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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医-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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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当即把方子又说了一遍,钱不收不清楚的地方又当即问了他。直到钱不收满意地点头,这才告辞离开。
回来的路上,钱不收乐呵呵道:“这一次应该没问题了。”
“你找到了法子了吗?”
“嗯,不过,到底这法子管不管用,还得试了才知道。”
“这话对!”
回到五味堂,蒲家大儿子蒲岭和妻子苏喜芝正翘首以盼,听说钱不收找到了治病的法子,都是喜上眉梢,连着作揖致谢。
第219章 巫医是医
钱不收取了丹砂等六味药,研罗为末。先将丹砂等五味,用酽醋渍了,将曾青另用酒在铜器中渍浸,以纸密封头,一起放在大鼎上,先用熟炭火煮,然后再加生炭烧。
良久,取出药,果然如老道所说光明皎洁如雪,钱不收大喜。将一只已经准备好的雄鸡宰了,取鸡血和鸡心,和以枣肉,捏成小丸如黍米大小,让孩子吞服,又用绛色锦囊装了,绑在孩子头顶上,又拿几颗碾碎,作成药膏敷在婴儿小腹之上。
一切弄好正好子夜三更!
这药连续用了三天,孩子口眼窝斜终于有了变化,呆若木鸡的神情也有了好转,偶尔还会跟着人的移动和声音的响动转动眼珠了。
这个疗效让杜文浩和钱不收都是喜出望外,蒲家夫妇更是高兴地抱着孩子哭成一团。尽管这还只是初步的成绩,但有了这个成绩,便足以证明药效有用了。
蔺太医得知这个消息,急忙赶来,也是激动地热泪眼眶。虽然这孩子比正常的孩子差得太远,基本上还是个白痴,但足以让他欣慰的了。只希望以后的用药,能继续治好孩子的病。
钱不收把药方告诉了蔺太医,他便把孩子从五味堂接回了家,自己亲自给孩子照方治疗。
治疗这病方面,杜文汉朝没起到多大的作用,基本上是钱不收想到的和使用的方法,杜文浩欣喜之余,好好琢磨了一下这件事,不仅感慨万千,钱不收使用的法子显然带有很浓的巫医的成分在其中,如果说巫医只能起到心理安慰作用,在这里就不能成立,因为病人只是个婴儿,谈不上有什么心理安慰作用。
使用巫术加医术的方法治病,居然收到了显著疗效,说明中医博大精深,还有很多我们无法认识的东西。比如老外对刮痧、拔火罐不能理解,但中医千百年就是用这种方法治病的。在他们看来,或许这就是巫医成分,但事实却证明是有效的。
这件事,让杜文浩对古代医者不禁刮目相看,需要从他们那里学的东西太多了。
……
这一天五味堂来一个病人。是阎妙手接诊的。
此人喘的甚是厉害,手捂胸口样子十分痛苦,阎妙手示意身边的伙计搀扶着他走到桌前坐下。
“你这是怎么了?”阎妙手没好气问道。
那人却不回答,只是四周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阎妙手再问,那人脾气比阎妙手的脾气还要大些,粗声粗气地说道:“人家都说五味堂的坐堂先生是俊俏后生,怎么一看这么老了?”
阎妙手一听,没有好气地说道:“你是看病还是相婿?”
那人一听顿时大怒,起身还未说话,突然跌坐在椅子上,伏在桌前大口大口地喘气,很多看病人见状都围上前去想看个热闹。
憨头急忙捅了一下阎妙手:“师兄,这样跟病人说话,师祖知道了很责罚的。”
阎妙手说了那话,其实也就后悔了,听了憨头的点拨,更是懊恼,忙躬身致歉:“请问你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看看?”
“我听说你的医术差得很,肯定治不了我的病。我还是找你们的杜先生。”
阎妙手听罢,真是火大,但是病人为大,到底还是忍了,笑着说道:“我也是这五味堂的坐堂先生,我师祖只看我们看不了的病人和急症。”
男人抬起头来看着阎妙手,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给我看病,那我可以让你看……”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眼睛只瞧着阎妙手。
阎妙手听罢,见那男人分明还有话没有说完,便道:“你想说什么,一次说完好了,我好给别的病人看病。”
男人起身依旧捂着胸口,道:“很简单,你自以为是,非要给我看病,如果看不好,你可得陪我医药费!”
身边有病人窃笑,阎妙手再也不想和这等无赖讲理,起身说道:“既然你说我五味堂治不好你的病,那请你另请高明好了。”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妙手,不得无礼。”
话音刚落,只见从里间走出一个年轻男子,皱着眉扫了阎妙手一眼,正是杜文浩。
“是杜先生出来了。”
有人低声说道,大家很自然给杜文浩让开一条道理来。
杜文浩微笑着走到男人身边,道:“你还未让他看,为何就说他医治不好你的病呢?再说看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什么都还没有给你看,你便给一个人的医术下了定义,我看这样不好吧。”
男人见众人对杜文浩毕恭毕敬的样子,便知道面前这位男子便是杜大夫了,便是自己要找的人,赶紧捂着胸口就要起身,杜文浩连忙将其按住,道:“我看你病的不轻,还是坐着说话吧。”
杜文浩对阎妙手道:“这病人我来治吧,我里面在扎银针,留针正好空闲了这么片刻。”
“是!师祖”
杜文浩听了听那人的呼吸,问道:“先生以前有哮喘?”
“先生说的是,但是有位先生说我得的却不是平常的哮喘。”
“此话怎讲?”杜文浩说着,示意那人将手放在脉枕上,自己开始号脉。
那人稍事休息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这哮喘每年的端午前后开始发作,中秋一过久就不再发了。”
“你的意思是你的这个哮喘是夏天发,而冬天至?”
“正是啊,先生。”
“那你平日里发作的时候应该是找过先生看了的,怎么如今喘的这么厉害了呢?”
男人长叹一声,道:“说来真是话长了,给我看病的先生虽说可以暂时缓解我的痛苦,但是一直不能断根就是一件很烦心的事情了,后来先生见我每每发作时,都痛苦不堪,他又无能为力,所以才推荐我来您这里找您看看的。”
杜文浩:“你这个病怎么得的。”
男人:“嗨,别提了。三年前,全家人一起出门踏青扫墓,我还记得那一年清明的时候就已经十分的炎热了,为了不让家人冒着炎热的天气出游,故而,鸡未啼鸣就动身了,谁知,那天走到扫墓的地方的时候,还是出了太阳了,当时我是走得又热又累又渴。我们扫墓的地方是一处好地方,有山有水,家人带了好些熟食,准备就在那里游玩一天,我见山泉清澈,便咕咚咕咚喝了很多,甚是惬意,喝了很多山泉之后,便和家人一道一起就在泉边吃了家里带来的许多东西。大家都饿了,东西也吃了很多,谁想还没等到太阳下山,我就开始喘了。从那以后,每年端午开始喘,喘到中秋为止。”
杜文浩问完病情之后,看了舌象,看了脉象,提笔便给这个男子开了个方,方子很简单,只有三味药——栀子、焦山栀、淡豆豉。
那男人拿着这个方子之后,不禁大声说道:“大夫,我可是找过很多的先生看过的,这两年一直没有停止过寻医问药啊,大夫们都是大把下方抓药,从来没有大夫给我开这么少的药的,你这药行吗?我可喘得很厉害。”
杜文浩微微一笑,道:“你去试试吧,你去试试吧,连吃七付!”
那男人半信半疑抓了药,还是不放心,又回到杜文浩的桌前,两个手指提着一串药包,也不管杜文浩是不是在给别人看病,直嚷嚷道:“大夫,这七包茶叶能治我的病吗?”
杜文浩看也不看那人:“试试吧,试试吧。真不行我也没办法。”
那人见杜文浩不理又只好离开了。
阎妙手等杜文浩看完了病人,走上前去,小声说道:“师祖,栀子豉汤在《伤寒论》里是治疗热扰胸膈证的,它是治疗心烦的,这两个药它可是不能够治喘是啊。”
“我说过很多次了,变通!药方是死的,人是活的!方要根据辨证来出,而不是辨证!”
“是!徒孙明白了。”其实阎妙手对这句话还是半懂不懂的。
杜文浩笑着摇摇头,什么话都不说了,起身哼着小曲儿朝后院走去。
七日后。
那人再次来到了五味堂,拎了一大包礼物,先给门口的阎妙手鞠躬致歉,然后来到里屋,见到杜文浩,躬身一礼,恭敬地说道:“小生此次来,一是感谢杜先生,二来也是给之前那位先生陪个不是,小生寻医无门,自然心中火急,惹恼了您的徒孙,实在不该。”
杜文浩笑着说道:“说明你的病真是好些了。”
那人说道:“先生,吃了您这个药呢,喘呢还是喘,但是,我觉着心里痛快了。原来也没说心烦,只说胸闷憋气。我觉得心里痛快一点了,好像那憋气的程度呢比较轻了,而且喘的那个程度呢,您说要在过去我每次喘斗必须服药,否则必然不济,久久不得安生,现在可以忍住不吃,忍一会儿竟然也就过去了。”
杜文浩点了点头,道:“好,那就继续吃着,再吃七付再说。”
那人再无废话,听话地赶紧拿着杜文浩给的方子去抓药了。
第220章 王爷的侍卫
那人连续吃了半个月后,既没来复诊,也再没出现在五味堂。
隔了一年之后,阎妙手有一次出诊,与那人偶遇,到底是打过交道的,那人一眼便认出是阎妙手,老远就笑脸相迎,阎妙手发现那人昂首挺胸,再也没有弓腰驼背双手捂胸了。便问道:“怎么再也不见你来了,好些了吗?”
“托您和您师祖杜先生的福,竟然再也不喘,你家师祖真是神了。我给我之前给我看过病的很多先生说了这个方子,他们都一一竖起大拇指称赞你们师祖用药高明呢。”
那人十分热情竟然执意要请阎妙手去喝酒,阎妙手见有人夸奖自己师祖自然高兴,也不推辞,在酒馆里一番好劝之后阎妙手喝的是面脸红彤彤地优哉游哉地回了五味堂。
回到五味堂,见到杜文浩将此事告知与他,道:“师祖,记得咱们俩以前看的那个哮喘的病人吗?就是那个清明踏青,喝泉水坏了肚子的那个?”
杜文浩想了想,点头称记得。
阎妙手对杜文浩是敬畏有加,轻易不敢乱说话。这一次是仗着酒兴,胆子也大了些,问:“他的病已经彻底好了,我遇到他了,还请我喝了一顿酒呢。——师祖,我记得当初你用的是栀子豉汤,这方真能治哮喘吗?你给我讲一讲这是怎么回事行吗?”
“如果是你,你打算怎么治这个病?”
“要换做我啊,我绝只敢用宣肺平喘药,师祖怎么就用一个栀子和豆豉来清宣胸中的郁热呀?”
杜文浩笑道:“憨头不会变通光会傻读书,没想到你也不知变通。栀子豉汤的确没有治疗喘的记载,可是,古代经方都是人写的,人的认识是有限度的,每个方子有它基本的作用,但是,却还包含着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作用,需要我们去挖掘它还有哪些医药作用?具体到这个医案,栀子豉汤它是治疗什么呢,它是治疗郁热留扰胸膈的,郁热留扰胸膈可以见到热扰心神的心烦,那么如果郁热留扰胸膈,郁热扰肺的话,可以不可以见到喘啊?”
阎妙手想了想,道:“那也许可以吧。”
杜文浩:“你记得那个病人他是怎么造成的这个病吗?”
“记得,原来他本身是不喘的,他走得又热又累又渴的时候喝了大量的凉水,又吃了大量的冷热不均的食物,所以肚子痛。”
“没错,这么些乱七八糟的混在肚子里,把热郁在胸膈了,不过对他说来,表现不是烦而是喘。那么,我们要想把胸膈中的郁热得到清除,得到宣泄,栀子豉汤就能满足这个要求——治病要辩证,选方要选对症的方,只要对症,管它以前是治什么病的经方呢?”
阎妙手茅塞顿开,不禁大声叫好,连连拍手叫绝。
这一天,杜文浩正在内堂看病,忽然听到前堂吵吵闹闹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雪霏儿和庞雨琴二女对视一眼,雪霏儿道:“我去看看!”急步跑了出来,只见前堂大厅里,来了几个腰胯单刀的侍卫,只在大厅上指手画脚的说着什么。
见到杜文浩出来,阎妙手急忙过来躬身禀报:“师祖,这几位官爷说要看病,又不肯配合问诊,只是插科打诨说闲话,又说我们诊察不准,不过师祖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杜文浩点点头,转身正要走,忽听后面那几个侍卫嚷嚷道:“我们要见神医,就是你们五味堂擅长华佗神技的那位!”
杜文浩心头一动,听这人声音中气十足,并无病象,却指名道姓要见自己,难道其中别有原委吗?
杜文浩瞧向那几位侍卫,拱手道:“几位官爷,不才正是杜文浩,几位找我有事吗?”
那几个待到侍卫相互看了一眼,围拢了上来,上下不停大量杜文浩。
杜文浩心头不快,皱了皱眉,正要说话,身后有一人拉了拉他的衣袖,侧脸一看,却是林青黛。
有林青黛在,至少打架是不会吃亏了,杜文浩轻咳一声,正要说话,一旁的雪霏儿早就看不惯了,神情冷峻地对那几人道:“几位官爷,要看病就请坐,要聊天就厢房客厅里请,要想捣乱,就请回,我们五味堂可不是随便捣乱的地方。”
为首侍卫皮笑肉不笑道:“哦,你们五味堂不是捣乱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
“治病的地方!也是治人的地方!要想捣乱胡来,我们奉陪!”
“哎哟,小姑娘蛮厉害的吧?仗着有谁在后面撑腰吗?”
雪霏儿闻言柳眉一竖,道:“不敢,本姑娘说的是实话,不过可以透漏一点底给你们,我哥,也就是这位,本堂的坐堂大夫杜文浩,身兼太医局教授之职!他岳父大人就是开封府推官,他徒弟,就是太医院太医丞钱乙钱不收!我哥曾经替礼部员外郎文大人和侍御史薛大人都看过病!”
那侍卫吃的一声冷笑:“这些人也算得上角色?”
雪霏儿一愣,这人敢这样评价当朝六品官员,想必是有来头的,杜文浩多次说过,京城之中,天之脚下,大官多得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千万要小心,别得罪了哪位当朝权贵,那可就麻烦了,耳听这位语出狂妄,反倒让雪霏儿心中警惕起来,斜了他一眼,冷声道:“这些不算什么的话,那我哥还给宫里的娘娘看过病呢!”
那为首的侍卫神情显然有些吃惊,但神色不变,低陪笑道:“却不知,先生是给哪位娘娘看的病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要看病就看,不看就请便,我们还要给别的病人看病呢,别捣乱成不成?”
“成!申明两点,第一、我们不是来捣乱的,是来看病的,想请杜大夫看在我们兄弟诚心的份上,亲自诊察;第二、我很好奇,不知杜先生是给哪位娘娘诊的病?因为宫里娘娘都是在太医院看病,没有出来看病的理。在下很好奇,特意请教。”
“那我也分两点回答你,其一、我哥只看疑难杂症和急症,你没病,就算有病看样子也不着急,我哥不会给你看的;第二、我哥诊治的后宫娘娘是谁,我们没有义务告诉你!好了,请回吧!”
雪霏儿作了个请的东西,那带头侍卫也不生气,笑了笑,从腰间取下一块腰牌,递了过去:“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让杜大夫给咱兄弟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病?”
雪霏儿哼了一声,这才接过腰牌,瞄了一眼,身子微微一颤,又仔细看了一眼,这才递给了杜文浩:“哥,他们是六皇子的人!”
杜文浩心头一凛,他历史不熟,不知道六皇子就是将来的宋哲宗,但是,单单这皇子二字,便足以让他动容了,他还不想惹这么大的人物。将腰牌递交给那侍卫,拱手道:“却原来是六皇子的人,失敬失敬!你们六皇子喜欢的那韦姑娘,我还给她瞧过病呢。”
杜文浩这原以为他们会很惊讶,没想到这几个人却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半点惊讶表情都没有。为首那位侍卫笑道:“没错,其实,杜先生,我们就是韦姑娘和六皇子派来的。”
“哦?”这下轮到杜文浩惊讶了,“有何指教?”
“不敢,先请教一下,杜先生是给哪位娘娘看的病?”
“嗯……,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她是哪位娘娘,只知道她生父乃当朝中书侍郎,好象姓翟。”
带头侍卫笑了笑,心想原来是这位被皇上打入冷宫的娘娘,也就没兴趣追问下去,拱手道:“小的们听说杜先生医术精湛,所以想借这出这趟差的机会,想请杜先生给我们哥几个瞧瞧身子骨是否结实。不知可否?”
杜文浩淡淡一笑:“官爷客气了,看样子,我得先替几位官爷看看病,才能听六皇子和韦姑娘的指令了,对吧?想必几位也不敢拿六皇子和韦姑娘的指令讨价还价,所以,官爷几位的要求,其实也就是六皇子和韦姑娘的要求,是来试探杜某来了。”
那领头侍卫大笑,拱手道:“杜先生果然聪明!”
“那杜某就斗胆献丑了,几位请坐,杜某先给谁看病呢?”
领头侍卫大刺刺坐下,将手放在脉枕上:“自然是我了。”
杜文浩也不多说,提碗诊脉,片刻,凝视着他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侍卫头领一愣神,奇道:“先生为何发笑?”
杜文浩道:“你是否觉得你的身体很好?”
侍卫头领呵呵一笑,拍了拍胸脯:“当然了!我身体好得很呐!——怎么了?”
“每日五更天腹痛如刀绞,如厕数次方歇,不知是否也算身体好呢?”
侍卫头领脸色一变,奇怪地盯着杜文浩,半晌,才缓缓问道:“尊驾如何得知鄙人患这病?”
“很简单,你右手关脉滑数,右手关脉主候脾胃,也就是说,你脾胃有病!再看你左迟脉微弦无力,两手迟脉主候肾,也就是说你病位在肾。你虽然刚才谈笑风生,但骨子里却透着神情萎靡之状,加之肤色晦暗,嗓音粗哑,加之你说话时,我看见你口腔有溃疡,而且比较厉害,这些都是肾虚、脾积热的表现。”
第221章 小王爷病了
侍卫头领恍然,拱手道:“先生如何能从我肾虚、脾积热推出我五更要拉肚子呢?”
“很简单,五更泻是肾阳不足,命门火衰,阴寒内盛的主要表现症状,你这病时间不短了,脾病损肾,黎明前的黑暗,是阴气最盛的时候,而这时阳气却又没有恢复,胃关不固,隐痛而作,所以会在这时跑肚拉稀。五更泻看似小病,其实不然,日积月累,脾肾必然大损,那是再发作,将左右生死!”
侍卫头领大惊失色,起身深深一礼:“还请先生救命!”
杜文浩笑道:“现在说救命还为时尚早,你的病远未到需要救命的地步,放心,我给你抓几付药,你慢慢调理个半八年的,就会顺利康复的。”
提笔写了个黄连枳实丸消腹痛,又开了四神丸、八味丸,滋其化源,送去药柜抓药。
杜文浩又道:“好了,领头官爷的病看完了,下面哪位官爷来啊?”
侍卫头领急忙躬身道:“杜先生,小的们失礼了。请勿见怪,实则是我们王爷病重,特来请先生前去看病的,这就请跟我们去王府吧。”
杜文浩瞧了他一眼:“不对吧,你们王爷病了让你们来请我,你们却在这磨叽,不怕砍头吗?”
侍卫头领有些尴尬:“是这样的,王爷这病很蹊跷,宫里太医院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只好外请名医,又怕名医有名无实,耽误了王爷的病,所以来之前就交代了,一定要试探一下是真名医还是假名医。所以先前我才这般试探来着,为的是确认一下先生是否真有传说的那么神。”
杜文浩笑道:“那你测出来了吗?”
“测出来了,不瞒先生,我这病找太医院太医看过,说的跟您说的一摸一样,我那是一五一十把症状都告诉了他们的,可是在您这,我一个字没说,你单单从脉象上就准确判断出我的病症所在,当真佩服之极!先生果然神医啊,这下我们王爷有救了!”
杜文浩道:“你们王爷究竟怎么了?”
“具体什么病小人真的不知,王爷经常早上昏睡不醒,噩梦连连,醒来之后又什么都不记得,只知道做了噩梦了,找了太医诊察,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太皇太后很是着急,命小的们外出寻访名医。殿前司都虞候韦岸韦大人的千金韦灵儿姑娘跟太皇太后献舞时,听说这事,力荐先生,说先生不仅擅长华佗剖腹疗伤神技,乃当世神医,无人能出其右者。韦姑娘的病就是先生给治好的。太皇太后听了,便让我等来请先生。”
“即使如此,那就别耽搁了,赶紧走吧!”
侍卫头领哈腰答应了,跑到门口挥了挥手,远处街边停着的一顶小轿这才忽悠着过来,杜文浩拎了药箱上了小轿。几个侍卫后面跟着,来到了六王府。
这王府建筑精美,占地很广,比杜文浩买下的那闹鬼的乔家大院还要大数倍,且装饰豪华,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九曲回廊,构思精巧之极。杜文浩跟着一路往前走,一边随眼欣赏王府美景,真如置身仙境一般。
来到内宅门前,侍卫头领就进不去了,改由一个乖巧的头上梳着两个圆形发髻的小丫鬟领着,穿过幽静小路,来到一个精致院落前,先领到侧厢房奉茶候着,小丫鬟进去禀报。
片刻,小丫鬟出来,福礼道:“先生请跟我来。”
杜文浩跟着小丫鬟进了正厅主卧,门帘刚刚挑起,便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借着门帘挑起,拿眼往里一扫,只见一张装饰古雅的八步大床上,纱帐低垂。
小丫鬟示意杜文浩在床边坐下,低声对帏帐里道:“启禀王爷,杜先生来了。”说罢,伸手进去,拿出一条手臂,轻轻放在脉枕上。在手上搭了一条纱巾,只露出了手腕。
杜文浩满腹疑窦,心想王爷嘛,大男人一个,干嘛也要羞答答躲在帏帐后面让人诊病,甚至连手都要遮挡住,就这个样子,哪位太医能诊察得清楚呢?难怪治不好病了。
既然人家避嫌,杜文浩也懒得多事,索性双眼微合,一付老气横秋的样子,提起三指,轻轻落在手腕上。
嘶——
杜文浩清洗一口凉气,微微睁眼,瞧了一眼那裸露的半截右腕,微微点头,又把眼睛闭上,开始凝神诊脉。
片刻,杜文浩摇头苦笑道:“里面可是韦姑娘?就不要作弄杜某了。”
帏帐里传来嘻嘻一笑,一个娇艳的少女挑开了帐帘,探出头来道:“先生果然厉害,不仅连男女都能分清,而且还能知道是我。”
“换做别人,杜某不知,但姑娘生病之时,杜某多次替姑娘诊脉,就算脉象看见不出来,姑娘冰清玉洁的手腕,杜某却还是很熟悉的。”
韦灵儿俏脸一红,嗔怪地瞧了杜文浩一眼,这才翻身下床,福了一礼:“先生,这都是太皇太后的旨意,要再试试先生的本事,得罪之处还请先生原谅。”
杜文浩轻叹了口气,心中对这下旨连着整蛊自己的太皇太后这老太婆很是有些不满,什么都可以玩,怎么拿看病来玩呢。但人家是太皇太后,自己又能说什么。起身拱手:“既然没事,那杜某告辞了,店里不少病人还等着杜某回去诊治呢。”
“谁说没病了,你还没给王爷治病呢!”
“王爷真的病了?”
“那当然,谁拿这开玩笑啊,这些不过都是试探你的罢了,你跟我来。”
跟着韦灵儿出后堂往里走,穿过一片假山,来到另一间卧室里,这一次的床上的帏帐是挂起来的,一个半大的男孩躺在床上,两眼紧闭,脸色苍白。
床头一侧,一道住上而下的长长的纱帐低垂着,后面隐隐能看见一个人,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一动也不动,如雕塑一般。
韦灵儿上前福礼:“太皇太后,杜先生来了!”说着低声对杜文浩道:“里面是太皇太后,赶紧跪下见礼啊!”
杜文浩对太皇太后这老太婆一肚子的气,哪里还会给她下跪行礼,装着没听见,也不懂礼数,拱手朗声道:“杜某参见太皇太后,恭祝太皇太后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永远如今日般青春美丽!”
这句半通不通的话旁人肚子里听的暗笑,但里面那人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却没任何不满。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要看你拍马屁的水平了,在此之前,人人见到太皇太后,都是战战兢兢,哪敢开玩笑半句,想不到杜文浩没受到正规礼部言理,随口说了句奉承话。
“跪下!”韦灵儿低低地,“跪下见礼说话!”
杜文浩还是装着被屋里精致摆设的家具充满了兴趣的样子,只作没听见。
“罢了!”屋里传来太皇太后懒洋洋的声音:“灵儿,你能带他来,说明他已经通过了测试了,就让他给煦儿看病吧。”
“是!”
杜文浩在床边凳子上坐下,问道:“王爷怎么了?”
“昏睡不醒,一直到中午。连着几天了。你看看王爷到底这是怎么了?”
杜文浩凝神诊脉,又翻了翻王爷的眼皮,捏他嘴把查看舌象,又沉吟片刻,拱手道:“老佛爷,小王爷这病——,只怕的费点周章!”
太皇太后嘴角轻轻一抽,冷声笑了笑:“是吗?”
杜文浩躬身道:“是!”说了这话,却不说下文。
太皇太后冷声道:“那该如何医治呢?”
“小的不敢!”
“恕你无罪,说罢!”
“谢太皇太后恩典。”杜文浩摇头晃脑,上前半步,又是深深一礼“六王爷这病,乃是寒邪入体,必须用一把香火在肚脐处灼烧,将寒邪祛除,若是不行,那就说明寒邪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得在大锅里烹了。”
太皇太后皱了皱眉:“什么大锅里烹?”
“就是准备铜鼎一个,盛水一大半,小的会写下药方,加入铜鼎水中,然后生火煮熬,直到沸腾为止!”
“搞什么啊?要到沸腾,那还不得把人都给煮熟了?”
“不会的,小的准备的药方可以避热,就算把铜鼎煮红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小王爷依旧行动自如的。”
太皇太后瞧了一眼韦灵儿,迟疑片刻,缓缓点头:“那就有劳先生施治。”
杜文浩大声吆喝道:“把点好的香火拿来!”
小丫鬟拿眼瞧向太皇太后。见她略微点头,这才绑紧拿来香火,把香火点燃了一大把,双手送到杜文浩面前。
杜文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接过香火,呼的吹了一声,只听哗的一下,香火扫过,一篷火苗升起,照得房间里通亮。星火点点,绕的满屋生辉,如夜空繁星一般。
杜文浩嘴里念念有词,煞有介事地拿着那香火凑了过去,在小王爷肚子上不停绕着圈,朗声道:“若是我这绕圈还不能祛除邪毒,说明王爷寒邪已经深入体内,那就只有把这香火杵到六王爷肚子上去。或许还能救得王爷一救了!”
说完,杜文浩手里那串香火在小王爷肚子上不停绕着烧灼,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半晌,杜文浩疑惑道:“不会啊,按道理这么烧灼应该会苏醒的啊,看来,还真的铜鼎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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