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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医-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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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些米都是从外面长途跋涉进来的,这样是要贵些。”

王朝云下意思摸了摸瘪瘪的钱袋,诺诺道:“可这也……这也太贵了……”

身后的侍卫上前躬身拱手,对王朝云道:“夫人,别买这的米,杜大人他们米行放贷的米,比这便宜好几倍。”

王朝云摇头道:“我们不能从他们那贷米,杜大人不会要我们钱的。”

那胖掌柜眼睛都瞪圆了,脸上阴晴不定,忽然提起那袋米,点头哈腰对王朝云道:“夫人,都是乡里乡亲的,不用太在意,如果手头不方便,就先拿去吃好了,等手头宽裕了再说。”

“这……,这怎么行!”王朝云摸出钱袋,捏了捏,很是迟疑。

胖掌柜耳朵很灵,立即听出钱袋里都是些铜钱,估计只有百来文,忙把那袋米递到王朝云怀里,伸手去接那钱袋:“夫人,没关系的,这么多钱差不多了,这袋米卖给你了!”

一旁的伙计也听出那钱袋里的钱不多,急忙扯了一把掌柜的衣袖:“掌柜的,别……”

“滚一边去!”胖掌柜狠狠地在那伙计的头上拍了一下,伙计哎哟一声,嘟囔道:“您打我做什么?她袋子里没几个钱的。”

掌柜咬牙切齿低声对伙计道:“你……你懂个屁,滚开!”

伙计急忙退开,王朝云却不接那袋米,把钱袋放进怀里,低着头转身出了门。

庞雨琴对那伙计哼了一声,也跟着出去了。几个侍卫对两人横眉怒视了一眼,这才跟出。

掌柜的追出几步,连声召唤,王朝云他们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伙计凑上来道:“掌柜的,一个穷光蛋,干嘛……”

啪!

胖掌柜恨恨抽了他一记耳光:“你他奶奶的气死我了!你有见过穷光蛋带着军士来买米的吗?”

“啊?”伙计有些回过味来了,“您是说,那几个军爷,是……,是那穷光蛋的……”

“还你妈的穷光蛋!”胖掌柜又是一记耳光,转头望向王朝云她们远去的背影,“我听说新来的州府大人为官清廉,一家人都很朴素,而且爱民若子,将州衙都让给老百姓做了什么……什么收容所,将军营的粮食都拿来给老百姓吃了,刚才那粗布衣裙女子,恐怕就是知州大人的夫人!另外那个身穿绸缎的女子,举止一点不像平常百姓家的女子,而且皮肤细腻,绝对不会是干活的人儿,恐怕就是勾管杜大人的夫人!你今日得罪了她们,老子还在这开个屁的店,老子今天打死你!”

胖掌柜越想越气,从门后拣起一根抵门杠,劈头盖脸朝伙计打去,那伙计动作倒也灵活,嘴里大呼小叫,抱着脑袋东躲西藏,一时间米行里乱成一团。

王朝云又到另一家米行,问了价格,和先前的那家差不多,很是伤感,好在夫君提升雅州知州之后,这月俸涨了不少,咬咬牙,还是买了一小袋米,准备拿回去合着野菜吃。

庞雨琴没有帮她买,因为她知道王朝云不会接受接济。两人回到衙门,杜文浩和苏轼正在客厅商量赈灾的事情。庞雨琴将这件事讲给杜文浩听了。

庞雨琴以为杜文浩和苏轼会吃惊,谁想,苏轼和杜文浩只是相视而笑,一点也没有惊讶的意思。

王朝云对苏轼说道:“老爷,你们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那掌柜的说你们放贷的都是陈米啊!”

“当然是陈米,哪有那么多新米啊?放贷的米比米行的米便宜很多,也是这个原因,只有陈米才那么便宜,不过,陈米也能吃,我检查过,米都是好米,保存还是不错的,不存在霉变的问题。”

“可你们放贷的米,没有抵押和保人的百姓,没办法从你们那贷米啊,粥厂赈灾的粥也只够很少一部分人吃,大部分人排到的时候便已经没粥了,城里好多百姓还饿着肚子呢。”

“这些我们都知道。”杜文浩苦笑:“就在你们回来之前,青黛和怜儿也才从外面回来,说是一把青菜竟然要二十文钱,一袋盐巴也要二十文钱,而且和你们一样买回来给我们看了。”

王朝云:“那亏得老爷和杜大人还笑得出来。”

杜文浩:“是啊,是不该笑,如今雅州什么都缺,物资匮乏,自然物价飞涨。韩将军调来的常平仓的粮只能作为朝廷投资投入惠民米行,不能擅自挪用赈灾。而这次运来的赈灾粮也已经用了大半了,对满城灾民来说,的确是杯水车薪。除了米之外,生活必需品严重匮缺,现在物价连你们都说贵,老百姓更是没有钱买这些日常吃穿的东西,我看是该想个办法了。”

这时,门外有人说道:“两位大人,有一个自称是万盛米行的钱掌柜说是要见杜大人。”

杜文浩悄声说道:“来的正好。”说着,便起身走了出去。

走出门外,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装满了粮食的马车,马车旁站着一个白褂长衫的男人,一张马脸,眉毛浓密,见杜文浩走了过来,赶紧躬身迎上前来,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明晃晃的金牙:“参见勾管大人,草民钱跃不请自来,还请大人见谅。”

杜文浩指着他身后的马车,戏谑道:“怎么,这么快连你都知道我们家没米下锅了?”

钱跃谄媚道:“大人家里何愁无米下锅,不过是草民来过几次,见大家都很忙,故而不敢叨扰,您是我们雅州的父母官,是我们雅州百姓的福气啊……”

“好了,好了,说吧,找我什么事?”杜文浩打断钱跃的话,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钱跃讨好地说道:“这时我们万盛米行的一点心意,还请勾管大人收下。”

杜文浩走到车前,数了数袋数,笑着对钱跃说道:“你这一车米怕是要花上几百两银子吧?”

钱跃:“让大人笑话了,我们万盛米行一直都是收购当地百姓的大米,自己家还有一些田地,故而不会那么贵。”

杜文浩看了看车上的大米,笑着说道:“你可知那房间里还有州府大人,你撇下他,只给我送,不怕得罪了州府大人?”

钱跃一愣,立刻打了一个口哨,立刻从树林中走出一个人牵着另外一辆马车过来,钱跃小声说道:“草民不是担心……呵呵,既然您收下了,那州府大人的,还请大人多多美言收下才好。”

杜文浩好好地看了看面前这个钱跃,看来真是名如其人,有钱就可以飞跃。杜文浩笑着招呼家中下人过来,朗声说道:“将这些粮食卸下来,搬到库房去。”

钱跃一听,顿时兴奋不已,帮着下人们将粮食抬进了院子,也不敢多看一眼院中还有何人,就乐呵呵地告辞了。

杜文浩望着钱跃带着两辆空着的马车从视线中渐渐地远去,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文浩,你怎么……”林青黛走到杜文浩身边疑惑地问道。

杜文浩笑而不答。

一旁的下人道:“少爷,这么多的粮食,我们放在哪里合适?”

“这些粮食暂且放在琴儿她们四个人的房间。”

这时,苏轼和王朝云也走了出来。

苏轼看了看摆了一院子的粮食,他知道杜文浩不是一个贪财的人,这样做必有用意,也不多说。

晚饭的时候,又有一些州府的商人相继送来了绸缎、布匹、和一些新鲜的蔬菜,杜文浩一一照单全收。

王朝云有些担心,便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苏轼。

“老爷,杜大人这是怎么啦,继续这样下去,老百姓该怎么想我们?”

苏轼让王朝云坐到自己身边,将她的一双小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辛苦你了,短短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你看你的手都粗糙了。”苏轼怜惜地说道。

窗外彩霞满天,院子里三个孩子在嬉戏打闹,不时从窗户外飘进饭菜的香味,王朝云将自己的头靠在苏轼的肩膀上,额头有意无意地蹭着苏轼的胡须,嘴里轻声说道:“我不辛苦,只要可以跟着老爷,什么苦我都不觉得是苦了。”

苏轼欣慰地握着王朝云的手,许久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云帆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是这一路过来,我看在眼里,他敢说敢做,很有魄力,却从不贪财,从来不欺压百姓,没有一点架子,体系民情,自己也从来不占一点便宜,而且,据我所知,他靠医术和药方赚了不少钱,光皇上和太皇太后他们御赐的金银珠宝就不计其数,不会贪这点便宜的。他这样肯定有他的用意。”

王朝云:“我见到的也是和老爷一样,只是有些人,越有钱就越贪,您说他会不会……?”

苏轼笑了,看着王朝云说道:“他若是有心变坏,何必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者说,他完全可以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搬到别处去住,这样不是很好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王朝云努了努嘴,道:“反正我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希望如老爷所说,他是另有打算吧。”

雅州城里传出一个闲言碎语,说是新来的勾管大人也是个唯利是图的贪官,说是家里为了收取富商送去的粮食,竟然在院子里修起了地下粮仓,甚至还有人说,杜文浩打着接济难民的幌子,自己大把捞钱,收受贿赂。

这一天清晨,庞雨琴心事重重地带着英子从集市上回来,只管想着心事,也没有注意前面,差点和王朝云撞上。

王朝云见庞雨琴阴沉着脸,看了看英子,英子也不敢说话,便道:“英子,你是不是惹你家夫人生气了?”

英子连忙说道:“奴婢不敢,夫人是在集市上听见有人说少爷的……”

“英子!”庞雨琴厉声呵斥道,英子不敢再言。

王朝云明白了,示意英子提着买来的菜先回去,然后拉着庞雨琴的手,亲切地说道:“走,昨天我和巧儿去河边洗菜的时候,发现有一种在水边长得东西十分好吃,香甜可口,昨天我们挖了一些回去给大姐还有老爷吃,他们都说好吃,我们今天也去。”说着,牵着庞雨琴的手就走。

庞雨琴:“云姐,我今天不想去,我不太舒服,想回去睡一会儿。”

王朝云自然知道庞雨琴是心里不高兴,便道:“那你也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吧,走吧,大姐和青黛在后院晒昨天采回来的草药,没有时间,你也知道菲儿和怜儿一起的,再者她们两个和我也没有话说,还是你陪着我去,我想着馋虫都给逗出来了,等不及了,赶紧走。”

庞雨琴轻叹一声,只好任由王朝云拉着朝上游走去。

走到河边,庞雨琴坐在一块青石上,脱下绣花鞋,将双脚放在水里,王朝云坐在她身边,和她一样,将脚放进了水里,突然王朝云尖叫一声,庞雨琴像是从梦中醒来一样,连忙问道:“云姐,你怎么啦?”

王朝云噗嗤一笑,道:“我还以为你一直就这么坐着,不知道身边还有一个人了呢。”

庞雨琴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轻轻地推了一掌王朝云,嗔怪道:“云姐,你好坏,我还以为你被水蛇咬了呢。”

王朝云咯咯咯咯地笑着,道:“好了,知道笑就好,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别人看不见,听不见,自然可以天马行空任意相象,正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什么是谣言,一个瘸子被一百个人一传,变成了健步如飞的人,就是谣言,他是你的夫君,你首当应该给予他信任。”

庞雨琴看着自己白皙的双脚在水草间,让漂浮的水草骚得痒酥酥的,她轻叹一声:“当初皇上让他来,其实我爹就有担心,说他做个太医挺好,为官就不是人人都可以当得得心应手,他骨子里少一些官场的人该有的东西。”

第320章 风萧萧兮

王朝云郑重地说道:“琴儿,官场的人该有的是什么东西?我认为是傲气和骨气,是一身正义。”

庞雨琴道:“云姐说得没有错,但是您看他现在……”

王朝云笑了,举起手来轻轻地在庞雨琴的额头上戳了一下,道:“你还说你相信他呢,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吧,你都不相信他了,是不是我也该怀疑他真的就是在,以权谋私,收受贿赂呢?”

“没有,没有,相公他不会的,只是……只是,我听老百姓这样说他,他一天还乐此不疲,真不知道他骨子里卖得是什么药。”

王朝云将自己的双脚收起,舒适地放在让太阳烤的暖烘烘的石板上,然后对庞雨琴说道:“事情总会大白与天下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专心和我去找我说的那个野果子。”

庞雨琴听罢,道:“还当真有啊?”

王朝云穿好了鞋子,道:“那是当然,赶紧把鞋子穿好,我们去一人找一个竹片,那种果子在河边的淤泥里,埋得比较深,所以必须要找个东西挖,刚才走得急,东西也没有带,所以找个竹片也挺好。”

庞雨琴穿好鞋子,听见不远处有雪霏儿的声音,便也大声喊她的名字,很快,雪霏儿和怜儿两人树林里钻了出来,清风吹过,青丝微扬:“二夫人,琴姐姐,你们怎么在这里?”雪霏儿的小脸红扑扑地,亲切地拉着庞雨琴的手说道,一旁的怜儿倒是显得有些生分,只乖巧地站在一边拎着竹篮,微笑不语。

王朝云逗趣道:“你们的琴姐姐心情不好,我让她陪着我出来转转,我们正要去找野果子呢,你们恰巧也在,我们就一起去好了。”

雪霏儿听王朝云这么一说,赶紧紧张地看着庞雨琴,凑到她面前小声问道:“琴姐姐,你怎么啦?”

庞雨琴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有了,别听二夫人瞎说了,好了,走吧,我们去挖野果子。”

……

杜文浩最近这些天一直是忙得几乎见不到他的人。

现在城里城里重建的工作已经基本完工了,无家可归的都住上了竹楼,在杜文浩的号召下,城里米商们都拿出一些陈米熬粥赈灾,缓了燃眉之急。

防御工作进行得也很顺利,派出的多个医疗队很好地贯彻了杜文浩的防疫思想,伤寒已经得到了基本控制。

杜文浩开始把工作重心放在立体农业上。

他先找了一家城外有池塘的农户,按照自己的构思建立立体农业。很快,他构思的模式都建立起来了,毕竟,这些模式都是相对比较简单的,只要想得到,都能有效的。

那家实验的农户眼睛都瞪圆了,这些可都是想都没想到的招,如今看了才知道,其实很简单,却有很大的收益,估计来年收成不会差的。

完成了试点工作之后,杜文浩把城里有经验的农户都集中起来,在那农户家进行示范讲解。

现场讲解的作用比看书要方便多了,一众农户看得心痒难耐,都想回去照着模样试验一番,也有这样的收获。

立体农业是山区农业最重要的发展路径之一,杜文浩对此特别的重视,所以起早贪黑地在农田里忙碌,指导农户们发展立体农业。

但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报到了韩绛大将军那里。

韩绛把杜文浩和苏轼叫到他的中军大帐,把一封密保展开了给他们瞧。

杜文浩一看之下,大吃了一惊,密保说西山邻近部落开始在边境集结兵力,有夺回西山部落的企图。

一番商议,杜文浩悍然道:“上报朝廷调集禁军已经来不及了,还是老办法,——就地招兵买马,扩充大军,抵御吐蕃番军!”

韩绛想了想,低声道:“杜御医,招兵买马必须皇上圣旨才能,皇上最忌惮的就是边将拥军自重,所以采取种种办法进行钳制,并早有严令,擅自扩军者,那可是灭门的死罪!”

苏轼也道:“是啊,云帆兄,上次咱们沿途招兵买马扩充了几万大军,虽然事非得已,也是为了驱逐番军,可还是触犯了朝廷禁律。如果此番再擅自扩军,违反太祖皇帝禁令,一旦监察院参我们一本,只怕很难办,连皇上都袒护不了啊!”

杜文浩道:“那你说怎么办?眼下我们在西山能战斗的大军,就五千禁军而已,其余新收部队,虽有上万人,都是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也没经过多少战斗洗礼的,而吐蕃大军连连征战于吐蕃内部争斗,战斗力远远强于我军,现在几个部落同时垂涎西山,只怕不是我们能抵御的!”

韩绛道:“话是这么说,不过,杜御医,有句话说了不是很好听,但这时候,老朽只能提醒大人一句了,——圣命难违呀”

“是吗?”杜文浩呼地站了起来,“我也知道一句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韩大将军和苏知州你们怕事,那我来办好!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西山被番军夺回去!你们不知道吧,——皇上已经说了,打下西山,封我为西山王!”

韩绛和苏轼一听这话,相互看了一眼,都站了起来,望着杜文浩,躬身一礼:“愿听大人指示!”

这两人的前程按照宋神宗的交代,都是杜文浩一手促成的,而他们听杜文浩说的的确在情理之中,又如何不听呢,所以才有这番表态。

“那好!立即招兵买马,同时紧急军情向朝廷上报,请求增援!”

……

接下来,整个雅州都动了,城里乡下,到处都竖起了招兵大旗。

天灾人祸的日子,百姓只要有口饭吃,就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里也都认了,所以很快征集了上万兵士。

新募集的兵士,都教给李浦进行新兵训练。

或许是源源不断的兵员突入西山和雅州边军防御,吐蕃邻近部落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一直风平浪静。

这让杜文浩稍稍心安了,把主要精力又放在了城里重建和农业立体经营之中。一忙起来,有的时候吃住都在工地里。

这一天,猴子找到工地里说是有事,见到杜文浩不免吃了一惊,只见他又黑又瘦地从房中出来,手上还拿着两个馒头。

杜文浩招呼猴子在一棵大树下的石桌前坐下,递给他一个馒头,然后自己嘴里嚼了一口。

猴子接过馒头,捏了捏发现硬的跟石头一样,而且还隐约地散发出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猴子根本不在乎,他吃过比这难吃的多的东西,咬了一口,慢慢地嘴里用口水泡软了再吃。

猴子含糊地说道:“大老爷,您一天就吃这个啊?”

杜文浩笑着点了点头,道:“挺好,这东西禁得起饿,两个就管饱,对了,找我什么事?”

猴子:“我查清楚了。”

“什么查清楚了?”杜文浩问道。

“大老爷,您是忙忘记了,您不是让我给查那个宅院的事情吗?”

杜文浩这才想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道:“看我是真的忘记了,查出什么来了?”

“李大爷的孙女曾经在山庄柯家干过活,后来因为嫁人就离开了,不过干的时间挺长,我就问了问她,她又带着我找了当时在他们家干过的一些人,我大概知道了是个什么情况,这就来找您来了。”

那硬馒吃在嘴里满嘴跑,杜文浩咽不下去,走到一旁的水井边,用水瓢在水桶里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回身道:“好,说说看。”

猴子跟过来道:“柯家原是雅州大富,听说是什么生意都做,当然听说都是一些正当的生意,柯家当家的叫……”

杜文浩打断猴子的话:“不用给我他们家的家谱,有钱我也看到了,就说说,这个宅院到底有没有人?”

“本来是有的。”

“废话,我也知道本来是有的。”

“嘿嘿,我的意思是,蕃军被消灭之后本来还是有的。”

“哦?那你们去的时候人呢?”

“我听一个一直在柯家当老妈子的人说,她是在我们去的三天前离开柯家的,当时因为我们发现的宅院是柯家另外一处宅院,平时他们都在城里住着,城里的宅院让蕃军烧毁了,他们就举家搬进了深山老林。”

“他们还挺有先见之明的嘛,好,你接着说。”

“当时,柯家老爷子病了,大概是气病的,说是柯家有个什么媳妇儿让蕃军给糟蹋了,媳妇儿后来上吊自杀,肚子里已经有了身孕了,老爷子气不过就病了,后来没过多久也就去世了。”

“唉!”

“那柯家人口众多,听说有好几十口人呢,柯老爷子有五房太太,都有生养,到了第二代就有十一个孩子,后来这十一个孩子中留在家中有四个,后来……”

“好了,又扯远了,你说得我都糊涂了。简单一点!”

猴子道:“哦,听说他们五世同堂,蕃军一来,柯家连失三命,对了,听说柯家一个叫柯铭的人,杀了他的妻子,小妾和三个孩子,然后自己自杀了。”

杜文浩一听,不禁啊了一声,道:“都死了?”

猴子:“听说他是长房长孙,但是老爷子后来没有将家中的大权交给他,反正其中事情错综复杂,他大概是气急了,就把自己房里的人一个不剩地都杀了。”

杜文浩听得有些毛骨悚然,道:“那别的活着的人呢?”

猴子:“说是去了蜀中,他们是家大业大,也不在意这个宅院,不过听说也有留下不愿意走的,但是不住在宅院了。对了,那宅院的粮仓里的粮食多得你都想不到!”

杜文浩心中一动,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粮食了,想了想,道:“你再去查一查留下的都是什么人,能不能把他粮食卖给我们。”

猴子得意地笑了:“我已经想到了,找了这十几天,大家说什么的都有,说是什么柯铭应该有四个孩子,只杀了三个,应该还有一个的,留下的应该就是那一个,也有说,其实都走了,后来我无意间听到乐瑶院的老鸨说,她们那里新进了一个绝色的人物,叫柯尧,说是从前柯家的人,于是我就回去给夫人说了,夫人让我带了几个侍卫一起去看看,因为我的年纪比较小,担心不让我进去。”

杜文浩大笑。

猴子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儿说道:“大老爷,您别笑啊。”

“我是在笑,这么有钱的人家怎么可能沦落去做这样不齿的事情,不过就是老鸨搞得噱头而已,你竟然也真的去看了。”

猴子认真地点了点头,道:“真的去了,那姑娘因为去了没有多长时间,而且年纪尚小,所以还没有接客,而是给她请了师傅叫她琴棋书画,人我们也见了,老鸨见我们报出您的名讳哪里敢说一个不字,直接让我们见了。”

杜文浩在猴子的头上狠狠地拍了一下,猴子哎哟一声,杜文浩道:“小崽子,竟然敢报我的名字,以后定然是个寻花问柳的主儿。”

猴子呵呵地摸了摸头:“您不知道那个叫柯尧的姑娘,长得像个瓷娃娃似的,我一进去就惊呆了,那模样,啧啧啧……,那叫一个美。”

杜文浩啐了一口,道:“你一个小屁孩儿知道什么叫美?”

猴子吐了吐舌头:“不过您应该去看看,我听说才十四岁,个子高挑,就是一张冷脸,见谁都不笑,听说那老鸨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什么冷月的,真不好听。”

杜文浩:“我也觉得不好听。”

猴子眼睛一亮,道:“真的?”

杜文浩伸手再打,猴子一下闪开了,杜文浩笑着说道:“什么真的假的,让你去查宅院的事情,你倒好,跑去逛窑子去了,该打!”

猴子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轻声说道:“您先别打啊,我上前直接问那冷月,你认识柯铭吗?您猜她怎么说?”

“不认识。?”杜文浩说道。

“您怎么知道的?”猴子不明白了。

杜文浩笑着站起身来,道:“好了,你怎么可能想到一个窑姐的身上去,她若真是柯铭的孩子,一来,柯铭没有理由都杀了,唯独不杀她,即便是真的留下她,柯家的人也不会将她一个人留在雅州不管,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她真的留下了,她也不会自贱到去窑子里卖笑为生。”

猴子觉得杜文浩说的有理,只好说道:“那我再去查查看。”

杜文浩:“去吧,以后不要进那种地方了,会短命的。”

猴子年纪尚小,自然不明白杜文浩说的意思,只是听着点头,然后离开了。

杜文浩起身正要回到房间去,只听门外守门的士兵跑了过来,报告道:“大人,门外有人找您。”

杜文浩往门外看了看,只见一个穿着鲜艳的妖媚女子站在那里正对着自己一张脸都要笑开花儿了。

“这个人我不认识。”杜文浩说道。

士兵偷笑道:“是城里乐瑶院的老板,说是请您和李将军去吃饭的。”

杜文浩暗想,这些人还真是有办法,敢到军营里来找人,什么吃饭啊,就不是请你去逛窑子的吗?柯尧,对,好像那个叫柯尧的女子就在这个叫乐瑶院里,呵,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了,杜文浩想了想,对那士兵说道:“让她先回去,我和李浦随后就到。”

收拾好了,杜文浩带着李浦就出了门儿。

雅州的城西,大多都是烟花柳巷,有雅州红街的美名,这里沿池环岸植柳,遍布馆舍妓院。也许是都做个这样的买卖,很奇怪,蕃军的大火竟没有将这里烧毁,整个雅州城里,只有这里还是一片繁华景象,都是追欢逐乐、纸醉金迷、楼船锦绣、繁华竞奢的场所!

老鸨到底是做生意的人,处处想的周到,另外租了两顶轿子在军营不远处候着,这样既不会有人知道杜文浩他们是去逛窑子,也不会让杜文浩他们为难怎么去抬轿的人七弯八拐地绕了不少的巷子,曲曲弯弯给人“小径通幽”之感。

杜文浩听李浦说,这窑子也有不少的讲究,门前最好有杨柳,取“依人”之义;窗外最好有流水,含“不尽”之情。宅内的建筑,也十分考究。厅堂要宽,庭院要美,前后植花卉,左右立怪石,池中泛游鱼,轩内垂帘幕。室内的陈设,更是精致,须有琴棋书画,笔墨纸砚,望之有如“雅致修身之所”,决非“肉铺”。进入这样的所在,首先便让人心旷神怡,病气、晦气、疲劳之气,都会被扫得干干净净。其次,菜肴、点心、瓜果、餐具、酒盅、茶杯,都要十分精致而洁净。那乐遥院听说是雅州最好的青楼,连厨子都是从京城请来的,服务也极其周到。菜是清淡的,酒是清淳的,茶是清香的,器皿是干净的,再由一双双纤纤玉手捧了过来,莺声燕语,款款待客,全无俗人酒席上的吆三喝六,狂呼乱叫,能不是一种特殊的享受吗?

想是之前老鸨吩咐过的,所以轿夫直接将杜文浩和李浦送到了乐遥院的侧门,而并未直接进正门,这个时候,正门什么男人没有,但凡是包里有几个散碎银子,可以在乐遥院吃上几杯花酒的,谁都不会吝啬这点钱的,不过就是不来最好的姑娘陪着,这青楼的姑娘也分三六九等,银子少些的,姑娘自然也就逊色一些,不过能踏进这道门,那就是男人的一种虚荣心的膨胀。

下了轿子,杜文浩四下望了望,是一条深巷,并未见人,这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地方,杜文浩自然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他从骨子里瞧不起这种地方,所以进门的时候,略微地低着头,李浦却不,大大咧咧地跟在杜文浩身后,好奇地到处张望。

“哟,杜勾管来了,贵客啊,翠儿这里给您和李将军请安了。”老鸨一身粉红色薄罗短衫,衣襟两侧有束带松松地在胸前打了个结,余下双带随意垂下,迎风而舞。虽然看着也三十多岁的样子,但眉眼还是看得出年轻时的俊俏来,而且没有浓妆艳抹,只是淡淡上了一点胭脂在两颊,看着也不让人生厌。

老鸨说着走到杜文浩身边,手还没有搭到杜文浩的手臂上,却被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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