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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医-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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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可以,她是外人,不用担心泄漏消息。好,你带上她就是。”宋神宗转身过来,面色一沉,扫了三人一眼,“此事谁也不能说,老祖宗那更不能让知道,总之这次朕是真的来一次微服私访。谁要敢漏了口风,自己抹脖子好了!”

三人急忙躬身答应。

“那皇上我们以什么身份出去呢?”宁公公问道。

皇上反倒问他:“依你之见呢?”

“皇上,既然是微服,不妨化妆成商人打扮,比如……药材商,正好杜大人跟随,这方面应该没问题。”

宋神宗听罢,也觉甚好,此事就因一个宫女随口的一句话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晚,杜文浩回到家。

月色很好,月亮很圆,花儿散发着清香,风儿轻柔地吹拂着脸庞,杜文浩饭后约了林青黛去屋后的竹林。

两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先是好好温存了一番,这才坐好说话。

自从得了杜文浩的滋润,林青黛的气色渐好,小脸儿是粉里透着白,黛眉之下一双大眼睛更是清澈明亮,让人见了忍不住亲上两口。

杜文浩一手搂着美女的纤腰,一手握着美女的小手,风吹着竹叶沙沙作响,月亮从云层里只露半张脸来,眨着暧昧的光,一闪一闪地照在两个人的脸上。

“青黛姐,我发现你怎么越发漂亮了?”

“是吗。”林青黛娇滴滴地扭头看了杜文浩一眼,杜文浩趁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说真的。”杜文浩嬉皮笑脸地又往上凑。

林青黛咯咯地笑着却不躲闪,任由杜文浩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好了,你说找我有正事的,赶紧说,要不等会儿琴儿该找你了。”林青黛禁不住杜文浩的一双贼手,担心自己把不住在这竹林就做出那脸红心跳的事儿来。

“好吧。”杜文浩终于停了下来,将白天在宫里的事情一一道来。

林青黛想了想:“我是不想和宫里打交道的,不过既然你要去,我去就是。”

“我也是这样想,但一想到我们有更多的机会在一起,自然是想你一起去的,这样我们……”杜文浩忍不住又亲了林青黛一口。

林青黛低声一笑,道:“我们什么啊,孝期未满,我们可是不能做什么的。”

杜文浩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于是连连点头:“这个我明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头给琴儿说一声,你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出发。这件事要保密,不能泄露分毫,包括琴儿她们,都不能让知道。”

“嗯,我省得的。”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天际处偶尔几颗晚落的星星还眨着眼睛,城门刚开一会,一辆马车便出城了。车上四男两女,都是商人打扮。

杜文浩第一次见到王安石,一个身材单薄瘦高的老头,胡须都白了,眼睛大而有神,话不多,眉头紧锁,心想,这干瘪老头难道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文学家王安石?

王安石神色有些倨傲,给人一种爱理不理很清高的感觉。所以杜文浩也不好跟他多说话。

宋神宗看着坐在对面的王安石:“此番出门为的就是看看老百姓对变法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只怕你要辛苦了。”

“皇上心系天下苍生,是万千百姓之福,微臣之福,哪里是什么辛苦,微臣也正想跟着皇上出来看看老百姓的生活。”

杜文浩和林青黛、王安石坐在一起,喻鸽坐在皇上身边,宁公公在外驾车,林青黛微闭着双眼,一言不发,神情肃穆,倒是喻鸽儿掀开窗帘到处张望,一脸的兴奋的样子:“皇上,我们这次出来到底先去哪里啊?”

宋神宗脸色一沉:“你叫我什么呐?”

出发时说好了,宋神宗扮东家大老爷,排行第五,称五爷,宁公公扮管家,杜文浩和王安石扮药材掌柜,喻鸽儿扮丫鬟。所以喻鸽儿说漏了嘴,一吐舌头:“老爷!老爷咱们先去哪里呢……?”

这时,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喻鸽儿哎哟一声,一个不小心就跌坐在了宋神宗怀里。宁公公掀开车帘儿,不好意思地招了招手,道:“没有注意,轮子陷进一个低洼处了,我这就下去看看。”

喻鸽儿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宋神宗见喻鸽儿微皱眉头,噘着一张小嘴,笑着说道:“摔疼了吧。”

“就是,好疼啊!皇上,您没有事情吧?”喻鸽关切地问道。

宋神宗摇了摇头。

林青黛下了车,见车轮陷进了一处低洼,宁公公正蹲在地上费力地推着轮子。可是车子只是晃动了两下,却没能出来,王安石探出头来道:“这样不行,我们下来再推吧。”

林青黛摆手道:“不用,让我来试试!”走到车后,双掌按住车辕一使劲,嘎吱几声,大车终于从坑里出来了。

宋神宗也瞧见了,赞道:“好功夫!”

杜文浩很是得意,仿佛这话在夸他自己似的。

林青黛俏脸微微一红,从路边找了个合适的石头把坑填了,和宁公公两人上了车,继续前行。

宋神宗对喻鸽儿道:“丫头,刚才的话说了个头,你想到了我们先去哪里了吗?”

喻鸽儿摇摇头:“这是大事,我只是个丫头,还是老爷定,我们跟着。”

宋神宗微笑,瞧向王安石:“你的意思呢?”

王安石拱手道:“五爷,依我之见,不如去东明县吧。”

宋神宗凝视他,缓缓点头:“这主意好,东明县上千百姓在你家门口闹访,是该去东明县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到东明县要几天路程?”

王安石摇摇头。

“三天路程就可到达东明县了。”林青黛道。

“你去过东明县?”王安石问道。

林青黛道:“东明县产黄姜,去过几次,那里的黄姜入药甚好。”

王安石哦了一声。

一路说着话,黄昏时分,马车驶到了一个叫晚霞镇的地方。

宁公公以前当小太监的时候就常常出宫办差,跑腿儿的事情倒也在行,喻鸽儿也是帮着忙前忙后,像只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儿一样,一路上就数她的话最多,逗得大家也不觉得舟车劳顿了,只有那王安石一直眯着老眼儿,十足一副老学究的模样,噘着嘴好像谁欠了他银子不还似的。

车子停在一处叫“仙客来”的客栈门口,看来这个镇子不大,这个客栈只有掌柜和掌柜老婆还有三个伙计,店内打扫的十分干净,只有两桌客人吃饭,门口招呼的伙计见有车停下,赶紧上前招呼。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伙计笑嘻嘻迎上来,恭敬地问道。

“先看看再说!”宁公公放下马镫,扶着宋神宗下了车,道:“五爷,您看这家客栈如何?”

“客官,我们仙客来可是晚霞镇最好的客栈了,客房也是年前重新修缮过的,客房干净而且我们收费也十分合理啊。”伙计不等宋神宗说话,赶紧做起了宣传。

宋神宗挥了挥手,对宁公公道:“你看着行就住下了,……我也累了。”

宁公公往院子里瞅了一眼,道:“那就住这吧。”

伙计一听,赶紧点头哈腰地说着好,然后吩咐店里另外一个伙计将车马牵到后院,然后躬身将一行人等迎进了门。

杜文浩走到林青黛身边低声说道:“累了吧?我见你气色好像不是很好。”

“没事儿,照顾好五爷就好。”

进了门,伙计找了一个靠街临窗的地方招呼大家坐下,喻鸽儿走到柜台前用手轻轻地敲打着柜面儿,眼睛瞧着墙上挂着的菜牌,小嘴砸吧砸吧地说道:“这么多好吃的?”

掌柜是个四十开外的矮个儿男人,小眯眼儿,嘴角有颗绿豆大的痣,上面长着一根儿白毛,一笑便露出两颗金牙来:“姑娘喜欢吃什么尽管吩咐着,我们客栈的厨子可是从京城请来的,手艺很不错。”

喻鸽儿拍了拍手,道:“那就好,我是真的饿了。”转身走到宋神宗他们的面前,见伙计正上茶,拿起一个茶杯细细瞧来,微微皱了皱眉头,指着杯面一处污渍,大声说道:“伙计,你们就拿这个杯子给我们家老爷喝茶啊?”

那伙计斜着眼儿瞄了瞄喻鸽儿,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出门在外,你以为是在你家呢。”

喻鸽儿一听不高兴了,嘭地一声将杯子狠狠地摔在桌子上,那伙计吓了一跳,沉下脸来,喻鸽儿呵斥道:“你这话就不对了,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们来者就是客人,你这个伙计只管拿着掌柜的薪水,却背地里拆掌柜的台,这样还怎么招回头客啊。”

“你……我什么时候拆掌柜的台了?”伙计挂不住脸儿了,喻鸽这么大的声音,招的邻桌的人都开始朝这边看。

喻鸽儿扭头对那掌柜说道:“掌柜,你们既然是重新将此店修缮一新,想必是有长期做这个生意的念想,既是这样,为何细节上不注意呢?长此以往,谁还愿来?”

宁公公才从楼上看了客房下来,听见喻鸽儿的声音,赶紧上前看个究竟。

“我看我们的喻鸽儿说的没有错,你们的茶杯都洗不干净,那饭菜我们怎么吃的放心,爷,要不……”

掌柜一看来的这六个人就是有钱的主儿,哪愿意轻易放走,于是赶紧走出柜台,走到桌前打圆场:“几位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伙计是我们才请的,失礼之处还望多多海涵,我这就给你们换杯子换茶,莫要生气。”

“就是嘛,和气才能生财嘛,喂,你这个伙计学着点儿。”喻鸽儿得意地看了看一脸敢怒而不敢言的伙计,一屁股坐在林青黛的身边。

掌柜狠狠地瞪了那伙计一眼,自己亲自将茶盘端下去换去了。

宋神宗指着喻鸽儿笑着说道:“瞧瞧这嘴,可是不饶人呢。”

“自古女人饶舌……”王安石一旁鄙夷地看了喻鸽儿一眼。

喻鸽儿杏眼一瞪:“王掌柜,您别这么说,令慈也是女人哦。”

王安石恼了,忿然道:“你一个……丫鬟,怎么可以和我这样讲话?”

宋神宗微笑瞧着他们一老一小拌嘴,感到很有意思。

正说着话,掌柜端着新换的茶水过来一一摆上,躬身对宋神宗说道:“爷,您看你们吃点什么?”

一旁的宁公公赶紧说道:“有什么好酒好菜都给我们上些,不过干净才是最主要的。”

“那是,那是,几位客官放心,再也不会出现方才那样失礼之事了。”说完便微笑着退下了。

几个人慢慢着喝着茶说着话儿,不一会儿饭菜就上来了,六菜一汤,虽说手艺自然是不能和宫里的御厨相比,不过好在大家一路都饿了,也不觉太难吃,匆匆填了肚子,大家就都上楼各自休息。

林青黛负责安全保卫,所以她的房间安排在了宋神宗房间对面,和杜文浩隔壁。王安石和宁公公的房间则在宋神宗的一左一右。喻鸽儿是皇上的丫鬟,住在皇上套间外间。

第二天一大早,杜文浩便听到女人的声音在叫骂:“哎呀,那个缺德的,真是过分得很,有本事给我出来,明人不做暗事,什么东西,做这些下三滥的事情就不怕遭天打雷劈的吗?”

杜文浩睁眼一看,同屋的宁公公已经不再房间了,于是赶紧起身穿好衣服走出门去,只听声音从屋后院子传来,便走下楼去看个究竟。

杜文浩来到后院,发现宁公公和喻鸽儿都在,骂声原来是喻鸽儿。

“怎么回事?”杜文浩上前问道。

宁公公指着马车篷,杜文浩这才发现卸下来的马车棚的一个轮子给人卸掉了。横梁处几块大石头垫着的。

喻鸽的声音很快招来了住店的人看热闹,大家都站在那里议论纷纷。

掌柜也赶来了,一见这情形,也是大吃了一惊,连忙上前说道:“怎么会这样,晚上我们后院的门都是紧闭的,不会有人进的来啊。”

喻鸽儿冷笑,手指掌柜:“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拆的了?”

“可我们大门真的是关好了的啊!不是你们难道……”

喻鸽儿怒了,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闻声赶来的掌柜老婆陪笑道:“姑娘,你不要着急,我马上就给你去找,要找不到,我们陪你一个车轮。”

“哼,你到哪里给我找啊,我们还要赶路,你们却卸了我们的马车,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不是我们,一定不是我们干的。”掌柜申辩道。

杜文浩走到喻鸽儿身边,道:“你先放下掌柜,不要这样。”

喻鸽儿见杜文浩这样说了,这才松手,围观瞧热闹的说道:“既然外人进不来,那就一定是这客栈里的人干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既是客栈自然是来来往往自由出入了,不一定就是客栈里的人做到。”旁边一个老者像是不乐意了,马上辩驳道。

那个人道:“好好的拆人家车轮做什么,要是偷儿,店里值钱的哪件不比这车轮强?干嘛偷个车轮?”

“这话到对,我瞧啊,这是存心捣乱来着!”

喻鸽儿坐在了马车上,晃着两条腿儿,双手抱胸看着掌柜和掌柜娘:“赶紧找啊,马车是在你们客栈变成这样的,你们要给我们赔。”

头一日和喻鸽儿吵架的那个伙计钻进人群指着喻鸽儿生气地说道:“我说你这位姑娘讲不讲理了,凭什么让我们赔啊。”

喻鸽儿从车上蹦了下来,走到那伙计面前,两个人鼻子对鼻子的,像是斗鸡似的:“我不讲理?我看就是你存心报复,将我们的马车轮子卸去藏了起来的。”

“你!你血口喷人!”

“喷人?喷你还是便宜的,把本姑娘惹毛了,还揍你呢!”喻鸽儿麻利地挽起了袖子。

那伙计冷笑:“你揍我?好啊,来啊!你个臭丫头,揍啊!我就站在这让你揍——哎哟!你还真打呀!”

喻鸽儿一耳光抽过去,把那伙计打得原地转了个圈。捂着脸盯着喻鸽儿。厉声道:“老子非教训你个小浪蹄子不可!”一拳朝喻鸽儿高耸的胸脯打去。

“找死!”喻鸽儿叱道,柳腰一拧,躲开来拳,飞起一脚,正中伙计的肚子。

那伙计哎哟一声惨叫,痛得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好半天才直起腰,脸都白了,恐怖地瞧着喻鸽儿。

杜文浩瞧着那伙计跪着,忽然咦了一声,眼睛亮了。

喻鸽儿得意洋洋挥了挥拳头:“怎么样?再试试?”

那伙计连连摇头,站起来转身要走,杜文浩叫道:“站住!”

伙计站住了,捂着肚子望向杜文浩。

杜文浩走过去,围着他转了一圈,冷笑道:“没错,偷车轮的就是你!”

“你们!你们别仗势欺人!”伙计声色俱厉道。

杜文浩冷冷一笑,指了指他的肩膀:“你这上面的油污怎么来的?是扛车轮的时候,车轴沾上的吧?”

那伙计侧脸一看,果然,肩膀上一小块油污,顿时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啊,这是在厨房里沾上的!”

“厨房的油怎么粘到肩膀上?而且,这油一闻就知道,不是菜油,而是车轴润滑用的油,有铁锈味道。”

那伙计不由自主吸了吸鼻子,脸色有些苍白:“那又怎么样?可能是我帮别的客人卸马车沾上的呗。”

“呵呵,”杜文浩转头望向掌柜的:“贵店伙计帮客人卸马车,还有卸车轮的习惯吗?”

“这个……”

一旁的掌柜老婆已经看出不对,一弯腰捡了根棍子,狠狠地敲在伙计的背上:“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你干的?还不赶紧将轮子给我交出来给客官的马车按上。”

“嫂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伙计双手乱摆,躲闪着叫道。听称呼,这伙计原来是掌柜的弟弟,难怪说话那么拽。

杜文浩盯着那伙计,若有所思,缓缓道:“让我猜猜看,你把车轮放在哪里了。——应该在马厩草料堆里。没错吧?而且,你是早起天没亮的时候拆的!”

伙计惊恐地瞧着杜文浩,仿佛看见鬼一般。

“不用这样惊讶!”杜文浩冷笑道,“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第279章 食物中毒的灾民

“我?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了?”店伙计白着脸道。

杜文浩冷笑:“你头上粘有稻草屑,应该是你钻稻草堆藏车轮沾上的,你很小心,事后仔细拍掉了身上的,却忘了头顶上还有一点没拍掉!”

店伙计下意识拍了拍头顶。

“不用拍了,现在拍掉还有意义吗?还有,你刚才摆手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你袖口上有油污!应该是你拆卸车轮时沾上的。告诉你,每辆车使用的车轴润滑油都不一样。今天一大早,客栈大门都还没有开,应该还没有客人离开,这油一看就知道是新沾上的,你说是帮别的客人卸马车沾上的,帮的哪位客人,指出来,我们对比一下车轴油,就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了!等一会把我们的车轮找到,再对比一下车轴油,看看是否跟你肩膀上和袖口上的油污相同,便知道偷车轮的是不是你了!”

这下伙计彻底崩溃了,张口结舌不知该怎么办。

“好!”身后传来一声叫好,杜文浩转头瞧去,正是宋神宗和王安石。那一声叫好是宋神宗说的。

宋神宗走到杜文浩面前,好生瞧了他一眼:“想不到,杜掌柜还擅长破案嘛!”

“多谢五爷夸奖!”杜文浩拱手笑道,“只是他这个贼太笨,露马脚太多了。”

喻鸽儿拍手道:“太好了!这下抓住了贼娃子,扭他送官治罪!”

那伙计吓得倒退好几步,张皇地瞧着掌柜。

客栈掌柜听杜文浩说得有理,见弟弟又默认,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叫道:“你!你个混账!真是你干的?”

掌柜老婆跺脚对掌柜的叫道:“都怪你!我说了不让他来店里干事,你偏不信,这下好了吧!偷客人的东西了!”抡着棍子又给了这伙计几棍。“你说!干嘛要偷人家客人的车轮?”

那伙计一边躲闪,一般叫道:“谁叫他们那么神气!还害我挨骂!”

“你……你个祸害!老子打死你!”掌柜老婆追打着伙计。

掌柜苦着脸跺脚道:“行了!先别打了!赶紧把车轮拿来,帮客人安上!”

那伙计揉着被打痛的地方,苦着脸走到草料堆前,扒开草料,露出了里面一个圆圆的车轮,扛了过来,在两个伙计的帮忙下,把车轮装好了。

喻鸽儿口口声声要报官,客栈掌柜一个劲给他们赔礼道歉,还免了他们的店钱和酒钱作为赔偿,喻鸽儿扯足了顺风旗,这才饶过他们。

出了晚霞镇,继续朝东明县进发。

京郊的农田水利建设不错,加上开封一带倒春寒下了几场暴雪,庄稼受灾的情况不严重。可越往东明县进发,这农田就越不成样子了。

待到下午,路边所见农田都龟裂跟龟壳似的了,偶尔能见到农民坐在田埂,瞧着倒伏枯死的庄稼,欲哭无泪。

宋神宗和王安石两人心情都十分的沉重,昨日还欢声笑语的车棚里死气沉沉的。皇上不开心,几个人都不敢露出笑脸了。

他们正望着车窗外旱情感叹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下了。探头望去,只见前面一棵歪脖子树下围着很多人,把去路都给堵上了。

宁公公回头说道:“五爷,我下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围了这么多人我们的车过不去了。得让他们让出路来。”

喻鸽儿听说有热闹瞧,也下了车,跟着去看热闹。片刻,又跑回来了,对杜文浩道:“杜掌柜,路边有个人病了,口吐白沫,翻着白眼儿,好吓人啦!要不你给瞧瞧吧?”

杜文浩听见有人病了,看了看宋神宗,宋神宗点头道:“那你就下去看看,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是!”

杜文浩提了出诊箱,下了车走过去,只见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个个蓬头垢面神情萎靡,推着车子挑着担子,带的都是些破破烂烂的物件,似乎是逃荒要饭的一伙人。便道:“诸位请让让,我是大夫,我给瞧瞧看。”

众人立刻让开了一条路。他进人群一看,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身体抽搐着,和喻鸽儿说的一样,口吐白沫翻了白眼了。问道:“怎么回事?”

“大夫,我儿子是饿了,他……他把要来的剩菜剩饭都给我这个老不死的吃了,他自己吃树皮草根,才这样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地上,垂首顿足,痛哭流涕道。

杜文浩摇头道:“不对!他这不是吃树皮草根所至,而是中毒了!得赶紧给他洗胃,——喻姑娘,麻烦你去把水袋拿来。”

“好的!”喻鸽儿扒开人群跑回车拿水袋去了。

那老头吃了一惊:“中毒?怎么会中毒呢?谁会下毒谋害我儿啊?”

“应该不是投毒,而是误食有毒食物导致中毒,因为他中毒的毒性一般,主要是肠胃反应,所以很可能是食物中毒了。”

刚说到这里,身后有人说道:“很好!原来杜掌柜不仅懂医,而且对中毒也很有研究嘛。”

杜文浩回头一瞧,正是宋神宗,急忙起身躬身道:“多谢五爷夸奖。”

“水拿来了,赶紧救人吧。”

喻鸽儿把水袋递给了杜文浩。

杜文浩拿了一点盐倒进水袋里,给那人洗胃。

病者的白发苍苍的老父亲听了杜文浩说儿子是食物中毒,顿时明白了,捶胸顿足:“是了!先前路过村子,一家好心的人送了一些剩菜剩饭,我儿把好的都给我了,馊的烂的他自己吃了,肯定是这样的了。”

杜文浩点头道:“馊坏食物有很多致病细菌……,很多邪毒,宁可饿也不能吃的,不然会生病的。”

旁边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叹气道:“这位小哥,我们又何尝不知道啊,可逃荒在外,能有口馊饭菜吃就已经很不错了。如何还能挑三拣四呢。”

那白发老者给杜文浩磕头道:“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啊!”

杜文浩急忙将他搀扶起来:“别担心,老人家,我会治好他的病的,他食物中毒程度不重,又发现及时,待我用水帮他冲洗胃之后,再开些药给他服用,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这次杜文浩随宋神宗微服私访,负责宋神宗的身体健康,所以带了一箱子常用药材,以及全套急症所需器械。

王安石扫了一眼这些灾民,捋着胡须沉声问:“你们是哪里的人啊,为何不在家里耕田犁地,却拖家带口出来要饭?”

这下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些人都嗡嗡抱怨:“要是能耕田犁地种庄稼,谁还出来受这份苦啊!”

“青黄不接,不是可以从官府借贷粮食,秋后偿还的吗?青苗法明确规定了的!”

众人更是议论纷纷,脸上表情竟然十分的愤慨。一个苦大仇深模样的中年人更是悲凉地长声笑道:“哈哈!青苗法?!就是这青苗法,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什么意思?”王安石脸色很不好看。

旁边一个老者赶紧扯了他一把:“闭嘴!别乱说!”

那中年人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闭嘴不说了。一时间场中都安静了下来。

宋神宗和颜悦色道:“诸位乡亲,你们都是哪里人氏啊?”

“东明县的。”白发老者垂泪道,“活不下去了,大伙准备去京城讨口饭吃。”

喻鸽儿道:“太巧了,我们也是去东明县的。那怎么样了?”

先前那中年人又忿忿道:“怎么样?要是好,我们还巴巴地背井离乡出来做什么?”

“叫你别多嘴!”那老汉又使劲扯了中年人一把。

宋神宗呵呵一笑:“来!坐下聊聊!我们是做生意的,本想去东明县做点药材生意,正好你们是那的人,咱们聊聊,了解一下情况。吃喝我车上都有,鸽儿,你们去拿来!”

宁公公、喻鸽儿和林青黛答应了,跑回去,拿来煮熟的牛肉,白面饼子,还有酒和水。宁公公还拿来一个蒲团给宋神宗垫着坐,却看见宋神宗和王安石已经在歪脖树下草地上席地而坐了,只得讪讪地把蒲团放回了大车上。

这些灾民一见到吃的,眼睛都亮了,却不好意思动手拿。宋神宗笑呵呵伸手招呼一个小孩过来坐在自己身边,拿起一块牛肉,递给他:“喏!吃吧,叔叔给的!”

那小孩咕咚咽了一声馋涎,回头看了一眼一位满脸皱纹的妇人。那妇人应该是孩子的娘,见到孩子有吃的,当然先把孩子肚子填饱要紧,赶紧点头让他吃。

那孩子这才接过牛肉,自己却不吃,起身跑到一架独轮车旁,递给车架子上坐着的一个瘦得皮包骨两眼无神的老者,送到他嘴边:“爷爷!您吃!”

“乖!”那老者接过,也咕咚咽了一声馋涎,吸了吸鼻子,却又牛肉送给孩子嘴边:“你先吃,爷爷再吃!”

宋神宗叹了口气,拿起牛肉递给身边的灾民:“都吃吧!坐下吃,不够车上还有!”

哪些灾民相互望了一眼,都躬身感谢,围着宋神宗席地而坐,拿起牛肉、饼子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林青黛忙道:“别着急,当心噎着,喝点水!”

这时候,洗胃的那中年人已经把一壶盐水都硬生生喝光了,吐了个唏哩哗啦的。冲洗了胃之后,杜文浩再次诊脉,微笑道:“行了,体内的毒已经清除十之七八了,再吃两付药,就没什么问题了。”

杜文浩开了药,车上就有煎药的砂罐火炉,拿了来,林青黛负责生火煎药。

白发老者见儿子神志已经清醒,虽然身体孱弱,但已经没有大碍了,很是感激,连声称谢。先拿了两块牛肉给儿子留着,这才拿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对宋神宗道:“这位大爷,你们想知道些啥?老汉我是东明县土生土长的,知道一些事。”

宋神宗道:“嗯,先说说东明县闹灾的事吧,灾情怎么样?”

白发老人使劲咽下一块肉,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灾情算什么?天灾不如人祸啊!”

“哦?”宋神宗和王安石互看了一眼,“人祸?什么人祸?官府衙门吗?”

白发老者又瞧了宋神宗一眼,摇了摇头:“这个,老汉不好说啊,反正你们要去,到了就知道了。”

王安石哼了一声:“你这老汉,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怎么说话还是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痛快!难不成还怕我们告官抓你?”

先前那中年人抓过一瓶酒,咕咚咚一口气喝了几大口,忿忿插话道:“没错!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等苦日子我也活腻味了,我不怕死,我来告诉你们!——没错,人祸就是官府!就是吃饱没事干闹着变法的王安石那帮狗贼!”

“你!”王安石气得胡子一抖,就要发火。宋神宗一把将他拉住,轻轻摇头,对那中年人道:“看样子,你们对这变法不怎么中意啊。”

“岂止是不中意!简直是恨之入骨!上次他们去京城找王安石这老狗算账,我父亲病了我去不了,要不然,一定跟去,就算砸不死那狗贼,也得砸他房顶两个大窟窿!”

王安石气得差点当场昏厥,若不是宋神宗示意不准他说话,早就口沫横飞口诛笔伐了。

中年人的父亲看出王安石神情有异,这老头虽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但总觉不妥,又扯了扯中年人的衣袖:“儿啊!少说两句……”

“爹!他们只不过是做药材生意的行商,外乡人,说了有什么打紧!更何况人家对咱们这么好!”

宋神宗道:“是啊,随便聊聊嘛,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们也不勉强的,我们常年东跑西跑做生意,对农家的事也不了解,所以好奇问两句。呵呵。”

众人见他和颜悦色,看他这样,也是个富贾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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