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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医-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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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公公瞧着陈美人一脸暧昧和得意的样子,心生厌恶,仿佛不小心吞下一只绿头大苍蝇了似的恶心极了,不过像他们这种在宫里呆久了的人能够从一个小太监爬上今天这个太监总管的位置,自然是深谙为人处世的道理,脸上自然是不会让人看到半点破绽的:“娘娘真是辛苦了,皇上对娘娘这份宠爱,让后宫三年佳丽都应羡慕不已啊,万千宠爱集于一身那可是天地下所有女人的梦想。可这样的福分,也只有娘娘这样天生丽质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才能享有的。”
陈美人听了果然受用,得意地仰着头在焦公公的搀扶下迈着婀娜的步伐款款地往寝宫里走,笑眯眯斜眼瞧着他:“你也懂得欣赏本宫的美?”
“那是,娘娘容貌之美,别说咱家这样半个男人了,就算是躺在棺材里的死人,也会推开了棺盖睁开眼来瞅一下的。”
陈美人掩嘴咯咯娇笑:“焦总管,你可真逗!我还以为只有杜文浩那样的毛头小子才会油嘴滑舌呢,想不到你这么老了,又是个……,嘻嘻,也会用这等话调了蜜糖来哄我。”
“呵呵,咱家一个后宫扫洒之人,怎能跟杜大人想比,昨儿个他救了小皇子之后,皇上又升了他的官了,照着这下去,用不了几年,还不得出将入相,封侯拜爵呀。”
陈美人轻轻哼了一声:“焦公公,这人呐,就像天上的云,谁知道那块云彩有雨呢?看着绚丽多彩的,指不定一阵风吹过,便烟消云散了。”
“那是那是!”焦公公点头哈腰附和着,“陈娘娘,太皇太后在花圃等您,咱们这边走。”
第259章 如花解语
陈美人微微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咒骂太皇太后这死老太婆恶心,太皇太后最是喜欢花草,这个宫里上下没有人不知道,一些王公大臣也常常给太皇太后进献一些自己从别的地方带回来的奇花异草,讨太皇太后一个高兴。
可在陈美人看来,这个地方是皇宫里最脏最臭的地方,尤其是每个月太监们锄草施肥的时候,这个花圃里便弥漫着一股臭味儿,让人不禁倒胃,不过太皇太后却十分喜欢在这个地方召见人,于是谁也不敢进了这个门再露一丝不快。
走到花圃月形拱门入口前,焦公公探头看了看,然后笑着低声对陈美人说道:“娘娘,您进去吧,太皇太后在里面。老奴在门口候着。”
“有劳焦总管了。”陈美人象征性地欠欠身,一手抓起衣袂,一手用手绢掩着鼻,抬脚小心翼翼走进了这个她非常不喜欢来的一个地方。
穿过繁花似锦的一簇簇花丛,远远看见太皇太后正站在一株腊梅树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树上的青叶,上面的腊梅早八年就凋零干净了,她却看得饶有兴致,仿佛能从青叶中看出梅花来似的。
陈美人赶紧放下衣裙下摆,撤下捂在鼻子上的娟帕,整了整衣裙,盈盈走过去,欠身福礼:“拜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嗯了一声,也不回头,离开那株腊梅,走到一簇花丛前,弯腰看了看,又慢慢蹲下身来。一旁跟随的小太监赶紧递上一个专门给花锄草的小铲,太皇太后接过,仔细地将花周围冒出的青青杂草小心地铲去,然后用小铲子铲了一些花土,培在花根处,用手拍了拍,仿佛在哼着小曲哄孩子睡觉。
一旁的陈美人陪笑道:“太皇太后您对花草真是细心啊,难怪都这个季节了,花圃里好些不合时令的花却都开着呢。”
“是啊,不合时令的花开了,让人欣喜,不合时宜的人出现,却让人厌恶!”太皇太后若有所指地拖长了声音道。
陈美人有些尴尬,陪着笑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皇太后将手中的小铲交给一旁的太监,陈美人赶紧伸手扶着太皇太后起身。太皇太后这才回头看了看她,眉头一皱:“咦,你最近怎么气色不好,在忙什么呢?”
陈美人心里又咯噔一下,焦公公刚才就这么说自己,现在太皇太后也这么说,难道自己当真是身形憔悴而不自知吗?甜腻腻道:“哎哟,还是老祖宗眼力劲好,我最近就是有些累,方才还给焦总管说呢。都是伺候皇上累的,不过,皇上高兴就行,再累再辛苦也值啊。”
太皇太后笑了笑,道:“你们还年轻,总觉得身体是耗得起的,可是一过四十你就知道厉害了。再则说了,以后不要没日没夜的折腾,你折腾的起,皇上可折腾不起!要记住,皇上可不是你一个人的皇上,是咱们大宋朝的皇上!”
陈美人先前还笑眯眯的,听到后面怎么觉得就不对味了,太皇太后这话视乎在责怪自己掏空了皇上身子似的。很有些难堪,肚子里一个劲暗骂这老不死的家伙。却笑眯眯羞红着脸谦恭地连声称是。
两个人来到一片开得甚好的菊花面前,太皇太后道:“你可知这菊花为何现在开花吗?”
“是啊,我正也奇怪呢,按理说,金菊要在立冬了才开花,怎么着初夏就开了,还这么娇艳?老祖宗肯定是天上的花神,让她啥时候开,它就啥时候开。嘻嘻嘻”
“要说花神,哀家还真请到了一位花神,就是太医院的院判杜文浩!”太皇太后弯腰轻轻抚摸着娇艳的金菊,仿佛在摸小孩的小脸蛋,“文浩这小娃娃,除了看病行,种花也挺在行,这菊花,还有其他不合时令的花,这会儿能都开了,就是他教哀家的办法。”
“哦?他这么厉害啊?怎么个法子老祖宗能透露一下吗?我学了会之后,也好跟人显摆说古去。嘻嘻”
陈美人其余根本不喜欢花花草草的,她装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无非是想讨太皇太后的欢心。
太皇太后果然很高兴,点头道:“行啊,这秘密说穿了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想一些办法,改变花圃里的冷热和光照时间,就拿这金菊来说吧,他说这菊花光照时间不能太长,一天不能超过五个时辰,长了就不开花,温度也不能太高,要想让它开花,就得控制光照和温度,每天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便用黑罩子将花整个罩起来。白天呢,就在花的四周放些冰块降温。开始哀家也不相信,吩咐他们照着做了,咦,还真神了,没多久就开了花!呵呵呵”
陈美人也陪着干笑,嘴里连连说真的神奇,心想却想这杜文浩鬼主意还真多,又搞不懂这太皇太后找自己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会真的只是叫自己来炫耀如何在春季让菊花绽开吧?
太皇太后兴致很高,领着陈美人一边走,一边滔滔不绝说着如何让别的不合时令的花现在开花的办法,说这些都是杜文浩教他的,言语间对杜文浩很是赏识。陈美人却听得索然无味,只想打瞌睡,却装着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不停赞叹点头。
终于,太皇太后道:“好了,哀家也累了,我们找个地坐坐说话。”刚说到这里,太皇太后似乎忽然想起什么问题,一拍脑门:“对了,瞧哀家这记性,叫你来是要给你一样好东西的,今日见了你这疲惫样,看来哀家将这样玩意儿给你是给对人了。”
陈美人一听,喜上眉梢,原来太皇太后叫自己来是要给自己赏赐,本来很郁闷的心情立即便云开雾散了。
太皇太后赏赐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差的,上个月,已经出嫁的周国长公主回宫来省亲,听说陪太皇太后在花圃里耗了两个时辰,太皇太后就赏了她一个鸡蛋大小的夜明珠,让满皇宫的人都羡慕不已呢,想到这里,陈美人口水都快掉下来了,赶紧躬身谢恩:“还是老祖宗懂得心疼人。”
太皇太后淡淡一笑,道:“哀家不心疼你心疼谁呢,还指望你伺候好皇上呢。”朝远处圆形拱门外站着的焦公公招招手,叫他进来,说道:“去把哀家给陈娘娘准备的东西拿来。”
焦公公答应了一个,退下。
太皇太后带着陈美人接着往前走,来到一处花团锦簇的凉亭前,举步进了凉亭。后面跟着的小太监急忙抢上前,先用袖子掸了掸石凳,然后将一直抱在怀里的一个锦面绣花小蒲团放在石凳上,再躬身退开。
太皇太后撩衣裙在蒲团上坐下,抬头望了一眼凉亭外繁花似锦,禁不住叹息了一声:“唉!哀家这老胳膊老腿都要生锈了,要散架了,这美景啊,也看不了几天了。”
陈美人欠身陪笑:“老祖宗说的哪里话,您老福寿安康,千岁千千岁,这日子还长着哩。”
太皇太后一声冷笑:“活这么长做什么?那么多的烦心事,那么多恶心的人,看着烦,懒得管,死了的干净!”
陈美人心里一跳,涎着脸道:“老祖宗看着谁心烦,让他改,改不了就送他出宫,再不行,就送刑部衙门治他的罪,关进不见天日的天牢里,自然这烦心事就没有了呀。”
太皇太后频频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哀家就听你的,治他几个再说!哀家岁数大了,活不了几天了,得赶紧的把这后宫啊清理清理,免得哀家不在了,有的人要翻天!”
陈美人娇躯轻轻一颤,太皇太后这话似有所指,难道这老太婆已经察觉了什么吗?
正在她忐忑不安之极,远远见焦公公手里捧着一个什么东西过来了。上了台阶,进到凉亭里,双手托着,躬身道:“老祖宗,东西拿来了。”
太皇太后指着那锦盒对陈美人道:“打开看看,哀家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陈美人欣喜地从焦公公的手里接过锦盒,看了太皇太后一眼,小心地打开锦盒,只见锦盒里放着大半盒乌黑的药丸。
陈美人一见着药丸,顿时花容失色,两手一抖,当啷一声,盒子摔在了凉亭里。药丸四处乱滚,满地都是。
旁边伺候的太监急忙上前,把药丸捡了,小心地用衣袖掸去上面的尘土,放进盒子里,收齐了,这才又送回到陈美人面前。
陈美人脸色苍白,嘴唇哆嗦:“太皇太后,这是……?”
“这药可是宝贝,非同一般呢!听你们皇后娘娘说,这种药叫浸香丸,她一直都在服用,效果不错,长期服用身体还会散发自然的花香呢,多好啊。可惜她不肯说这药是咋来的。”
陈美人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药盒里的药丸。这药丸非常象自己让付鹤配制献给皇后娘娘服用的那驻颜药丸,名字相同,而且连盒子都一摸一样,她搞不明白,这药怎么到了太皇太后手里?
陈美人抬眼看了看太皇太后,见她正微笑的看着自己,模样不像是在捉弄自己,不禁暗自叫苦,难道真是歪打正着,太皇太后相信了自己编给皇后的鬼话,拿来给自己驻颜的吗?
浸香丸,这个名字当初还是自己想出来的,什么散发自然的花香,不过是个诱人的幌子,为了让付鹤给皇后吃下这东西,陈美人可是没有少下功夫让付鹤去吹嘘宣传,要不怎么杜文浩一直给皇后医治她的顽疾,而她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可以让自己有一天可以散发出自然香味的药丸来?
一旁的焦公公也笑道:“美人娘娘,这浸香丸是杜文浩杜大人从皇后娘娘那里打听到的,皇后娘娘的美貌,全靠这浸香丸哩!杜大人觉得这是个好东西,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太皇太后。老祖宗很是好奇,那天把皇后娘娘叫了来,问了这事。皇后娘娘一五一十都说了,太皇太后听了之后说道,美人娘娘你们都很需要这药,就别自己个藏着掖着的了,所以皇后娘娘就把这药献给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说了,皇上最宠爱你了,这药丸呀,得先让你服用。也好长精神了好生伺候皇上啊!”
又是这杜文浩搞鬼!陈美人肚子里把杜文浩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依旧巧笑嫣然,捧着药盒,恭恭敬敬说了声:“杜大人还真是有心,这是老祖宗心疼咱们的,那就拜领了,回去慢慢服用,每服一次,心里就多一份对老祖宗的感激。嘻嘻,老祖宗!要是没别的事,我这就告辞了……”
“着什么急!哀家还没告诉你这药的服用方法呢,你们皇后娘娘说了,服用这个药,还要讲究个时辰,要申时服用,药效才最大。”太皇太后转头问焦总管:“小焦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焦公公躬身道:“老祖宗,现在正是申时!”
“哦?这么巧啊?那就甭等回去再服了,现在就服用吧,免得过了时辰。小焦子,叫人端上温水来给美人娘娘服药呀,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是!老祖宗。”太皇太后在花圃游玩时,跟随的宫女太监把日常用品都带着的,随时供太皇太后享用。焦公公招手叫捧水太监送上温水来。
陈美人脸色煞白,手一松,咣当一声,锦盒又掉在了地上。见太皇太后沉下脸来瞪着自己,赶紧蹲下身慢慢去拾。
太皇太后冷冷地说道:“怎么?你就是这样对待哀家给你的东西的吗?掉了一次又一次,不喜欢?”
陈美人已经花容失色,唯唯诺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焦公公一旁阴阳怪气道:“太皇太后息怒,美人娘娘这不过是喜出望外才失了手,您说是吧,娘娘?”
“是啊……,焦总管说的是……”陈美人勉强笑道,小心翼翼将散落的药丸一颗颗都拾捡起来,嘴里虽这么说着,心里却恨不得踩碎了它们,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因为她不敢。
太皇太后这才缓和了脸色:“嗯,水也给你端来了,你赶紧服用吧,哀家看你气色实在不好。”
陈美人努力扮了个笑脸:“老祖宗,要不,我还是拿回去再吃吧,我最是怕吃这样的药丸了,每每吞服的时候必须要有宫里自己酿的桂花露送服……”
太皇太后笑了,招招手,一旁伺候的小太监端着一个盘子过来,陈美人一看,不由暗自叫苦,只见盘子里放置着一个小碗,碗里不是别的,正是她说的桂花露。
太皇太后道:“哀家也喜欢饮用桂花露,平时都备着的哩,哀家这桂花露是御厨精心烹制的,算得上是极品了,不过或许口味不合你的心,你就将就用吧。”
陈美人更是吃惊,心想太皇太后这老妖婆带着桂花露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堵自己的嘴?这药丸是绝对不能吃的,得像个什么法子推脱才好。
陈美人眼珠一转,甜甜笑道:“老祖宗,我来之前不知道您要赏赐给我这个……好东西,所以已经吃过蜜炼丸,听太医说,这蜜炼丸最是娇贵,不能跟别的药同服的,否则要相克,所以,明儿个我先停服这蜜炼丸,再服用老祖宗赏赐这药……”
太皇太后冷笑道:“你今天还真是奇怪了,从前可是没有这么多毛病的,你是怕我给你吃毒药吗?什么蜜炼丸相克,哀家咋没听说过?赶紧服了吧!”
陈美人双膝一软,跌坐在地上,又急忙翻身跪倒:“老祖宗,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是真的不知道,这蜜炼丸是真的要相克的,我……带回去吃吧……”
太皇太后抬手重重在石桌上一拍,厉声道:“哀家的话还从来没人敢不听的!来人啦,伺候美人娘娘服药!”
话音刚落,打手队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走到陈美人面前,不由分说将她两臂架住翻按在地上,按的按手,抓的抓脚。焦公公见陈美人牙关紧咬,有心伸手撬嘴,又怕陈美人心急咬人,上前拔出自己背后倒插的拂尘,小心地撬开她的嘴,陈美人挣扎着,扭着头哀求着,嘴里含糊地叫着饶命。
焦公公冷笑:“美人娘娘,你还是老实地把药服了,当心把牙给碰掉了,那可难看得紧哟!你给皇后娘娘说过的,这浸香丸能发香味,老祖宗就等着看到底是不是能自然地散发出香味来哩。快吃!”
焦公公将一颗药丸扔进了陈美人的嘴里,捏着她鼻子,用水硬往里灌。然后让人松开了陈美人。
想不到陈美人伸手入喉挠了挠,紧接着哇的一声,把那颗药丸连同胃里污物一并吐了出来。
太皇太后这时却不恼了,心想看来这个药还真是厉害,你让皇后日日服用,自己却一粒都不敢吃,我今天倒是想看看你吃了会是怎么一个样子。冷冷对焦总管道:“小焦子,美人娘娘看来是嫌少了,把那一盒都给她服了!”
“老奴领旨!——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给我按住了。”焦公公一声令下,大家再次一拥而上,陈美人使劲喊着皇上救命,可现在是在太皇太后寝宫花圃里,哪有皇上能来救她?
这一次焦公公有了经验,捏着陈美人的嘴,将那一盒药丸都倒了进去之后,又捏着她鼻子往里灌了半壶桂花露,合着她的嘴让她一直仰着头,却不让松手放开。
“这还差不多。”太皇太后慢悠悠站了起来,对焦总管等人道:“用点心,别让她再吐了,糟蹋了哀家的好意。否则,吐出来的你们就给哀家吃下去!”说罢,扬长而去。
焦总管等太监宫女都吓了一跳,连忙答应了,死死抓着陈美人娘娘的手臂,合着她的嘴不让她动弹。直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估计那些药都在她肚子里化了,这才松开她。
焦公公还假模假样躬身道歉,然后带着打手队也走了。
陈美人全身无力孤零零趴在凉亭地上,恶狠狠瞪着焦公公等人远去的背影,低声咒骂着,她不敢大声叫骂,生怕招来更厉害的手段,只能先忍着以后再报仇了。
趴在凉亭地上歇息了半晌,陈美人这才艰难地站起来,摇摇晃晃离开了太皇太后寝宫。
她知道为什么这个药一定要申时服下,因为两个时辰后,它就有效力了,她可不想和皇后一样,患上那皇上没办法临幸的病,一旦失宠,那还活个什么劲?
所以陈美人一回到自己的宫中,便立刻叫来人拿了呕吐药来,服下,很快便哇哇大呕起来,吐出少量胃内涎水,却吐不出药来。
陈美人心里直想哭,那帮太监架着她一直等了半个时辰,胃里的药早就消化光了,哪里还能吐得出来。只能看能不能拉出来,她又叫人找来泻下药服下。
“娘娘,您这是怎么啦?”贴身侍女小欣焦急地看着陈美人在房间象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声问。
“去!把赖太监给我找来!”陈美人喘着粗气吩咐。
“是!”小欣退下了。
陈美人不知道太皇太后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付鹤这边出了什么纰漏吗?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陈美人越想越糊涂,忽然,肚子咕噜噜地闹腾了起来,心头一喜,赶紧捂着肚子狂奔进了茅厕。
只可惜陈美人失算了,那些药大都已经消化了,而且,胃里的东西没那么快进入大肠的,泻下药并不能把胃里的药屙出来。
陈美人彻底绝望了,她烦躁不安地捂着肚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个时候她不敢去找太医给自己开药化解这药力,如果让太皇太后知道了,那自己也就露馅了,只能期盼老天爷开眼了。
可是,老天爷没有对她开眼。
第二天,陈美人的月事便提前来了,量大如山泉一般,换的草纸没一会就浸透了,又得换,更让她心悸的,是经水中还有紫黑的血块!
陈美人简直要抓狂了,派出去找赖太监的小欣回来禀报,说没找到赖太监。派人打探杜文浩的情况,这小子一如既往地忙着后宫侍医的事情,十四小皇子的病已经大好,能下地走路了。她又派人暗地去付鹤府邸四周打探,回报说付鹤的府邸被一场大火烧掉了大半,没见到付鹤的踪影,也不知道是烧死了还是跑掉了。
第260章 动手
这些消息让陈美人更加不安,她有些害怕,只希望这件事早点过去,只要还有皇上的宠爱,她就会拥有一切。
但这一次,幸运似乎正在离她而去。
当晚,宋神宗处理完政务,临幸天颜宫。
陈美人卧躺榻上,一头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般散乱地披在肩上,白皙的脸颊,双眉微皱,朱唇紧闭,像是有很多心事。
宋神宗赶紧上前心疼地将陈美人搂在怀里,“小东西,你怎么了?”
陈美人躺在宋神宗的怀里,紧紧地握着他的双手,娇弱无力地说道:“没有怎么,臣妾想皇上了。”
宋神宗心里一暖,众多嫔妃中就数这个美人儿最会撒娇:“瞧你,不就是一天没来吗?就这么想朕啊?”说着,宋神宗亲昵地轻轻地刮了刮陈美人高挺的鼻梁。
陈美人轻轻地扭动地自己柔软的腰肢:“人家就是想皇上了,想了一夜呢。”想起在太皇太后那里受的委屈,心里更不是滋味,这种事绝对不能告诉皇上,因为整治她的,是太皇太后,这江山本来就是人家太皇太后家的,皇上从来不敢对太皇太后怎么样,说出去只会让皇上徒增烦劳,还是毫无办法,这种不讨好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干的,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想到委屈处,眼圈都红了。
陈美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宋神宗瞧得大为心动,把她搂进怀里上下其手,摸着性浓之处,伸手撩起她的衣裙,往她隐蔽处摸去。
陈美人不得已抓住了他的手,哀声道:“皇上,臣妾……,臣妾天葵已至,今日恐难让皇上如愿……”
宋神宗的手如同被蛇蝎咬了一口似地,嗖的一下缩了回来,有几分尴尬地笑了笑:“半月前不是刚来过吗?”
陈美人眼泪簌簌而下,她是心里真的在哭:“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不久几天嘛,等你身子好了,朕就天天来陪你好不好?”
陈美人一听,心里更苦,因为从前听付鹤说,吃下浸香丸一丸,至少要见红七天的,自己被灌了这一盒药,不知要见红多少天了,那时候,不知道皇上还是不是记得天颜宫里还有个自己。
想到这里,陈美人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哭得柔柔弱弱的:“皇上,这些天臣妾不能侍奉您,可这心里想你想的好疼。您能不能时常来看看臣妾啊?臣妾经常做恶梦,梦见臣妾被人抓走了,远远地飞了,怎么哭怎么叫都抓不住皇上您的手,呜呜呜……”
宋神宗心疼地替她擦拭腮前的泪水,将她搂进怀里心肝宝贝地哄着:“小东西,别哭了,有朕在,没有哪个恶人能抓走你的,放心啊。这些天朕时常来看你就是,如果朕忙不过来,也会派人来探望你的啊。”
“真的?”陈美人眼泪汪汪仰头瞧着宋神宗。
“那当然!君无戏言嘛!朕争取每天都来看看你,不过……”说到这里,宋神宗眉头一皱,叹了口气:“唉,这段时间变法的事挺闹心,司马光那老小子联络了不少朝中重臣,找着法的进谏,要朕废除新法。这老小子有太皇太后撑腰,也真敢闹腾,朕还一时拿他没办法。念他一番苦心也都是为了朝廷,所以容忍了他,不过朕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别太过分了,否则,朕可也不是个软柿子!”
陈美人从来不问皇上的政事,她关心的只是怎样把皇上的心笼络住。依偎在他怀里,听他说话,却从来不插嘴。
皇上发了一通牢骚,又搂着陈美人软玉温香温存了一会,好不容易哄得她不哭了,这才走了。
皇上有的是女人,天葵来的女人是不能伺候皇上的,否则让皇上触了霉头那可不是小事。等宋神宗走了之后,陈美人扑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
一大早,杜文浩从五味堂出来,这天不错,他想散散步,四处走走。
沿着街往前漫步,走着走着,他总觉得有人在身后跟着,扭头一看,街上到处都是人,驴车、牛车还有马车,骡子,轿子,人来人往,也没有发现谁是在刻意地跟着自己。
又走了一段,人少些了,杜文浩觉得背后还是有一双眼睛盯着,索性站住了回头仔细查看。终于,他发现那双眼睛来自于一辆远远跟着的豪华马车。
会是谁?他不知道,心里有些忐忑,想了想,抬眼看见前面的“茶飘香”茶楼,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撩衣袍大踏步走了进去。
这家茶楼掌柜老头姓蔡,和杜文浩的关系还不错,蔡掌柜一直患风湿,严重的时候都不能下地走路,后来吃了杜文浩给开的药,如今不仅可以下地走了,甚至最近连拐杖也不用拄着,自然是感激杜文浩的。
“哟,是杜大人啊,今天怎么得空过来坐坐?”蔡掌柜见杜文浩进来,赶紧热情地迎上前去。
杜文浩笑着低声说道:“发现有个人一直跟着我,但就是不知道是谁,所以干脆不走了。”
蔡掌柜惊愕地瞧了瞧杜文浩身后,没发现什么惹眼的人,但听他又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这蔡掌柜毕竟见多识广,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惊愕的表情,依旧微笑着大声说道:“杜大人好久没来小店了,楼上雅间请!老朽给您沏上一壶好茶。”说完不动声色地将杜文浩带上了楼。
过了楼梯拐角,蔡掌柜假装低头喊楼下的伙计,然后飞快地看了看门口,终于,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马路对面,正探头探脑往茶楼里张望。不觉暗自点头。
过了一会儿蔡掌柜下来了,亲自端了几盘干果和糕点,沏上一壶茶后上了楼,半晌的功夫,蔡掌柜下来了。
终于,一直在门口张望的那中年男子上前搭话了:“掌柜的,楼上还有雅间吗?”
来茶楼的大多是近左的老客户,蔡掌柜大多识的,此人却是个生面孔,穿着一身崭新的短衫,衣裳上的折叠痕迹都很分明,表情平静,目光犀利,令人有些心惊的,是他嘴角处的一条伤疤,伤疤往下走,看上去给人一副不屑的感觉。
“没有了,方才有位客官将最后一间雅间要了。”老板躬身笑着说道。
“哦,那真不巧,我就楼下坐着好了。上一壶好茶!”
“好嘞!”蔡掌柜亲自泡了一壶好茶过来,还送了一小叠香喷喷的炒豆子。这男子坐在楼下,不时眼望楼上,似乎在等着什么。
等了一个多时辰,这中年男人实在等不下去了,撩衣袍上了楼,探头探脑左瞧右看。蔡掌柜陪笑迎上前问道:“客官?您……,您在找人吗?”
“嗯!先前上楼的那位五味堂的杜先生,在哪间雅座?”
“哦!”蔡掌柜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刀疤男子,“您找杜先生啊,咋不早说呢,他已经走了。”
“走了?不可能啊!”那人很是惊讶瞧了一眼蔡掌柜,扭头看看楼梯口,又四周扫了一眼:“你这就一个楼道下去的吧?我一直等在下面,没见到他下来呀!”
“呵呵,二楼雅间后面有个店员专用的小梯子,下去就可以到后厨。后厨有个后门,出去便是东条大街旁边的小巷。杜大人是小店常客,他知道这条路,所以上楼坐了没一小会,就从小梯子下去,从后门走了。”
中年男子急得一跺脚:“哎呀,这可坏了大事了!知道杜先生去了哪里了吗?”
“去了哪里他没说,老朽也没问。他是太医院院判,或许去了太医院,也可能回五味堂了,又或者串门去了,谁知道呢。”
中年男子急得直搓手,原地转了几个圈,又长叹一声,掏了一串铜钱扔给蔡掌柜,咚咚咚下楼,上了街对面的一辆豪华马车,飞驰而去。
他下楼走了之后,二楼雅间吱呀一声门开了,杜文浩背着手踱了出来,瞧了楼下一眼,皱眉道:“他找我作甚?”
蔡掌柜陪笑道:“是啊,看他那样子挺凶的,嘴角还有条疤。”
“我刚才从门缝里看见了,这家伙,堵住我整整一个时辰,幸好今天没啥急事,否则真要坏事了。”
“呵呵是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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