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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娘子:五夫寻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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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让陆昭想起上一次匆忙脱身误打误撞进了客栈的最里间,那屋子里恰有女人在沐浴,榻上躺着的陆乔不知何故掩醉半醒,于是他玩心大起的戏弄了那女人,可至始至终陆乔都不曾起身护着她,今日看来原是怕自己多做纠缠,当时便忍了,却不曾想只不过两个月陆乔已经连一两句玩笑都忍不得。
陆昭故作无谓的一笑,“你就那么在乎?”
“是。”陆乔想都没想的应声,随即沉沉的补充,“她比我的命重要!”
这下陆昭彻底愣住了,不,应该说震惊了,比命重要?他想不通,不可置信中带着上窜的恼怒质问道:“不过一个女人,比命重要?陆乔你疯了吗?”
陆昭稍稍抬起左手臂的小动作没逃过陆乔的眼睛,身子进一步下压,陆昭只得后脑勺靠上墙壁,通身被陆乔束缚住,此时他真不确定如果再动分毫这个兄弟还会不会手下留情。
陆乔有留指甲的习惯,那些像月牙一样的指甲显得他手指修长纤美的更像女子,可陆家几兄弟都知道,那指甲里藏着致命的毒粉,教陆乔轻功的师傅其实只教了陆乔两样东西,一是自保,二还是自保,轻功是为了快速远离危险以求自保,藏毒于指甲是要在逃不掉的情况下近身制服敌人要害,最终自保。
陆昭可不想做被陆乔毒死的第一个人,于是乖乖的不动了。
“陆家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脸色十分难看的陆昭虽是不动了可还不忘狠狠的刺激陆乔,毕竟陆氏家族的实力陆乔与他一样清楚。
“小昭,我想你帮个忙!对于你来说很简单。”陆乔看着陆昭瞪大的眼睛,嘴角一勾,俯下脸在他耳边低低道:“把我和天香混入军中,过幽州,去北国!”
“你……”陆昭原本刚毅俊朗的脸此时已经惊的变了形,他实在想不通到底那女人有什么魔力让陆乔甘冒天险也要远离陆家,甚至连生母都不打算顾及。
门声嘎然响起,随即传来女子惊愕的低呼,“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此时陆昭正僵硬的靠在墙壁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直挺挺的搁置在炕上,而小乔正跨坐在他的小腹上,一只手臂横过来压住他脖颈,另一只手抓着陆昭一只手腕曲肘压在胸口,且小乔的脸与陆乔的错开紧贴,仿佛说着什么亲昵的悄悄话,陆昭则一副正‘情不自禁’。
这不禁让返身回来的马蹄香和紧跟着拎药箱进来的马郎中都愣在了原地。
陆乔陆昭两人也愣了一下,陆乔随即放开手扭头看了眼马添香,面色红白相间,然后对着陆昭冷声斥道:“以后你给我老实点,再敢动手动脚的我勒死你!”
“……”陆昭半张着嘴以一种震惊天地的表情瞪向陆乔。
添香与马郎中也随之把目光集中到陆昭身上,一个是娇滴滴的长的比大姑娘还好看的美少年,一个是曾持强凌弱的彪悍匪徒,再加上陆乔的那暧昧不明的话。
“唔……”马添香发出了一声耐人寻味的长音。
“咳咳。”马郎中首先打破房中诡异的沉默,拎着药箱上前,“该换药了!”语调依旧平和,马添香立时又是一阵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啊,差点上演gay都能无动于衷,吾辈还须学习,蛋定啊蛋定!
也不知道气大了还是本就知道陆乔的本性,陆昭竟然笑了,几声极浅的笑,然后对着陆乔意味深长的拱了拱拳,算是暂罢。马郎中上前为陆昭换药,道:“这药止血生肌的功效极好,你的体质也不错,今儿这药上好了就不用换的这么勤了,三日后我再来。”然后转头看了马添香一眼,“参啊灵芝什么的也别搁置不用了,和着米粥入药熬,每天喝两碗给他补身子。”。
马添香先是点了点头,随即眉尖微蹙,道:“马郎中刚才提的还作数吗?”
“作数。”马郎中完成手里的工作,盖上药箱子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来。
陆乔、陆昭还不知道什么事,都转头过看去,就见马添香似乎是思索了一下,郑重道:“那交给我吧,我保证带好。”
马郎中脸上的笑意放大,点头,“好,你跟我去吧。”
陆乔奇怪道:“什么事?你脚还伤着呢,我去。”
马添香抬头看了眼天色,稍稍犹豫了一下才道:“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走吧。”马郎中似乎也是顾及她的脚伤,逐点头同意。
陆乔随马郎中离开,添香赶紧的跟着出屋往灶房生火烧水,又往连着炕的墙洞里添了把柴火,等弄完这些才坐椅子上歇口气。
陆昭体魄伟健,要不是连夜跑路不至于因流血过多晕厥过去,这要是在战场上受的这点箭伤不算什么,是以他养伤和别人不一样,坐着调息的时候多过躺着静养,这会儿没事做就只翘着眼角盯着出出入入的添香。
这女人似乎没一刻闲着的时候,脸蛋马马虎虎,唯一可看怕只有这身段了,随着她转身高胸抖瑟,彷如波涛澎湃迭荡,腰身如柳,刚好盈盈一握,臀部浑圆,像一轮满月招摇过市,长腿错落,高挑又不失丰满。
倒也算是个***,可就这些也不至于让一个男人丢了魂似的命都不要了吧?
他想不明白,手指摩挲着下巴,那目光仿佛要把女人脱光了钻进身体里去瞧个清楚。
此时马添香立在房门前,翘首盯着大门口,说不出的紧张还夹着热腾腾的兴奋,真不知道要来的小家伙长什么样?好不好亲近?她完全没感觉到身后有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睛正在她身上进行探索发现。
也不知什么时候,院门突然被打开,陆乔怀抱着一个类似包裹的东西急三火四的跑了进来,边跑还边嚷着,“天香快出来!快来!”
陆乔如此的惊慌失措把炕上的陆昭吓了一跳,以为陆家终于带着人寻上门来了呢,嵌起屁。股向外张望,两只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
只见陆乔几个纵跃跨进门槛,一把将手里的包裹塞给马添香,一脸的酱紫色,不知是恼还是窘,总之神色很不寻常,一旦包裹脱手,他以最快速度向屋子的另一角闪过去,随即丢过来一句急喘,“你赶快去和马郎中说清楚,把他送回去。”
起初马添香也带着一丝慌乱急急抱住那包裹,搂在怀里愣了一会儿,突然整张脸都绽放出柔软的笑容,睫毛颤动的垂下,静悄悄的打量着臂弯里的小东西,一只手臂环抱,另一只手轻柔的撩开被角。
“哪来的奶娃子?!”陆昭顺着马添香的目光看过去,藏青色锦缎绣羊脂白碎花的被裹里竟然露出一个睡的正香的婴孩,脸也就是自己拳头那么大,怀疑大嗓门的吆喝一声就能震碎了。
马添香温柔的点点头,“是个正点的小帅哥。”说着抱孩子走到炕边,唬的陆昭眼睛都不眨一下,而马添香的眼里此时却只有小孩子,将两个大男人的各种惊悚表情全部无视掉。
陆乔几乎要怒吼了,“把他送走!”
“为什么呢?”添香头没抬,手指轻柔的点了点孩子的小嘴,无尽呢喃道:“多可爱啊,再说,马郎中把孩子交给我们那是信的过,我们哪能辜负人家。”
一下截中陆乔的心里,他当时很不情愿的接过马郎中手里的孩子,一想曾受人恩惠,这事又是添香应下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当面推辞,只得抱了回来,可这么个小人儿要怎么侍候啊?
“可是……你会照顾孩子吗?”陆乔真想马添香一巴掌拍胸脯上保证能带好,又或者她犹豫起来把孩子送回去,这样便和他无关了。
马添香终于抬起头来,她之前就犹豫过要不要帮马郎中带小孩儿,毕竟自己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虽然因为姐姐怀孕她跟着看了不少孕婴育儿的书,可这决不能替代亲身经历,不过她真的很喜欢小孩子,在她眼里孩子是最纯洁无暇的天使,是一块可以让你为其引导描绘蓝图的白纸,是贴心人,是解语花……,总之在看到孩子之后她决定照顾他。
“我会尽力做好的,他是我第一宝宝,哦不,是我带的第一个宝宝。”她眼里的笑温柔似水却又固执的绝不容别人反对。
“……”陆乔看向陆昭,两个男人第一次达成一致的齐齐向天翻了个白眼,预感以后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了。
*
雒阳陆氏家族乃是中原第一大门阀世族,至高祖以来陆氏子弟做官者举不胜数,曾居高位显赫者丞相有、大将军有、太常有,亦有男子入内廷为皇夫,当今女帝的祖父出自陆氏,与如今陆氏掌权人陆礼的祖父是亲兄弟,陆氏自熹颜国开朝以来既已存在,六百多年后的今天更是树大根深,在朝中的关系盘根错结,在朝在野皆引世人瞩目,就是上一辈在江湖上也曾出过一位决绝惊才的第一高手陆云天,后来虽寻觅不到踪迹,可那些引人回味的传闻还在坊间流传,为人津津乐道。
说起当今的陆氏豪族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掌权的第一把交椅者——陆礼,年仅二十二岁,却是陆家说一不二的主,那些个老族长们纷纷让道的举动更是默许了陆礼为新一代的陆氏掌舵人。
为制衡陆氏世族内部利益均衡,为保住陆氏财富不外流,陆氏长老们一致决定了陆氏子弟共妻制度的延续,这种做法也正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典型现象,越是大族大户越坚持共妻,不单单是为了名声好,更重要的是制约儿孙分家,集中守住家财。但又为了不让哪一个支脉做大,分配哪些子弟共妻也是个极其玄妙的事。
只拿陆礼来说,与他共妻的兄弟陆昭、陆乔、陆白在陆家的地位并不持重,陆昭为幽州都尉,边境一小小守将矣;陆乔继承其父的纺织生意,行为不羁,胸无大志;陆白虽有第一神算子之称,却只徒有个占卜算卦的虚名,其父留下的不过是书塔一座,另有良田承租,别无他为;这三人的条件与陆礼共妻才不会让其他子弟有大的躁动,才能保持家族的平稳发展。
陆礼定下的这门亲亦是门当户对的柳丞相的大女儿柳依灵,定下的时候陆氏族长们不甚满意,怕柳氏势大动摇陆氏根基,此一经陆乔逃婚,正好借机退了这门亲事,陆礼自然是明白其中意味,是以对陆乔的‘追捕’表面功夫十足,实际却不甚上心。
陆氏东盛宅。
“我的儿啊,陆家这几个老家伙是打算把你当废子弃了啊,还有没有天理公道了,妾身相公皆为国捐躯,如今我一个守寡的妇人连他们唯一的孩子都保不住,我还活着什么意思?哎呦……,就是死了我也没脸到地下见他们呀!”
低调华贵的东宅正厅里,地上哭天抹泪正嚎的起劲的中年妇人一把拽住当堂正坐的端庄贵人的裙角,一抽泣,脸上泪水与胭粉攉成两块白红相间的糊糊,看起来既滑稽可笑又让人忍不住动容怜悯。
那贵人比妇人看起来年长,气度沉着,嘴角淡淡浮起一抹笑,向两边使了个眼色,丫鬟们连忙过来搀扶,就听这贵人道:“白长了一张巧嘴却竟说些胡话,外面那些嚼舌根子的哪个说的能作数?你也信?”她净白的手帕掸了掸大襟,由丫鬟扶着起身,声音轻柔却持重,“三郎是我看着长大的,自小便与大郎亲厚,别说我不会坐视不管,就是大郎……心里也是放不下的。”
那妇人挣开丫鬟的手往前抢了一步道:“可如今柳家的亲已经退了,为何还不接小乔回来?”
贵人身子顿住,唇上始终带着淡淡的不失亲和的笑痕,“听说三郎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女子,只是不知道是哪里人士。”
妇人一听杏眼一横,语气强硬起来,“那也定是野女人勾。搭我们小乔在先,小乔一个正常的男人哪里受的了女人的娇言软语,再说我们小乔还是个童子鸡,那女人一贴上来还不就……。”
“咳!”贵人一摆手,皱眉道:“说这些做什么。”
妇人讪讪赔笑,“小乔可是大姐你看着长大的,自己家的孩子什么样……。”不待她夸完,贵人无奈的揉了揉额角,道:“大郎见过那女子,探口风是个清白人家的,只是具体还没查到是哪里人士,等有了信儿,就让陆礼把他们一起接回来。”
“呃?”妇人一愣,敢情是她家小乔跑出去一趟给自己找了个媳妇啊!
贵人瞅了她一眼,抬手正了正妇人头上的朱钗,语重心长道:“记住,咱们礼、昭、乔、白四家联系在一起,那就是割也割不断的血脉筋骨,就凭咱们的家世根本就不需要联姻,找个身家清白的媳妇,刚好,你说呢三妹妹。”
被称作三妹妹的正是陆乔的母亲乔氏,乔氏闻言喜不自胜,跟着笑道:“在理,在理呀!”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风驰电闪的跑过去一个人,陆礼的母亲周氏微微怔神。
乔氏一见,嘴快道:“是小林子,准是有小乔的信了,叫来问问。”
周氏点头,有丫鬟马上出去叫住了陆礼的贴身侍从小林子,小林子进屋先向两位主母见礼,然后气喘吁吁的等着听从吩咐。
乔氏虽心里着急,却是个极会看脸色的人,自己身边的这位周氏是极重规矩的,她位居老三,自不能僭越周氏,只得忍住听声。
周氏满意的动了动眉梢,温和而威严的道:“跑这么急,可是有三爷的信儿了?”
小林子还真就是为这事儿呢,回道:“传信的人回来报,二爷、三爷在一块呢,还……。”
“还什么?”周氏语气微沉。
“还多了一个奶娃娃,报信的人拿不准孩子是哪来的,说是瞅见二爷和三爷都抱孩子在院子里遛弯来着。”
“什么?”周氏与乔氏惊愕的面面相觑,好一会儿周氏才找着自己的声音,颤着道:“快,快随我去见陆礼,这孩子说不准就是咱们陆家的,岂能流落在外?”
乔氏也跟着哎呦道:“我说怎么小乔那么大胆子逃婚,合着外面都有了孩子啦,这话可怎么说的……。”
两妇人匆匆去见陆礼商量接陆家的媳妇、孙子回来。
而此时马添香还一无所知,年近岁末,时称元朔,也就是春节,马添香又将孩子丢给伤势已经大好的陆昭照看,与小乔一起上街备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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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6000~
自打有了孩子,陆乔觉得自己在马添香心里的位置直线下降,以往睡觉的时候虽隔着帘子,可两人还能说几句悄悄话,如今孩子往中间一放,他刚开口,添香一定会小心翼翼的‘嘘’一声,让他有话明天说。
这就是差别,让他很不爽的差别,更不爽的是陆昭伤好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添香虽然委婉的说过让陆昭离开的话,陆昭只当听不懂,脸皮厚过城墙。
元朔将至,今日阳光很好,难得与添香单独在一起,陆乔的心情渐渐放晴,走出巷口的时候他偷偷牵住添香的手,这几日一直在试各种胭脂水粉的纤细手指越发的嫩滑柔韧,掌心温润,他的拇指细细的摩挲着她的手背,添香似不经意的扭头瞥了他一眼,然后又快速的别开,可那双颊上的两抹红没能逃过他的眼睛,这让他的心猛跳了一下,手心一热,磨蹭着与她十指交叠在一起。
小乔似乎也见惯了,只扫了一眼就转过去,若不是知道陆昭是要和他共妻的人,他连这一眼都不会看,只对带兵打仗有兴趣的陆昭还没正眼瞧过哪一个女人,何况是样貌平平的添香?。
“乖宝,乖~到姐姐这儿来,你看把叔叔的衣裳都弄脏了。”添香再一次伸手想要把乖宝抱过来,这次却不是孩子躲着不来,而是陆昭身子一侧,随即就见他斜着眼睛瞪过来,陆昭的剑眉十分有型,这样一挑,连同那深刻的眸子也变得凌厉起来。
很久没感觉到陆昭的‘杀气’,添香先是一愣,伸过去的手臂顿时僵在了半空,就和陆昭这么僵持的对看着,好一会儿才听陆昭冷哼了一声,把孩子往她怀里一塞,沉着嗓子道:“黄毛丫头一个,充什么大头蒜!”
添香在他明显溢满怨愤的语气中半天才反应过来,哦……,辈分错了……!
她打哈哈的扯了扯嘴角,摸着乖宝的脸蛋,边转身边嘟囔道:“谁让叔叔长的帅呢,让你叫哥哥怕你大了就非哥哥不嫁了,可你要知道,你那么小,等你长成嫁娘哥哥已经娶妻生子了,你不是要伤心死,还是从现在就绝了念头的好……。”陆昭听的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突然就听添香咦了一声,“这个更不许盯着看,小乔可是姐姐的夫婿,姐夫你也不放过,小色女!非要看,那……还是看那个叔叔吧,哈哈……。”
陆昭的脸刹那间黑了下来,啪的把平时逗乖宝玩的拨浪鼓扔到了一边,动静不大也不小,小乔停下手里的活瞅了一眼,添香也抱着乖宝转过身看他,陆昭冷着脸看着添香干干净净的脸蛋,女子双眼无辜的带着疑惑回望着自己,通红的小嘴微微张启,明明呆呆傻傻的模样他今天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诱惑,好像一颗红的快要掉下树的樱桃在风中摇摇欲坠的勾人,看的心跟着快跳起来,他讨厌这种感觉,被一个女人吸引的感觉,愤愤的背过身,却无论如何也抛不掉女人的脸。
添香正奇怪呢,不晓得这人又怎么不高兴了,突然就见他恶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随即不再看她,可她明明觉得他那双凶狠的眼睛放出来的不是孤狼的光,而是……而是炙热的好像能把人燃烧的岩浆?
马添香只觉得浑身一冷,连忙抱着孩子向小乔身边靠拢。
“怎么了?”小乔随意的看了她一眼。
“没事,咱家乖宝想你了。”添香暗暗舒了一口气,转而脸上挂笑,和小乔玩闹起来,“叫姐夫,乖宝乖,叫啊!”
坐在炕上的陆昭越听越心烦,越听越火躁,突然咚的一声跳下地,登上靴子就朝外走,小乔愣了一下,问道:“去哪?”
陆昭头也不回的闷哼一声,身影快速的消失在门口。
小乔微怔,添香忙垂下头逗弄着怀里的乖宝,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点心虚。
随后不久就听见外面响起猎猎舞动的声响,这次换添香怔神,小乔倒是习以为常的随意道:“在打拳,不用管他。”
等小乔把小麦磨成面粉,添香立马决定奖励小乔一碗油滚面的夜宵。
虽然磨的不是很细腻,可做成面食是绝对没问题的,添香盛了一碗面粉,色泽泛黄,她寻思了一下,道:“做出来可能不一定好吃,但绝对能吃。”
小乔抱着孩子暖暖一笑,“只要是你做的,即便是有毒我也不会犹豫的。”
“什么啊,我怎么会下毒害你……讨厌!”添香与小乔调笑一番才出去。
陆昭真在院子里练拳,一套拳法虎虎生风的使出来,兜转踢打流畅有力,加上他身姿伟岸,面如刀刻,淡薄的月光撒下来仿若月中战神,立在炉灶旁边的添香看的一阵失神,水烧沸了才惊觉自己看的入迷了,一时之间她也分不清她是被这套劲若雷霆虎豹的拳法吸引,还是被练这套拳的男人吸引。
添香打了个激灵狠狠摇摇头,在现代对帅哥都嗤之以鼻,怎么到了古代倒学会用帅哥养眼了,罪过罪过,咱可是有主的花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转过身去,掀开锅盖把用鸡蛋攉好的面挑成条放进去,放好后才想起来油滚面做成了水煮面,人果然是不能三心两意,她叹了口气,转过头想去端个钵,哪想还不曾转身,身子被人自后面扳住,一只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
她心一跳,想到小乔,脸顿时红着道:“别闹。”
身后的人没说话,可手臂却在收紧,迫使她整个后背都贴在他身上,突然感觉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顶住她的臀部,这感觉既不舒服又很怪异,添香刚想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连耳后根子都红了个彻底,急急的扭动身子想要逃走。
耳边传来压低的暗哑男声,“别动!”
马添香的眼睛徒然撑大,不是小乔!是……他!
这时她才嗅到浓浓的男人身上特有的汗味,以及与小乔完全不一样的坚硬胸膛和热血沸腾般的强烈跳动的心脏,那种强大的灌压感铺天盖地的将她严实的包裹住,她的呼吸立时不顺畅起来,心跳像是远古传来的鼓声,一下又一下,遥远而有力的敲击在耳侧,每一下都好像要轰炸掉脑壳。
“你……”她应该高喝一声非礼,小乔会第一时间出现,然后保护自己在身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喉咙像是堵上了棉花糖,怎么也喊不出口。
男人的另一只手臂也缠了上来,手掌温热而有力的覆在她的小腹上,然后并不温柔的抚摸着,她能感觉到新换的青布料子被他弄的起了褶皱,可她不但没制止,连动都没动,好像还很享受这种霸道的爱抚。
马添香微蹙着眉头缓缓合上眼睛,她觉得她疯了,疯的没有底线了。“你喜欢我?”男人的心跳突兀的加快。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个世纪般漫长,马添香终于找到自己声音,低颤道:“你离开,我不会喊!”
“你真的想让我走?”陆乔微愣,随即语气森然。
马添香狠狠咽了唾沫,仿佛赴刑场般的答道:“是……”突然身子一松,后背徒然一阵凉风袭来,身后不远处又响起猎猎的拳脚声,她蓦然转身,月光下,男子身若长虹,行若游龙,一套拳快如影魅,步伐飞驰,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更看清他的表情。
周身空落落,仿佛刚才不过是黄粱一梦。
“啊!”她短促低呼,突然想起面还在锅里,连忙伸筷子去捞,淅沥沥一条已经快被沸水溶解成米汤了,“果然没经沉淀的面粉不够劲道,抵不过沸水的攻势啊!”自言自语的咕哝一句,马添香颓废的丢下筷子,突然觉得今晚的月亮太亮,刺的眼发花……。
*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马添香不怎么害怕小昭这个男人了,可刚刚建立起的和谐关系都被那晚刺眼的月亮给照没了,她又开始戒备这个男人,不看他的眼睛,不接他的话,虽然他很少说话,亦不打算再把乖宝交给这个危险的男人照看。
其实认真想想她戒备的也许不是小昭,是她自己,这两天跟心理病态般的一个劲的提醒自己小乔才是自己的男友,是唯一可能成为共度一辈子的老公。
“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哪不舒服吗?”小乔说了半天却不见添香应话,再看这人两眼茫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啊?啊。”添香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道:“可能是没睡好……。”
炕上的陆昭适时的嗤笑一声,添香立马感觉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不安的咬了咬唇瓣,倏然站起身就往外走。
陆乔一愣,跟着站起身一把抓住添香的手,神色紧张的盯着她瞧,“到底怎么了?”
添香烦躁的看了眼陆昭,对小乔道:“我们成亲吧!”
“成亲?”小乔愣住了。
“是啊,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一穷二白却四肢健全,还在等什么呢?成亲之后想留在这儿就留下,不想就还去北国,成亲之后我能给你生个像乖宝一样可爱的孩子,小乔,我不明白我们还在等什么?”似乎是用尽全力,添香一口气说出这些话,眼睛却说什么也不敢去看陆昭了,一只手紧紧抓着小乔的袖口,急切的好像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仰着脸郑重道:“我们成亲!”
屋子里静的针落可闻,马添香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小乔粗重的喘息,他好像很激动,她看着他,娇柔的面容,好看的唇形,秋水荡漾的杏仁眼,乌黑秀气的长眉,直到看向他光洁如玉的额头,小乔真是美,美的能让女人汗颜,可他的内在却是真正的男人,那团火炙热的像太阳。
“十天后,我们成亲。”小乔嘴角挂着不可抑制的笑,纯美的模样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是那样的清澈。
“为什么要十天后?”这话不是添香问的,而是起身下地的陆昭。
陆乔的喜悦毫不掩饰的展露在陆昭面前,陆昭深邃的眸子不由的眯起,森冷的瞥向马添香。
陆乔仿若完全没有觉察,依旧笑的明媚,掩不住兴奋的低低道:“保密。”
陆昭冷漠的俊脸沉沉的浮现一抹笑,眸光在小乔与马添香身上巡梭,好一会儿才阴阳怪气道:“那恭喜了!”
翌日陆昭不告而别,一大早的留下一个纸条便人去榻空了。
他走以后添香突然觉得屋子里空荡荡的像少了一面墙,总有冷风在胸口刮过,眼见小乔把纸条丢进炭盆,火光消融纸条成灰,她竟然有种想要拽住什么却又无力挽回的颓废感,这种感觉让她顿觉如蚕吐丝,抽空了身子。
陆昭走了,直到今时今日她也不知道他姓什么,只记得一个滑稽又不失可爱的名字,小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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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香没看他,嘴角微微上扬,光亮的大街上,她与他比肩同行、十指相交,虽然高楼大厦不复存在,虽然汽车变成了马车,人们的穿着变的不再时尚,可这个在她眼里陌生的世界却因为有了身边的小乔而变的愈发可爱,她想,她是甘愿这样走下去来的,如此来成说最古老的美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与其说购年货不如就是说是漫无目的的散步,走走停停也没买什么刻。
两人买了红纸、两匹廉价的旧色布后直接去了米铺,一进来她就盯着稻米看了半天,小乔自然是知道她喜欢吃那种净白的长米,本想着虽然手头拮据可毕竟是要过大节日,总要买点的,不想添香一转身直接秤了粟米就要离开。
小乔拉住她的手,立在台阶上悄声道:“还有多少银钱了?”
添香开玩笑的在小乔眼皮底下掰了掰手指头,佯装苦闷道:“还有十五个刀币,六十文南钱。”南钱是指熹颜国的铜板,在北边人们习惯了这么区分来叫噱。
小乔沉默了片刻,抬眼见她双眼依旧晶亮,这是一双不会因为穷困和苦难而晦暗的眸子,永远朝气蓬勃的脸总是能让他觉得未来会很好,她不用笑,光是这双眼睛就足以能让人忘记困境然后充满希望的活下去,可正因为相处下来对她的逐渐了解,小乔才知道这不代表他可以心安理得的什么都不管,把压力都丢给她一个人承受。
“安啦,等我研究出最独特的面霜,就有大把的钱扑过来,现在吃不到的稻米以后会吃到不耐烦吃的。”添香自然不知道小乔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在下决心,说这些只是不想他担心,也不想他不相信她赚钱的能力。
两人边说边下了台阶,才在街上站稳,有人轻轻扯了扯添香的裙角,还好现在是大白天,还是在嘈杂的大街上,不然她真会吓一跳,转身一看竟是个矮个子的少年,皮肤黝黑,眉毛浓重,睫毛浓密乌黑的像两把小刷子,添香的第一反应是新。疆人。
少年说话的语速很快,一长串出来她和小乔一个字也没听懂,应该说根本分不清个数,就在两人皱眉的时候,少年小手一指,原是会意他们跟他进巷子里。
小乔戒备的紧了紧她的手,添香歪着头又看了眼少年,粲然一笑,反过来拉着小乔就跟着少年去了,小乔无奈的摇摇头,只得暗自计算一会儿若有危险抱着她跑能有几分把握。
随着少年一晃进巷子,添香一眼就看见巷口坐靠在冰冷墙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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