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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娘子:五夫寻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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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见各自唏嘘,可也算是司空见惯了的,哪次二夫人碰上三夫人不是这样收场?周氏刚端起的茶一口没喝,脑仁砰砰跳了两下,气的一把将茶盏撩到案桌上,沉声道:“自身不正何以正人?说错了吗?晚辈们都在,你们是在做什么?这就是陆家的规矩,陆家的体面?”
“母亲!”
“娘!”
陆礼与陆乔一起上前,陆乔拉住乔氏,陆礼扶住周氏,这屋子里的主子这会儿可全站了起来。
添香万万没想到好好的敬茶竟变成了这种局面,真真是哭笑不得,忽然余光里人影一动,她扭头一看是那个阮氏,十分白净的女子,看模样三十多岁,可在她脸上却不见一丝一毫成熟女子的妩媚,所能见的只有眉宇间的淡然祥和。
就听那阮氏道:“大姐,我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等周氏反应,俯身施了一礼便转身往外去。
眼看着阮氏离开,周氏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唤道:“四妹妹还没饮媳妇茶……。”
陆礼无奈的摇摇头,“四娘一直是如此,等香儿去四郎那里再单独敬给她不迟。”
周氏叹气,“只能如此了。”说完扭头瞪了乔氏、柳氏一眼,却是对陆礼道:“扶你媳妇回去好好养着。”然后一甩帕子带着孙妈妈等人离开。
周氏走了,柳氏冷哼一声也带着仆从紧随而去。
陆礼也走回添香身边,扶住本来没脚伤的女人,对着乔氏礼貌道:“三娘,我与香儿先行告退了。”
“等等……”乔氏不答话,陆乔抢步上前突然道。
添香眼眸一亮,心也瞬间狂跳起来,她有预感,陆乔的出现绝不会是为了找乔氏吃午饭,也许他与自己一样,冷静下来想说清楚,这样的场景在她脑中上演了千遍,只等这一刻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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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6000~
“三弟有事?”波澜不惊的陆礼温和的问道。
乔氏也似生怕陆乔说什么不该说的,连忙抢话道:“他能有什么事,许是久别未与大郎聚在一起,想叙叙话罢了。”说着拉住陆乔的胳膊,背对着陆礼深深看了眼小乔,示意他不要乱来,又道:“你也不瞧瞧今儿是什么日子,大郎可没这工夫,改日吧,呵呵……”转头对大郎亦道:“改日,改日你们兄弟是该好好叙叙。”
乔氏在这儿忙活着打马虎眼,陆乔却没有要配合的意思,瞳孔里只有添香的影像,这周外也似只有他和这个女人,旁的都没有。
“为什么会和陆昭在一起?为什么会嫁给陆礼?你明明都这么做了为什么还……还说要跟我走?”憋在心里的话终于一口气说出来,陆乔的心也刹那间拎到了嗓子眼,仿佛是想摈弃一切只等着女子的回答,就连心跳也在这一瞬变的无声。
话音一落,乔氏的眼角立时抽搐,她偷眼望着陆礼,那个就连她都不是每次都能揣摩清楚心思的晚辈,此时看过去,依旧是温温润润的模样,这不由的更令她忧心,再看眼里只有女人的小乔,乔氏真恨不得甩一耳刮子,让他清醒清醒,她苦心经营数年还不是为了他,为了他这一支脉的子孙能有个好的庇护,可这个混小子除了想女人没一点长进,如何是好刻?
“所有的为什么只有一个答案,全是……。”添香狠狠咬了唇瓣,那痛麻的感觉让她不至于怀疑这一刻是虚幻的,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如此幽怨,仿佛委屈全压抑在了胸口,闷闷的出声,而短短一句话她说的既痛快又缓慢。
“全是为了你啊小乔。”陆礼突然温和的接话,虽是突然出声却因他温润的语调而并未显得突兀,如此自然,反倒让人疑惑的同时更让在意的人听着心里全不是滋味。
添香一愣,张了张嘴,眼见小乔从刚刚激动的带着殷殷期盼的神色转而变的狐疑心痛,她顿时一慌,就连在拜堂的时候他说出那样冷酷的话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让她感到惶恐噱。
“小乔,我随陆昭来是为了你,嫁进陆家也是为了你,你信我!”她紧张的闪动着眸光。
“信你?”陆乔低下眼帘,嘴角淡淡一扯,哑着嗓子道:“你与他如此默契,还让我信你吗?我觉得我又犯傻了,非要明知故问,而你,居然还有兴致耍我这个傻子玩……。”
“什么……什么意思?”添香僵住。
陆乔忽然仰头一笑,“我与他自小相交,让他护着的人除了大娘我再没见过,你能说你与他没什么?”
“自小相交便是他说一句抵我所有?”添香不可置信的扬声质问。
“算了,想问的都问了,你能答的也都答了,我们还有什么可继续下去的吗?”小乔自嘲的哼了一声,转身打算扶乔氏离开。
泥人还有三分气性,一见陆乔又草草的为他们之间的爱做了判断,马添香突然有了生不如死的感觉,就在陆乔举步就走的时候,她一把推开在一边没安好心的陆礼,抢步抓住陆乔的手腕,她有多愤怒就凭她打颤的手就能知晓一二。
“放开。”就是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自己的感情,陆乔觉得自己除了傻剩下的还是傻,现在他只想逃走,不想再让她看笑话。
“想走?好,把话说清楚!”添香气是浑身都在打哆嗦,千里迢迢,来也来了,高门大户,嫁也嫁了,做完这一切她却怎么也抓不住小乔的爱了?
如一腔剑芒,纷乱密集的刺着陆乔的心脏,再也忍无可忍的激愤道:“说什么,说你与二哥勾搭成jian,说你背弃诺言披红戴冠的跟大哥入洞房,你还让我说什么?是你一错再错,一次又一次的伤我,还让我为你找理由原谅你吗?好啊,给我一个理由,我也想原谅我曾经深爱的你!可惜,你根本不可原谅,不能原谅!”自从知道她会嫁进陆家,他便想尽办法撬门离开,就在大堂上,他那么用力的牵着她的手,结果她却连看他的眼睛都不敢!他心有多痛,她看的到吗?
“啪!”陆乔低吼的控诉都在这一声清脆的掴脸声中凝滞。
四周死一般的安静,添香的手还在空中停置,一双眼睛尽是泪,她再一次看不清小乔的容貌,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只剩下倔强抿起的唇,硬生生的不让眼泪滴落。
“啪!”只几秒钟,又响起一声脆响。
乔氏的巴掌狠冽的落在了添香脸上,紧跟着的是尖锐的怪叫,“丈夫的脸面是你打得?有娘养没娘教的野丫头,你爹死的早,不然就得被你这样的女儿活活气死,也罢,今儿我就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乔氏把对陆乔恨铁不成钢的窝火和对添香的一肚子怨气一并爆发了,刚甩了一耳光又再上前,薅住添香的头发狠狠的向门口拽。
乔氏打骂下人是有一手的,孤儿寡母的这么多年她若是个软柿子早被人捏扁揉圆,哪还能有如今的风光,是以教训添香那是手到擒来的事。
添香被打的愣住,随即头皮传来刺痛,仿佛连着十指,痛的她一下就掉了泪,“放开我!”别往被拽向门口她边本能的叫嚷。
屋子里因这对婆媳的大打动手顿时变得嘈杂起来,乔氏带来的侍从一个赛一个的瞪圆了眼睛偷瞧,还留在这儿侍候的周氏的仆从一看也无不惊奇的看起热闹来,有几个挨的近的甚至兴奋的胸脯大幅度起伏着。
“娘!”才挨了添香一巴掌的小乔茫然反应过来。
“三娘!”一旁兴致勃勃看热闹的陆礼一下瞠大眼睛,家里的二娘、三娘虽时有争吵却从没动过手,这不禁让他诧然,完全没料到乔氏下手这么重。
“今儿你们谁也别拦着,别让做娘的寒了心,你们兄弟间更不能为一个女人失和!”乔氏说的振振有词,添香顾及她是小乔的娘只得忍痛任她抓着头发拖出门。
正直正午,雒阳城的太阳照的足足的,她被乔氏往青石板铺就的院中一推,就听乔氏冷声道:“跪着,没我的吩咐不许起来!”然后就听那声音一转,道:“哪个要为她求情,便是觉得我罚她罚的轻了,必定更严厉!”“娘!”陆乔刚要开口,乔氏眼睛一瞪,“你给我想明白了,这世上到底哪个女人在你心里最重要!”一句话堵住他的嘴。
陆礼的心思转了转,在添香抬眼的一瞬适时的投去怜悯的目光,那目光挪到她脚上,然后望天似的向上翻了翻。
添香的脑瓜子此时更加浑浊不清了,头皮还在簌簌痛的冒冷汗,对上陆礼的目光根本分不清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只木讷的看向自己的脚,一看到那包裹的像粽子的脚踝,灵光一闪,咦?难道陆礼有预知能力,知道她今天会倒霉?
是了,估摸是摸清了乔氏的秉性脾气,是以才会叫她做戏崴了脚,以备被乔氏为难。
添香一面暗暗唏嘘陆礼高深莫测,一面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微微仰头,这一方院子能见的天空很蓝,云很稀薄,正午的太阳显的过于明亮刺眼,阳光晒在身上火辣辣的,让她想起了西北炎热的夏末,那些缠了裹娇的人牙子和坐在自己身边安慰暖笑的小乔,陌生的环境,他的笑那么轻易的投进她心里。
过去的无数个日夜她在想为什么会千里迢迢的来了雒阳城,因为心里放不下小乔,放不下他们之间的誓约,放不下在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唯一的信任和依赖。
可她还是后悔打小乔了,虽然在小乔一次又一次的否定他们之间的感情及对她的信任。而这一巴掌与乔氏给自己的一样,都是用尽全力的,只不过乔氏打了自己,自己只觉皮肉痛,而小乔,他的心会更痛吧。
怎么办呢?她本来是要好好说的,可终于还是失控了。
她一直都信爸爸说的,要做明媚的向日葵,但此时,她却想把自己藏在向日葵的身后,孤独、安静而寂寞的独处片刻。
添香不再去看小乔是怎样的复杂表情,也不打算承陆礼的好,因为她根本就没想起来,就跪在这儿吧,不是不反抗封建婆婆的无理取闹,也不是想要卖可怜给谁看,只单纯的不想起身,也许只有跪在这儿她才能做得一时半刻的马添香,起了身便是那人人不待见的陆家少夫人。
乔氏没想到她这么听话,心道:不过是毫无背景的女人,但凭那些想进陆家门的女人犹如过江之卿,帛添香这样的女人能不能坐稳少夫人的位置还有待观瞻。
“小乔,跟娘回去。”
小乔正死死盯着已经闭合了眼睛的女人,一脸的落寞,一脸的苍白,甚至还带着他看不懂的悲凉,他就这样看着,突然觉得她竟如此的陌生,好像从来就没存在过,这让他顿觉通身彻寒,手足无措。
“小乔!”乔氏的喊声渐沉。
眼见陆乔一动不动,乔氏气极的一口气上不来般的捂住胸口,“哎呦哎呦……。”她这一痛苦的期期艾艾的叫唤,一旁的侍从连忙上前扶住她,你一句我一句的问,“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乔氏皱着如画的新月眉,仿若痛的要晕过去般的气若游丝道:“心口痛,好痛!”
一个看起来是侍从主管的男子急道:“快去请郎中,快,快!”
陆乔这时才恍若缓过神来的看到乔氏,虽知她惯会做戏,可眼见乔氏瞅都不瞅自己不由的一惊,母子连心是骗不了人的,陆乔焦急的奔过去,“都给我让开!”摒弃两旁的人,背起乔氏就往南院去。
跪在地上的添香,听着周遭杂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闭合的睫毛狠狠的颤动了一下,两片唇死死的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早就说过,即便是跟你走了,也会因为他的母亲而让他悔恨终身,这种悔恨往往就会变成对你的恨意,百善孝为先,你陷他于不孝,他就会变本加厉的恨你!”
头顶传来陆礼温润的甚至是云淡风轻的话语,随着那远去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的敲在她心上,要多痛有多痛,痛到她没有勇气睁开眼睛驳斥他。
是谁说我命由我不由天,马添香狠狠的哆嗦了一下唇角,送给陆礼一抹冷嘲的笑,便又恢复沉默,她的世界需要安静,再安静……。
*
跪到月上树梢头,膝盖失去痛觉,小腿也麻木的没了知觉,一声‘咕噜噜’声传来,肚子也发出抗议。
马添香这才缓缓撑开眼皮,她想要的,整个世界的安静,如此真的是没有比这更安静的了,堂前屋檐下仅有的两盏灯笼散发着晕润的光辉,倒比树梢上的那抹月牙亮的多。
她扭动僵硬的脖子四下看了看,黑糊糊的隐约可见左手边的草丛和右手边的一处假山及林荫小径,只是她已看不清那是柳树还是白杨了,只觉得树叶茂密,夜风习习,树叶窸窸窣窣作响。
她似乎是想了很久,然而这许久许久又似乎什么都没想,想不起是如何爱上小乔也记不得自己该有多恨小昭,漫长的时间里,她把这半年的种种都变成了茫然的隔岸之海,看不清,听不清,迷茫却又并非是一片空白。
每每发呆她都要想起母亲,只是今日不知道为何会纠结在母亲是否爱父亲这一重要环节上。
‘两地相思不觉苦,咫尺天涯倍心寒。’
原来母亲不是不想念父亲,只是见了面不休止的猜测才是双方都觉苦涩心寒的。
那时不懂,如今全中,她和小乔竟也沦落到‘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了啊。
那么陆家,她这个捡来的便宜少夫人,是去,还是留?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她正迷乱的分不清思绪的时候,静寂的小径里突然传来一人吟诗,声音淡淡雅雅,听起来似从云外飘来的。
马添香不信鬼神之说,当下侧目看了过去,因为太过寂静,她很准确的判断出声音的来源在哪,即便没找到那人的具体位置,可眸光还是犀利的穿透浓密的枝叶。“你的眼睛太亮,以至我不敢现身。”声音又自树林里传来。
添香一奇,声音如此陌生,身为男子却又大刺刺的敢在大夫人的院子与自己一个跪罚的内宅女人交谈,莫不是飞檐走壁的贼人?一想到贼人她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没办法,人要倒霉喝口冷水都塞牙,何况她好像特别能招贼!
“强盗?小偷?还是……采花贼?”添香答非所问的警惕道。
树林里好不天没了动静,越是寂静越发引得马添香浑身汗毛竖立,只等事态不好就嚎叫一声,反正是在大宅门里,就不信一嗓子喊不来十个八个丫鬟婆子。
“你觉得我像吗?”就在她紧张的锁紧神经的时候,身旁突然再次想起声音,当即吓的她没背过气去,迟缓的扭过头,随之目光定格在那一身雪白长袍上,看了,又看,再看,她有一瞬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是在梦里,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纯净的男子,确切的说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大男孩。
是月色还是灯火,照着他如梦似幻的容貌,长眉若瘦月,淡眸盛清水,精致而不刻意的鼻翼,单薄却不淡薄的唇,柔和并不娇弱的脸廓,身姿如鹤,袍裾似流水行云,很美,却不似小乔美貌如花;很温雅,却不似陆礼雅中带傲;很淡然,又不似陆昭淡然的沉冷,更与陆烨亭的妖邪不沾一点关联。
他一出现,仿若云开雾散的皎皎明月,立时将树梢那枚月牙和房檐下的灯笼掩去了所有明亮光华,更胜顾盼流光,活脱脱的谪仙在世。
由于她一直盯着人家看,他只得顺应的缓缓蹲下来,微微探着身子,对视着马添香微微一笑,“你觉得我像哪类贼人呢?”
这一笑顿时如月色流泻,散落了一地仙气。
添香不由自主的傻傻摇头,“不像……。”
闻言,他的唇角又微微上挑,问,“你怎么跪在这儿啊?”
添香还是摇头,有些木讷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说完就发现男子眉头有一瞬的蹙起,她立时想咬断舌头,没事乱拽什么词,尴尬的笑了笑,道:“跪在这儿是因为三娘在教我规矩,你呢,不是贼人你又是谁?”
“嗯……”男子似乎迟疑了一下,浅笑道:“我叫陆四,是这府里的家生子,现在伺候在四夫人身边。”
“陆四?”天,这名字真是毁了他这么飘逸的风姿,她暗暗替他惋惜,不由的语气放软,“那你怎么到大夫人这儿来了?”
“就是过来看看,今儿本应是四夫人喝媳妇茶的大喜日子,四夫人早上去的时候还是精气神十足,回来却一脸的灰白,进了庵堂到现在都没出来。”他说这些的时候像是在谈论天气之类的轻松话题,两只清澈的近乎透明的眸子一直看着她,淡淡道:“我随侍在四夫人身边多年,自夫人礼佛开始已经很少显出喜怒来,今算是动气了,我怎么也忍不住想过来瞧瞧是什么样的新媳妇,这么了不得。”
“啊?”添香一卡巴嘴,讪讪道:“你就为这个?”
“嗯。”他的样子既淡然又诚恳,竟不得不让人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若说他是别的主子的侍从她倒不一定信他说的话,可一想起那个眉宇间尽是祥和的四夫人阮氏,想必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所以这个人这么说也就不足为奇了。
“怎么不说了?”陆四歪着头问。
囧,让她说什么?哦,对了,是为什么会跪在这儿没能给阮氏敬茶,一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添香还是会觉得脑袋疼,痛苦道:“媳妇茶不是那么好喝的,有人想喝我不想敬,有人我想敬人家却不领情喝。”
“为什么?”男子很有耐性的打算继续深挖下去。
“因为吧,所以吧,总之今天过的很不愉快,应该说惨透了。”添香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模样一下把陆四逗乐了,突然就听‘咕噜’一声响,寻着声音,他看向她的肚子,无声的弯起唇角,低声道:“走,我带你去吃东西。”
“啊?可是我在罚跪啊!”她才因为肠鸣还来不及不好意思就被陆四牵起手,扯着就要走。
——
ps:陆白正式加入混战中,嘎嘎~~让陆家再乱一些吧。
第086章 6000~
添香被陆四拉着手要起身,可因为跪的时间过长,陆四拉了几下添香只痛苦的呻。吟一声,摇头道:“不行,腿没知觉了。”。
陆四无意识的跟着皱了一下眉头,道:“三夫人罚的过重了。”
添香倒不以为意,只是腿和脚确实使不出力,先歪着身子坐到地上,然后一点点的伸展开腿脚,边四下揉捏着边道:“没听说过痛在儿身疼在娘心吗?我今天打了陆乔,三夫人罚我算是轻的,要是我的孩子被欺负了,我一定让那人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你吗?”陆四不相信的弯着嘴角,“你看起来不厉害。”
“那是你没见识!”添香把拳头绷的紧紧的在他面前比划着,“这是什么?拳头,可话说回来,人总是要讲道理的,武力解决的往往是最不可取的。刻”
“那像你这么说国家岂不是不需要军队了?只靠讲道理就行。”陆四说着坐到她身边,歪着头兴趣很浓的问她。
添香也歪着头,听着晃晃脑袋,道:“军队最大的用途是用来抵御外敌、巩固统治者的政治武器,怎么说呢?一个国家不能没有军队,不过要看这把利器用在了谁手里,用好了万民福祉,用不好,便是灾祸。”
“那你觉得治理国家最重要的是什么?噱”
“最重要的?当然是以人为本啊!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添香揉着膝盖的手顿了顿,想是思索了一下,突然一笑,道:“不过说是说,是不是这么想的,而后又是不是这么做的君主可就寥寥不多了。”
“你这么说倒有天下之主的口气。”陆四微微蹙眉的沉默。
添香一愣,也跟着沉默了一下,忙补充道:“若为子民,应引用礼乐?大学所说‘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如何?”
“有理。”沉头反复咀嚼片刻后,陆四抬头看向添香,认真道:“此一说倒与参悟天机类同。”
“嗯?”
“都那么虚无飘渺。”
“呵……”添香笑道,“有想法总比没想法好,有理想的目标比混沌度日好。”
“说的是。”陆四的眸子一亮,看着她越发的笑容亲和,道:“还痛吗?我扶你。”
“好多了。”添香扶着陆四的手,试着站起身。
就在这时突然就听一声斥喝,“谁在那?!”
不等陆四反应过来,那婆子已经从暗处走出,添香才站直一哆嗦的差点又跌坐到地上,幸得陆四紧紧扶住。
那婆子走近,一见添香身旁的男子,先是一怔,随即就见陆四无声的动了动嘴唇,婆子活了四十多年还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禁愣住不敢动了,陆四翻了个白眼,道:“刘妈妈,这么晚了还没歇下啊!”
被唤做刘妈妈的婆子只眨巴眼睛,不知道怎么接话,想俯身施礼又见陆四轻轻摇头,这身子便越发僵直的不知所措了。
“刘妈妈这是来做什么?”陆四就没见过这么笨的婆子,只得又道。
刘妈妈呆呆傻傻的答道:“大夫人吩咐奴才请少夫人去偏厅用饭,说是跪也跪了,罚也罚了,规矩可以慢慢教,不能折腾身子。少夫人只管跟着奴才进去,三夫人那自有大夫人去讲,让少夫人别担心。”
陆四静悄悄的点点头,对着添香却是一脸高兴的道:“必是大爷给你求了情,果真如你说的,疼在儿身痛在娘心,大夫人心疼儿子的心疼便对你心疼不已,这是你的福气。”
“呃……”添香只听懂婆子说的了,陆四说的跟绕口令似的,听的头都晕了。
陆四一笑,拉着她的手就走,对那婆子道:“那就请刘妈妈引路吧。”
添香腿还是痛,走的不快,甚至有些蹒跚,陆四边扶着她边道:“你说治国齐家修身平天下,那也就是说齐家修身尤为重要,如陆家这样的大门大户,修自身、齐四家,虽有难处却不是办不到。只要你想做,就能做好,那样也就不必跪的这么辛苦了。”
“什么意思?”添香怔然的扭头问。
“呵……”陆四迎着她疑惑的眸子,浅浅笑着,道:“只能意会不能深说。”
“……”这人不仅外表有着飘逸出尘的气质,就是说话也禅机四伏,颇有仙气呢。
添香只能付之一笑,有时候道理人人都懂,可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且现在的问题不是要齐四家和睦兴荣,而是她自身的问题,她在想,该拿小乔怎么办?
这个极有深度的问题在添香一口气吃掉八个糯米饭团之后,满足的眯了眯眼睛,底气十足的决定,‘没有攻不破的堡垒,在她有生之年就不信说不明白两人之间那点问题。’
“在想什么?”陆四的心思很敏锐,一眼就瞧出女子在想着什么,似乎是下了重大决定,一脸决绝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添香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油渍,轻快道:“没什么,只是决定了一件事。”
“喏。”陆四递过来一块帕子,然后看了看她的嘴角,轻软道:“用这个,干净的。”
素白的帕子,似丝绸一类的质地,极软极滑,她伸手接过来顿觉尴尬,边听话的擦嘴角边不好意思道:“瞧,我正该学规矩,做什么都没个样子。”
“没规矩也没什么,四夫人说你是个良善的人,我现在也这么觉得。”陆四微笑,真诚道:“我喜欢你的纯粹和直率。”
“有这么好吗?”添香佯装满意的摸了摸脸,眸光一转,狭促道:“我也觉得我很好,哈哈……,你也很好,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朋友?!”陆四若有所思的细细品着,蓦地一笑,“嗯,是朋友。”
“对了,你出来这么长时间没事吗?”既然是朋友了,添香开始担心他身为下人会不会被责罚。
陆四看了看天色,想了一下,道:“是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娘要担心了,他在心里念叨着,看向她道:“那你有空要来看我。”“嗯,反正我这个少夫人就是摆设,没什么正经事,你在四夫人的院子里当差,那我找机会去看你。”。
“好,我等你。”添香突然发现陆四说这话时眸子特别亮,亮的胜过了正午的日头。
*
陆四先走的,一直磨蹭的添香在刘妈妈不耐烦的催促眼神中不得不慢吞吞的也出了门,刘妈妈立马吩咐一个小丫鬟引路,送她回东苑陆礼那。
按规矩,她要在陆礼房里过三宿,然后到二郎房里,以此类推,回去的路上,添香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那要是女人来亲戚了,怎么办?轮到的那个岂不是要郁闷死。
她偷眼看了看挑灯带路的小丫鬟,她要不要问问?这个世界的女人到底怎么过日子的呀?
别以为她闲的没事在想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基于今天又挨巴掌又罚跪的例子来看,自己这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少夫人若不能立足根本,很难想象今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若是做持久战考虑,她要怎样才能保护自己不被欺负?最好是到了乔氏面前乔氏也不敢拿她怎么样才行啊!
想到乔氏她便又是一顿唏嘘,到底要拿这个婆婆怎么办好呢?
修身吗?修到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处之泰然?唉,还真有够蛋疼的!
添香胡思乱想的回到东苑,屋子窗上映着一簇烛火,相比陆礼还没歇下。她不由的又是一叹,不能躲避就只能迎头直上了,进去吧。
屋子里依旧红彤彤的满堂彩绸,她寻觅着,见陆礼一身石青色长袍淡然的立在案桌后,手中执笔,臂腕挥洒在写着什么。
回到人家的地盘自然要打声招呼,深呼一口气,一点点的挪了过去,临近才看清,陆礼正在画画,苍松劲拔,苍茫山脉叠峦延绵,浩渺天际有一弯半月点缀,他下笔刚硬,整幅图出落的磅礴大气,倒看不出他这样一个奸商还有这份心境。
添香撇了撇嘴,闷声道:“我回来了。”
“用饭了吗?”陆礼未曾抬头的问。
“在大夫人那里用过了。”添香说的很自然,陆礼闻言却是笔锋微微一顿,温和的纠正道:“娘子要称她老人家为母亲。”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过是个摆设。”她不以为意的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去翻柜子,记得早上给这男人找衣裳的时候看到有个柜子里装了满满的被褥,即便是打地铺也得舒服点不是?
“你不想当摆设,好啊,在这个宅子里育有子女便不会是摆设。”陆礼漫不经心的说着,转身搁置好毛笔,伏案对着画吹了吹。
添香不赞同的哼了一声,也不搭言,把看好的被褥抱出来,然后往床榻下的驼绒地毯上一撩,拍了拍手,自言自语道:“真不如西北的火炕……。”可一说完又像是触碰了什么,缓缓抿上唇,便连自言自语也没了。
“腿痛吗?”隔了好一会儿,陆礼的声音淡淡薄薄的传来。
已然躺进被窝,把自己裹的跟个粽子似的添香露着脑袋,卡巴卡巴眼睛,却是一声不吭的闭上了。
陆礼皱眉,微叹口气,上手把刚画好的画随后团上丢到地上,然后向着床榻走来,见添香素净的一张脸,睫毛轻颤,便知她根本没睡,说道:“你就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
添香的眼线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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