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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娘子:五夫寻香-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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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莞尔,四月的风又暖又柔和,就像她现在的心情,平静中带着几缕祥和与温柔,不得不承认是小昭抚慰了自己低迷的心,也是肚子里正在孕育的孩子带给了她另一份女性的柔软。
用过晚饭,瑾依进来掌灯,一天了各个院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添香有些沉不住气的问,“怎么水榭这边这么静?”
瑾依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的回道:“水榭四面环水,来往不方便,且四爷好静,所以相比其他院子要稍显冷清了些。蚊”
“不是说这个,之前我在塔楼昏迷,这都醒了一天了大夫人也未曾传话过来,我总觉得怪怪的。”她这句说的倒是实话,她惦记小昭的同时也惦记周氏一整天,以周氏的性格岂能就不闻不问了之?
瑾依未及答话,门外端着果盘进来的和风接话道:“有四爷帮瞒着,主子什么时候醒还不是主子自己说的算,就是大夫人临时起意的遣人来探看,奴才们只说您才醒也是无可厚非的。”
“哦?还能这样?”添香一愣,看着和风撩到她眼皮底下的果盘,拈起一个梨子丢给和风,和风了然的拿起刀削皮,边削边道:“我娘说做人要懂得拐弯,主子就是心肠太软,还是一根肠子直到底,所以才会被人欺负也不知道还手。”
“我不是好好的嘛,被谁欺负了?”和风削梨子皮的手比那露出的梨肉还水嫩剔透,真想象不到,这就是每日做活的下人的手。她才想接过剥好的梨子,和风却执拗的非要亲手喂她。
添香有些许不自在,和风道;“侍候主子是奴才的分内事,主子现在可还怀着小少爷,更不能劳主子动手。”
添香挑了挑眼稍,到底有些心虚的左右看了看,瑾依在收拾衣柜,玉顺在整理精细匣子,瑾乐在铺床,好像没一个朝这边看的,她扭捏了一下,一张口快速的将梨子含进嘴里,梨子多汁,她边咀嚼着边对和风不好意思的笑。
唉,看来想让自己像乔氏那样习惯侍从的贴身服务还有待加强心里素质,心里承受能力差的很可能被这么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动作窘死。和风显然比她专业,尽职尽责的把几乎整个梨肉都送进她嘴里才罢休。
这会儿工夫就是餐后果品也吃过了,最后一步大约就是上床休息了,可她怎么睡的着?干脆让人备了笔墨纸砚背摹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
“孙子兵法……始计篇……。”案上铺好纸,砚台里的墨汁已经磨的润腻,然而添香的字却远不如这些美好的东西,虽抄了好几卷经书,她的字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顶多速度能快点,写好一篇便放到一边晾着,和风在一边磨墨,见她写的吃力也跟着皱眉,有心帮忙自己却也写的不好。
“啊,手腕酸了。”添香嘟囔着把笔丢到笔搁上,转身瞅了瞅床,毕竟折腾一天一宿,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和风咬着唇瓣犹豫了半晌,嗫声试探道:“主子若不嫌弃,奴才帮您写吧。”
“什么?”添香一愣,蓦然想起和风出口成章,当即乐了,连忙道:“快快快,不早说,累的我手腕子发酸,我念你写。”说着把人挤到这边来,自己过去准备磨墨。
收拾好屋子的瑾乐见状沉默了一下,走过去默声不语的拿过添香手里的墨锭,恭谨的低低道:“奴才来。”
添香瞅了他一眼,瑾乐是这些侍从中年纪最大的,相对的更沉稳,不多言,遇事冷静,心思细腻,这样的人物按理说她应留在身边做帮手,可紫惠那件事……,她总觉得瑾乐身上有秘密,不可轻易信任。
添香一句句的念,风和写,风和的字很秀气,一笔一划写的极是用心,写好一张递给她校对,她不由的感叹道:“这才是正经的字嘛,干干净净的,瞧我写的。”她把自己写那张也拿在手里,蜘蛛爬,因为比划时粗时细,页面看起来好恶心。把自己写的往风和手边推了推,“劳风和重新抄一份。”
风和脸一红,腼腆的抿了抿小嘴,低声道:“主子要给何奖励?”
添香看着风和白净的和小姑娘似的小脸,有心开玩笑,便摸着下巴嘿嘿一笑,轻佻道:“不如……不如主子给你找个小媳妇。”
闻言风和猛的抬头,很是怨念的深深看她,几秒钟后把某女看的直心虚,就见风和缓缓垂下眼帘似赌气道:“奴才的命都是主子的,主子想怎么着奴才无话可说。”
“耶?”添香怔愣,说要奖励的不是他自己嘛,这会儿怎么又不高兴了?哦,兴许是人家不想要什么小媳妇,逐道:“风和不愿意?那是想要大媳妇?”
“谁说要媳妇了?还不是主子自己说的!”风和气的两腮溜圆,眼圈有一丝泛红。
添香被噎在原地只咔吧眼睛说不出话来,在一旁的瑾乐忍不住的弯了弯唇角,将墨锭撩下,对和风道:“后厨备了银耳竹笙汤,你去取过来。”瑾乐是这些侍从中的管事的,因着添香没接话,和风正觉尴尬,闻言低着头就出去了。
眼瞅着和风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添香不乐意了,嗔道:“你把人放了,谁给我写?”
瑾乐恭谨且严肃的道:“只求少夫人别赏赐媳妇,奴才虽手拙,愿出力。”
噗……,若嘴里有水必然一口喷了,添香面上晒然,摆摆手,“好好好,不奖励媳妇,奖励什么你们自己说,上杆子不是买卖啊。”烛火摇曳,光照在瑾乐脸上晦暗不明,似无意识的,悄悄扬起一侧嘴角。
在这个角度看,添香有一瞬的失神,瑾乐这样的笑和小乔真像,娇美中蕴着恬淡,很美,很静谧。
陆宅的夜很少有这般宁静的,过于安静困意便更肆无忌惮的袭来,添香终是抵不住周公的召唤蜷着身子伏案睡着了。
和风端来的那碗汤一动没动,瑾乐听不见她念便也不用再写,搁好笔,在和风想动之前先一步过去抱起添香走向床边。
和风恨恨的咬了咬唇,只得跟在旁边撩帐子,瑾乐将添香放好,脱了鞋子便去解腰带,腰带里掉落出金花生,他拿起来看了看,停顿了几秒后妥当的放在她枕边,回手娴熟的为她宽衣解带,此间他仍旧是一副恭谨的表情,只和风急促的涨红了脸,别开头不敢再看。
瑾乐为添香盖好被子,直腰撂下另一侧的帐子,轻转身,与和风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一到门外,和风立时讽刺的道:“别以为有几分颜色就能得到主子的青睐,想都别想,你没那资格。”
瑾乐只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开。
和风恨声的跺脚,“你怎么回事我们都知道,别以为长的与三爷有几分像就尾巴翘到天上,惹火了小爷将你那点子烂事都告到主子跟前去,看主子还愿意瞧你一眼不,恶心!”
瑾乐的身子一僵,顿了顿脚步,淡淡道:“别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不给和风说话的机会,疾步离开。
和风立在原地,愣了愣,随即像是有股寒气自脚底窜上来,直把他冷的打牙,虽脸色发白,却还倔强的抿住唇,低低呢喃,“我不是你……我不是你……。”
*
才放晴了没几日,今早起床又是阴沉沉的天,趴在窗口的添香就纳闷了,难道雒阳城入夏就是阴雨连绵天?太阳的出镜率还真低啊。
早饭随便吃了一口,胃里翻腾的厉害,她吃不下。
瑾乐几个照旧在她眼前转来转去的忙活,然今儿似哪不对劲,和风与玉顺两个平日跟说相声似的,一个逗哏一个捧哏,一早上了两人一句玩笑没开。
无聊啊无聊,只能待他们收拾的差不多就让瑾乐或者和风继续给自己写字。
其实照她看瑾乐的字更美一些,和风的只能算干净工整,不过对于自己来说无所谓谁写的,只要不是她动手就成。
没了和风与玉顺的调笑,屋子里更加冷清,陆四那个小骗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为什么认定他是小骗子?添香想起来就一肚子火,这院子的下人挨个的问竟没一个知道有陆四这个人的,她便说那天晚上还在屋子里,这些下人比她还迷惑,反问她,那不是少夫人的侍从吗?
得,也崩费心的问了,根本就像没影的事,还把自己郁闷个够呛。
陆昭那边走是没走也没个动静,陆礼那送进去一个带气的尸体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紫霞水榭好啊,闭塞的一点消息收不到。
她就像眼睛盲了耳朵聋了,无所事事的一个上午就背着孙子兵法让和风写,瑾乐没上前,一直在一旁侍候着磨墨,时不时的看着写好的兵法失神。
玉顺侍候自己吃点甜品,像这样悠闲又有美男陪的好时光反而让她觉得心里不踏实,背兵法停顿的工夫便要溜号,目光是不是的看向门口。
这种脚不着地的漂浮感终于在用过午饭后落地了。
才用过午饭的添香正犹豫派谁出去探查一下,只怪手边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左右举棋不定的时候有人来了,整个头包着裹娇,急冲冲的进了院子,把才在门口通传的瑾依往旁边一推,上前二话不说的急道:“少夫人快跟奴才走,大爷病了。”
“你是?”添香虽惊诧却也不至于稀里糊涂就去了。
那人急急的拉了一下裹娇,是小林子!
添香这才站起身,问,“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得的什么病?要紧吗?”
“具体的奴才不清楚,还是请少夫人快些去吧,大爷半是昏迷的档口断断续续的尽念叨少夫人的名字呢。”
小林子说的有板有眼还特急切,添香有一瞬的慌神,陆礼不能有事啊,不然陆昭不在,她孤身一人在陆家怎么混啊?等着被周氏捏死吗?
情急下什么都顾不上收拾跟着小林子就往外走,瑾乐等人要尾随,小林子只道:“船太小,你们另行船。”如此便是她和小林子先行,瑾乐等人另外找船。
一路上小林子都不曾多言,上岸后,他们步行了一阵到陆礼住处,不用通传,小林子直接在前引路进了院子。此时正有郎中忙前忙后,添香一眼看到席先生就在其中,看席先生沉翳的面色她这心也跟着一落千丈,到底什么病这么严重?
进屋,她因慌乱差点撞上一个外往走的下人,那人手里端着铜盆,身子堪堪躲过去,瞟了眼铜盆,里面水色殷红,面巾也染了重彩,这一眼真够触目惊心的,她这步子没停的疾步走进去,屋子里的血腥味浓重的让人想吐,胃里一阵阵翻腾,添香捂着嘴走到床边。
床帐一侧撩着,一侧落着,她看不清,小林子上前把侍候在旁边的仆从都撵了下去。添香探头往里看,就见陆礼面色发灰的躺在那儿,双眼紧闭,唇瓣翕合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把耳朵凑过去,就听他道:“别东张西看,小昭带回来的人我收下了,一会儿周氏必定会叫你过去回话,什么可说什么不可说你且细斟酌,小昭已经走了,你只专心对付周氏吧。”
添香僵住脊背,不敢扭动脑袋,却有一肚子问题要问,鼻尖上很快就出了冷汗。
“想问什么?”未曾睁开眼睛的陆礼像是能看见似的,极轻的淡淡问。
到底没忍住,她还是转动眼珠子扫了眼外面,这会儿才明白为什么落一般床帐,半透的罗莎外面的人只能瞧见大概的影子,却看不真切两人是否在窃窃私语。添香明白过来,大起胆子嗫声道:“那人怎么处理?”“被周氏的耳目发现血迹,只得有人受伤才能掩饰,无须担心,伤口不深,我没事。”
“原来如此。”添香恍悟,随即道:“谁担心你了?我是问那个人是生是死?”
陆礼的嘴角一僵,偏偏不说,顾左右而言他的道:“你就不怕我死了你在陆家难独活?”
哪能,我还有小昭呢,她张口就想说,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这么说不妥啊,不管陆礼和自己是以什么目的建立成了‘夫妻’关系,都不好挑拨,还有紫惠说的也很有道理,丈夫不能依靠却可以借用,以她的处境只怕以后借用他的地方很多,万不可得罪。
暗暗唏嘘,添香很是别扭的换了一张脸,声音放柔的关切道:“大郎伤哪了?痛不痛?”
“咳咳……”陆礼忍不住的咳嗽起来,这一下可好,小林子身子僵住,在一边研究药方的席先生手一哆嗦,其他几个郎中纷纷朝帐子这边看过来,仆从们更是诧异满面奇色。
怎么了?什么情况?
添香透着帐子悄眼看着,隐约感觉到屋子里的诡异,就见陆礼灰白的脸颊此时有些发红,小林子适时的惊喜嚷道:“大爷醒了!大爷醒了!……是少夫人唤醒了大爷!”
陆礼只得骑驴顺坡下的又咳嗽了两声,装模作样的抬起手,狠狠的抓住添香的手,低声道:“夫人一声大郎叫为夫受宠若惊。”
“呃……”她只是想表现的更狗腿一些,没多想,真的。
不会是弄巧成拙了吧?!
没办法,席先生只得捏着药方子缓慢的走过来,添香忽然觉得这位老先生苍老了许多,连拿着纸片的手都颤颤巍巍的。
“席先生……”陆礼的声音比席先生的神色还苍老,这一声好比黄花菜,无尽苍凉……。
她突然觉得心里发冷,随着席先生的靠近,赶忙向后撤退,已经确定,自己是破坏了陆礼的一些计划,可同时也能确定另一件事,席先生是陆礼这条战线的。
屋子里一时又热闹起来,端血盆的仆从开始端药碗,陆礼与席先生模棱两可的说了两句,席先生道:“还好未伤到要害,慢慢养着吧,千万别乱动,小不忍则伤口不易痊愈。”
呦西,这是让陆礼别轻举妄动吗?
添香觉得自己到陆家别的没学会,一切行为都靠猜就绝对错不了。
屋子里人来人往的看的她眼晕,刚想出去透透气,陆礼道:“过来,坐这儿。”看过去,是床边。
添香不想过去又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坐下后,她就盯着他,咳嗽两声这人的气色就好转了,真神奇啊!陆昭握住她的手,“这几日就留我这儿吧,你想建私院的事二娘已经和大娘谈了,四娘也没意见,如无意外应该能成。”
“真的?”结果让添香出乎意料,没想到打打破惯例的事这么快就解决一件,那么轮宿的事也应随之解决了,这个才是重点,她不想面对尴尬的人。
“嗯。”陆礼喜欢看她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特别是现在,闪闪发亮,就像在奴隶市场时散发着他羡慕的青春气息。
“选在哪?什么时候建?还是已有的辟出一个院子来给我?”添香激动的忘了陆礼正握着自己的手。
“你想在哪?”陆礼温温雅雅的问,谈话似乎很轻松。
她想在哪?添香寻思着东盛宅各个宅子的地理情况,东西南北正院夹着各处夫人的住所,大的宅院是八处,如果让她选自然是希望在小昭西苑附近,最好是一开窗子就能闻到柿子林的味道,可这要怎么开口说呢?
添香正犹豫,小林子靠上前来,道:“大夫人派人送了药材和滋补品,另吩咐……请少夫人去一趟。”
陆礼明显感觉到添香的手一哆嗦,自己好像也跟着一僵,随即握紧她的手,轻柔的包裹住,慢条斯理的淡淡道:“没说什么事吗?”
小林子眼皮跳了两跳,这不是心知肚明就点事吗?大爷怎么还问?
添香瘪了瘪嘴,闷声闷气道:“准没好事。”
陆礼狠狠瞪了她一眼,立时明白自己多嘴了,添香习惯性的吐了吐舌头,缓缓从陆礼手里抽动手,这一刻谁也不用怀疑,她对他有多么的难分难舍,只恨躺在床上装病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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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私宅 3000~
第128章私宅3000~文/k金女人
大夫人的院子依如往常般安静,下人们随侍左右皆小心谨慎,极有规矩,添香不是第一次来,却也不由的屏息静气,低眉顺眼的跟着引路的丫鬟进门。
说来是个有意思的现象,乔氏喜欢用侍从,周氏身边却全是丫鬟婆子;乔氏的侍从个个白净眼波流转,周氏的丫鬟婆子个个死板严肃眼眸冷漠。
迎面一婆子看过来,那眸光冷的顿时弄的添香打了个寒颤,她算是明白了,不叫的狗才可怕。
屋子里弥漫着中药味,且气味似乎比陆礼那还浓烈,不敢放肆的捂鼻子,硬着头皮往里走。
“蜜饯呢?”是周氏的声音,有些沙哑茆。
抬头看,一婆子正把蜜饯盒子递过去,周氏含了一块脸色才稍稍平缓一些,再看一边另一个婆子的托盘里放着的空药碗,原来是怕苦。
添香始终保持着低眉顺眼的态度,立在周氏不远处,待周氏坐歪靠着坐好,才上前恭谨的唤了一声,“儿媳给母亲请安。”
周氏像是没见着她,靠着软垫,抿着蜜饯不搭话蚊。
挑开眼缝,偷偷溜了眼,本也知道自己在周氏这里不仅仅是不待见,更是眼中沙肉中刺,便暗暗咽了口唾沫,夹着嗓子轻声道:“母亲身子不适,儿媳煲了汤,请母亲多少吃点。”
在陆礼的小厨房特意淘了点现成的汤水,用极精致的汤盅装好,装模作样的带来孝敬周氏。
闻言,周氏撩眼皮瞅了眼,瑾乐忙上前将汤水端上来。
“放那吧。”周氏这才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道:“为娘头痛病犯了,媳妇可知为何?”
添香当然知道,独守集权,生怕陆礼趁有嫡子而把权利接收,对于一个权利熏心的人来说无疑比要命还疼,头疼算不得什么。
“必是媳妇哪里做错,让娘操心了。”
“嗯。”周氏道:“总算媳妇还自知。”
“媳妇生于塞外,长于小门小户,虽家中嫡母出自中原书香门第,媳妇却辜负了嫡母的教导,自小疯野,常常做错事。嫡母仁慈,每每说教也如母亲这般头痛无奈,但对媳妇总是宽容的,许是父亲去的早,嫡母怜我无父才从未重罚。”添香默默说着,垂着眼,不安的搅着手指头,“如今媳妇是真的知错了,媳妇忘了自己已为人妻,为人媳,媳妇知道陆家的规矩不容许传私信与丈夫,只因媳妇不懂事忍不住相思之念,又因媳妇从进门那日见着母亲就觉得是上一世熟识的亲厚才胆大知错犯错,还请母亲重重责罚。”
说完就要跪下,身后的和风把早就准备好的蒲团赶忙的铺在地上,添香就跪在蒲团上低头认错。
其实这件事已经有着落了,现在不过是走个过场,在这个世界膝盖和额头是最不值钱的,谁让自己占着‘男尊女卑’的那个卑字呢,她这下跪只当是拜天敬地了。
周氏本是装头痛,这会儿听了她说的话不由的脑仁砰砰跳了两跳,合着犯错的还这么有理,若自己罚了她便不如她嫡母仁慈了?帛添香看起来不谐世俗,性格冲动,今儿见只怕也不是真的傻。
周氏好名声且心机深,不由的沉默半晌不语。
“媳妇本应受罚,母亲万不可因着媳妇而动气,还请母亲喝汤,消消火。”添香依旧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闻言,瑾乐恭顺的又将汤端起来递过去。
周氏盯着托盘上这套精致名贵的瓷盅,眼底精光一闪,摆摆手,让一旁的婆子把汤水接了过去,道:“圣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媳妇既然知道错了也就罢了,毕竟是新人,以后在陆家久了自然能懂得规矩。”
“规矩不可破,媳妇愿意受罚,不想母亲为难。”添香诚恳的将头磕到地板上。
周氏瞅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说她耍心眼吧,还偏偏这个时候顾及着她这个身为陆家主母的母亲的威信,到底是怎么样的?帛添香的表现让她有些迷惑。
“母亲身为府中第一主母,总要对其他人有所交代,媳妇已经惹的母亲头痛,怎么能再让母亲伤神?求母亲重罚。”添香头抵着地面始终没抬起来。
周氏还是瞅着她不发一言。
屋子里一下静的落针可闻,剔透的玉鼎里熏着香,味道像是栀子花,本是极好闻的,却因浓重的中药味混着,便是形容不出的惹人犯呕,添香忍不住的连忙捂住嘴,和风身子动了动似想过去扶一把,却叫身旁的瑾乐暗暗拉住。
周氏眸光隐晦的闪烁了一下,对着瑾乐几个下人道:“扶你们主子起来,身怀有孕别出什么岔子。”
和风扒掉瑾乐的手,俯身扶住添香的胳膊起身,“主子快起来回话。”他虽说的小声,却急切,听到周氏耳朵里又是心头一动。
添香还有些‘扭捏作态’的挣了挣才起来,对着周氏紧紧低着头,口中直道:“谢母亲疼惜媳妇,媳妇汗颜!”
周氏似笑非笑的哼了哼,摆手道:“都下去吧,我与媳妇说些体己话。”
下人们闻言都退了出去,和风临退下时颇为担心的看了眼才走,瑾乐忍不住也回头,暗暗蹙眉头。
静,真的太静了,添香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香鼎里发出的‘滋滋’的声响,坐在长椅上的周氏在喝茶,茶盖划过杯沿的声音此时听着尤为刺耳,一下一下就像是指甲刮在利器上,越发感觉不舒服。
周氏喝了茶,神色微有异变的缓声道:“你先坐下。”
这会儿没必要客套了,看客都走了,就剩俩主演,有啥说啥吧,所以她很痛快的坐到了周氏的下手边。
周氏若有所思的微微一笑,突然问,“听说媳妇想要自己的住处,这可是破惯例的事,不好办啊。”
来了来了,添香心头一紧,连忙道:“媳妇是想要一处住所,想来有个头痛脑热、心里不舒郁的时候也有个地儿安静的呆着,不想在哪位丈夫那里连累谁一起不舒坦。”
“这话说的,夫妻本就同根同气,你不舒坦让哪个陪着都是再平常不过,躲着他们作甚?”周氏一句话寻思了一下,添香又道:“那女人每个月的一次,也不……。”不等话说完,周氏手里的茶盏撂到桌上,无所谓的笑道:“你就是顾及太多,熹颜国自兄弟共妻始至今,哪辈哪家哪个女人不是如此过来的?丈夫们若疼惜是你的本事,若不疼惜便是你的过错,人就是活一世,别总是找些没用的由头。”
“……”她被周氏的气势顶住了。
周氏看着她,语气转向温和,道:“若丈夫们疼惜,别说你哪不舒服,就是过于舒服也能让他们一惊一乍的,这就是本事。”
如果这话是乔氏说的她一定一点都不奇怪,可这话是出自周氏之口,她不由的暗暗唏嘘,心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看着添香惊疑不定的神色,周氏了然的轻笑,道:“此时我与你说的都是体己话,你无需拘束,为娘是真心为着你好,为着礼儿几个好。”
“是,媳妇明白。”还能说什么,只能伏低做小。
“为娘就是为着你们好,才不想你单独辟出院子,而且你看,单独住,你的几个丈夫又要如何与你亲近?”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就是不同意。
添香垂着眼寻思了一下,想到自己临来是陆礼说的‘细斟酌。’细斟酌……细斟酌?耶?不对呀,陆礼说没问题,柳氏已经与周氏谈过了,但到了周氏这儿却偏偏拿出来诸多阻挠,这件事恐怕只是周氏抛砖引玉的一块砖吧?
可一时半刻她想不出周氏到底想引出什么,心里开始不安,语气也就不那么淡定了,道:“母亲说的……媳妇不甚明白。”
“哦?”周氏诡异的一弯唇,问,“有何不明?”
果然是块砖,若是以刚才周氏说的表面意思看,就是为了夫妻和睦不予批准私宅,这么浅显的道理自己之前也应声说了‘媳妇明白’,转而又说不明白,周氏还就接话了?!
添香诧异着疑惑着紧张着,缓缓抬起头,“媳妇似懂非懂,却是真不明白。”
“呵呵……”周氏极是愉悦的笑了,手里捏着帕子沾了沾唇边,看似漫不经心的道:“媳妇建私宅与我何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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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家会发现,添香要一点点强大了哦。
第129章 目的 3000~
第129章目的3000~文/k金女人
谁知道与你有什么关系啊?添香暗暗懊恼的琢磨着,自己建院子和周氏八竿子打不上,能有什么利害冲突吗?
周氏现在最忌讳的是陆礼夺权,而夺权的最好契机是自己生下陆家嫡长子,现在周氏最不安的应该是孩子,和自己私立宅院……。
她想不透,就在这时周氏道:“陆白算出你这一胎是女娃。”
“哦。”她不惊讶,因为之前陆四已经把陆四爷如何劝服周氏暂时罢手的原因讲了,只不过当时陆四讲的时候生男生女不是重点,重点是陆四爷是个热心肠的好人,而且因为她的事陆四爷还惹上了风寒,总之这个人情她是欠了素未谋面的陆四爷的……。
“咳咳……”耳边传来周氏的一阵轻咳,添香猛地一惊,这个时候自己居然溜号了,神啊,她得是多感性的一个人啊茆。
只得舔了舔唇瓣,认命的摇头,“媳妇不知。”
“你这孩子看起来又精又灵的,怎么一到我这儿就犯糊涂?”周氏很是无奈的叹口气,道:“若我允许你建私院,你这宅地可想过选在哪?”
这个倒是想过,就在陆礼那她还想说把院子落在陆昭的西苑附近,周氏问这个干嘛?揣摩人心她是真的不在行,不停的猜脑子也饱和了,添香显出几分不耐来,摇头,“媳妇不知。”真想再扔一句,‘有屁就放!不够费劲的!蚊’
周氏皱眉,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半晌后,叹气道:“我觉得媳妇应把宅院选在中鼎亭附近。”
“中鼎亭?”是哪?
东盛宅的构造是分东南西北及临近四角建了八个主院,而锦玉河是从陆礼的东门引进,自东向北环绕流过陆白的紫霞水榭,大气且自然的大手笔建造使得东盛宅名副其实的豪宅大院,而在东盛宅的正中有一处山丘,这处看似不起眼的地方除去通往阮氏的竹园是陆路,其他三面亦环水,对比陆白的紫霞水榭更具有观光价值,呃,不对,是更具深意的一块地方,当时选址落院,陆礼就是怕风头太盛压的其他兄弟情绪不满,便把中间位置空了出来,改选东西南北的布局。
此时周氏把这块地方指给添香,这里面定有说道。
添香不知中鼎亭的所在,问道:“在哪?”
周氏这下真的脑袋疼了,带着宝石戒指的手不停的敲着桌面,停顿了一会儿道:“在东盛宅正中央,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再不明白只怕周氏就要掀桌子了,可她真真的不明白,中间选址又有何深意?
垂下眼帘尽量让自己放轻松的转动脑袋,最重要的是注意力集中的去想,中间位置,也就是东南西北被四个丈夫包围着,倒是够安全的哈,除此之外呢?
耶?心头突然一动,添香想到了一个至关重点,宅子在中间,看似不偏不倚,对丈夫们一视同仁,其实不过是周氏对人公正的体现,而在这‘四通发达’的地方,丈夫们的轮宿问题才是最关键的。
之前自己讲的是选方便的时间见想见的人,那么不想见的就会变的很少见,想见的就可以日日见,如此一来很可能出现轮宿混乱,丈夫们之间关系紧张不合的现象,如果他们不合周氏完全可以浑水摸鱼的以各种理由继续控制财权,例如陆礼安家欠稳妥等等。
添香恍然大悟的暗暗唏嘘,难不成是这个目的?
“媳妇,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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