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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娘子:五夫寻香-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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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槐俚奈O樟愕惴⑸先サ摹=袢栈共蝗缱蛉眨荒芨�2000字。
k表示很郁卒,人有朝夕祸福看来不假,算计着周末补更也落了空,只等日后再补足给大家了。
第143章 心跳没了 3000~
添香扯掉布条,被恭恭敬敬的供在帐篷壁旁,对面坐着微微低着头的陆四,还是那个超尘脱俗的模样,这会儿眸子没那么淡然,隐约浮现着弱弱可怜的光芒,洁白的小牙露出细细的一条嗫嚅的咬着。
看着这样的陆四,气倒没那么足了,只是寻思着,怎么会有如此奇葩的人?!
“莫不是又来胡诌乱扯的编排?”这小子在她这儿已然成了惯犯,且不可轻信。
陆白连忙抬起那双隐怀忧伤弱弱无力的眸子,似有轻泣的闷声道:“就知道你不会再信我,添香,我是对天发过誓的,我喜欢你绝无半点作假。”
又来了,她很想否驳,自己是有家室的人,和他扯什么风花雪月?可一迎上这双能碎了一地心窍的眸子动了动嘴角又实在说不出茆。
头痛,不知道是饮酒后遗症还是被今晚这些烂七八糟的事闹的,添香缓缓抬手扶住额头,许是耳濡目染,她这个动作做的行云流水,正出自周氏真传。
陆白眼见她似有松懈,又细细的呼扇着鼻息,低低道:“当日我混进四爷院子,本想着陆四爷身子不好便能趁机多见你几面,谁曾想说了一句谎话便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谎话来圆场,那晚躲在柜子里听见陆二爷与你挑开了说,我便知道再圆不住了,添香心窍灵聪,我如何瞒得过去?只能跑路。”
“唉……”女子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情长长叹了口气,不言语蚊。
陆白悄眼瞅着,心里虽有忐忑却奇异的带着兴奋,继续道:“我本就是陆家外面买来的奴仆,当晚偷回自己的卖身契逃走,无处落脚,只好寻了故旧投奔,便是这倌楼头牌艳倌香草。”
“什么?香草是你的故旧,什么交情?”添香来了精神,事关乔氏,她能不留神吗?说来这一晚上闹的一点好处没捞到差点还糟了殃,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白眸光一闪,嘴角暗暗现出一丝冷笑,却是转瞬即逝,犹自千分委屈万分无奈的道:“我大父曾是秋荣的同僚,同在戎边共事,颇有交情,后来大父战死,我家破人亡,流落与江湖,三年前进了陆家,便是陆四爷那一支系,跟在老夫人身边侍候,再后来你是知道的,陆家并为姻亲全住在了一起,记得当日迎你进门,就在城门口,我只看了你一眼便心魂不在,不知今夕是何夕,此生怕再也忘不了,就算粉身碎骨全不顾也与天发誓,此生非你莫属。”
又来了,这小子指天为誓的就不怕真有神灵?
“唉……”某女无奈的再一次长长叹了一口气,若说那晚在草丛里她还信他皎皎如月、心明单纯,惹得她动了小女儿情怀,可今晚,她是说什么也提不起兴致来附庸风雅,实在是他不可信,且自己也在男女情事上免疫力过强了。
见她还是叹气,陆白微有疑惑,却还在道:“当日的秋荣就是如今的香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是以来投奔,这也是无法的事……。”
“然后呢?”她估摸着陆四要诉苦了。
果然,就见他眼圈惨然,脸色也跟着不好,丝丝切切的道:“秋荣瞧着我样貌还过得去,便留我住下,说是再跟着他些日子,学些技能,以便今后能有个好的出路。”
“再然后呢?”添香始终用手撑着头,这会儿不住的揉着。
陆白见状静悄悄的挪过去,讨好的道:“倒也学了些技能,不如香儿先试试我这手法。”说着绕到她背后,伸手搭在她额角两侧轻轻慢揉起来。
他初一挨到她身边,她身子一僵,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她竟没躲开,还任由他按摩起来。
这会儿陆白有点迷惑了,几日不着她的面怎么有点猜不透这女人的心思了?
其实添香心思再简单不过,脑袋真的是太疼了,有人给按摩还矫情什么?而且……她下。流的想,摸一把门厅的小倌给半两银子,那摸摸小四呢?还是个没出徒的,'TXT小说下载:。。'自己给他当练手的试验品俩人都不亏本。
不着调的想着,随手捡起陆四脸上带着的裹娇,大拇指与食指捻在一起磨搓着,突然感觉手指间一隔,随即撩开薄纱,果见一小拇指盖大小的鉄珠,她放在手心掂了掂。身后的陆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露狐疑,语气却平缓的解释道:“这是早年在江湖混的时候学的下三滥的法子,把这个含在舌根下,便是日日在一起的混熟的人也辨不出声音。”
添香似乎没多大兴趣的放下,照旧不怎么搭茬。
他终于发现不对来,起先添香很恼怒,就是蒙着眼睛的时候还火的嘴角不时抽搐,一口咬定自己是陆四后他把她的眼罩扯掉,然后把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拿出来声情并茂的讲了,她反倒面无表情了,怎么回事?
“香儿可有一点想我?”陆白拿眼溜着,小心的试探问。
“你觉得呢?”一个球飞过来,弹指一挥间她又丢了回去。
好在陆白思维活络,适度的逗趣道:“想,定是极想,小四骗了香儿,香儿只怕就想着抓到小四问个清楚,一解心中郁结。”
这话不假,她眼看着瑾乐、和风等人在眼前晃荡,偶尔也会想起陆四,那个与自己一起偷吃水煮鱼的大男孩,那个骗了自己便没了踪影的坏小子,不过不管如何她还是心里惦念的情分多一些,不然陆礼有一次问说‘瞧着四郎院子侍候在你身前的侍从服侍的周全,不如就调来你身边用。’时她还帮着打马虎眼的搪塞了过去。
到底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她哪能真就想他倒霉了。
于是咕哝道:“没有的事。”
“是没想小四?还是没有想过要抓住小四治罪?”陆白这次接话飞快,急急的问,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她雪白的脖颈。
添香抿了抿唇,抵不住后脖颈上两道炙热的像要能穿筋挫骨的眸光,含糊道:“没想过治你的罪。”
陆白把头往旁边一歪,看着她半边脸颊嘻嘻笑着,本来她说的时候挺坦然的,这会儿愣是被瞅的脸上发热,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别开看向别处。
第144章 外夫 3000~
陆白还绕不过她,笑着调侃道:“就知道我的卿卿心里有我,就算是落入风尘我也不悔了。”
“嗯?”落入风尘关她的事?
“我就在东倌楼占一处院子,这辈子只迎你一个恩客。”他说的极轻快,且语气笃定,好像这事他说的算。
添香把脸扭回来,正与歪着头看她的陆白脸对脸,鼻息撞鼻息,两人均是一愣,随即倒是陆白先红了脸,添香也有一瞬的心跳加快,连忙垂下眼帘,问道:“听你说,之前你是混迹与江湖的,还知道陆礼会点穴的功夫,想必你也多少有些本事,我还疑惑你为何就落脚在倌楼了……如果为了我,其实大可不必,你我身份有别,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陆白当即道:“秋荣乃三夫人入幕之宾,此事已有十多年了,不是很好吗?再说,我也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当初在陆府的时候便也没妄想要香儿替我争取什么,只想着多看几眼已能知足,到了外面我依旧这样想,不求死后同柩,但求生能相欢。”说到后面,他的语气不由的沉下来。
双目相视,她从他眼底看到了无尽的深情温柔,总觉得像这样一双淡然的容不下一丝俗物的眼睛不该有过多的情绪,他说喜欢自己,并指天为誓,并搭上一辈子的好年华,她无法不动容的同时又觉得这份深情太过沉重,无法接受。
“别开玩笑了。”添香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淡然,缓缓转过头,与他拉开距离。
谁想她才移开眼睛,他的手便轻捏她的下巴,执拗的扳过来与他对视,他笑的从容,用更加淡然的口吻道:“我心悦你。”
完了!在他唇靠过来的时候,添香的心砰然跳转起来,像藏有一颗弹跳的弹珠不住的折腾,他靠的越近弹珠弹跳的越厉害,紧瑟着下颌,眼看着他的唇上,突然间,她觉得心跳没了!
只有唇齿间传来的温柔碾压的触感,软软的唇瓣揉搓着,灵巧的小舌挑。逗着她的,在她口腔里肆意搅动,却又不觉得粗鲁,鼻息交融,没吻多久她便缴械投降了,软软摊在他怀里,他就这么斜抱着她,长发尽散落在他大腿上,低下头,与她缠绵这个盼了许久的热吻。
不仅添香吻的失了神魂,原本主要不是为了吻她而吻下去的陆白也有些懊恼,怎么就走火了?可他只沾上她的唇便随之沉沦,只得狡辩,吻自己媳妇天经地义,别的事等等再说。
这个吻,不似陆昭的青涩,不似陆礼的试探,更不似陆乔的甜柔软糯,虽然技术也不是很纯熟,却让添香有留恋的意味,也许是因为胃里还残留着醉花心的酒气,整个人飘飘然的只觉得十分美好。
渐渐离了她的唇,陆白喘息着又轻柔的啄了一下,贴的好像一个人似的低低道:“这下我的心可算是落了地,也用不着费尽心思的想你心里有谁了。”
“怎么说?”添香晕乎乎的低柔着问茆。
“你觉着亲的不好?”他轻声一笑。
添香脸皮再厚也不禁红到耳后根,娇嗔的撇了撇嘴,“唔。”
一抹狡黠在男人的眼底划过,他笑的愈发深浓,“那就再练习练习,人不是说熟能生巧嘛。蚊”
他说话时浅浅的热气像湿漉漉的微风喷在她鼻尖、嘴唇、下巴上,窸窣的让人发痒,瞬时连肌肤上细小的绒毛都舒展开来,添香脸热的垂下眼帘,心里暗暗惶恐,怎么陆四的胆子越来越大?说话也邪乎的很。
陆白恰喜欢她娇小害羞的模样,紧了紧手臂,亲亲热热的在她颈窝里突袭的亲了一口,无声的笑在脸上灿烂绽放。
添香心慌意乱的缩了缩脖子,懊恼着不该一时情动的让这小子钻了空子,以后可如何是好?
感觉到她身子异样的抖了一下,陆白笑意盈盈的眸子一闪,嘴角的笑随之变的高深莫测。
本来添香身子酸软的应该就地休息,好好睡一觉再走动,可她坚持不管多晚都要回陆家,陆白搂着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道:“香儿打算何时再来见小四?小四只怕香儿的夫婿们风姿卓绝,没两日你便把小四抛之脑后,那小四……小四还要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让香儿想起……。”
“不……不用你绞尽脑汁的让我想起,我肯定忘不了你。”添香心都拎到嗓子眼了,这黑心的家伙,居然威胁她。
她现在真想知道那些在外面养小。三、包二。奶的男人到底啥心情,特别是面对家庭、面对家人的时候如何能喘匀气,站住脚,反正她现在是脚软心虚的要命,还没回陆家就已经出现后遗症了,要真见了陆礼,她不知道会不会一激动就把外面艳。遇的事抖落出去,天!偷。人真不是一般人做的了的事。
咦?添香心一动,她想到了一位成功的先辈,逐问,“你刚才说秋荣,哦不,现在叫香草,那个香草和三夫人在一起十多年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儿我也知道的一知半解,只知道当年家国祸乱,秋荣负伤自战场退下来,得知家破人亡后便把自己丢进了倌楼,因样貌妖魅,没多久便小有名气。他时常要与人出倌,一次在街上偶遇三夫人受同族几个同辈欺凌,一时忍不住帮着说了两句话,自此与三夫人相识,两人皆是那场战乱的受害者,一个没了妻子兄弟,一个没了丈夫独自苦撑一个家,便萌生了惺惺相惜的情谊;秋荣说,他就一个人,生死不过一具好皮相,赚的银子也带不走半文,便拿银子接济三夫人,偶尔还从客人那探听一些赚钱的路子及时说与三夫人听,说起来三夫人能撑到今天门楣风光,暗地里秋荣助力不小。”陆白说到这儿顿了顿,无意识的手指穿过添香散落的发丝轻柔的抚摸着,目光有些悠远的继续道:“秋荣在三夫人身上图不来名分,许也有过那样的念头,可对于三夫人而言是绝不可能成全的,是以这些年两人都不曾捅破这层纸,照旧在一起,难能可贵的是三夫人一直待秋荣尊重且爱护有加,对他其他的事从不干涉。”
“也无权干涉吧?”添香渐渐冷静下来,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忽然扬起头看陆白,淡然的眸子浮着歉意,抿着唇沉沉道:“秋荣那时候可有你这般年纪?”
瞧秋荣深刻的五官,想必也有三十多岁了,与显着年轻的乔氏挨在一起倒也般配。
陆白云淡风轻的笑了笑,道:“香儿是怕我熬不到他那般年纪便弃你而去了?不会,只要你不弃我,便能白首不相离。”
这话说的她心里又是一堵,感动是有的,可心里是更多的是闷的上不来气,躲开目光,道:“你不是秋荣,我也不是三夫人。”
“现在下判断还早,若香儿愿意赌,不如咱们等十年后再来寻答案。”陆白自她发丝里抽出手,抬手又为她按脑仁,手法简单,力道不轻不重。
“唉……只怕我会后悔……。”添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挣着身子坐起来,扭头道:“这算什么事啊?不成,我日后必定后悔。”说着站起身,举步就要往帐篷口走。
陆白也跟着起身,自后面拉住她的手,掌心收紧力道,哑着嗓子道:“香儿心里不是有小四吗?何有惧怕?年华再好也要有人分享,我不要那些束缚人的劳什子名分,只想和你在一起,得你一份真心足以。”他攥着她有些发抖的手,一点点的挪到她身前,看着她此时犹豫、矛盾又微带慌张的黑眸,安慰的轻笑道:“我都说了我是个不寻常的,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添香觉得这时候应该快刀斩乱麻的拒绝,可话到嘴边就变了味,“我再想想。”
“这有什么可想的,两情相悦的事,不用过彩礼也不用拜祠堂,就这么定了。”陆白一语定音,连叫添香犹豫的机会都没有,抢先道:“我送你回去,今晚的事你也留点心,只怕十有八。九是三夫人在害你。”
他转移话题倒快,潜意识里添香也是不愿意再纠缠包养外夫的事,心思一转也寻思上乔氏今晚的陷害上来,皱了皱眉头,道:“这事我得与陆礼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嗯。”陆白凝重的点一下头,再抬眼看她,恍惚一笑,道:“香儿别说的兴起把小四的事也说与陆大爷听了,那小四只怕就没好日子过了。”
“呃……”添香一噎,牙缝里泛酸水的连连摇头,“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把你说出去,我……我得空再来看你。”
该说的都说完了,添香有种天塌下来的沉重感,两肩蹋着耷拉着脑袋往外走,脚站在帐篷口,腰身被男人自身后抱住,只觉得后心一阵酥麻滚热,他闷闷的道:“让我抱着你回去吧,倌楼这地方人多眼杂,我不想你看到那些污秽的东西。”
添香身子一震,他是不想让她觉得他也是污秽不堪的吧?唉……,心更难受了,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忽就觉得后脑勺一麻,眼前瞬时黑了下去,随后失去知觉。
在她身后抱着她的陆白就势将她横抱在怀,头顶大红的灯笼铺下橘红的光亮,照的她肌肤胜雪,睫毛黑浓,弧度简洁婉约,不知不觉看的入神,将这样单纯的一张脸印在他眸子最深处,而后微微叹气,抱紧,低下头亲了亲额头,撩门帘子出去。
帐篷外是干燥光滑的石壁,一路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似回廊的石洞,陆白娴熟的过暗卡,开机关,直送她出去,今夜无风无月,茂密的树荫下,他抱着她钻了出去。
“嘎嘎……”树梢上的鸟睁着幽深的眼瞳盯着从孤寂的陵墓走出来的活人,怪叫着表达它的疑惑。
*
东盛宅东苑,琉璃灯盏散发着清冷的光,光照中一只手倏然攥成拳头,骨节青白。
“爷,劫走夫人的人功夫绝不在二爷之下,在下无能,保护不力。”就在那只手的对面躬身而立一名剑客,语气恭谨,眉头深蹙。
好一会儿,那只手才缓缓放开,就听陆礼道:“看来是乔氏过的太过悠闲了,去报给三爷,让他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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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透露一下,小白身份有点复杂,大家慢慢看,以后就明了了。
第145章 耍花枪 2000~
好一会儿,那只手才缓缓放开,就听陆礼道:“看来是乔氏过的太过悠闲了,去报给三爷,让他看着办吧。”
“是。”剑客应声,随即问,“那少夫人……?”
陆礼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直把人逼视的不敢抬眼,陆礼才淡淡的道:“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眨眼工夫,剑客消失不见。
陆礼缓缓站起身,随手自花格架子上拿起那本虽工整却能看出装订痕迹的蓝皮书,上面娟秀的写着《孙子兵法》四个字,并没有翻开,只是无意识的摸着,幽深的眸子泛着莫测的光。
既不是龟兹帛家的庶女,却忘了追究她到底是哪的人了?乔氏唯独对她感兴趣,如没有十分合情合理的理由,那么这女子的身份是否值得推敲一二呢茆?
他似乎对她放纵的有点宽了……。
马添香是在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被瑾乐发现歪靠在院子侧门那儿,一经发现连惊呼的工夫都来不及就把人抱进了屋,陆礼还未起身,不敢发出声响的直接把人抱进耳房,随即招呼和风、玉顺备好浴桶,一番悄无声息的折腾总算是把迷迷糊糊的少夫人丢进了浴桶里才都松了口气。
泡了有一会儿了,马添香彻底醒了,随即也像做贼似的低声问和风,“昨晚大爷这儿可发生什么事没?”
见她这般小心,本就因瑾泷一夜未归而惴惴不安的和风连忙努力回想着道:“大爷屋倒没怎么样,约莫三更天的时候就睡了,到现在还未起身呢。”
添香边听边皱着眉头琢磨着,闻言扭头看向玉顺,问,“外庭可有什么特别的事?”
玉顺赶紧凑上前,低声回道:“三夫人院子的奴才在院门口转悠了一阵子,没说找谁,也没说有事,后来被咱们护院的给打发了,此外再没……,对了,昨晚后半夜好像三夫人院子又闹腾上了,连着一宿那边都灯火通明的,也不知为了什么事。蚊”
“啊?”添香愣了足足半秒钟才正常过来,暗腹,乔氏自己个儿闹腾什么呀?难道是另有阴谋?
“唉……”她水淋淋的小手揉搓着脑袋,真快痛不欲生了,这一天天过的什么日子啊。
泡了澡,她全身紧张的被瑾乐、风和服侍着更衣,玉顺本想着为她梳妆,她摆摆手,有气无力的吩咐,“帮我把头发擦干就完了。”
头发半湿不湿的,她用手拢了拢,就这么披散在后背,现如今头发已经快长到腰间了,柔软黑亮的像缓缓流下山涧的瀑布,说实话,她有点舍不得的。
瑾乐就见少夫人眉头深锁,双眼哀怨,眉宇间愁云密布,不施粉也就罢了,今儿连头发都不打算梳起来,不由的皱了皱眉,暗想这事儿只怕与瑾泷有关,可瑾泷没回来谁也不知道到哪打听,许是日子久了,他竟不自觉的担心起主子,瞅了眼和风、玉顺,两人也都是一脸的担忧,看那神色似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得转而盯着少夫人,不错眼珠子的盯着。
添香想起了一句话,不,至理名言,内宅的女人最好用的三个法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乔氏要闹,她今儿便奉陪到底了,看看到底是她肚子里的筹码对陆礼重要,还是那位折腾了半辈子的老妖精厉害。
她进了屋,走到隔着屏风的柜门那儿,打开拿出针线篓子,一把将剪子抄在手里,就在几个侍从惊恐疑惑的眼神中坐到铜镜前上去就一剪子。
“啊!”玉顺的惊叫声比打鸣的公鸡叫的更有效果。
早就知道添香回来正佯睡的陆礼倏然睁开眼睛,冷沉着脸斥道:“大清早的嚎叫什么?当这是菜市场了吗?还有没有点规矩?”他连声说完,手臂撩开帐子,伸到地上的脚一下就将旁边的矮几蹬翻了,几上放着晚间口渴预备的茶水,一整套的茶具进碎了个稀里哗啦。
瞬间外头的丫鬟、侍从向踩了地雷似的惊恐万分的滚了进来,从添香这个角度看的确是滚进来的,个个顶着煞白的脸,一迎上屋子里主子的目光,顿时又恐惧的死死低下头,门口一时间拥挤的好像上下班高峰期的路段情形,她也没光看热闹,那剪子下的也快,眨眼工夫已经剪落了一撮头发。
瑾乐似乎没想到她真会下剪子,愣了一下后随后扑了上来,添香可比瑾乐懂的怎么操作‘凶器’,手一划,身子一侧,剪子已经对准另一撮头发,只要他再靠近一点她就手起剪刀落。
“都滚出去!砸了一套茶具你们就都往屋里钻,下去各领五板子。”陆礼已经站起身,说完眼睛瞅着添香,冷冷道:“和风、玉顺侍候不周,领十板子!”
添香脸一白,随即倔强的抿住唇,十板子还不至于要人命,回头拿好膏药擦擦就是了,可心里还是有点心疼,这些孩子都柔柔弱弱的,如今是受了她的牵累了。
发落了一众奴才,唯瑾乐没事不说,就听陆礼还语气略微平和的道:“一屋子只瑾乐一个有规矩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纵的?”
添香气的差点吐血,真想一剪子剪掉陆礼的脖子。
全屋子的奴才无一不受罚,只瑾乐逃脱不说还受了口头表扬,这不是让瑾乐没法子在奴才中混了吗?这可比几板子要狠毒多了。
她只得在陆礼说完接一句,“滚出去,别在我身前碍眼,没一个中用的!”她冲着瑾乐一顿吼,瑾乐连忙躬身往外推,临出门时撇来一抹感激。
两口子跟吃了炸药似的一大清早的吵了一顿,罚了差不多所有贴身侍候的奴才,陆礼不得不面对马添香,儒雅的脸上铺出一层薄怒,冷声道:“怎么个意思,是不是也觉着没脸见人,打算剪了头发做姑子去?”
第146章 棘手 6000~
两口子跟吃了炸药似的一大清早的吵了一顿,罚了差不多所有贴身侍候的奴才,陆礼不得不面对马添香,儒雅的脸上铺出一层薄怒,冷声道:“怎么个意思,是不是也觉着没脸见人,打算剪了头发做姑子去?”
“是我没脸见人还是你们陆家人的脸皮厚的赛过城墙?”马添香不示弱的吼回去,迎着陆礼看似单薄却深邃如深潭的眸子不服气的扬高下巴,端的是小女儿闹性的倔强模样,又像是强制抑制住的微微哆嗦着唇瓣,刚才咬了半天的唇瓣,此时莹莹润润的红,冷然中生生带出一抹清艳来。
陆礼眸子一沉,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别开头,幽幽沉沉的道:“你还有理了?第一天出门就去了倌楼,那是妇人该去的地儿吗?你倒好,不但去了,还一夜未归,别让我说你本就有相好的在里面,伤了陆家的体面是小,只怕是小乔对你的一片真心要碎了一地渣子都不剩!”
添香脸颊一热,在心里过滤多遍的主意一口咬定,即便心虚也不能表现出来,是以,只脸色稍稍变了变便强硬的冷笑道:“小乔什么心意不用你操心,只那位三夫人确是难以亲近。”
闻言陆礼不置可否的抿住唇,其实他早就知道乔氏在外面的债务,本也没打算袖手不管,可乔氏不是去找亲儿子帮忙而是转个弯到了周氏那求情,别说他帮乔氏得不到什么好处,就是得了好处却连着周氏在里面参合,他便冷了一半多的热情,昨晚乔氏请马添香去东倌楼见面,他派出去的剑客一路跟踪一路回报,乔氏见了马添香说了什么,在场还有什么人,都做了什么,事无巨细,他一清二楚,只后来出了岔纰,但之于剑客实属能力不及,并非未尽职责,所以他即便心里生气也不能处罚,这气没撒出去,今儿一早就把憋在胸腔里的怨气都丢给了马添香茆。
先是对这几日看着愈发不顺眼的瑾乐一番打压,后看马添香不知认错还先闹起来,立时更恼,真想不计后果的把人拖下去收拾服帖了再说。
陆礼虽沉默了,可马添香看的出他脸色更沉了,眼珠子都在上霜,冷森森的让人不敢直视。
先垂下眼,目光移开,落在手里的剪刀上,也不知想到什么,眼眶一热,一剪刀下去又捋下一缕头发,然后颓然的丢在地板上,仿若心灰意冷的道:“你是万事灵通,不信你不知道乔氏现在的烂摊子,自己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旁眼冷观的看着我掉下圈套,看着我受欺负,合着你的妻子就是用来试探的,水深水浅的淹死了不打紧,没淹死算命大!”说着她把剪刀往镜案上重重的插进去,凭借手上的力道,那剪刀就那么寒光幽幽的立在上面,映着她漠然般快要湮灭于迹的脸蚊。
明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陆礼面皮微热,却嗤笑道:“苍蝇不叮没缝的蛋,怨的了别人?”
“我本就是有缝的蛋,你我的协议能促成也是这倒缝来的,你心里明白,我一直就没忘了小乔。”添香收起怨妇的面孔,慢慢浮现出自傲的神色,道:“陆礼,如今我真是看不明白你了,你之前口口声声说只需要一个妻子,别的不去管,才几天?现在竟操心到别人心事上来了,别说你爱我,说了我也不信,可你总要给我个理由,你这么酸溜溜的到底在恼什么?”
可怜陆礼十多年修炼的修养和隐忍的功力,今朝被一个女人一连窜炮轰的哑口无言,脸颊两盼露出两朵可疑的红云,随之慢慢扩散,最后连耳根子都红了个彻底,就见他突然转身,恼火的一把将镜案上的剪刀抓到手里,吓的身前坐着的添香汗毛尽抖,一动不敢动的盯着他。
陆礼拿着剪刀捏在手里紧了又紧,修长的手指露出青白的骨节,仿佛在咯吱咯吱的压着响,添香甚至能感觉到他气息浑沉的鼻息,随着胸膛来回起伏,想必是真的气坏了,全没有了平日里儒雅温润公子爷的形象。
“说的真好,倒小瞧了你这张伶牙俐齿!”陆礼把剪刀砰的往案上一拍,也不顾是否扎伤了自己,恨道:“你记性好,许是更清楚的记着我许你的尊容富贵,也别假惺惺的剪头发做姑子,你没那福气,就留在陆家受罪吧!就用下半生,咱们好好的琢磨琢磨何为夫妻之道!”最后四个字可说是咬牙切齿。
眼前人影一晃,陆礼已经大踏步的向外走,瞅着他阴森森冒着寒气的背影,添香实打实的又一阵心肝颤,这家伙只怕真是块玉,外润里凉,哪日惹碎了,她必定是非死即伤!
折腾了一早上,又惊又怕,又累又罚,比起国。共两。党交锋还要心力俱疲,也没心思吃饭,只打发了瑾乐给和风、玉顺送了上好的金疮药膏便一扭头倒床睡去,估计是怀着孩子的关系,这么险山恶水的环境她竟能一睡到天黑,足足睡了一整天。
晚上用饭的时候不曾想陆礼回来了。
比起走的时候此刻他又是一副人人称口的谦谦君子风姿,洗了手,坐到她对面,添香忍着肚子咕咕叫,就听他没事人似的道:“乔氏瞒不住小乔,此时只怕是母子都吃不下饭了。”
添香挑挑眉,淡淡然的没开口接话。
“我是想帮忙,小乔不允,你知道他的脾气,决定的事很难改变。”陆礼闲聊般的温温和和的说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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