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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爱吾父 by 风灵古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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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BABY的男人皱皱眉,轻声说:“别把我女儿吵醒了。”
另一个衣衫不整的医生一边穿白大褂一边抱怨:“烦死了,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一天到晚就会把我当菲佣使唤,长久的欲求不满会不举的。”
“你们看,宝贝醒了。”
一句话让他们立刻围了过来。
“夏夏,你终于醒了?”
“当了一年植物人,居然还能醒?”
“上帝啊,我终于解放了。”
“宝贝,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最初见到的那个人一脸期待的问我。
困难的摇摇头,我不认识,我不认识你们。
他的脸一下子变的很难看,捉住那个医生狂摇:“这是怎么回事?”
“啊!!!我的头~~~~~~~~”可怜的医生一个劲的哀号。
“说!”女的也加入声讨。
“不都说撞到头了吗?能醒就不错了,还计较什么?”
男人沮丧的放手,“宝贝忘记我了。”
我想安慰他,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安慰他。
转头看到桌上有一块大蛋糕,上面插着十四支蜡烛。对了,他刚刚说我过生日。
不对啊…………我不是十四岁。
“……十五…………”我微张唇,吃力的发出气声。
“什么?”他们为近了点。
“我……十五岁…………”
他们的反应不一,三个男人一脸不解,只有那个女人捂住嘴,泪光流转:“他记得……他还有印象,你对他说过,等他到十五岁时,你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宝贝……”
“还记得?那就可能是心理因素了,严庭,等他恢复,给他做个检查。”医生说。
他们在说什么啊?好困啊,我好想睡,眼睛眯啊眯的的就闭上了。
我一直在观察这个人,因为他也在观察我,而且是用一种让人坐立不安的眼神。
“你…………要喝水吗?”他终于开口了。
“不了,谢谢。”你要是能消失我会更感激你的。
自从进入这个白色别墅后,他就用这种打量的目光看着我。天啦~~他不会其实是坏人吧?
“那个,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他失望的说。
呃,我该记得吗?
他突然开始翻箱倒柜。
我的妈呀~~~~~他果然是贼!
“你、你、你要干什么?!”
“找东西。”
废话!小偷当然是找值钱的东西。我鼓足勇气大喝一声:“我不会跟你同流合污的!”
………………
“我要给你看这个。”他抬起满是黑线的脸将一本相册递到我手中。
这是………………
相册封面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而他怀里的男孩子好象就是每天在镜子里见到的我自己。
“我们?”
“对,在古巴的照片。”
“你是谁?”
“我是你爱人。”
他的脸贴的很近,让我想起在医院的那个咬…………
退后一步,我困惑的看着他。
他叹了一下,摸摸我的头说:“等你,我心甘情愿。”
后来,我和这个人生活在一起,尽管有很多疑问,但他对我的好却是无用置疑的。我喜欢这个人,为什么喜欢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很温柔吧。
时间悄悄的流逝,我的身体也慢慢恢复。
一个阳光普照的午后,我躺在某“抱枕”的怀里。
门铃响起,那三个人如约而至。
“结果出来了,你可别太伤心哦。”医生不工作的时候喜欢穿一身黑西装。
“说。”“抱枕”发出低沉的嗓音。
“他有智力退化的现象,而且心智和十岁的孩子差不多。”
“十岁?”
我不满的抗议:“我十五岁。”
“好好,你十五岁。”
“在给你们做亲子鉴定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个小鬼早熟的厉害,让你好好呵护,你偏不听,看吧,造成心理障碍了。”
“罗嗦,能不能治好?”
“很难,他的脑部在坠楼时受到相当的的撞击,再加上心理障碍…………”
“啊~~~~~讨厌,她尿尿了。”女人尖叫,把粉粉白白的婴儿扔给另一个男人。
“咳、其实我觉得治不好也无所谓,就算他智力再怎么退化也不会比普通人差,但能让一个天才型儿童早熟成这样,他以前的记忆中必定有很多不幸吧?”
“是你无能吧?”
“什么?我好心开导你,你居然这么说我?你知不知道这个词是不能乱用的?”医生张牙舞爪起来。
好可怕~~他们不会是在吵架吧?我吓的把脸埋进“抱枕”里,“抱枕”抱住我,轻声安慰。
“夏夏,还记得上次我告诉你我叫什么吗?”
我探出脸,看着这个漂亮女性,想了一下回答:“秦雪。”
“乖,那他呢?”她指着医生。
“李……李抒阳。”
“他呢?”他又指向在给婴儿换尿布的男人。
我摇摇头,这个人从来不和我说话。
“不知道也无所谓,你只要晓得他是我老公就行了。”
“我老公?”
“是我老公。”
“我老公…………”
“你老公。”
“你老公…………”
“对。”她摸摸我的头叹气道:“真的没以前灵光了。”
原来他叫“泥老公”啊。
“那抱着你的是谁?”
这个我知道:“他叫你爱人。”
秦雪一呆,两秒后又放声大笑:“严庭,你想拐人家也别乘人之危啊。”
错了吗?我问他是谁,他明明说:“是你爱人。”啊。困惑的看看“你爱人”,只见他的脸涨的通红。
“夏夏,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恩。”我最喜欢听故事了,“你爱人”每晚都会说给我听。
于是,秦雪说了个很长很长的故事,长到我都想睡觉了,最后她说:“从此以后两个人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我配合的发言:“宝贝最喜欢这个结局了,但是那个爸爸怎么又回来了?他为什么没死?”
“你爱人”亲亲我的额头说:“宝贝,你相信心电感应吗?”
不懂…………
“在飞机上,在绝望时,他感受到心爱人的呼唤…………”
“骗人……”我小声嘀咕,飞机上的人怎么可能听到地面上人的呼唤?
“也许这是血液的共鸣吧。”秦雪笑着说。
“然后下了飞机,他打电话回家,才知道恋人已经回来了,所以他就立刻搭下一班飞机回国了。”
越听越不懂,睡意渐浓,往这个温暖的怀抱钻钻,我闭上了眼。
朦胧中有人说:“其实用催眠术还是可以辅助治疗的,电击也可以适当运用,只是比较痛苦。”
“算了,从他出生到现在,我带给他的只有痛苦,记不得那些也好,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幸福…………”
我露出甜甜的笑。
这个“抱枕”实在太舒服了。
上部完
吾爱吾父(下部) 我是大学生 '完'
1。
我长的很帅,这点有目共睹。
我家超有钱,这点不用怀疑。
我非常聪明,这点要慎重声明!!!
为什么像我这么完美的人,至今却连一个女朋友都找不到呢?是全天下女人的审美观发生了改变还是上帝他老人家养的“天鸟”太多以至于到处乱飞的“天屎”遮住了他的眼?
好吧,以上情况我们都可以把他当成如宇宙大爆炸、人类大灭亡般的希奇事不幸刚巧发生在我身上,那这件呢?
这绝对是人为的,因为犯人就是我的亲亲班主任。噢~~~他一定是妒忌我长的比他帅。都三年了,他怎么还是想不开呢?居然在我的毕业评语上恶意中伤我。
快把我的三份教师节礼物还给我!!!
瞧瞧这披着人皮的非人类写了啥:该生在这三年期间能够努力学习,在班级活动上也能积极参与。虽然他对问题的反应不够快速(这就是迟钝的意思);并且经常答非所问(大脑思考模式出现故障的缘故),但好在他很刻苦,所以这次高考的成绩应该不错。希望家长在选择学校时能够考虑本市的大学,该生的性格可能不适合住校,但若是想要锻炼,也可选择临近城市…………
看到没?他不但说我笨,还干涉我选择学校!呜~~我的住校美梦啊~~
眨眨眼,我委屈的将自己蜷缩在沙发上。等啊等,怎么就不见有人来安慰我?抬起头,只见某人正对着那张毕业评语偷笑。可恶,我被人骂笨,他却笑的开心,还一抖一抖的。
“严庭同志,请注意你的形象,你的嘴巴快要变成兔唇了。”
严庭是谁?我的监护人,我的养父,也是三年前从医院接出失忆的我的人。
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比我还像个未成年人,每天最能让他兴奋的事就是看到我七窍生烟的脸。
哎…………三年前的我多单纯啊,被他骗的团团转,什么我们本来是情侣啊,Kiss是亲人之间的正常举止啊,要是一个人独自洗澡出来后会变光头啊~~~总之,本少爷的便宜被他占个尽,那时还傻傻的感动,认为严庭对我真好。直到某只名叫秦雪的正义天使站出来指责他不守零道。
啥叫零道?我也不懂。秦雪经常说什么一啊零呀,没一个字明白的。她所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小夏夏,我一定会为你铺好一号之路的。”
这句话我有懂,她一定是希望我能好好学习,找工作高人一等,成为天下第一号精品男人。噢~秦雪,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一定听你的话不再让他摸我PP了!
“呵呵,咳、无所谓啦,考都考了,报都报了,就算你们老师不讲我也不会让你住校的,现在只要安心等录取通知书就好。”严庭轻笑着扳开卷成蜗牛状的我。
“哼,这时候拿出当家长的威严了。”我小声嘀咕。
“还不满意?本来我是该让你高商业学院的。”他习惯性的压在我身上,一边咬我耳朵一边说话,“看你这么可怜,只好让你靠考那个什么应天大学,真是听都没听过的蓝学校。”
我立马抗议:“谁说的?应天的摄影专业国内闻名,你又不让我出国,而且我的偶像季宇凡就是从这儿毕业的,要是你儿子以后能有他一般的业绩,你老了就有好日子过啦。”
严庭已经从耳朵啃到脖子,听我这么说,一下子笑出来,气息喷在颈间,痒痒的,“我可不指望你养,公司我会另选贤能的,你只要快快乐乐就好。”
心里有些感动,严庭是真的很疼爱我,但是:“你不要乱摸了!”
“唔?我没摸你PP啊。”他装傻道。
对哦,只不能让他摸我PP,又不是不让他摸别的,可是这样好难过啊。
“宝贝,你想不想见见那个季宇凡?”
“啊?”我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季宇凡哦,你的偶像。”他慢条斯理的亲吻我的脸,时而学狗狗舔一下。
我一股脑坐起来,兴奋的说:“真的?他已经失踪十多年了,你怎么会知道他在哪儿?”严庭承诺过的事没有一样做不到的,所以我一定能见到那个人。
“过两天我要去探望一个故友,他的同居人就是季宇凡。”
“啊~~~爸,我爱死你了。”我激动的抱住他狂亲,“但是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近水楼台都没先得月。”
“因为我一直不敢去见我的朋友。”
“不敢?”他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啊?
“对,答应他照顾好一个人却没做到。”严庭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只是其中泛出了苦涩的味道。
我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缓缓升起,随着那苦涩的笑容越来越强烈,“谁?你那个朋友是谁?还有让你照顾的人又是谁?”
他轻啄一下我的脸,“我朋友叫南宫墨,其他的你都没必要知道。”
又来了,很多事情他都以“其他的你都没必要知道”来敷衍我,会让他这么说的只有一个可能:没必要知道的一定是和我过去有关的。
我垂下头,严庭,你都不知道一个人对过去一无所知是会很不安的。我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
2。
当我和严庭拎着大包小包下了车后,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瞪口呆:“爸,你确定是这儿吗?”
一头正在啃草的老黄牛顶着巨大的牛角将头转过来,前脚漫不经心的蹭了一下地面。
我吓的脚都软了,“爸……我怕……”为什么?这个地方看起来像农村?这家伙不会是来自斗牛场的吧?
“呵……呵……”严庭笑的僵硬,拉着我的手退了几步。
不会吧,你也怕?那我们怎么过去?
就在我们和这头老黄牛大眼瞪小眼时,一个少年从郁郁葱葱的田间奔来。黝黑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彩,赤裸着上半身,像一只飞奔的羚羊,眨眼间已经跑到我们面前。
“对不起,挡了你们的路,我这就牵过去。”少年说着在那可怕的牛角上拍了拍。
我毛孔都竖起来了,你要挑衅这家伙至少要等我们离开吧。
“那个……请问你认识南宫墨吗?”严庭僵硬的问。
少年抬起头端详我们:“认识,你们是……”
我这才注意到他说的是标准普通话,一点外地口音都没有。
“我叫严庭,是墨的老朋友……”话还没说完,少年就抓起地上一块还很新鲜的牛粪向这边砸过来,目标正中——严庭的脸。
“对不起。”少年一脸歉意的说,“墨叔告诉我,要是看到一个叫严庭的人,一定要把他扔进粪坑里,否则就把牛卖掉。”
“……”
“这里没有粪坑,只有牛屎……对不起…………”
“……”
“哼,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今天怎么有空顶个大花脸来啊?”一个俊秀的男人双手环胸斜靠在门边,讽刺的看着快把脸洗掉一层皮的严庭。
我尴尬的站在一边,手中的东西已经被那个叫季宇悠的少年拎进去了。眼前这位每个小动作都透出一股媚意,但整体感觉却很强悍的男人就是南宫墨,真是……真是……大大的惊喜啊…………
“墨叔,他用我的毛巾洗脸……”季宇悠在一边哀号。
“不许用我的,也不许用你哥的,当然只能用你的!”南宫墨回答的理所当然。
可怜的人,我同情的看向这名少年,对了,季宇悠……“你哥哥是不是季宇凡?”
“是啊。”
“他原来是做摄影方面工作的吗?”
“对啊。”
天啦,真的是,“他在哪儿?”我一定要找他签名,我要跟他合影,求他教我一些摄影技巧,我不会太贪心的,只要一点点,不行,我太兴奋了!!!
“他去挑水了。”
呃,挑水?当年身价百万,几乎在世界各地都办过个人展的季宇凡去挑水了?而且是在这像农村一样的地方。(错,这就是农村。)
“墨,有客人啊?”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我们闻声回头,只见一个高壮的男人稳稳的肩负着一个扁担,扁担两头挂着装满的水桶。乡间清爽的风吹起他过长的刘海,露出一张我很熟悉的脸。去掉胡渣,再带上一副无框眼镜,这就是那张曾经经常出现在杂志上的脸,被人们成为“记录奇迹的男人”。
想想你们看到自己偶像时的心情吧,除了兴奋、激动外,泪腺也很发达。所以泪眼迷朦不是我的错,扑上去拥抱偶像也不是我的错,害他打翻水桶更不是我的错了…………
直到偶像大人把他的签名照递交到我手上,我望着他傻笑了十分钟后,严庭那张黑着的脸才透过我的视网膜变成图片进入大脑皮层,分析出他在生气的结论。
他在生气?为什么?难道是刚才被扔牛屎时嘴巴没闭上,所以吃到嘴里了?恶~~~那我以后不要他亲我了。
大人们的冷场并没有维持多久。
洗好脸的严庭端着盆正要倒水,南宫墨觉得光动嘴不过瘾,于是伸出大脚在严庭屁股上用力一踹。严庭没站稳,结果不小心将混有牛屎的脏水泼在了季宇悠身上。放声尖叫的季宇悠扑进哥哥的怀里,连带将衣服上的某物也蹭在了季宇凡身上。见此情景,南宫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指着季宇凡大叫:“快去洗澡!不洗干净一辈子都别想上我的床!!!”
呃……他们谁一张床啊?
在这牛屎分飞的季节里,处处都飘荡着尖叫、哀号以及我事不关己的轻笑声。
今天天气挺好。
3。
吃过晚饭,南宫墨拉着严庭到鱼塘边说是去聊天了,两人聊了两三个小时都没回来。
我缠了季宇凡一个下午,从他那儿学会了很多有用的东西,直到季宇悠过来说帮我铺好床了,我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我问他为什么他哥哥要放弃自己的事业。
他摇摇头说:“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问你爸啊,他知道的。”
我厥起嘴:“他就是不告诉我嘛。”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什么话,今年十二月我就满十八了。”我看起来很幼齿吗?
“咦?我们同年耶,我比你大两个月。”
“真的?你是今年毕业的吗?”
“是啊,我考的是应天,我哥原来就是那儿毕业的。”
“天啦!同学!我也是,你哥是我的偶像,我就报了应天。”我兴奋的抱住他。
这个巧合让我们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两人坐在床边东拉西扯的说了没完。
季宇悠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本相册,大部分是他以前的作品。真是遇到知己了,我连忙说:“你真该到我家看看,我积了四大本。,其中还有你哥的。”
他神秘一笑,直接翻开相册最后一页。
这是……
闪电图。
我叹息着抚摸它们:“早听说有这么一组照片,但是没在任何展览的记载中看到,我还以为根本不存在。”
“这是哥哥最喜欢的作品,完全没有使用任何预测仪器,单靠经验和运气,用了十几卷胶卷,只有这么几张是最完美的。”
“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我可能连一张也抓不到。”不愧是季宇凡,这样的天才用来挑水烧饭实在太可惜了。
“好是好,但你看这些照片的标题。”季宇悠哭笑不得的将相册递过来。
“阴沟水”、“一闪一闪亮晶晶”、“米老鼠的筷子”、“鱼网破了,大家快逃”……
真是惨不忍睹的标题…………
“墨叔取的,我哥还说好,可我感觉不出来……”
“我也是……”
正惋惜着,敲门声响起,严庭推门进来,“夏儿,不早了,还不睡吗?”
“我今晚睡这儿。”我拍拍床。
“铺的床在隔壁,你睡这儿,人家小悠睡哪儿?”说着就要过来抱我。
不要,好丢人!“我……我要和小悠睡。”
严庭的眼睛眯起来,直直的瞪了我几秒,然后摆摆手说:“随你。”
哎呦,怎么有点心虚呢?我果然不适合当不肖子。刚想说我和你去,他就转身走了。
“你好像怕你爸。”季宇悠爬上床说。
“怎么可能?本少爷谁都不怕……”话还没说完,只听见隔壁“轰”的关门声,我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仿佛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事。
“你真好,还有爸爸,我连老爸的面都没见过,几乎是我哥把我养大的。”他钻进被窝,招呼我也进来。
“小悠……”我关了灯,爬上床,心里堵了个问题却问不出口。
“恩?”
“没什么,睡吧。”我翻了个身背对他,嘴说着睡吧却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
小悠,你没有父亲,如果有,他会这样吻你吗?如果他吻了你,你会像我一样想哭吗?那仿佛是上一世的悲伤让我失去了对他所有的抵抗,连带心跳都变的不正常。
严庭,严庭,除了养父,你还是我的谁?
夜色如水,无法浇灭内心的烦躁,直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才起身下床,推开房间的门,赤脚走出屋外。
明月当空,照亮近的,隐藏远的,让看不见的部分留下夜色的神秘。田间的虫鸣阵阵传入耳中,悦耳动听,令人迷醉。
这样的夜色,这样的天籁,还有让我不解而又神伤的你,组成了一幅唯美的画面,敲醒了记忆的某角。
“哗哗……”不是虫鸣,而是海浪声……脚下不是坚硬的水泥地,而是柔软的细沙……还有…………
“唔……”我抱着头蹲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我无法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画面。
“宝贝,怎么了?”严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接着身体被腾空抱起。
“爸……我好象想起过去一些东西。”
“什么?”他略显吃惊的看着我,但脚下没停。
“我过去是不是住在一个无人岛?不一定,说不定我是个岛国王子,啊~~~那我爸就是国王了。”
“美死你。”严庭将我放到他床上,刮了一下本人的帅鼻,语带宠溺的说:“我要是国王,你不怕我取一堆妃子来虐待你啊?”
“本少爷是那种好欺负的吗?”我钻进被中。
“是,你不好欺负。”他顺着我的话说,人也爬上床,习惯性的抱住我。
感觉脚底有些脏,我曲起腿在他身上蹭蹭,“爸,我能碰到你的脚了。”
“恩。”
“我快有你高了。”
“恩。”
“你老了。”
“你这小鬼……”
被中一阵打闹。
一会儿,我问:“你怎么这么晚不睡,跑出去吹凉风啊?”
“睡不着,你呢?”
“我也是。”
睡意渐渐侵蚀了神经,我贴近这副温暖的怀抱,在令人安心的气息中慢慢沉入梦乡。
4。
“咔嚓。”
“恩……爸,别吵……”钻钻。
“咔嚓。”
“宝贝……再睡一会儿,别吵……”抱抱。
“哈哈哈哈~~~宝贝~好肉麻。”
“呜?”抬起一只眼皮,只见一个黑色的镜头正对着我和严庭。“啊!!!”这一吓非同小可。
严庭被我惊醒,下意识的将我护在身下。
“唉呦,宝贝,你看你爸好疼你哦。”偷窥者南宫墨举着一台傻瓜相机笑的像只狐狸。
“南宫墨,你进来不敲门吗?”严庭看清来人,立刻气焰高涨起来。
“哼,这里可是我家,你能拿我怎么着?宝贝~~~你说是不是啊?”南宫墨冲我眨眨眼。
啊~~~~臭严庭,早叫他改掉叫我宝贝的坏习惯,他总是自作聪明的说在人前不叫,人后叫。这回露馅儿了吧,我成别人的笑柄了。呜呜呜呜……
“景夏,快起来吧,今天有个集市,我一起去。”季宇悠从南宫墨后面露出脸来。
“啊,恩、恩。”我红着脸从被子里爬出来。
“我也去。”严庭臭着脸嚷嚷。
“你想去?”南宫墨坏笑着凑近他,一字一顿的说:“就、不、带、你、去!”
哎~~~~争吵再度开始。这两个人哪像朋友,明明是冤家。
严庭最终没跟来,被他的“朋友”打发去晒鱼网了。
我和季宇悠跟着南宫墨出了门,三人挤在一辆摩托车上,颤颤微微的向集市驶去。一路上,我总担心会遇上交警,驾车的南宫墨语带炫耀的说:“这是哪儿?农村。”摩托车一颠一颠的载着三人行驶在乡间小路上,两边稻田里的植物随风摇摆,季宇悠哼起小调,传入我耳中,扬起愉快的心情。农村真好。
终于到达集市中心,我却望而怯步。这……这么多人……已经不能用磨肩擦踵来形容。如果可以,人都能叠起来了。人声鼎沸,摊位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散落着,汹涌的人潮让摊主们纷纷学起了孙悟空,能爬多高就爬多高,树上的、墙上的、车上的,占着地势之利,他们大声吆喝着,挥动手中的东西。
我是看傻了,但是习以为常的季宇悠一把拉过我的手跟在南宫墨后面,呜呜~~~~我的肠子都快挤出来了…………
“小……小悠,我能不能在停车的地方等你们啊?”我费尽力气大声说。
“……”他似乎没听见,硬是拉着我向前走。
“小悠!”我又喊。
他回过头来,脸上居然泛着一丝红潮,不会是被挤的喘不过气来了吧?刚想问,他又握紧我的手向前冲。呜呜呜呜~~~~不要啊~~~~~
目标——内衣摊。人还没看到,就听见南宫墨讨价还价的声音:“你当你是超市还是商场?居然这么贵!”
脖子上挂着用内裤连接成的“围巾”,一脸“我冤枉”的摊主回道:“我不是说买五条送一个胸罩了吗?而且我已经让你一块钱了!”
“XX的,我要胸罩给谁戴?一家三口都是男人。”
“那我再让你两块,不能再多了,你买的是男式的……”
“男式的怎么了?凭什么比女式的贵?”
…………………………
我站在一个不太拥挤的角落,欣赏着南宫墨经验十足的杀价表演,心里想着为严庭带点什么回去,可是这些粗劣的东西他会喜欢吗?
“昨晚……昨晚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啊?”我抬起头看着几乎环抱住我的季宇悠,他的脸贴着我的脸,一下子……有种暧昧的感觉涌上心头。
“昨晚,你和你爸……”
“啊,恩,恩……我是怕他不高兴。”我不知自己在紧张什么。
“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难道你们平时就睡在一起吗?”
“哈、哈、怎么可能。”的确,我和严庭平时几乎都睡在一起,可为什么我有一种慌乱的想要掩饰的冲动呢?有种朦胧的意识似乎在慢慢觉醒,父子之间……父子之间是不是不该这样呢……
“夏儿,我能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干吗?
“我们以后可以做好朋友吗?”
“没问题。”呼……原来是这个,我还真怕他追问严庭的事。
心里松了一口气,我闭上眼,回忆起三年前的那个冬天。
从长达一年的睡梦中醒来的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严庭,他告诉我他是我的爱人。爱人是什么?相伴一生的人。
他的吻,他的温柔,让我一度相信了他的话,可是,当一次家长会上,我的同学对我说:“你爸真年轻。”时,我才明白严庭在我生命中所担任的角色。
谁都不知道,我哭了,在没有人的教室,直到天黑了才回家。进门后我对他的第一句话就是:“爸,你骗我。”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
满心的委屈和那莫名其妙的感情随着这句话被抛之脑后,我严景夏才不是不经骗的小毛头。
后来严庭向我交代了犯罪经过,拿出了当年收养我的文书。看在他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就原谅了他。
可是事后发现,除了知道他是我养父外,别的一点都没变。每天一起睡、早上要早安吻、晚上要晚安吻、平时要休闲吻,我问他怎么不见别的父子抱在一块儿的?他理所当然的说:“因为我是你养父。”
原来如此,我算是明白了养父和亲生父亲之间的区别了。
5。
对了,有一个人要重点介绍的——秦雪,她真是好人,告诉我不能随便让严庭欺负。怎么不被欺负?秦雪曰:“别让他在你身上乱摸就行了,特别是PP。”
还记得一旁的严庭讽刺的说:“同人女也会转性?”
“我是想等小夏夏再长大一些,他一你零。”秦雪一脸陶醉的说,“这可是夏夏十二岁时的梦想啊~~~”
秦雪,你对我真好,虽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由严庭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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