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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医-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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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叶风也涎着脸说道:“就是啊,柯姑娘,没关系的,反正我这脸呀,好些个郎中都治过,乱七八糟的药都抹过,你又是第一次看病,说错了治错了都没关系的,就在我这里脸上大胆地治吧!呵呵”

柯尧白了他一眼:“我跟我哥讨论医术呢,有你什么事?一边去!”转过头,想了想,对杜文浩道:“嗯……,我想应该是实证。”

杜文浩浅笑道:“你想?呵呵,看病可不能凭推测,你得拿出依据来,你凭什么说他是实证?”

柯尧都快被杜文浩给问哭了,红着眼睛嘟着小嘴道:“那我怎么知道?”

杜文浩:“很简单,从常理就可以得出答案啊。刚才他不是说过了吗,他这个病已经很多年了,既然病了多年,那你应该知道……”

杜文浩还没有说完,柯尧接过话茬道:“我知道了,久病多虚,新病多实,对吧?”

杜文浩终于笑着点了点头,道:“你总算没有白读我给你的书,那你现在告诉我你认为他是什么证?或者用什么来辨证?”

柯尧回忆了一下刚才四诊的情况,迟疑片刻,说:“看他面色萎黄,纳少便溏,似乎脾胃不太好,这是不是可以用来辨证啊?”

杜文浩点头道:“嗯,不错,加上他疖肿成脓、收口时间都比较长,脓水稀薄,这种证叫做‘体虚毒念,脾胃虚弱证’。应当健脾和胃,清化湿热。继续说!”

柯尧受到了鼓舞,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道:“你刚才说的锁喉痈,疮形平榻,肿势散漫,还发热疼痛,烦渴,小便红,舌红绛,舌苔黄燥,好像是上火了哦?是不是与内体火太旺有关啊?”

雪霏儿扑哧一笑:“那当然,看他瞧你那模样,火不旺才怪呢!”

雪霏儿成亲之后,不像少女时那样羞怯了,这话说出来才觉得有些不妥,赶紧躲到庞雨琴身后。其他人听出来的也当没听见,叶风一张满是烂疮的脸羞臊之下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柯尧才十四五岁,哪里知道她说的这话还可以做别的理解,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道:“为什么他瞧我的样子就能说明他体内火旺啊?”

林青黛微笑啐道:“别听这小妮子乱说,柯尧,你接着回答你哥的问题吧。”

柯尧转头望着杜文浩:“哥,你说我刚才说的对吗?”

“嗯,差不多吧,你看到的都是他的一些热证特征,这在疡科里叫做‘火毒炽盛证’。应当凉血清热解毒。你刚才找到了他的疖疔的症状,再看看痈的。”

“好,他的锁喉痈,红肿绕喉,坚硬疼痛,肿势散漫,再加上他先前的热证,好想也与火有关,到底是什么证,我不知道。”

“不要紧,你还没学,自然不知,不过你已经抓到了辨证的主要思路,这很好,只要继续刻苦钻研,会成为一个好大夫的。”

“明白了。”

“他锁喉痈辨证应为痰热蕴结证。要散风清热,化痰解毒。”

“三种疮疡三个证,那该怎么治啊?”

“是啊,”杜文浩微笑道,“想想该怎么治?”

柯尧想了想,嘻嘻笑道:“那就三种药合在一起吃呗!”

“呵呵,差不多吧。”

柯尧又惊又喜:“啊,还真是啊?”

“自然不是简单相加,而是综合三种证对药方进行加减。而且,我前面说了,对于疮疡,内治三法往往居于其次,最主要的还是外治,一些疮疡需要动手术排脓清创,这才是根本。”

团练使叶钊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拱手道:“御医大人当真神技,辨证入木三分,看来舍弟这病有救了。”

叶风却没有兄长这么乐观,迟疑片刻,还是问道:“御医大人,听以前给我治病的郎中说,疮疡最忌讳的倒还不是托法,而是针刀之术,说但凡擅自用针刀排脓剜肉的,十有八九会病情加重,甚至……”

雪霏儿哼了一声道:“那是他们!我哥是谁啊,御医!皇上的贴身太医!别说排脓剜肉了,就算开膛破肚,我哥也这大半年来治的也不下百十个了,你什么时候听说我哥治死过病人的?又有谁会这门医术?”

叶风忙陪笑道:“那是那是!那些庸医如何能与御医大人相提并论。”

杜文浩道:“动手术,不管是疮疡之类的小手术,还是剖腹疗伤的大手术,基本道理都是一样的,那些郎中之所以将针刀之术视为畏途,主要是缺乏一般的手术知识,还缺乏此类药物。抽空我可以给他们讲讲,知道了这些知识,获得了这些药物,别说给疮疡动手术排脓剜肉了,就是剖腹疗伤,也是可以学会的。当然了,后者需要的知识要多得多,没有长时间系统的学习,是学不会的。”

叶钊陪笑道:“是啊,御医大人要是能给鄙州郎中大夫们教教如何施展针刀之术,就算学不会剖腹疗伤,能治疗疮疡也是好的啊,咱们蜀地山高林密,雨水多,湿气重,又是烟瘴之地,多发疮疡,要是郎中们都学会了,那可是百姓的福啊。”

一旁的林青黛听到这里,不由心中一动,想起在董达县,用消毒药粉卖给军方,狠赚了一笔钱,如果现在把针刀之术推广全国,相关的药品和器材那可是一笔可观的收入。这件事回去再好好商量。

她心里盘算怎么做生意赚钱,杜文浩自然没这经济头脑,他现在也不缺钱,所以也不去想怎么赚钱,对叶钊道:“令弟的病症,治疗起来要颇费一番功夫才行。一时半会是治不好的。这样吧,让他明天到我住的峨眉客栈来,我那里有手术室,还有相关器械,到时候我给他开药,让我徒孙给他动手术。——放心,我徒孙阎妙手号称‘妙手回春’,擅长疡科、金创,已经学会新法治疗疮疡,一定能治好令弟的疮疡的。”

叶钊捋着胡须笑道:“那是,名师出高徒嘛。明日下官就带舍弟前来求医。”

叶风也忙跪下磕头感谢。低头之际,望见柯尧一双绣花鞋,心头不禁一荡,偷眼抬头瞧去,却正看见柯尧一双凤目,含情脉脉望着杜文浩,心中如遭电噬,知道这一腔柔情,只怕没个着落了,不禁黯然,鼻子一酸,“啊切”!打了一个喷嚏。

他落入水瓮之中已经好一会了,尽管这是酷夏,十分炎热,但湿衣服裹身,还是很不舒服,有点受凉了。

叶钊眉头一皱,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仆从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把二爷扶回房去换身衣服!”

仆从们赶紧上来,要搀扶叶风,叶风甩开手,对杜文浩又拱手称谢,告辞之后,低着头往院子外走。

他穿的一双大靴子,里面进了水,走起路来跟农夫犁田踩在烂泥里一样,呱唧呱唧直响。柯尧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臊得叶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听他嘲笑自己,更是心凉,不过随即想到,等自己的病治好了,恢复清秀俊朗的模样,那时候何愁没有如花美人投怀送抱,何必要看她的脸色。

想到这里,胸中顿时一宽,站住了,抬起脚,拔掉两脚上的靴子恨恨扔在地上,光着脚丫子踩着青石板地面噼里啪啦急匆匆走了。

叶钊躬身陪笑对杜文浩道:“御医大人,咱们回去接着喝酒吧?”

杜文浩不语,盯着叶风扔在地上的那双靴子,咦了一声,走过去捡了起来,翻来覆去看着。

柯尧一手捏着鼻子道:“好臭啊!”

雪霏儿也道:“这么一双硬底大靴子,在屋顶上走,不摔下来才怪呢!”

杜文浩点点头:“是啊,这么大热的天,他穿一双这么厚的靴子做什么?不怕热吗?”

柯尧插话道:“你不是说他病得脑袋发昏了吗,昏头昏脑的人怎么会知道热呢!”

杜文浩对叶钊道:“团练使大人,这靴子,是令弟的吗?”

叶钊陪笑道:“不是,是下官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把下官的军靴穿着跑到房顶上去了。”

“这是军靴?”杜文浩很惊讶。

“是啊,是作战训练的时候穿的,平时我都好好收着的,也不知道他怎么翻出来穿上了。”

杜文浩摸了摸鞋底突起的一些凸点:“这靴子跟其他地方军靴有些不同哦。”

“是,因为我们这一带山高林密,经常下雨,而一下雨就路滑泥泞不已,爬坡上坎的很恼火,一般的薄地快靴根本没法走,穿不了几天就被雨水泡烂了,而且很容易滑倒。所以都统一定做了这种厚底带钉的靴子,结实而且防滑。主要是作战训练的时候用。”

“原来如此。这靴子都配发到什么范围?”

“嗯……,这是我们嘉州厢军自己订做的,只发在本州地界,包括团练甲兵都有。不过临时驻防的禁军没有。他们还是穿朝廷统一定制的薄底快靴。”

“这靴子配发很长时间了吗?”

“是啊,好多年了。”

“对外有卖的吗?”

“这倒没有,军靴军装都是严禁百姓私穿的,更不用说卖了,舍弟这是家里私自偷着穿,在外面那是从来没穿过的,以后下官也会严加管教,不准他再穿军装了。”

杜文浩笑道:“我不是这意思,——这靴子能借我几天吗?”

“当然没问题,这靴子旧了,御医大人若要要,下官从仓库里给你拿几套新的送来。”

“不用了,就这双就挺新的,军装不能随意乱送,我也不例外。我借这靴子是有点别的用处,用完原物归还,不会损坏的。”

“大人言重了。请回屋接着饮酒吧。”

杜文浩点点头,一众人回到屋里继续饮酒吃饭。刚才的插曲丝毫没有打乱杜文浩的兴致,他好像很开心,心情很好。

吃完饭,在客厅奉茶说话。这时,仆从进来禀报,说小少爷已经醒了。杜文浩说那就去看病吧。

叶钊和夫人忙领着杜文浩他们来到后院一处院落的一个房间,只见一个幼童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坐在地上拿着一个陀螺玩耍,见叶钊进来,便咧嘴一笑,喊了一声爹。

叶钊走到他身边蹲下,慈爱地摸了摸孩子的头,道:“麟儿,睡了一觉感觉好些了吗?”

“嗯!”麟儿没抬头,接着玩着陀螺。

杜文浩见这孩子长得眉清目秀,只是面容倦怠,嘴唇苍白没有血色,蹲在他身边,伸手要摸他的额头,麟儿一闪,躲了开去。还厌恶地瞪了他一眼。

叶钊忙赔礼。杜文浩摆摆手,想起当初在董达县,给孩子诊病,孩子也是有抵触,后来钱不收用买麦糖的办法与孩子沟通了,借机进行诊察,很快搞清了病情,自己不妨也学学这一招。

杜文浩故意饶有兴趣地盯着那陀螺说道:“麟儿玩陀螺玩得真好!”

麟儿有几分得意地抬眼瞧了他一眼,脸上有了些笑意。孩子就是喜欢夸。

杜文浩又道:“叔叔也喜欢玩陀螺,可就是玩不好,麟儿教教叔叔怎么玩陀螺,咱们一起玩,比比谁转得快,好不好?”

麟儿道:“好啊!喏,很简单的,用这绳子这样绕着,然后使劲一扯,就行了。”

杜文浩故意装着学不会,让麟儿手把手教他,借机指诊脉象,体察四肢凉热,还借机夸奖他玩得好,探查了他额头体温,借说话观察了他的舌象。

叶钊在一旁见他陪着自己孩子玩陀螺,很是感激,低声道:“贱内生麟儿的时候,因为没有足月,又不慎摔倒,早产生下了麟儿,所以麟儿一直身体不好。”

麟儿:“不是不小心摔倒,是大娘……”

叶钊呵斥道:“麟儿,不可以乱说。”

麟儿撇了撇嘴,接着玩陀螺。

第338章 知识就是财富

杜文浩:“孩子食欲怎么样?”

麟儿抢着说:“我不喜欢吃饭,家里厨子做饭一点都不好吃!”

杜文浩道:“之前的郎中怎么说?”

叶钊:“说是体虚内寒兼热表余外。”说完,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些药方递给杜文浩。

杜文浩看过,麟儿说道:“我娘说,是我姨娘克我,所以什么药都不能医治好我的病。”

杜文浩笑了,道:“吃这些药麟儿的病情可有好转?”

叶钊道:“非但不好,反而更加不舒服了。”

杜文浩:“哪里不舒服?”

“症状非但不减,反而高热神昏,严重时还会频繁抽风,到了晚上定然会泻下大量脓血便,臭秽难闻。”

麟儿听罢,咯咯地笑着:“爹每次都这么给别的郎中说,其实没有那么臭了,娘从来都不说臭,还给我洗澡呢。”

杜文浩再拿药方细看,发现好像只有两种不同的字迹,便道:“不知叶老爷给麟儿少爷找过几位郎中看过?”

叶钊想了想,道:“应该不下五位的。”

杜文浩没有再追问:“哦,好的,我知道了。”蹲下身问麟儿:“小家伙,告诉叔叔,现在你便便还有脓血吗?”

刚才玩陀螺,麟儿已经跟杜文浩混熟了,仰着小脑袋说道:“早上娘给我吃了药,肚子还不疼。”

“让叔叔看看你的小肚肚,好不好?看你能吃多少碗饭?”

“好啊,你真的能看出来吗?”麟儿站起来,拉起衣衫,腆着小肚肚问。

“当然,你的躺下来。”

杜文浩把麟儿抱到小床上躺下,四处按了按他的腹部,问道:“疼不疼?”

“不疼,——我能吃几碗饭?”

“你现在不喜欢吃饭,最多吃不到小半碗,对吧?”

麟儿耷拉着小脑袋点点头:“嗯……,我吃的少,娘和姨娘都掉眼泪。”

“因为你肚肚有点小毛病,便便也不好,等叔叔给你治好了,你就能吃一大碗饭了,那时候你娘和姨娘就会笑的。”

“嗯,谢谢叔叔!”

杜文浩怜爱地摸了摸麟儿的头发,站起身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叶钊跟着出来,杜文浩道:“令郎这年时间比较长了吧?”

“是啊。他这病怎么样?不要紧吧?”

“当然要紧,大人都禁不住更何况小孩,没见他面黄肌瘦的吗?现在先将肚中脓血止住再说别的,我开个方子给你,先给他煎服,三日后再来复诊。”

叶钊忙把杜文浩领到书房,杜文浩提笔写了方子,却不递给叶钊,沉声问道:“平日给令郎煎药喂药的是谁?”

“是孩子他娘,怎么,有问题吗?”

杜文浩沉吟片刻,道:“孩子是纯阳之身,用药不能让女人碰的,所以,我开的这付药,抓药、煎药和喂药,全部都必须由你亲力亲为,不许假手他人,特别不能让女人碰到,否则此药便无效果,那令郎的病我也就不看了。”

叶钊忙不迭答应了,小心翼翼接过药方,揣进怀里,迟疑片刻,还是问道:“敢问御医大人,是不是发现犬子除了拉肚子之外还有别的更严重的病?”

杜文浩摇头道:“团练使大人多虑了,令郎之前的药没有开对,对肠胃多少有些伤害,好在孩子身体底子不错,并未你们认为的那样的先天不足,按照我的方子和方法给他吃药,会治好的。记得多带他出去走走,不要总是憋在房间里,是个好人都要生病的。孩子的天性本该活泼一些,就像笼中的鸟儿本该可以自由飞翔,但是因为人为的禁锢,反而让鸟儿失去了飞翔的机会,孩子也是一样,该让他出去走走,而不是因为担心身体不好就整日除了睡觉就是吃饭,长此以往身体反倒不好了。”

叶钊有些不好意思,哈着腰连声答应。

杜文浩又问:“令郎是不是一直在吃补药?”

“是啊,早些的郎中说了,孩子身体太虚,要补补。”

“胡闹!肚子的病没治好就乱补,是补身体还是补病呢?”杜文浩袖袍一拂,皱眉叱道,“记住,在吃我的药的同时,不准再给麟儿服用任何一种药,哪怕是养生的补品都不行!否则,本官就不管了!”

叶钊忙躬身答应。

杜文浩左右看了看,拉着叶钊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道:“敢问团练使大人,有几位妻妾?”

叶钊愣了一下,忙陪笑答道:“总共三位,拙荆适才大人见过了,下官纳了两房小妾,二妾室生了长子,不过她最近回了娘家,因为他父亲过世,回去吊丧去了。三妾名叫若娴,适才大人已经见过了。麟儿就是若娴所生。”

这麟儿虽然是小妾所生,但是只能认原配作娘,自己的亲娘只能称呼为姨娘。这是规矩。杜文浩笑了笑,眨眨眼睛:“看得出来,你二位很是疼爱麟儿。”

一提到麟儿,叶钊开心地笑了,捋着胡须低声道:“老年得子,是溺爱了一些,而且三妾若娴怀了三次都小产,好容易得了麟儿,自然她也是十分疼爱的。”

杜文浩问:“尊夫人没有为大人你添子吗?”

叶钊长叹一声,道:“这事说来话长,唉!既然大人垂问,下官就不瞒着大人,其实三妾若娴是拙荆紫玉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拙荆过门第四年怀过一个孩子,当时下官不在家,出门办事去了。回来的时候得知,拙荆摔倒,孩子已经小产了。拙荆一口咬定是三妾将她推到楼下摔着了孩子才没有的。家父为这件很生气,当时本准备将若娴卖了的,但是下官当时已经让三妾入房侍寝了,所以坚决不肯。”

杜文浩明白了,他也发现,在酒席上叶钊的原配老大婆很是看不惯三妾。

叶钊继续说道:“后来拙荆一直没有再怀身孕,家父命下官娶了一房妾室,生了长子,家中这才就好多了,后来家父反复盘问调查,才知道拙荆自己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来,与若娴无关,加之若娴知书达理,很会讨人喜欢,下官一再要求,家父这才勉强同意下官纳若娴为妾。隔年便生了麟儿。”

杜文浩点点头,笑呵呵抱拳道:“好了,酒饱饭足,好奇心也满足了,多谢团练使大人盛情款待,本官这就告辞了!”

“这是下官的荣幸,请大人稍等。”叶钊招手将一直等在一旁的管家叫来,从他手里接过一个锦盒,满脸堆笑躬身递到杜文浩面前:“御医大人,这是下官一点心意,感谢大人和尊夫人刚才救了舍弟性命,又费心给犬子诊病。下官全家感激不尽,聊表谢意,敬请大人笑纳。”

杜文浩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白晃晃亮闪闪都是银锭和珠宝,价值不菲,微笑道:“呵呵,团练使大人太客气了。本官告辞!”

“下官恭送御医大人。”

叶钊一家陪着送到大门口,杜文浩上了马车,探头与叶钊一家挥手告别,放下车帘,车子慢慢地驶出了叶家的巷子,往客栈而去。

马车上,柯尧一直忍着不问的问题终于得空问了:“哥,你说孩子的身体是纯阳之体,女人不能碰孩子的药,否则就没效果,这是真的吗?”

没等杜文浩回答,雪霏儿已经抢先冷笑说道:“自然是真的,所以女人一般只学女科,不能学小方脉的。”

在古代医史上,的确有这样的说法,认为小孩是纯阳之体,所以孩子的用药女人不能碰,否则不仅无效,还会另生变故。

杜文浩微笑道:“实际上这种说法没什么道理,都是那些老学究们重男轻女思想作祟,胡乱编出来提高男人地位的。”

雪霏儿奇道:“是吗?那你刚才咋这么说呢?”

“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原因,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了。”

林青黛道:“文浩,明天拿叶风来治疗疮疡,要不要把别的郎中大夫都请来,一起观摩学习呢?”

“对,你这主意好,刚才我到没想到这一点。回去我就让人去通知吴知县,明天召集所有郎中大夫观摩,疡科的治疗很多郎中大夫都不屑为之,认为低人一等,很脏,是江湖郎中才做的事情。这种观念使得疡科的治疗很不规范,由此导致病患残疾或者死亡的事情屡见不鲜,必须引起高度重视。”

林青黛道:“这种事情也不是咱们一两句话就能说服他们的,这种思想根深蒂固,只怕一时改变不了。”

“的确是这样,但如果因此而不去改变,那就永远改变不了。”

“是,”林青黛犹豫片刻,说道:“我刚才听了你谈论疡科的治疗,有一个看法,不知道对不对。”

“嗯,说来听听。”

林青黛捋了捋额前的秀发:“我倒觉得,大夫郎中不愿意治疗疡科,除了怕脏之外,更多的是缺乏正确的手段,就象你先前说的,他们不知道如何消毒,也没有麻醉药,不懂得正确的清创办法,大多只会乱用补药,所以很多疮疡治不好,甚至越治越厉害,比不得内科,治不好一般也不会加重,所以这些大夫们才以疮疡是末技旁支,不屑为之而不治。”

杜文浩频频点头:“嗯,你看的很准。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既然疡科这么重要,有很多病患因为治疗不当而走黄内陷惨死,而现在很多大夫郎中又缺乏正确的治疗知识,你在这方面又非常擅长,我觉得,你与他们切磋什么大方脉,治疗疑难杂症,还不如集中主要精力教他们如何正确治疗疮疡,包括金创科,记得你在董达县给几个捕快治疗金创伤时就说过,只要方法得当,绝大部分感染是可以避免的。病人不用受到这么多的痛苦,也不会因为方法不当而病死。”

杜文浩听得连连点头,心想的确如此,疑难杂症毕竟在少数,而疮疡却是非常常见的,骨科、伤科也为数不少。而在治疗这些伤病方面,古代医者由于缺乏微生物学知识,不知道消毒抗菌,不懂得正确的外科手术方法,而自己在这方面又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应该着力朝这方面发展,利用自己巡医的机会,大力普及外科知识,提高各地大夫郎中的外科水平,把古代中医外科这个弱项大幅提高,领先西方近千年,那才爽呢。

想到这里,杜文浩有些热血沸腾了,拉过林青黛的手道:“你可真是我的高参!我咋就没想到呢。”

林青黛微笑:“现在想到也不晚啊。”

“对对!明天开始,利用给叶风治疮疡的机会,开始教他们治疗疮疡的正确知识,然后再找一些骨科和金创病患,培训正确的外科治疗知识!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林青黛道:“我还有一些想法,不知该不该讲。”

“快说,你想到的都是好主意。呵呵。”

“我觉得,与各地医者会诊疑难病症切磋医术,这当然应该免费,但是,培训传授疡科、金创科和妇科等等知识,还是应该收费的,而且不能太便宜。只有这样,大夫郎中们才会重视。”

这个观点立即得到了雪霏儿的积极响应:“就是,青黛姐说得没错,我和雨琴姐也说过,咱们这么白白辛苦培训那些稳婆、女医,一文钱也不收,太不划算了。我们倒不是贪财,咱们也不缺这点钱,但是,收钱表示咱们教的东西是有用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哥你当初学这些东西,那应该也是给了师父不少钱的吧?”

杜文浩笑道:“那当然,师父哪有凭白教你东西的道理,师父也得吃饭啊。不能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啊。”

“还是的!”雪霏儿听杜文浩赞同她的观点,更有了信心,“我觉得青黛姐说的很有道理,收了钱,那些人才会重视,要不然,他们心里说不定还在嘀咕,钱都不要白教,哪有这样便宜的事,说不定教的这些东西压根就没什么用,那他们说不定就不会好好学,这样岂不是反而害了他们。”

杜文浩望向庞雨琴:“你的观点呢?”

庞雨琴微笑道:“咱们现在的家产,除了皇上、太皇太后他们赏赐的一部分之外,大部分还是来自于上次相公你的药方和装备,那笔钱虽然不少,但家里开支也大,只靠你的御医月俸恐怕是远远不够的,长此以往,只怕会坐吃山空。再说了,传授本事收取酬劳,自古有之,没人说得出二话的。”

“你的意思也是传授收钱?”

“嗯。”

杜文浩又问怜儿:“你说呢?”

怜儿莞尔一笑:“妾也觉得夫人她们说的有道理。不过最后还得老爷您做主。”

杜文浩又问柯尧:“你觉得呢?”

柯尧俏脸一扬:“这还用问,当然要收钱了,师父教徒弟,收取报酬,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杜文浩想了想,说道:“以前我的确没注意这一点,主要是自己对钱财这方面真的没太注意……”

柯尧笑道:“那是你钱多!钱少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是啊,未雨绸缪是对的,不能跟雨琴说的那样坐吃山空,收费也是应该的,这叫做知识就是财富。好,就按大家说的办,从今以后,所有培训一律收费。收费标准嘛……,青黛姐决定好了。我对这不在行。”

林青黛点头道:“行啊。还有一件事,也关系到收钱的,得请你决定。”

“呵呵,青黛姐就是有经济头脑,是咱们的好管家啊。说吧,还有什么好主意?”

“好主意谈不上,别是馊主意挨骂就成。”

“不会的,你的注意都很不错。”

林青黛微笑道:“骨科、金创和疡科,用到针刀之术,那就必然用到消毒药水和麻醉药,这些在传授的时候当然算在学费里了,但他们学会之后,我们离开了,他们要动外科手术,还得用到消毒药和麻醉药,所以……”

杜文浩立即醒悟:“你的意思是向他们出售消毒药水和麻醉药?”

“是的,我是不是太市侩了啊?”

“哈哈,卖药怎么能说是市侩呢,咱们就是要有这种经济意识,要有知识就是财富的意识,用知识去换取财富,光明正大嘛。我们家就需要这样一个懂得理财的人。”

得到了杜文浩的肯定,林青黛信心也增加了,想了想,又道:“这些消毒药水和麻醉药是外科最常用的方剂,用完了还要买,需要量很大,而且这种生意一直可以做下去,所以,咱们在每个州府都找一两个信得过的药铺专门销售咱们药品,这样打出牌子去了,生意才能做得长久,也避免那些无良商贾假冒咱们的药祸害百姓。”

“这主意好!这叫做代理经销商!这些药铺得跟咱们签契约,给他们在当地的专营权,直接从咱们五味堂进货。咱们给他们一块专营经销权的牌匾。谁敢假冒授权经销商起诉衙门追究他的责任。而且,也方便老百姓认准正宗货,就不会被骗了。”

庞雨琴插话道:“对,不仅是消毒药水和麻醉药,还有相公以前卖给军队的金创药等等,我觉得都会有很好的销路的。”

第339章 收费培训

杜文浩笑了:“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咱们这生意是大有可为啊,呵呵,这样吧,这件事就由雨琴和青黛你们负责办理好了。反正配方你们也都知道。”

林青黛道:“我正要说这件事,配方就是我们这生意成功与否的关键,目前除了文浩之外,知道这些配方的只有雨琴、霏儿和我,我们要严格保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霏儿道:“放心好了,我们知道利害关系的。先前配制药品的时候,都是我和雨琴姐我们两人关着门秘制的。”

庞雨琴也点点头。

柯尧却想起另一件事,问杜文浩道:“哥,你刚才在叶家捡那叶风的靴子拿回来做什么啊?”

“猜猜看!”

“我可不知道!”

雪霏儿道:“我想应该是与苏家大少爷的案件有关,是不是发现什么端倪了?”

杜文浩道:“还是霏儿聪明。是发现了一些线索,等回去之后,马上通知刘县尉来见我。”

怜儿道:“老爷,已经很晚了,都快三更了,要不,还是明天再说吧。”

“我们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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