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雪绿蓑-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盼道渡奶炜眨酉呓ソケ涞媚:悄ú永玫睦渡谌肓怂校涑傻貌荒茉俚倘缒歉鋈斯叱O不兜难丈�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一次,系铃人留下了一个死结,然后恶作剧似地悄悄走开。只是这个恶作剧,以系铃人的生命为代价,于是这个结,再无解开之日。
墨诗侧首,看着风满楼,贝齿咬着下唇,强行止住心口让人窒息的压抑。原本被风满楼紧紧攥在手中的龙凤箫,被墨诗强行取了下来,放在他的枕边。雌箫上有一点淡淡的血迹,染红了凤凰飘逸的尾羽--浴火的凤凰,如今浴了血--刺目的一点红,不知来自何处。墨诗不敢想,湿了眼睛固执地擦了一遍又一遍,虽然血色淡去很多,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永远消去了。
大夫刚刚来过,诊断的结果不容乐观。内伤,风满楼受了很重的内伤。原本雄厚的真气被外力一击,失去了控制,在经络中猛力冲撞着,若是冲破了经络的限制,风满楼一身强悍的功力散去不算,以后连行动都会受到阻碍,最坏的结果,恐怕会落得一个四肢瘫痪。这样的情况下,最好的治疗方法是找一个功力和风满楼相当的人,用内力帮助风满楼疏导乱冲乱撞的真气。可是如何才能找到和风满楼功力相当的人呢?就算找到了,又怎样说服人家帮风满楼这个最大的邪教头子治伤呢?
如今的状况糟到不能再糟:不知打伤风满楼的人是何身份,万一对方再次寻觅过来,没有风满楼强悍的武力,自己是断没有可能保得两人安全的。退一万步说,即使面对的不是这个打伤风满楼的强手,只是风雨楼派出的寻常角色,对于风满楼说拿刀切豆腐的问题,对于自己来说,堪比登青天。现如今自己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尽量隐藏两人的行迹,摆脱风雨楼狗般灵敏的嗅觉。像这样大摇大摆住客栈的事,照理说是绝对不能干的。可是不住这里,又能住哪里呢?风满楼一直昏迷着,自己根本找不到其他人商量。可是自己又宁可他一直睡着不要醒来,或者,他也愿意选择永远不要醒来,至少在梦里,叶莲雾依然会噙着淡淡的温柔笑容,那抹淡到不能再淡的蓝虽然会脆弱,可是总好过铺天盖地的莲火--那样杀意四溅的红色。
床上传来细微的震动,墨诗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风满楼醒了,墨诗却不知道这个醒来的人究竟是不是风满楼--这个人,几欲成魔!
墨诗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一把大力已经把她推到在地。风满楼从床上冲下去,走不到两步,已经跪倒在地,一手扶着地,一手按着胸,嘴角的血丝蜿蜒而下。
墨诗心生焦虑,如今的风满楼,再不能如这般情绪波动太大。蹲在风满楼的面前,双手扶上他的肩膀,却在他抬头的一瞬,诧异地松了手。风满楼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理智,疯狂的杀意如藤蔓般肆无忌惮滋生,绞杀了清明的神志;牙关咬得太紧,脸部的线条都不再流畅,突兀地升腾起两个昭示绝望的点,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歇斯底里地低吼着。此时的风满楼已经化身成为地狱的修罗,支持他精神的只有一个信念--杀!
风满楼重重向前一推,墨诗再次倒地,没有了拦路的阻碍,风满楼跌跌撞撞向门口冲去,想要脱离牢笼的束缚,找到释放自己无尽杀意的地方。
“砰--”沉闷的一声响起,风满楼用赤红的双眼最后瞪了一次身后手持花瓶的墨诗,终于不甘心地闭上了双眼。
墨诗无力地坐倒在地,看着怀中再次失去知觉的风满楼,慢慢闭上了眼睛,眼睛合上的一瞬,眼睫已经被晶莹的泪水打湿。
很久很久不曾经历过的无力感把墨诗击得筋疲力尽。墨诗仰起头,任凭泪水肆意打湿自己的衣襟。哭过了,有些事还是逃不掉。
40。一月——甲…第四十章 崩溃拯救
很久很久不曾经历过的无力感把墨诗击得筋疲力尽。墨诗仰起头,任凭泪水肆意打湿自己的衣襟。哭过了,有些事还是逃不掉。
把风满楼拉上床,拿出先前向小二要来的麻绳,墨诗沉默地将绳子一圈圈缠上风满楼的身体,将他与床固定在一处,然后拉过被子,轻轻盖上风满楼的全身。倒了一杯茶,墨诗走回床边,自袖中取出白色丝帕,沾了杯子里的茶水,点上风满楼嘴角略微凝结的血迹。
做完了一切,墨诗点了一支安神的香,放到床尾--香里加了轻微的mi药,可以让人安睡一晚又不至于对身体造成伤害。门窗早已紧紧关上,没有更好的办法防止敌人的入侵,只能这般尽人事听天命。墨诗疲惫地坐下,拿出惯用的纸笔,看一眼床上沉睡的风满楼,凝思片刻,下笔如飞。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一方弱,另一方就会被逼着强大。
这一次,换我保护你了。
第一缕曙光透过窗户的时候,墨诗从床沿站起,熄灭了香,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习惯性地抬头望天,天色倒映在如水的眸子中,呈现的是波澜不惊的色彩。一夜过去,知道预料之中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墨诗松了一口气,把袖中的匕首往里送了送,收回了挂在窗棂上的小铃铛。紧张了一夜,骤然放松下来,身体更觉疲惫。
脚步沉重地走下楼,墨诗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等着小二送来早餐。其时犹早,大厅中空荡荡的,反而让人嗅到一些发霉的死气。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开怀的笑声,打破了清晨的死寂。墨诗转过头去,看着在温暖阳光下兴高采烈玩着球的孩子,心中被孩子的朝气所感染,终于露出了笑容。墨诗迈出步子,走到孩子的身边,蹲在一旁,笑容浅淡,仔细看着孩子玩球的模样--人大了,就要被逼面对那么多的悲欢离合生死离别,这样朴素的快乐,随着年岁的增长,渐渐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烦恼,看着别人的幸福,缅怀自己的过去,油然而生沧海桑田的惆怅。墨诗忽然很想像孩子一般问一个为什么,却知道自己永远得不到答案。
孩子不久便累了,放下球,低头擦着汗,正好看到一张写着字的白纸被递到自己面前。
“你认字吗?”孩子奶声奶气地念道,然后昂首挺胸一副骄傲模样回答,“当然!”
墨诗看着孩子,笑容很包容,然后递过去另外一张纸,听孩子读到:“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孩子诧异地看着墨诗无比真诚的眼,傻傻地点点头。
吱呀一声,紧闭的门打开了。
墨诗牵着孩子的手走进屋子,让孩子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水给孩子,自己走进八扇屏风之后。风满楼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一派安详,似乎昨日的疯狂不过一场错觉。
安息香的味道还来不及散去,屋子里洋溢着压抑的气氛,刻意营造的安定果然无法和真正的安定相提并论,一不小心,安然表面之下的死气沉沉便占据了所有。
墨诗的手刚刚触及风满楼苍白的脸,还来不及流露出怜惜之色,猝不及防间,已经对上了一双充满恨意的眼。床在同被大力摇晃着,一时间砰砰砰砰响个不停,发现自己的身子被禁锢,那双眼在迅速扩大,渐渐睚眦欲裂,其中包含的杀意和怒气像真刀真枪般毫不留情地射向墨诗。
“放……”一团丝帕被塞进刚刚张开的嘴中,堵住了愤怒膨胀才下文。床却被摇得愈发惨烈,咯吱咯吱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借此抒发。
墨诗爬上床,压在风满楼的身上,一双眼清明得看不到一丝怜惜。
“啪--”一声,风满楼的脸被大力的耳光带向一侧。
风满楼难以置信地看着床内,房内终于回归沉寂。墨诗坚定地爬下床,重新走出屏风。孩子已经坐不住了,满眼恐惧地看着屏风的方向,身子自发向出口靠近,生怕里面藏着不知名的野兽,活生生把自己吞下去。
墨诗带着一脸温和的笑走到孩子身边,抚了抚孩子的小脑袋,然后把一张写满字的纸交到孩子手中。
在墨诗的眼神鼓励下,孩子颤巍巍打开折成方形的纸,哆哆嗦嗦开始念起来:“雾绝对不是你一个人的牵挂,不敢说我比你难过,可是从小到大,我未曾违反过我立下的誓言。这一次,我的誓言是:杀友之仇,不死不休!”
毫无气势地读完这句杀气四溢的话,孩子怯怯地看向墨诗,似乎不敢相信这个看似温柔的姐姐会说出这般杀伐决断的话语。墨诗赞许地点头微笑,示意孩子继续往下念。
孩子害怕地咽了口水,被逼着继续往下:“如果你的意志和我相同,千万在最短的时间内站起来,因为有些内情,你比我清楚,我需要你的帮助。可是如果你再颓废下去,依然自暴自弃,不讲求章法,被仇恨蒙蔽双眼,我会离开你,自寻报仇的方法。因为这样的你不仅不是最好的盟友,你还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些事原本不用我不厌其烦地说,你心中比谁都清楚,可是现在,若是没有人讲与你听,恐怕等你死在有心人手中,都不会有所觉悟。”
读到这里,孩子依稀知道这个姐姐是想借自己的口安慰一个受到重创的人。可是孩子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姐姐说的话一点都不温柔,甚至还在那个人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威胁他要离开。一点都不像每次自己耍赖哭泣时,娘亲柔得犹如天上白云似的温言安慰。
孩子奇怪地看一眼墨诗,继续念着纸上的字:“不论何时的雾,他都绝对不会愿意看到你死在小喽啰的手中。雾那般遗世独立的人,必然不会愿意看到你为了帮他身犯险境。可是我理解生者之伤,若是无所凭借,精神会濒临崩溃。更何况,我们本不是慈悲为怀的菩萨,有仇需报。我一贯坚持,任凭罪孽之人逍遥法外,才是对世人最大的不仁慈。”
孩子松一口气,终于只剩下最后一句话了。孩子清清嗓子,大着胆子把最后一句读得十分清晰响亮:“我等你三天,三天之后,若你依然这般,我便离开。”
孩子把手中读完的纸放下,不知所措地看着墨诗。墨诗从身上摸出几个铜板,塞进孩子手中,微笑着摸摸他的头,又像来时这般牵着他的手,送他到门口,目送孩子重新融入阳光之中。
门再次悠悠合上,把内外两个世界隔成阴阳两面。墨诗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握紧双拳,终于迈开了步子,向着屏风走去。
41。一月——甲…第四十一章 关于凶杀
门再次悠悠合上,把内外两个世界隔成阴阳两面。墨诗靠在门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握紧双拳,终于迈开了步子,向着屏风走去。
那一记响亮的巴掌后,风满楼一直很安静,安静到有些奇怪。墨诗心中忐忑,步伐连带着有些虚浮。那些话,看起来说得很硬气,可是墨诗知道,自己的心中压根没有这份底气。若是刺激不行,那自己这贼船,可是难下了。
控制着自己的步子走到窗前,墨诗镇定了神色,淡淡地看向风满楼。然后哀怨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费尽心机装出来的冷漠是给谁看的,风满楼望着床帐顶部的双眼,空洞得像一潭死水。也不知道刚刚自己叫孩子念的那堆东西他听进去没有,早就知道他现在是绝对没有心思看自己写的东西的,只能逼迫着他听,要是他连听都听不进--那么自己会觉得很挫败。
墨诗掀开被子,小心翼翼解开风满楼身上的绳子,拿掉塞在他嘴里的帕子。整个过程中,风满楼很安静,墨诗很压抑。看着风满楼身上因为拼命挣扎而留下的红色勒痕,墨诗咬紧了牙,逼迫自己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墨诗知道,可怜这种情绪,不适合在这种场景下施舍,自己不屑,风满楼也不会在乎。只是亦不能任由他软弱,只能逼着他清醒。
绳子被丢在一旁,墨诗重新把被子盖上风满楼的身子,然后搬过凳子,把早饭放在上头,像高香般杵了会儿,对着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墨诗终于下定决心,毅然决然离开这个太过压抑的房间。
自己和他都需要静静,该说的话已经说尽,再多只是累赘,是时候给个宽松的环境思考。三天的时间,该想的事情该有的态度应该明了了。
可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离开他太远,他的精神状态和身体情况都不容乐观,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要追悔莫及了。于是在春风居的对面寻了一处人家,付了银两,放低了姿态,换上破旧的衣衫,暂时住了进去。
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考虑的事,也绝对不在少数,首当其冲的问题,便是如何治好风满楼的内伤。遍访了城中的大夫,得了一些可有可无的方子,此外再无进展。再者,如何能够找出杀害叶莲雾的凶手为他报仇,用怎样的手段为他报仇,都需要细细思量。若是伤了风满楼的人和火烧兰林苑的人是一伙儿的,那么仅凭自己和风满楼的力量,那是远远不够的。
然而自己的誓言,绝对不是说来玩的,必要时刻,自己会考虑要父皇动用朝廷的力量,以国家机器解决江湖事端,如同以石击卵,雷霆手段之下,断无不能解决的可能。端坐在水晶宫中的真龙天子,向来不理会江湖中鱼虾的小打小闹,一来没那么多闲工夫,二来江湖有江湖的规则,要是冒然打破江湖和朝廷的平衡,给朝廷添一件麻烦事,看起来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要是父皇不肯答应插手江湖事宜,那么只好厚着脸皮要娘亲给落月叔叔去说说,凭借落月叔叔在江湖中的领袖地位,相信事情解决起来也不会太棘手。
只是凶手是谁,墨诗没有头绪。风满楼曾经说过,守卫林兰苑的护卫,从根上来说,其实也算是风雨阁的嫡系,战斗力之强,江湖上恐怕难有敌手。如何能够想象这些顶尖杀手竟然会在一夕之间惨遭屠杀?换句话说,能够让这样一只武力强劲的队伍一败涂地的,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力量?
林兰苑作为风雨阁的暗渠,一向藏得极深。因为风满楼的关系,掌握风雨阁一半银钱流入的林兰苑更是隐藏了自己的行迹,风雨阁中的人都不知道它的具体所在。而且它的身份,不过一个商人团体,要说会招惹上江湖势力,不免有些勉强了。
娘亲说过,任何人行事,必定有能够吸引他动手的动机。大多数时候,只要看看谁是最大的受益者,便能知道主导者是谁。
风满楼说过,要支持风雨阁这样一个大型杀人集团正常运行,需要的银钱数量是外人难以想象的。佣金收入虽然丰厚,可比起风雨楼平时的开销,乃是小巫见大巫。明渠暗渠各占一半的收入份额,少了任何一处的收入,风雨楼的运营都会显得捉襟见肘。
现如今,暗渠已经脱了风雨阁的控制。更何况,凭借叶莲雾和风满楼的关系,要逼着叶莲雾为名不正言不顺的风雨阁阁主尽忠,恐怕更是天方夜谭。如此一来,风雨阁的利益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失去了一只臂膀的风雨阁根本不可能在江湖这锅浑水中安然无恙地存在,心安理得地过下去。人一旦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凭借风雨阁无孔不入的情报系统和杀伐决断的武力系统,要说在朝夕之间灭掉一个兰林苑,或者不是不可能,毕竟人家才是根正苗红的出生。
照此推论,兰林苑的那场火,最有可能是风雨阁放的。导火线很简单,现任阁主花解语,需要借此巩固自己的地位,重获经济大权。
到底真相如何,还需要风满楼的亲口解答。还有能够伤到风满楼的人,究竟是何身份?又是为何要对风满楼出手?联系此前各派掌门被杀又嫁祸给风满楼的事实,墨诗有两个猜测,要么这次黑手伸得远了些,招惹了一些难以对付的角色,真正给风满楼招来了麻烦;要么风满楼这次面对的,直接就是给黑手本身。对于前一种情况,墨诗依然心存侥幸,毕竟事情不是自己做的,要解释清楚,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虽然栽赃陷害成功的案例,墨诗在皇宫中亦没有少见。要是后一种情况,事情就有些棘手了。可是墨诗不明白,既然那个人有那么强的武功,又为什么要招惹那些在江湖上名气不大的门派,明明知道这些门派即使倾尽全力找风满楼麻烦也不会有多大成效,难不成只是为了试试风满楼的能力?要是对方和风雨阁有关,多此一举又有什么意义呢?那些像是不要钱般的杀手接二连三的挫败,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墨诗托着自己的下巴,闷闷地看着眼前闪烁的红烛,找不到答案。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遭遇围攻之前的那段日子,风雨阁派出来针对自己的杀手似乎少了很多。也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不过这样一来,自己必须面对的麻烦似乎少了一些。
希望这几日都像昨夜那般平静吧!墨诗可怜巴巴地对着烛火祈祷。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终于开眼开耳听到了墨诗真诚的祈愿,这三日过得确实算是风平浪静,平静得让人难以置信。墨诗再没有踏进过风满楼的房间,却一直透过自己住处的窗户观察着房间的情况。然而墨诗观察到的唯一情况,便是--完全没有情况!不要说没看到风满楼大摇大摆从春风居中出来,甚至那扇紧闭的窗,从头至尾都没有被打开过。墨诗绝望地想,那家伙莫不是已经死透在房间里了吧!
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墨诗试图用娘亲教给自己的句子勉力自己,可是最终还是无奈地垂下了自己的小脑袋。
42。一月——甲…第四十二章 三日之约
今天是三天之约的最后一天了,若是风满楼辜负了自己的期望,根据自己当时立下的条约,自己应该离开他。离开他容易,难的是下面该怎么办啊!墨诗伤心地念道:想当时自己大笔挥得豪迈,光是在心中酝酿要说的豪壮话语就已经让自己热血澎湃,逞强之时的感觉果然很爽快,只可惜由此带来的恶果着实有些难以消化,要不然多多逞强也能有益于加强身心健康嘛!
月黑风高杀人夜。
墨诗没有杀人刀,只有一颗忐忑心。防贼般走进春风居,墨诗拉住小二,递给他一张纸:“地字号乙房的客人这两天有什么动静吗?”
小二看着消失几天的客人,一双小眼睛被脸上的笑容挤得看不到:“呦,是小姐您哪!照您的吩咐,我们一日三餐都有准时送进那位公子的房间,可是前两日公子一口饭菜也没吃。倒是今天,公子的胃口不错,送上去的饭菜全部吃完了。”
墨诗松一口气,总算确认那人依然活着,而且似乎有像利于自己一方发展的趋势。墨诗很得意,于是没再仔细听小二的话,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听到的是这样一句:“公子的酒量真好啊!这三天他喝的酒竟然比我一年喝的酒还多!”
墨诗看着眼中闪烁着莫名光亮的小二,额上的青筋开始暴跳。
“砰--”墨诗颇有气势地踹开门,立马有冲天酒气熏得她一阵晕眩。
伸手扶住门框,墨诗看着满桌满地的酒坛子和趴在桌上烂醉的风满楼,贝齿碾过薄薄的唇,留下一道白白的痕。再没有勇气向前跨上一步,无法面对这样的情景。先前的自信太没有根据,为什么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墨诗甚至在后悔,三天,是不是真的太紧了些?
或者偷偷摸摸回去,装作自己没有来过的模样,过两天再回来找他会是比较好的方法?反正看他如今的模样也不知道日子怎么过的,大概过个十天半个月自己说成三天他也不会有异议。墨诗为自己刚刚踢门的一脚感到极度的悔恨:逞什么一时之快,万一吵醒了风满楼要怎么圆谎啊!说干就干,墨诗转过身,猫着腰,做贼也没她这般蹑手蹑脚。因为太过用心,猛然听到有人唤着自己名字的时候,墨诗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
“诗儿,为何才来就要走啊?”轻佻的声音夹着熟悉的戏谑蓦然响起在房内。
墨诗的身子僵硬了,慢慢直起腰,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去,瞪大了眼睛看着某个本该烂醉如泥的人正端坐在桌前,一双桃花眼清明如雪,没有一丝醉汉的混沌,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左耳的红色耳钉流淌着妖冶光芒,衬得那张容颜越发邪肆。
墨诗咬紧牙关,手指紧紧抓着门框:这一次,却是为了克制激动的泪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喂诗儿,你把手放开些,要是把门框抓坏了,我们可少不得要赔人家些银两,这样着实不划算了些。雾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做为他最贴心的知己,我怎么能拂了他的意呢?”风满楼不满地皱着眉,曲起食指一下下敲在桌面上,节奏极好,让人心安。
墨诗不着痕迹地抹掉脸颊上的泪,眼眶很快又被打湿:能够这般平静地提起那个人,风满楼的心结,算是解开了。
风满楼站起身来,干净利落地踹开身前的空酒坛,一步步走到墨诗面前,曲着右手食指放在墨诗眼下,接住摇摇欲坠的泪水,淡淡笑道:“诗儿,你的三天之约,到现在为止,应该还没有过期吧!”
墨诗狠狠扯过风满楼的袖子,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把心中的喜悦掩藏起来,丢给风满楼一个满不在乎的眼神,伸出小手放他面前,掌心向上。
风满楼一挑眉,不解问道:“干嘛?”
墨诗的眼色堪堪扫过满地的酒坛子,理直气壮丢过去一张轻飘飘的纸:“竟然敢背着我喝那么多好酒!刚帮你付了酒钱,欠账还钱天经地义,快快还钱!”
风满楼的潇洒笑容瞬间凝固,满脸哀怨像个受尽欺负飞小怨妇:“诗儿,你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姑娘!”
哼,前两天自己为你劳心劳力,你却只知借酒消愁。自己高抬贵手,肯接受你拿钱偿还自己的人情债,你就该磕头焚香多谢祖宗保佑了。竟然还敢批评自己?!墨诗二话不说跨出大门,扬着脑袋雄纠纠气昂昂走着自己的道,全然不顾身后某人追逐的脚步。
“诶诗儿,我错了还不行吗?银票都在你那儿,我身上哪儿有钱啊!诗儿……诗儿……”
墨诗不顾众人诧异的眼光,嘴角骄傲地扬起。
春日的阳光晒在身上已经隐隐约约有了夏日炎热的味道。郊外的景色到了一年的繁盛之初,柔软的绿色透露出新生婴儿般的娇嫩美好。漫坡的小草张扬地铺陈出去,一望无垠。小小的黄花骄傲而倔强地冲太阳扬着自己小小的花盘,一种不肯认输的气势。野外的一切无一不展露出对生命的无穷渴望。
墨诗眯着眼睛,把胳膊枕在脑下,舒舒服服地躺在沿山坡而下的草坪上,慵懒得像一只肥硕的猫。身边的风满楼嘴里叼一棵小草,上上下下嚼着,一条腿架在另一条曲起的腿上,跷得半天高。
墨诗侧首看着风满楼,被阳光一照,风满楼苍白的脸色中晕开了一抹红,薄薄的嘴唇却依然黯淡,缺少血色。心中暗叹一声,之后也带过风满楼去看过各种大夫,对于他的内伤,众大夫皆表示爱莫能助。风满楼倒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般,笑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可是晚上的时候,透过一堵墙,墨诗能够清晰地听到隔壁那间传来的咳嗽声,连绵不绝,却又刻意压制住,闷闷得像天上的滚雷。墨诗听得心惊胆战,双手紧紧攥着被子,把整个脑袋都埋进被子里去,却不敢去隔壁看上一眼。因为她知道,自己去了也解决不了任何事,风满楼一直在克制,只是不想让自己太过担心。既然他不想让自己担心的话,自己就当做不担心好了。第二日见面,依然可以笑得没心没肺。
某一日,墨诗没敲门就走进风满楼的房去,本意是想恶作剧一番,正好看到风满楼在收拾衣服。本来也没什么,可是当墨诗走近一些,才发现那件洁白色的里衣上有一些暗褐色的零星痕迹--是血迹!受伤之后,风满楼的五官不如之前灵敏,没有发现身后的自己。他依然仔仔细细叠着衣服,把有血迹的地方藏到里头,动作流畅,神态安详,好像那血迹不过是拿朱笔点就的红梅,和他的伤势没一点关系。墨诗强忍住心中的震撼不要表现在自己的脸上,逼着自己的目光移开那件白色里衣,调整出恰到好处的微笑,看到风满楼叠好衣服之后,伸出冰凉的双手,捂住了风满楼的眼睛。一双温暖的手按住自己的手,往下轻轻拉着,嘴里不忘夸张地大叫:“不会是一只小猪吧!”墨诗笑得弯下身去,趁机抹掉眼中氤氲的泪水。
43。一月——甲…第四十三章 爪上牙印
“诗儿,别以为我闭着眼睛就不知道你看我很久了。老实说吧,诗儿你是不是看上风流倜傥英俊无敌的我了?嘿嘿,若是诗儿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地接受哦!”风满楼一脸牺牲色相的委屈,一双眼睛却亮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墨诗眯起眼睛,眼光轻飘飘地落到风满楼的身,上上上下下扫过一遭,然后秀眉一抬,懒懒地收回眼光,下巴冲天,鼻子里不屑地轻哼。
“诗儿,你能解释一下刚刚那个态度什么意思吗?”风满楼侧过身子,懒洋洋地吐掉嘴里的小草,嘴角邪肆地向右上方翘起。
墨诗勉为其难睁开一只眼睛,凉凉扫过风满楼的脸,然后调整姿势,向着与风满楼一致的方向转过身去,只留下自己的背影给某人。
“喂喂,诗儿,你不要自卑嘛!虽然我的美貌是全天下公认的,整个江湖上比我好看的女子估摸着也屈指可数了,可是诗儿你要相信我绝对不是个执着于皮囊的人!”
即使有极好的修养,遇到脸皮堪比城墙的人,自己也不得不破功了。是是是,你高尚,不执着于皮囊,只不过偏爱女子的身体罢了。所谓青楼是你家,泡妞是家常,如此而已。墨诗看着天边飘过的一朵白云,心中默默祈祷着从里面劈下一道雷来,帮自己收了身边的这个妖孽吧!
可惜天不遂人愿,墨诗抵抗着身边之人无耻的言语,眼睁睁看着那朵白云从自己头顶慢悠悠飘过,渐行渐远,默默叹口气。
“喂喂,诗儿,别不理我嘛!我让你看,绝对不收钱!”一只爪子搭上自己的身子,试探着把自己扒拉下去。
墨诗猛然起身,温温柔柔地看一眼某人坏笑的脸,温温柔柔地捧起那只爪子,温温柔柔送到嘴边,温温柔柔地张开口,温温柔柔地合上嘴,温温柔柔地在那只白皙的爪子上印上一个美好的牙印。
“啊--”某人的哀嚎响彻天际。
墨诗淡然起身,拍干净衣服上沾上的草屑,余光所及处,某人正哀怨地看着自己,漆黑的眼睛湿漉漉,像是某只受虐的小狗。墨诗心里已经笑翻,某人恶狠狠地瞪上一眼,兀自耍小脾气转过身去。
墨诗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等待风满楼起身,谁知那人就这样死乞白赖地躺在地上,不动弹了。墨诗伸脚轻轻踢着风满楼的身子,某人顺势动了动,待墨诗放下脚,那人--又不动了,小猪似的哼哼声倒是没一刻停过。
墨诗愕然地伸长了脖子,无奈某人就是不动弹,只好踱到风满楼的面前,蹲下身,眯起眼看他的表情。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他的视线,阳光投射下来,睫毛形成的阴影和漆黑的眸子连成一片;挺而窄的鼻子骄傲地立在阳光中,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