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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娘子:五夫寻香-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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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一怔,回身赶紧追上,不敢大声嚷嚷,拽住玉顺的袖子边走边道:“你也别跟我甩脸子,这是主子的急事,耽误了有你好看。”

“你这说的什么话?偷偷摸摸的谁知道是不是主子的事,我且打发人去回了少夫人和大爷,是不是有这档子事再说。”玉顺停住脚,干脆转身就往正屋去。

这一下唬的来传信的侍从脸色大变,死死抓着玉顺的手不放,又是赔礼又是赔笑的道:“好玉顺好玉顺,哥哥错了,认错还不成吗?哥哥没别的意思,也是盼着你好,你好了关照哥哥一二,哥哥也不至于只在主子面前落个跑腿的活,是哥哥嘴jian……。蚊”

“哼。”玉顺使劲挣了挣手,不由的噗哧一笑,“松手,我去传话。”

那人松手,玉顺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一眼,道:“我也不用你面上说好听的心里骂我祖宗十八辈,主子的事儿我自然是放在心上的,与你没干系。”说完扭着腰上台阶。

玉顺前脚进去,侍从随后唾了口唾沫,阴冷的盯了门口一眼。

屋里添香与陆礼已经基本达成共识,她也不要银子,只把这些钱都换成自由出入陆家的价码,虽然价格贵了点,她却满足与‘若为自由故,黄金变粪土。’的思想境界。

玉顺进去先到和风身边,与和风咬耳朵的说了刚才的事儿,和风微有怔愣,沉默的盯着摹好的帖子发了会儿愣,低声道:“找大爷不在跟前的时候回禀。”

玉顺点头,“我也觉着是这个意思。”

两人小声说完,玉顺假意帮忙整理桌案,然后立在一边候着。

哪里知道添香一下午都在陆礼身边转悠,晚上又一同用饭,直到要沐浴,添香才去了隔壁耳放单独一个人,玉顺为难踟躇不前,和风咬了咬唇,伸手,“给我。”

玉顺惊讶的张了张嘴,然后还是乖乖的把纸笺递了过去。

其实玉顺隐约感觉的到和风是喜欢上了少夫人,可那是主子,就算是个陆家最窝囊的主子也是他们这些下人碰不得的女人,他有心劝又不知怎么开口,看着和风还算守规矩也就打消了劝的念头,其实侍从喜欢主子的事很多,大多把这种喜欢转化成了衷心,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就像自己,不也是觉得少夫人是个值得死忠的主子吗?

只是……怕喜欢和衷心这两样东西,都不是他和和风付的起的!

因要建造私宅,添香趁机把紫歆打发去私宅那边忙活了,陆礼并没有反对,这也就不用问了,就算紫歆不是周氏的亲信也是让人不能放心留在身边的。于是这几日沐浴都是陆礼屋子里的丫鬟侍候在身边,刚坐进浴桶,就被一股暖暖的热流包裹,水面上洒满了玫瑰花瓣,香气醉人。

丫鬟轻言细语的说着这花瓣的来源,据说是从很远的地方传到中原,然后落户在皇宫,一直是宫里皇夫们的独爱,后来有爱花的皇亲贵族讨要,女帝很会做人的予以赏赐,特别是这一朝的女帝好像特别喜欢花花草草,也特别喜欢赏赐花草,如今周氏的小花园里种的许多在民间难见的花草便是宫里赏赐下来的,还有,这花不叫玫瑰,叫嫣淬。

“嫣淬?”添香拈了一瓣在手指间,明明就是玫瑰嘛。

丫鬟倩笑,“是啊少夫人,最好的嫣淬红的就像男子的嘴唇,再盛以露水,那便是好看动人了。”

“呃……为什么是男人才嘴唇?”为什么不是形容女人的嘴唇?

另一丫鬟笑着接话道:“那是因为这花名是圣祖女帝取的,正取自当朝最美貌的皇夫淬子,是以为嫣淬。”

“这样啊。”她听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到底哪里不对一时半刻又捋不清,也许是花名,也许是那个叫淬子的皇夫……她要的答案是什么呢?

添香陷入思绪中,不觉间丫鬟们又往桶里添了两次温水,待头发在水里被梳理通顺,她却只觉得头重脑沉,有些烦躁的不想再泡在水里,逐吩咐道:“更衣吧。”她声音落地,却突然发现周围的丫鬟都没了影子,懵然回头,眼前突然一晃,一侍从正惶然的跪到地上。

她先是一愣,立时恼火,“你不懂规矩吗?谁让你进来的?”

她这一低吼,跪在地上的男子身子狠狠打了个寒颤,诺诺不成语的道:“是……是奴才……求主子责罚。”

“和风?”添香又是一愣。

“三夫人院子里的奴才来送信。”和风说着低头拱手的递出纸笺,哆嗦道:“传信的人在外面等了一下午了,主子一直与大爷在一处,奴才无法只得到这会儿来说,求主子重罚。”

乔氏给自己传纸条?嗯?她不是耳朵盲听了吧?

添香半信半疑半是怔愣的伸长手臂,够不到,只得咬咬牙的道:“你上前来。”

闻言,和风跪着先前蹭了过来,手指间小心翼翼的夹着纸笺奉上。

她没去接纸笺,这样的镜头有种前世今生的记忆重组的感觉,不由的喃喃问,“别的夫人会有侍从侍候沐浴吗?”

和风愣愣抬头,眼睛对上添香的,余光却无一遗落的扫到她裸。露出的雪白香肩和一点点若隐若现的乳。沟,他只觉得呼吸突然一滞,立时口干舌燥的难发声,幸而添香没催促,好一会儿才压着嗓子的低声回道:“现下许多侍从受夫人厚爱,就在身边侍候,不论铺床还是沐浴……。”

“别说了!我知道了!”添香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两眼幽深一眯,随即放光,终于让她在朦胧中抓住了事实的尾巴,不管是以皇夫美貌命名的嫣淬花,还是时下流行的近身侍从服侍女主,可以确定的是,男人在祖祖辈辈的共妻磨合下,在多朝女帝有意无意的倡导中,男子女性化已经形成气候,且还在理所应当的发展中。

这说明什么?

商机无限!历朝历代体制的改革都能引发出商机的无限潜力,也许就在潜移默化中,她赚钱的目的就达到了。

和风眼见主子双颊绯红,双眼亮的惊人,突然抓住自己的手,似乎是激动引起手发抖,诡异非常的笑着道:“好样的和风,以后就这么办!”

纸笺被她抽走他都忘了放下手,傻愣愣的看着女人,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而现实中女人的手依旧像是梦里那般柔腻且有力,把人抓的心里一阵阵打颤。

添香没再看和风,异常兴奋的打开纸笺,上面的字很小,还好写的工整,眯着眼睛勉强辨认,‘有事需详谈,择地点时间回复,急!’

什么意思?乔氏约自己谈事?

攥紧纸条,一点点浸入水中,等纸在手里软绵,才兴奋没多大一会儿她便又迷糊上了,只要和乔氏沾边准没好事,她还是不要去的好。

可明明这样想,嘴上还是道:“就说明儿我要出去一趟,约在外面见吧。”

和风这会儿也缓过神来,领命点头,趋身一点点转过去,随后一溜烟的跑出去。

这会儿水已经凉透了,添香起身,喊道:“来人,更衣。”果然是环境造就人,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人侍候,习惯了陆家少夫人的身份。

——————

ps:还有一更,须等。

第138章 上街 2000~

最美人间四月天,就连早晨的鸟儿都叫的格外欢快。

院子里早起洒扫的下人已经陆续往回走,本就雅致的院子此时看更加干净优雅,薄薄的日光就在叶子上萦绕,花朵上承载的露珠闪着耀人的光芒。

当你发现习以为常的景致变的美好可爱的时候有很大原因是心情好,心情好便是看哪都绽放着笑脸,正如此时的添香,在小径上转了个圈,黑亮的眼睛盯着天空看,还不太蓝的天和那隐约未退走的月亮在她眼里都是那么的亲切,空气清新的仿佛飘着薄荷香。

就连起身坐在窗口看着她离开的陆礼都觉得这女人此时过于耀眼,就算穿着男装,依旧掩不住纤细的小腰和丰腴的后臀,他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透过里三层外三层的袍裾看向里面,那错落修长的美腿刚才还缠着自己的腰,小脚就瞪着自己的脚踝懒懒的不愿睁眼睛,可瑾乐一提醒今日要早起出门,她立时像打了强心剂,一把推开自己,光着身子就要下床,幸得他反应快,不然就便宜那些侍从了。

这时候他突然特别后悔装外伤,眼看着她一个人出门,他这心像是一下就空落落的,连手放哪都觉得无所适从。

“还真是迷恋呢。”陆礼喃喃的说着,小径里女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他微叹气的转回身,缓缓走回床榻继续装病茆。

此番跟着添香出门的虽有好几个侍从,不过只一个瑾泷会点功夫,他有些担心,身子才着褥塌,仿若对着空气道:“跟着,不许她出事。”

没见人影,只听人低声利落的回道:“是。”

*

添香与乔氏约定的时间是傍晚十分惠宾楼见,是以她趁早先走了一趟集市,还是第一次逛雒阳城,东南西北分别都有这样的集市,她选了药材聚集最多的地方,对红蓝花、重绛、苏方木、山花、石膏、硅粉等几种制作香粉胭脂不可少的材料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市集人很多,虽然日头还没大亮,可到底是雒阳这样的大城,人已经多到要擦肩而过了,她查看了一些书籍,凭借印象中的一点粗略知道的东西从药材上下手,希望能找到这些东西,只可惜寻了一大圈,只找到几样。

遇到就买点,没寻到的便在小本子上记下从别人口中探听到物种的所在地,这样就可以到当地去采买,陆家那样的经商大户,商队是最不缺的,到时候找陆礼帮忙就可以了。

添香在心里合计着,因是一身男子装扮,也跟着入乡随俗的缠了裹娇,走在人群中倒不显眼。大约转到中午,药材市场转过了,她又带着人急急的赶到专门卖瓷器的地方,选了几样颜色与做工都精细的瓷器商打听烧瓷的地方,然后再一一记录下来,如此一来忙活到饭点都挨过了还不知饿,最后被和风、玉顺劝着拉着才找了一处酒楼用餐蚊。

因已经过了正餐时间,酒楼人不多,大厅里许多都是结账往外走的食客,几人随便坐了一处,等着上菜。

玉顺奇怪添香记了满满一账本‘毫无关联’的生意人的联系方式,这会儿问,“主子记这些做什么?”

添香手里握着自制的铅笔,在手指间打转,这个估计凡是上过学的学生都会,而且是习惯,思考问题或发呆的时候就这么转呀转的,和风盯着她手里用干柳枝烧成炭头的所谓的笔也显出好奇来,手指点了点,跟着问,“主子啊,这个怎么会写出字来?而且,奴才觉着主子用这个写出的字还挺俊的。”

“嗯嗯。”玉顺附和的点头。

不怪他们有一肚子问题要问,就是瑾乐好像也带着几分好奇的看着自己,她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嘘。”了一声,左右瞅瞅故意小声道:“回去再说。”

果然,她神秘兮兮的举动一下把几个人的紧迫感调动起来,都神经不正常的左顾右盼起来,生怕什么人打这些宝贝的主要。

添香暗暗好笑,垂眼翻看记录寻思这几日看来都得出府,要跑几个地方详细的考察、谈合作的事情,现在只希望自己的宅子建的慢一些,在陆礼的院子多住些日子也可求得他的庇护。

“呦,客官几位?楼上雅座请!”楼梯蹬传来脚步声,楼下的小二喝亮的喊着。

厅里本就人不多,所以这一嗓子尤为引人注目,她跟着众人一起抬头瞅了一眼,首先露出楼梯口的是个脸上缠着橘色薄纱的男子,纱太薄,能朦胧的看到他殷红的嘴唇,橘色的薄纱非常抢眼的将他额头的皮肤衬的格外白皙剔透,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有着淡淡的棕色光泽,迎着众人的目光散发着慵懒勾人的目光。

身材高挑,行动间腰身扭动,让人无法不注意到他纤细如柳的细腰。

而这还不是最让人注目的,挪不开目光的主要原因是他腰上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指自然而然的挂在柔韧的小细条上,随着那扭动的腰身似还在有意无意的抚摸着。

随着那美男子的登上台阶,随即露出他身后的人,正是那只手的主人。

“呃……”添香不得不惊愕,搂着男人的居然也是个男人!

就听身旁桌子的食客窃窃私语,“这不是东城倌楼里的第一艳倌香草吗?”“正是,千金难见一面佳人,何况是陪客人出来,不知包的起他的客人什么来头?”“是啊是啊,咱们今儿可有眼福了!”

噱头的渲染力就群众的嘴巴捧出来的,一桌的食客这样说,其他桌隐隐传来也是这样的议论,添香不由的也被勾起一丝兴趣,别忘了女人爱八卦是天性,她也不例外。

瞅着两男入座,后面站了几个同样细腰玉立的侍从,虽都不见真容,可光这阵仗已经闪瞎了食客们的眼。

这世界居然有倌楼?说白了就是青楼吧,“有意思。”添香不觉间傻傻的抿嘴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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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5000字更新,周末k会找一天补上,今儿眼睛不舒服

第139章 倌楼在招手 3000~

人家看小倌是闻其艳名想要一睹芳容,添香也跟着看,还看的挺认真,只不过她看小倌是看新鲜,稀奇这时间的‘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见那两人坐好,点了四样小菜,虽不是什么豪宴却菜式精致,酒更是要了此间酒楼最好的醉云颠,闻着酒香就已经把人醉的飘飘然了,再加上那持杯饮酒的人,裹娇柔媚的撩起一角,红唇张合间酒水挂在唇瓣上,似饮非饮勾的人随着男人滑动的喉结不由的也吞了口口水。

壮观的是,咕噜声在厅堂间此起彼伏。

添香更乐了,整个人笑的像招财猫,两只眼睛闪亮出无数星星。

果真是男人女性化越来越严重,这厅堂间有男有女,男人对这小倌有兴趣表示对性的认知已经开始中性,据说人对性对象的分辨率非常低,不论男女同性恋的潜意识是与生俱来的,不过是一条线拦着,往前一步或是往后一步都是有违人伦的误区,不说男人对男人的情。欲,只说这些女人,个个大大方方的赤。裸裸的从上打下的品头论足,那两道目光灼热的冒红光茆。

“不要脸,狐媚子。”她身边的和风撇嘴轻蔑道。

“谁要看他搔首弄姿,恶心。”玉顺明明这样说眼睛却还是死死盯着人家不放。

添香朝天翻了个白眼,男人也是口是心非的物种蚊。

小二端了饭菜来,顾不得再看那‘人妖’,低头先吃饱喝足再说,可不管多么饿,她始终觉得这时代的菜太对不起味觉了。

被唤作香草的艳倌一边陪着男人饮酒,目光还能扫到周围人的神色变化,在看到皱着眉头用餐的添香时眸光微有顿杵,转而低着头与身边的男人耳语,也不知说了什么那男人也抬头瞅了眼马添香,不由的眼底现出疑惑,此时这两人正是‘万众瞩目’,一举一动皆被厅内人看在眼里,立时像喊口号似的齐齐的看了看马添香又看了看这两人,有的不以为意,有的则露出八卦的目光。

但凡和艳倌扯上关系的女子总是乐意被人谈论的。原因是至今为止这位东城第一艳倌只与男人有染。

添香是纯正的乡巴佬进程,啥也不知道,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善意的回以一个礼貌的笑容,她发誓,这微笑真的是送给每个人的,而不是单指一个人,可这厅内的人偏偏喜欢幻想,把她的笑容直接归类给了艳倌香草,并报以意味深远的唏嘘声,“吁……!”

什么意思?满脑袋问号。

和风第一个反应过来,气的‘哐当’一声将碗筷丢在桌子上,恼火的盯着那艳倌香草,却是对添香道:“这还是用饭的地儿吗?污秽不堪!主子,咱们走。”

“主子,您慢点。”玉顺也忍了半天了,捞起添香的胳膊站起身就往外走,添香嘴里的汤还没咽下去呢,差点呛到,玉顺说是慢点,速度却快的好像后面有什么脏东西粘着急于甩掉,两人簇拥着她就往楼下走。

瑾乐带着另外两个侍从也紧随着离开,到柜台前匆匆结账。

都到大街上了,和风、玉顺还一边一个拽着她的胳膊不撒手,添香瞧着两人气都不顺,懵懂间似乎是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就在这时就听上空传来轻语,“走的可真急,爷有空可来东城倌楼找奴家,奴家名唤香草,香草的香,香草的草,呵呵……。”

几人抬头,窗口余留一抹橘色魅影,飘飘然的掉落一方帕子,不偏不倚正盖在她扬起的脸上,抬手拿下来,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香味似是许多花草的混合来的,浓郁且热烈。

和风见状夺过帕子就要扔出去,添香一把按住,从他手中抽回来,不去管和风气的快要咬破唇的委屈状,摩挲着帕子边角绣着的一株孤零零的小草,衬着素白的丝绸倒显得干净利落,“没想到那样的人却用着这样的帕子。”她喃喃说了句。

闻言,和风脸色更差,眼圈红着,哽咽道:“什么这样那样,主子无非也是被那狐媚子迷住了。”

添香实在是寻思不明白和风的脸为什么比六月的天变的还快,甚至可以说是诡异极了,她不过是接了一个帕子,他至于哀怨的像林黛玉似的动不动就眼含泪珠吗?

把帕子塞回和风手里,有些无奈的道:“扔远点。”

和风愣了一下,随即阴转晴,高高扬起手,而后却是把帕子丢在了脚边,抬脚上去使劲拧着,应是把帕子碾进土里,狠狠吐了唾沫才算消气。

她看着不由的身子一哆嗦,连忙背过身去先一步往前去,叛逆期的孩子惹不起啊!

添香带着人走远了,酒楼上的艳倌得意的一笑,对身边坐着的男人若有所指的低声道:“她不稀罕呢。”

男人露于裹娇外的眉眼间淡淡的舒展着,若然似水的看着窗外,手执杯子竟隔着黑纱将酒饮进,酒水浸湿薄纱,性感的勾勒出他完美的唇形,对着添香离去的背影静悄悄弯起。

*

雒阳城商号众多,品类繁杂,若是仔细的逛下来没有三五天是走不全的,添香有目的性的带着人逛了香粉铺子,如今市面上最普遍的是红蓝花制成的胭脂和稻米制成的香粉,看了几家的货色,胭脂很简单,颜色只有大红和浅红两种,至于粉的质感也说不上细腻,只能算是胭脂水粉的最初雏形吧。

“这几样都给我包起来。”添香说完,那边瑾乐便麻利的付银子,这些东西的价格并不便宜,听说主要是供给富贵千金的,平民百姓很少惠顾。

掌柜道:“这铺子起初盘下来的时候我也想着能赚个‘物以稀为贵’的高利,不想能坚持不亏本已是不易。”

“为何?”

“主要是豪门贵戚们每年都有宫里专供的胭脂水粉,不屑来我这样的小店,而富家千金买的又不多,特别是成亲的女子对这些东西更是不上心,至于那些勉强糊口的贫苦人家便是连我这店门都不会登,说句玩笑话,只怕好些人都只当我这香粉店卖的是面粉呢。”掌柜的无奈的苦笑着,对添香这个大手笔的买家忍不住的述说着无尽心酸。

和风、玉顺抿嘴偷笑,其实若不是在陆家这样的豪门大户里做奴才,还真就保不准也把这香粉铺子当卖面粉的了。添香笑不出来了,如此说来就要更非心思,不单单在产品研发上,还有产品面世后的宣传上也要下功夫,一个新事物的普及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成事的,必是任重而道远啊。

“冒昧的问一句,不知小爷买这些香粉是要?”掌柜的见一身男装的添香眉清目秀的,还有身边跟着的也都是美少年,不由的好奇心起。

“哦,自己用。”

【文、】“明白明白,几位小爷放心用,都是好东西,抹上那是个顶个的美,保证你们夫人见了欢喜。”掌柜的笑容暧。昧,两只眼睛泛着贼亮的光。

【人、】添香一愣,随即明白,不用再问了,显然以往就有偷偷摸摸来买香粉的男人,为的是打扮的娇嫩来取悦妻子,看来兄弟共妻的弊端已经无法出露端倪。

【书、】出了香粉铺子,和风、玉顺都有些脸红,自然也是听懂了掌柜的说的,和风想起三夫人每日精细描摹的妆容,粉腮长眉的真好看呢,若是自己也妆扮上,想必也不会很差,那么主子是不是就多看自己一眼?

【屋、】玉顺的想法要简单些,只想着试试,他一直认为男人比女人美,为什么女人可以花姿招展、满鬓珠光?自己装扮起来会更美。

瑾乐一直不言语,默默的低垂着目光,香粉对他来说不陌生,甚至是熟悉的不看不摸只要闻一闻便晓得是胭脂还是香粉?只因自己曾经是倌楼的青倌。

扫了一圈跟在身边的几个侍从的神色,添香心里做了初步判断,香粉行业,可做也。

上午走市集,下午走商铺,一天下来几个比她这个少夫人还娇弱的侍从有点吃不消了,一个个软塌塌的越走越慢,眼瞅着快到与乔氏约定的时间,添香只留了还算精神的瑾泷一个,其余的都打发回陆宅,就算和风、玉顺不乐意也拗不过主子,只得先回去。

她则带着瑾泷去了惠宾楼,哪知还没到惠宾楼门口就被一少年当街拦住,瑾泷认出是乔氏身边的侍从,那侍从给添香请了安,随即给出一张纸笺。

满脑袋浆糊的再次收到婆婆的纸条,摊开看,不由的瞠目结舌,“怎么地点改成东城倌楼了?”

婆婆,你到底要闹哪样?不会是要带儿媳妇piao。妓吧……。

——————

ps:k感冒了,难受,今儿一更,连着昨天的共欠下4000字债务,k会紧快补上,亲们见谅!!

第140章 一出戏 6000~

倌楼兴起于熹颜国建国伊始,自有兄弟共妻的制度以来倌楼也偷偷的诞生,在阴暗的角落顽强的延伸发展,直至二百年前熹颜国与北国的最大一次规模的战争以后倌楼也在世人眼前光明正大的出现,那些身材娇小,样貌似水的穷苦人家的男子开始专营倌妓这一行当,不仅能穿暖吃饱,有能力者更能养活一大家人,让家里的姊妹能有丰厚的嫁妆选嫁好人家,也能使家中无妻的兄弟们娶一个健全的女人,这在被战乱摧毁的破败不堪、女性人口稀缺的时代至关重要,后期官家默认了倌楼的存在,如今倌楼更是挑开门脸做生意,艳帜昭彰。

雒阳城内颇有名气的便是东西两栋倌楼,西倌楼的男子以伶人为主,卖艺不卖身,经常出入豪门大户的一些宴席做陪,有头有脸的人家更是以能请的来西倌楼的伶人作陪为荣,那是脸上贴金的场面事。而东倌楼则更具情趣,伶人也好,艳倌也罢,均是风情万种惹人回味的佳人儿,若说西倌楼是场面事,那么东倌楼无疑是房里事,怎一个***还得亲自去尝尝才懂。

很幸运的是第一次上街的添香就被婆婆请去了***场——东倌楼。

倌楼虽存在久已,可以真面目逛倌楼的女子却很少,一般都与男子一样缠上裹娇,穿着男装与那些纯男人似的,手摇折扇装风流的混在其中。

巧了,添香连衣裳都不用特意去换,带着瑾泷直接来到东倌楼的门前茆。

还未走近时就能看见三层高的东倌楼房檐两角挂着红彤彤的串笼,照映着房檐下如雨帘般流金溢彩的流苏响铃,风吹过,那有着呢喃细语的铃响便飘满周遭上空,绵柔的传到附近住户的院落,飘进路过这附近人们的耳中,更妙的是空气中还夹着香粉的香味,小倌们手中的帕子会有意无意的飘落倌楼,像天上掉下的云朵,不一定砸在谁的头上,每一块帕子上都秀有小倌们的艺名,捡到这样一方香味浓郁的帕子不动心也算是定力超然了。

更幸运的是她今儿在酒楼得了一块,被和风处理掉,走向倌楼的途中又得了一块,诡异的是竟还是绣着青草的帕子。

“主子,咱真进去吗?”瑾泷少见的额头冒汗,神色窘迫蚊。

添香低头看了眼那帕子,咧嘴笑道:“进去啊,总不好失约与三娘。”

“是。”一提到三夫人,瑾泷才算是端正了态度,扶着添香的胳膊,一副大义凛然的气势,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倌楼的门。

眼观六路的龟倌笑脸迎人的上前引路,亲热的问,“两位面生,是有中意的倌儿还是随意逛逛?”

添香嘴角含笑,凭着眉清目秀的样貌比起这里的小倌也不差哪去,左右看着道:“我约了人。”

龟倌等着下文,瑾泷挡住龟倌探看添香的目光,冷着脸接话道:“我家主子约了大胡同的柳三爷。”

“哦哦,晓得晓得,请贵客随奴才来。”龟倌看不见添香的脸,明显露出憾色,语气上倒还如刚才那般热络。

绕过大厅的回廊,出了一扇门,走小径,渐渐的将大厅里热闹的喧嚣抛到远处,主仆二人又穿过一个月亮门才见一处花香扑鼻的院落,走在青石路上,手两旁可触及大片花草,因着天色已暗,只可见近处的花开的很大团,看不出是什么品种,香气甜腻。瑾泷不如添香轻松从容,没心思去欣赏花草,两只眼睛左右戒备的盯着,如今就他一人在少夫人身边,连身上的汗毛都簌簌的立着,生怕出什么紧急变故。

龟倌领着两人到灯火通明的屋门前,说明要进去禀告,得到添香点头,龟倌推门进玄关,像传唱般的喊道:“有客来!”

屋里回应他的是一声茶碗摔碎的声响,“啪嚓!”

龟倌到底是‘见多识广’的人,不以为意的复喊道:“三爷的贵客到!”

“稍后!”里面匆匆跑过来一个小童,十岁左右的年纪,板着稚嫩的小脸,冷着嗓子道。

龟倌依旧是见怪不怪的神色,点头,“晓得晓得。”

添香与瑾泷立在外面听的清楚,瑾泷不满的挑眉,添香则好奇的垫脚往里探看。

过了好一会儿,又一小童跑出来,竟是与之前的小童长得一模一样,看来是双生子,就听那小童稚气十足的笑道:“请贵客进来。”

龟倌退出来,主仆二人才举着酸麻的脚进屋,瑾泷见这对小童时愣了愣,添香方才虽也瞧见了,走近了也忍不住的多看两眼。苹果脸,眉目方正,可想长大了应是英气勃发的男子,沦落到倌楼只怕是前景惨淡。据她观察,这倌楼里的连跑堂的小倌都长的极是俊秀,那小细腰比起菡萏待放的女子还娇柔,这两个小童的肩膀较宽,手指指节略厚,目测骨骼刚硬,武术队选队员他们合适,倌楼的男妓还是算了吧。

她盯着两小童看了又看,惹的其中一个脸色更冷,唇紧抿的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另一个脸上一直挂着笑,眯着眼睛道:“请两位贵客跟小奴来。”

年纪不大说话的语气倒老成,添香被逗的呵呵一乐,“请!”学孺子比划了一下手,算是给予了相等的尊重。

小童眸光微动,随即不动声色的带两人入内。

这屋子的摆设无一不彰显着高调奢华,艳光四射,懂得欣赏的可以说是热情似火,不喜欢的也可说俗不可耐,特别是大红的屏风,她还真是头一次见。

进了偏厅,有小童上茶和果点,请两人坐下,道:“贵客稍后,相公正给三爷梳妆,一会儿便来。”

“相公?”柳三爷她理解是乔氏为自己取的别号,相公说的是……?

那小童像是了解添香的疑惑,笑着解释道:“一看贵客就是第一次来咱们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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