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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医-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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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拍马屁,多出主意!”杜文浩瞪了她一眼,抱着两个长匣子,回到了太医院。
杜文浩把匣子放好,然后和院使郑谷商议之后,决定下午召开太医院会议,会诊皇太后娘娘的经行腹痛。
吃过午饭,杜文浩照例将太医院前医给皇太后经行腹痛下的方子调来逐一研读,跟上次一样,受益颇多,却没有什么开拓性的思路。
下午,太医院议事厅里,郑院使和左院判付鹤,以及九科太医丞全部到齐。
杜文浩先说了上午复诊的情况,众太医听说皇后吃了三七炖老母鸡后,淋淋不绝的漏下之症居然停歇了,都是又是欣喜,又是惭愧,因为这是他们前医无人能做到的。又听了杜文浩给皇太后用针灸止痛,十多年绵延不绝的痛经一朝止住,更是又惊又喜,吩咐拱手恭贺。
杜文浩道:“针灸度穴,只能治标,如何根治皇太后的经行腹痛,还请各位大人多提宝贵意见。”
说到具体意见,大家顿时又都哑口了,败军之将,何以言勇,都治不好皇太后的病,也就不好意思丢这人。
还是院使郑谷点将,先让女科夏九婆说。
夏九婆也不谦让,说道:“皇太后娘娘的经行腹痛,是卑职最早侍诊的,当时先帝驾崩,皇太后整日哀啼,数月不止,以致气血逆乱,血滞胞中,发为痛经,最初症状并不严重,调理之后可以缓解,但皇太后哀伤先帝,肝经郁滞不解,以致痛经日重,致后来痛经发作,几不能忍,针灸推拿汤药皆无效果。”
“嗯,说说你的辩证吧。”
“病发之初,皇太后经期尚准,经量一般,色紫有块,块下后痛略减,平日腰酸背楚,胁肋苦撑,乳房作胀,此乃血瘀气滞,肝失调达,经脉不利之故。复见手心内热,乃因久瘀生热,阴血为伤之故;带下黏稠,舌质偏紫,脉弦细,均为气滞血瘀之象。故此,卑职以为,皇太后之证,辩为气滞血瘀。”
“如何用方的?”
“疏肝理气,活血化瘀。卑职用的是膈下逐瘀汤化裁。以三棱、莪术行气破血;桃仁、红火、苏木破瘀通经止痛,川芎、醋香附、赤芍、延胡索、枳壳、乌药疏肝理气;当归养血和血;甘草调和诸药。”
郑院使点点头:“用方四平八稳,没有问题,为何没有效果呢?”
夏九婆面露愧色:“卑职愚笨,不知错在何处。”
第234章 皇后的礼物
大方脉太医丞魏展道:“皇太后的病卑职也参与了会诊。卑职认为,但凡经行腹痛,或虚或实,实者,无外乎寒滞、血滞、气滞、热滞;虚者,或血虚或气虚;胀甚于痛,气滞为主;痛甚于胀,血瘀为主。皇太后少腹胀痛,无有甚者,当为气滞血瘀兼有。故夏大人辨证是准确的,皇太后之症,的确是气滞血瘀症。”
其余太医也都频频点头。
魏展又道:“肝经郁滞,气机失调,气滞血瘀,可致经脉运行不畅,血阻胞宫而作痛,所以,当治以疏肝理气、活血行瘀。夏大人所用膈下逐瘀汤,也是适合的,符合塞者通之的立方本意。当然,卑职以为,养血活血,当归不如芍药、红花。至于疏肝理气,还可选香附、木香。但是,卑职更方之后,也没效果。唉!惭愧!”
其余太医也都认可夏九婆的辨证和用方,只是在如何裁剪上略有不同。
杜文浩听罢,叹了口气,道:“说到用药,我想的和你们的差不多,我也搞不懂,明明辨证准确的用方,为什么一点用处都没有?我那三七炖老母鸡,也只能暂时止血,如何治好皇后娘娘这崩漏之症,我是半点主意都没有,唉!”
说了半天,也没个结果,院使郑谷只好宣布散会。
杜文浩夹着两个玉匣,坐着官轿回到了五味堂。庞雨琴等人听说皇太后和皇后各自赏赐了好东西,都来看稀罕。
杜文浩净手之后,恭恭敬敬将两个玉匣放在供桌香案之上,焚香礼拜,先打开了皇太后送的白玉匣,取出那千百万条金丝编制而成的如意枕来。
众人看得眼都直了。
傻胖使劲咽了一声口水,嘟哝道:“我的乖乖,全是金丝线编织的,这得费多少工夫啊?”
“整整五年!”杜文浩感慨地说道。
吴聪傻呆呆道:“好家伙,这玩意肯定值老钱了,这要让我枕在头低下,我打死都不干。”
英子嗤笑道:“你倒想!你有那命吗?”
傻胖很是好奇,瞪眼问吴聪道:“让你枕着这宝贝枕头你不干?为什么?”
“那当然,你想啊,脑袋下面枕着这么价值连城的宝贝儿,就怕丢了,那还怎么睡得着?一天到晚没法睡,这还活个什么劲?”
傻胖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对对!换成我,我也睡不着的。——那先生以后还怎么睡觉啊?”说罢同情地望着杜文浩。
雪霏儿笑道:“行了,你们两个木头脑袋不用杞人忧天了,这是皇太后赏赐的宝贝,能枕在脑袋下睡觉吗?那得供着,就算怕丢了不摆出来,也得好好珍藏起来!”
傻胖又连连点头:“那是那是!皇太后赏赐的东西,别说是这价值连城的宝贝疙瘩,就算是把烂扫帚,是个破夜壶,那也得供着哩!”
众人皆笑。林青黛道:“文浩,赶紧把另一个玉匣打开,看看啥宝贝,让我们开开眼界啊!”
杜文浩道:“这玩意我还来不及看,也不知道是啥宝贝。”
说着话,他吧嗒一声打开了玉匣,慢慢将玉匣盖子展开,里面金黄色垫衬里,裹着一个古色古色的卷轴。
庞雨琴奇道:“是副古画?”
杜文浩不吭声,心里莫名其妙怦怦乱跳起来,小心翼翼将卷轴取了出来,一头交给庞雨琴,另一头自己拿着,让英子解开缠绕的丝带,慢慢将卷轴展开,果然是一幅画。是个女子,乌黑云鬓,柳眉凤目,樱桃小嘴,手持团扇,衣带飘飘,斜坐在一块通透瘦漏的太湖石前的石凳上,眼望着对面树枝上的一对喜鹊。
杜文浩只瞧了一眼,一颗心便咚咚擂鼓般狂跳起来,——画上美女,竟然就是国色天香的皇后娘娘自己!
杜文浩顿时口干舌燥,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一个被人赃俱获的小偷,众目睽睽都瞧着他。
众人却没有注意他的神色。雪霏儿轻吸一口凉气,赞道:“哎哟,原来画的是个美人儿!”
庞雨琴也道:“是啊,真美!夫君,这是谁啊?”
杜文浩有些心虚,又不敢隐瞒,否则将来知道了,那才说不清楚呢,讪讪笑道:“是……,嘿嘿,是……,是皇后娘娘……”
众人一声惊呼:“啊?皇后娘娘?”
林青黛意味深长瞧了他一眼,却没说话。雪霏儿心直口快,早憋不住了,问道:“皇后娘娘为啥把她的自画像给你呀?”
“啊?是啊,就是啊!这个啥……”杜文浩张口结舌,拿话找辙,正没主意间,忽然目光落在画像签名落款上,也没看清,却有了个主意,神色自若道:“你们光知道这画上的人是皇后娘娘,可知道这画是谁画的吗?”
众人都凑上去瞧画上落款。雪霏儿念道:“李——公——麟,谁是李公麟啊?”
阎妙手自持风雅,摇着折扇道:“李公麟是当朝大员,书画双绝。听说他最擅长画山水,想不到画仕女也如此出色。”
庞雨琴好歹是官宦之女,见多识广,道:“李公麟是朝廷的御史检法,除了山水花鸟之外,最擅长的是画马,其次是仕女。她画的人物,扫支粉黛,淡毫清墨,不施丹青、光彩动人。”
杜文浩不懂书画,其实根本不知道这什么李公麟,心想既然是给皇后娘娘画画的,绝对不是一般人物,所以随口找辙这么说了,没想到庞雨琴他们竟然知道,喜道:“说得一点没错!我很喜欢李公麟的书画,今日给皇后娘娘治病,碰巧看到这幅画,画得真好,人物栩栩如生,就夸了两句,皇后娘娘见我喜欢,又感激我部分治好她的病,便把这画送给了我。”
雪霏儿奇道:“什么叫部分治好了她的病?”
“就是治好了标,还没好治本。”
“哦——”雪霏儿又仔细端详那画上美女,“皇后娘娘可真漂亮,这画跟真人一样吗?”
杜文浩本想说真人比这还漂亮,可总觉有些心虚,心想言多必失,便只是点点头。
“哎呀,这世上还真有这么漂亮的女子啊!”
庞雨琴不疑有他,微笑道:“这可是皇后娘娘!不美的话,皇上能娶她嘛?!相公,赶紧收起来吧。”
杜文浩答应了,把画轴卷好,放回了玉匣,扣好,这才暗自舒了一口气,暗自琢磨,皇后娘娘怎么把她的画像送给自己了?这啥意思啊?难道是看出自己猪哥样,拿这画给自己解馋来着?这可有点暧昧了。想到这里,杜文浩一颗心又开始乱蹦起来。可一想到这是皇上的老婆,又感到脖子凉飕飕的不得劲。
将玉匣让庞雨琴收好,杜文浩在后堂坐堂问诊。
前堂里,阎妙手和憨头正在给病人瞧病。一个又瘦又高的男人摇摇晃晃走了进来,却是昨日那肚子痛的“竹竿”。
他进门径直走到阎妙手的面前,二话不说指着阎妙手的鼻子大声斥道:“我信你五味堂这才来看病,谁想你们竟是一些庸医,真是枉费了我对你们的信任了!”
突然有人劈头盖脸一顿斥责,阎妙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时愣住了。
雪霏儿笑盈盈走上前去,对那“竹竿”说道:“这位大哥,有话慢慢说,你先坐下喝杯水。”
说着,雪霏儿示意身边的伙计端水来,那人见是一个模样俊俏的小姑娘,正一脸微笑地给自己端水来说,俗话说的好,巴掌不打笑脸人的,更何况是个美人儿呢?接过水来,干咳两声,坐下身来。
可心中肝火,将水重重在阎妙手桌子上一顿,水花溅到阎妙手的手上,这让阎妙手很是恼火,便道:“你这人好生奇怪,有病看病,发什么火呢?”
雪霏儿一旁说道:“先生说的是,你有什么地方不适,可给先生说,气大伤身。”
竹竿道:“前日我就是找的这个大夫,给我开的方子非但没有好,反而加重了我的病痛了。”
病人吃药未见好转不免有些情绪,也可理解,阎妙手苦笑道:“不急,不急,再与我好生说说你的症状,我看问题出在哪里了。”
竹竿忿忿道:“我前日就说了,我肚子里有虫,就是虫给闹的,你偏偏不信!”
阎妙手本想说成人体内一般不会有蛔虫闹肚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下,问道:“怎么个有虫了?”
“我就觉得遍身虫子淫淫循行,从丹田起,逐渐往上到胃脘,又爬到腰腹,又回到丹田,周而复始。我都可以听见身体里那些虫爬行的声音!”
听他这话,阎妙手自己的后背都开始有些痒酥酥的了。
竹竿继续说道:“光是爬倒也罢了,可这虫子在我体内使劲咬啃,痛得钻心,最痛的时候,我必须用拳捶,痛才稍稍减轻一些。”
阎妙手沉吟片刻:“既然你说体内有虫啃咬,那好,我替你下方打虫好了。”
竹竿怒道:“你这什么话?什么叫我觉得有虫你就打虫?我这是真的有虫!”
“我没说是假的啊!”阎妙手摇着折扇道,“你有这样的症状,的确应该是肚子里的虫子在啃食肠脏,所以才会痛极,当你捶打的时候,五内震动,虫害怕了就躲了起来,所以疼痛就减轻了,不捶的时候,虫子就出来啃咬,所以又痛,对吧?”
竹竿喜道:“对对!这下说对了!就是这么回事,大夫,你看我这病该怎么办?”
“好办!我给你开一付打虫药,你回家之后,先用香料拌米饭炒香,吃下去,把虫子都引来,然后吃我开的打虫药,就能将虫全部杀死,就没事了。”
“真的?”
“吃吃就知道了。”阎妙手无奈地笑道。
第二天一大早,杜文浩穿了官袍坐着轿子去太医院去了。
他刚走不久,那竹竿又来了。
这一次他索性站在五味堂门口大吵大嚷了起来,又骂五味堂都是一帮庸医,治不好他的肚子痛,乱开方,肚子治不好反而更痛了。
阎妙手劝说也无用,赶紧叫英子去禀报庞雨琴。
庞雨琴把阎妙手叫到一边问了经过,皱眉听完后,出来对竹竿道:“这位大哥,你腹痛难忍,腹中有虫?”
“当然,可我来找你们杜大夫瞧病,你们偏不让他出来给我看病,就让这庸医来搪塞我。”竹竿不屑地看了旁边阎妙手一眼,大声说道:“此人乃庸医,不该留在你处,免得早晚有一天毁了你五味堂的声誉!”
阎妙手自觉面上无光,实在无趣,就一旁坐着,也不说话。
庞雨琴笑了,道:“那先生这一次来,是因为病情加重了,还是……”
庞雨琴还未说完,就听那竹竿大声说道:“废话,若是好了,我还来你们五味堂做什么?”
一旁的憨头上前说道:“你这人好生奇怪,有病看病,休要对我家祖师娘无礼。”
几个病人帮腔,替庞雨琴他们说话:“阎先生的医术挺好的,大概是你这个人没有将病情详细地说与先生听。”
“是啊,先生也是人,一时看不清是什么病情,给你试着药吃,也未见你死人,哪里需要这样诋毁和贬低人家的?”
“就是嘛,人家五味堂一向童叟无欺的,你自己不信可以不来,但也不要这般的说人家的不是。”
……
庞雨琴摆摆手,对竹竿道:“既是我们五味堂的先生未将你的病看好,责任在我五味堂,可惜我家相公去太医院了,不能给你看病,要不,给您换个大夫看吧,您看如何?”
竹竿还未接话,一旁有人说道:“哎呀你还不赶紧道谢?你这是怪病,到了别的药铺医馆,别人早就不理了,哪里还给你换个先生看的道理?”
竹竿也知道自己患的这病的确怪,拱手给庞雨琴道谢。
庞雨琴将憨头叫过来,让他给竹竿看看,便退回后堂了。
憨头知道这人难缠,便小心陪笑让那人坐下,问道:“近日腹痛有增无减否?”
竹竿点头,道:“日日折磨,让我夜不能寐,日不能食,痛时能闻其在我身上琢骨之声,先生万望救我,否则我命休矣。”
憨头点点头,提碗诊脉,发觉脉浮小而濡,按之不足,望舌之后,沉吟思索。
第235章 德妃娘娘
竹竿见憨头闭目不语,问道:“先生看出我是何病了吗?”
憨头这才摇头晃脑吟哦道:“嗯,《伤寒论》有云:‘身如虫行,汗多亡阳也。’这说的就是兄台这种病!你这不是虫行,乃是虚证!”
“啥?我腹中并非虫行,而是虚证?”
憨头微微地点了点头:“正是!”
竹竿满腹疑惑:“你说那个庸医两次开药与我,非但不见好,反而加重了,是不对症?”
“我师兄医术高明,医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的。”憨头当然不会说阎妙手的坏话。
“那怎么治不好我的病?”
“这个……”
竹竿歪着脑袋瞧着憨头,微有怒意:“不过,你说我不是体内有虫,而是虚证,只怕……,哼!”
“怎么了?”
“我总觉我肚子里有虫,先前那大夫先说没虫,后又说有虫,但说话显然言不由衷,你现在又说我体内没虫,你们五味堂到底有没有个准?”
憨头也不生气,道:“治病嘛,没有哪位大夫能每个病人都做到一剂中的,当即见效的,先按我这法子治治看,兄台以为如何?”
“啥法子?”
憨头提笔边写边念:“补中益气汤!多加参、以酒炒黄柏五分佐之,连服三十帖!”
“得!我可不信,三十贴就算了,先服三贴吧,若是不好,你得让我见杜先生,他是太医,都说他医术如神,我就信他!”
“成!”憨头抚掌道,“我们治不好,肯定会让师祖接诊的,您放心。”
第二天,竹竿又来了,越发的憔悴。
这一次他既不发火也不叫嚷,只坐在前堂,抱着双肩道:“行了,两个大夫都没用,我肚子都快痛断了。我这一次只见杜先生,倘若杜先生不能医治我,我便知晓我这个病是无药可救了。”从怀里摸出一根麻绳,“我今儿个就吊死在你们五味堂!”
头天晚上庞雨琴已经将事情告诉了杜文浩。杜文浩估计这人今天还会来,所以特意差人去太医院请了半天假,就等着他来。
吴聪跑进里屋通报,杜文浩迈步出来,拱手道:“这位兄台,我就是杜文浩。”
竹竿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杜文浩面前,上下左右瞧了瞧,一句话不说,撩衣袍咕咚跪道磕头:“先生救我!”
杜文浩赶紧将其扶起,道:“实在是不好意思,鄙徒没能治好兄台的病,让你受苦了。”
竹竿双眼含泪,声音哽咽道:“杜先生,您再不救我,我命休矣!”
杜文浩让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道:“别着急,我给你瞧瞧,你先说说究竟怎么回事?从发病之初开始,慢慢说来,越详细越好!”
竹竿一五一十把经过说了。
杜文浩也不插嘴,一直静静听着,听他说完之后,点点头:“我给你摸摸脉。”
给竹竿诊脉望舌之后,杜文浩沉吟片刻,道:“你说的没错,你这病当真是肚子里有虫!”
竹竿一拍大腿:“照啊!还是杜太医您高明!我都说了是虫子,你这两个徒孙偏偏不信,还说是什么虚证,唉!”
杜文浩微笑道:“前医辨证不准,是驱虫不得法。”
“若真是如此,就请先生赶紧给我开药吧,我就要被体内的虫子给啃死了。”
杜文浩笑着说道:“不急,不急。”
竹竿一听急了,道:“先生,我都要死了,你却说不急?”
杜文浩起身说道:“我会给你开药,不过你的耐心等等,因为这药炮制比较特别,我要亲自动手才行。”说完便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杜文浩出来了,将竹竿带至一间小屋门口,道:“这个药丸须在不能见光的房间里服用,你将此药服下后,不久便会有便意,屋中有一便盆,你就在屋内方便,我要查看大便情况的,你方便完了叫我,我就在屋外候着。”
说完将门打开,屋子里十分昏暗,杜文浩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递给他服下,然后带门出去了。
果然,没有一会儿,就听见屋内噗噗作响,尔后一股恶臭从门内传出,让人无不退后捂鼻。
不一会,竹竿在屋里道:“先生,屋内实在太臭,你别进来,我把便盆拿出来吧。”
“没事,你将门打开。”
门打开了一条缝,只见竹竿自己捂着鼻子,涨红着脸,很是不好意思。
杜文浩却不介意,推开门走进去瞧了瞧便盆,转头对竹竿笑道:“你来看,里面是什么?”
竹竿摇了摇头,道:“不过是一些恶臭难闻的秽物,为何要看?”
杜文浩大笑,指着那秽物说道:“你定然是要看的。”
竹竿不解,见杜文浩执意要自己看,只好捂着鼻子探头去看,只见那盘中秽物之中竟然有无数细小的红色小虫,在便盆里象蛆一样的蠕动着。
竹竿大喜:“哎哟,原来虫子已经打下来了!真是太好了!杜太医,你可真是当世神医啊!”
竹竿出到前厅,付了诊金,又对杜文浩千恩万谢,这才告辞走了。
经此之后,竹竿的腹痛彻底好了。
等竹竿走后,阎妙手和憨头也进了那黑屋,瞧了便盆里的红虫,十分的惊讶,出来疑惑地问道:“师祖,这人当真肚子有虫?”
憨头也道:“是啊,师祖,我觉得他就是个虚证嘛,肚子里没有虫啊。怎么偏偏就打下了这么多虫呢?当真是……,徒孙学艺不精,惭愧啊!”
杜文浩大笑:“你们不用惭愧,因为你们没错,他的确肚子里没虫!”
两人惊问:“没虫?那便盆里的红虫呢?”
“你们俩把窗户都打开,房间亮堂,再好好看看。看仔细一点,别怕臭。”
两人赶紧把房间窗户都开了,捏着鼻子,把头探过去仔细观察,片刻,憨头迟疑道:“好像不是虫子哦,都不会动。”
阎妙手也道:“是啊,有点像红线头!”
“没错!就是红线头!”
两人惊问:“师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杜文浩道:“刚才他详细叙说事情经过的时候,你们怕挨骂躲到一边去了,没听见。他给我说了,前一段时间他在岳父岳母家喝酒,贪杯喝了个酩酊大醉,仆从把他送到客房休息。半夜他酒醒口渴要喝水,谁知那些个丫鬟仆从都睡得太死,无奈之下,出门找水,门口屋檐下有个接雨水的石槽,月色下水色澄清,他口渴之极,便就着石槽喝了一肚子。天亮了一看,才发现石槽里有许多小红虫,把他给吓坏了。老觉得自己喝下了很多红虫,加上那天吃伤了肠胃,不舒服,便觉得虫子在肚子里啃咬。越是生疑就越觉得痛得厉害。”
憨头恍然:“原来如此,他原来是心中生疑成病!”
阎妙手折扇一张,笑道:“哈哈,想不到竟然是这样。早知道他是疑心生暗鬼,心病心药医,这病我也能治!”
杜文浩冷笑:“你治了两次,怎么没治好?”
阎妙手很是羞愧,赶紧收了折扇,躬身道:“徒孙知错了,徒孙没有仔细听取他的病情叙述,所以不明病因。实在是疏忽。”
“这不仅仅是疏忽的问题!”杜文浩凝视着二人,慢慢说道:“一个好大夫,首先要善于问诊,问诊不仅要问,更要听!不仅要听病人的主诉,就算一些看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只要病人在你大夫面前说了,就说明他认为这事情与他病痛有关,就该认真去听!——很多大夫最缺的就是聆听!自以为是神医,摸了个脉便在哪里摇头晃脑推测一通人家的病症,而不去认真听病人到底是啥病症,说的不对还强词夺理,把看病当算命,一盏茶的时间就看好几个病人,这能看得准吗?”
阎妙手和憨头面有愧色,躬身道:“徒孙谨记师祖教训。”
“我这不是教训你们,是告诉你们,所谓医者父母心,这句话说是很好说,但真正能做到的大夫少之又少!为什么?对权贵对亲近对危重病患或许能做到,但对广大的一般病患呢?很容易便忽视了,总想着反正也不是什么大病,马虎一点没什么,殊不知在你看来不是大病,在病患看来,这病恐怕就会大于天!——医者父母心,就是要把病人当亲人,要象父母关心自己的亲生子女一样,仔仔细细去替病人诊察,不要麻木不仁,更不能敷衍了事!”
这番话说得两人冷汗淋淋,躬身聆听,频频点头。
“行了!我要去宫里给娘娘们看病去了。希望这个医案对你们的医德有所启迪!”杜文浩摆摆手,进了后堂,在庞雨琴和英子的帮忙下,穿戴好官服,坐着官轿,在阎妙手和憨头诚惶诚恐恭送之下,出门走了,一路忽悠着来到了太医院。
刚到太医院,门房就哈着腰道:“杜大人,德妃娘娘派人来请你去瞧病。在花房等着呢。”
“德妃娘娘?”杜文浩没见过,他望着天想了想,后宫嫔妃生平喜好那焦公公都告诉了杜文浩,这德妃原本是庶民,从一个御侍走到今天妃子这一步,很有传奇色彩的一个人。从前很是得宠,让宫里很多的嫔妃和娘娘都嫉妒得不得了,后来因为也是得病,这才让万岁爷给冷落了。俗话说得好,树倒猢狲散,从前圣瑞宫可算得是门庭若市,如今早已无人问津了。不过这个女人应该是十分漂亮的,要不后宫三千佳丽,哪里轮的到她一个御侍走到今天这一步,很多选秀进宫的女子,如今万岁爷是个什么样大概都还不知道呢。
杜文浩问:“德妃娘娘怎么了?”
“娘娘病了,具体是啥病,小人也不知道。”
杜文浩叫房门将德妃娘娘派来的太监叫来,问了之后,那太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让他带路进宫。
杜文浩本要带夏九婆,可夏九婆有出诊,一早便出去了,还没回来。只好一个人提了出诊箱,跟着那太监进皇宫来到了德妃娘娘的圣瑞宫。
到了门口,太监恭敬地说道:“杜大人,请您在此稍作歇息,咱家进去禀报一声。”宫女伺候上茶。片刻,太监回来了,将杜文浩引进正厅。
纱帐后面软榻,坐着一个女子,杜文浩看不真切,抢步上前躬身道:“微臣杜文浩,参见德妃娘娘。”
“杜大人辛苦了,请坐!”德妃娘娘绵软的声音飘然入耳,甚是好听。
“谢娘娘!”
“杜大人,你给本宫瞧病,隔着纱帐,能行吗?”
“这个……,说实话,望闻问切四诊之中,望诊居首,若不望诊,合参就不能说很准了。”
“这就是了,那撩开纱帐吧!”德妃话语软软地说道。
旁边宫女急忙上前,帮着撩开纱帐。
杜文浩抬眼望去,只见德妃大约二十开外,面似芙蓉,眉如柳,肌如凝脂,齿如瓠犀,手如柔荑。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珍珠耀出柔和的光芒。一袭桃红丝裙荷叶边儿褶皱的衣领,露出白皙的脖颈,脖子上一串樱桃般大小的明珠,耀眼生辉。真是秋波湛湛妖娆态,春笋纤纤妖媚姿。
从外形上看,德妃应该是一个身材丰盈之人,可腰却很细,要是走起路来,腰肢摆动肯定得很特别,那腰肢不盈一握,蕴含了足以令大多数男人心跳的韵致。
杜文浩只瞟了一眼,便赶紧把头低下了,不敢多看,免得冒犯。
德妃声音软软道:“杜大人,本宫是不是很丑啊?”
杜文浩心里一惊,不知德妃这话是啥意思,更不知如何作答,唯唯诺诺着。
德妃又笑了:“你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哇塞!这德妃要给自己相面不成?还是象那皇太后一般有什么阴谋?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杜文浩一听这种比较暧昧的话,便心里犯嘀咕,忐忑不安慢慢抬起头来,四目对视,两个人仿佛都愣了一下。
德妃笑了,花枝乱颤:“咯咯咯,宫里头都在传,说是太医院来了一个英俊小生,是太医院的啥院判,奉旨后宫侍医,本宫奇怪,太医院的老头子们加起来都该有千年了,哪来的英俊小生?定然是她们那些个小妮子想男人想疯了,今日一见,果然并非浪得虚名,咯咯咯咯……”
杜文浩感到脸上有些发烧,心里暗道,这德妃难道叫自己来就是为了看看自己是不是个英俊小生?——嘿嘿,英俊小生,还并非浪得虚名,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这么说自己,说得杜文浩都有些想拿面铜镜自个瞧瞧到底算不算英俊。
杜文浩欠身道:“娘娘,微臣还是先给您瞧病吧。”
德妃抿嘴笑道:“不急!杜大人,你可知道,本宫这里许久没有宾客来了,本宫整天对着这帮太监宫女,闷都闷死了,难得今天有你这么个英俊小生来了,难怪一早喜鹊就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本宫已经吩咐在后花园挽君亭备下酒宴,请大人陪本宫饮几杯酒,酒宴完了再给本宫瞧病。如何?”
杜文浩吃了一惊,皇上的女人要自己陪喝酒?她不会是想男人想疯了吧?还是当真看上了自己这小白脸?哇靠,陪皇上女人喝酒,这差事可不好,要是让皇上听到了,非醋坛子打翻不可,还是推掉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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