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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妻之锦绣重华-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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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欧徐氏身边穿得比刻意打扮的章荣氏还要好的侍女昂着头不屑道:“我家世子夫人喝不惯你们这儿劣质的茶水,若是回头闹了肚子疼,你们可是担待不起的。”

一开口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味道,更是当众用话打了章荣氏的脸。

章荣氏正在理衣服落坐的姿势顿时一顿,老脸上火辣辣的,之前在乡下的时候,都是她给脸色人家看,可如今一回到卫京城,却是处处得看人脸色,这反常让她使劲地抓着衣摆。

乔茵对于章荣氏的尴尬与难堪视而不见,反正这丑又不是她让她出的,谁叫她没弄清楚关系就胡乱说话。“既然欧世子夫人的肠胃不大好,春柔,就莫要奉茶了,省得人家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闹了肚子疼,回头还要指责我们。”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欧徐氏的脸紧绷着,这个乔茵果然讨厌至极,她提醒着自己与乔茵的身份是云泥之别,没有必要与这样的狐媚子计较,这才脸色和缓了不少。

“章夫人,既然你说话直,那么我也不绕来绕去,我听说你与我的夫君曾经私订过终身,不知道可有此事?”

章荣氏原本得了儿媳为她出气的几句话,心里正舒爽呢,一听到这句话,顿时瞪大眼睛,立马看向乔茵,她未出阁前就与男人有过苟且?还私订终身?

这是哪一家婆母都无法接受的,她的神色严厉起来,“这位世子夫人说得可是真的?”

欧徐氏也盯着乔茵,之所以当着乔茵的婆母把话点明,也是希望这婆母能看紧这样不知道检点的儿媳妇,莫要再放她出来与她的丈夫私相授受。

“本夫人从不说谎,章老夫人,你这是在侮辱我。”她微转头带着威压看向章荣氏。

章荣氏的脸上有着惊慌,那次被乔蓁教训打脸的记忆又浮现出脑海,顿时身体打了个哆嗦,实在是怕了这些富贵人家的人,一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

乔茵没去看章荣氏的样子,只是握着巾帕的手却是紧紧一攥,过去这么久的事情再度被人拿出来质问打脸,让她对当年年少无知的那段情悔恨不已,那时候的自己到底是被什么东西蒙住眼睛,才会与那人有这孽债,并且经久不散。

春柔忙道:“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家姑娘一向行止得当,怎会做出与人私订终身的事情来?世子夫人,我家姑娘可是圣公主的堂妹,你说话还是客气一点。”

一个小小的侍婢也敢对她大呼小喝,还拿乔蓁来压她,她以为她会怕?欧徐氏本身就是权贵之家的女儿,该有的脾气一样也不缺,顿时脸色一黑,“我可没有说错,这事有人证物证,我来只不过是想要告诉章夫人,不管你与我夫君曾经有过怎样的山盟海誓,现在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室,就绝不会让你与他再往来……”

“我与他早已没有了关系……”乔茵眯着眼睛怒道,她有多久没与欧博见过面了,更别谈与他有往来?这个女人有病啊,胡乱猜测外加听了几句不干不净的话,就来她这儿乱吠。

“我的妻子与欧世子并不相识,她在与我成婚之时仍是洁白无暇。”章京黑着脸,一身武将的装扮走进来。营里的事情早早办完,没有什么事,他就想着早点回来陪陪乔茵,哪里知道一回府就听到欧博的妻室找上门来,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女人上门绝对没有好事。

果然,还没进门就听到这欧徐氏一副正义凛然说着恶心的人话,妻子的性子他也了解,因而提高嗓门盖过她的话,有些事心知即可,没有必要道出来让人说三道四。

欧徐氏抬眼看去,这章京长得不如自家夫君俊帅,身为武将又有着一股子杀伐之气,哪怕看不起,心中也有着几分惊悚,那拳头看来好硬。思及自身的身份,如何能向一个六品武将低头,遂硬着头皮道:“你是章校尉吧,来得正好,我这也是为你抱不平才会好心来提醒你,一定要看好你的妻子,莫要听信了她的一面之词,你也看到了你家的环境,要养这样的娇妻也是不容易的,小心莫戴了绿帽子……”

“你给我闭嘴——”乔茵听不下去她说得污言秽语,越说越离谱,这个欧徐氏真是想得太多,或许说自己龌龊也把人想得龌龊了,“呕——”最后竟是当场吐了出来。

章京原本狠瞪着欧徐氏,正转动着手腕准备将这个女人扔出去,说这样的话,她不觉得恶心,他也觉得恶心。只是这一切都敌不过妻子的呕吐声,急忙过去代替春柔扶住她,“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章荣氏原本颇有几分恼恨,一想到自家娶进个不干不净的儿媳妇,一向好强的她竟觉得抬不起头来做人,更是用眼睛狠狠地剜着乔茵,这么重大的事情,她为何没向自己提及过。

如今看到乔茵吐得辛苦,这情形略有几分熟悉,皱着老眉想了半天,才想到自己怀胎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情形?莫非这儿媳妇真怀上了?

这回看到儿子给乔茵拍背,她忙上前去让儿子住手:“别傻站着,你媳妇这情形像是喜脉,赶紧去请大夫回来诊脉啊……”

章京这才回过神来,转身就出去请大夫。

只是才跑了几步,忆起还有那傻坐着的欧徐氏,这个女人来到刺激了乔茵,万一他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他饶不过她。

上前一把提起来不及戒备的欧徐氏的衣领,提起她离座,竟是想提货物一般粗鲁地提着她大踏步地向堂外而去。

欧徐氏哪里接受过这样的待遇,顾不上面子,大呼小叫道:“你放开我,你这个不讲尊卑的下等人……”

“快放开我家世子夫人,不然定波侯府势必不会放过你……”一旁的侍女也跟着放狠话。

“你给老子闭嘴,再出声我就一拳打过去。”章京怒喝。

欧徐氏看了一眼章京挥过来的拳头,这会儿是真的吓怕了,这男人估计真会狠揍她一顿,因而连挣扎也不敢。

一旁的侍女也噤声,这章京果然是武将,实在吓人得很。

一到了门外,章京就粗鲁地将欧徐氏掼到地上,“别再让我看到你,不然我绝对不会再手软。”

欧徐氏得了自由,忙躲到侍女的身后,顾不上衣鬓头发的凌乱,她也叫嚣地回嘴,“章京,我会记住的,今日之不仇不报我的姓就倒过来写,你别想再在卫京城混下去……”

章京挥了挥拳头。

欧徐氏立即很怂地闭上嘴巴。

她急忙由着侍女扶着上了马车,这才气呼呼地整理了一下发鬓及衣襟,接过侍女奉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定定惊,这等野蛮人,别再让她遇到。

心神稳定后,她想到章荣氏说的喜脉,那乔茵有孕了?

一旁知她心意的侍女忙道:“世子夫人,您是怀疑那乔茵肚子里的种会是世子爷的?”

欧徐氏表情一怔,她正有这怀疑,现在丈夫出京,如果这乔茵怀的真是欧博的孩子,一定要在他回来之前将其铲除掉,绝不能弄出一个私生子或者庶生子来给自己丢脸。

“你遣人去查,看看这乔茵的胎有几个月了?”

她掐指算了算,丈夫出京约莫也有两个来月了,如果乔茵的月数大于这个,那么很有可能是丈夫的种,若不是,她倒是可以放心了。

侍女听后直点头,然后很快就掀车帘子出去传令。

对于欧徐氏那龌龊又阴暗的心理,乔茵并不知情,她沉浸在章荣氏说的喜脉当中,止住吐势后,她的手好奇地摸了摸肚子,这里真的有了孩子?

因为期待太久,反而不敢相信。

春柔是乔茵的贴身侍女,赶紧掐指头算了算,这个月自家姑娘的小日子竟是迟迟没来,这怀上的可能性会很大,顿时更加小心翼翼地侍候乔茵。

章京很快就带着大夫回转,那大夫给乔茵把诊,很快就拈着胡须笑道:“恭喜章大人,确是喜脉,未足二月,须得小心些才好。之前令夫人估计是动怒,胎象未稳,这头三个月一定要注意……”

老大夫侃侃而谈,章京却是如石化般僵着看向妻子的肚子,真的有了他的娃?

老大夫也见怪不怪,这个当爹的看来还没消化完这消息,故而朝那已经镇定下来的当娘的叮嘱一些该注意的地方。

待老大夫离去,章京才回过神来,连军服也没换,径自坐在妻子的身边,大掌摸向她的肚子,“这儿真的有了?”

乔茵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眼里有着掩不住地喜意,“呆子,大夫都确认了,你还不信?”

章京这才确认她是真的怀孕了,这个其实他也期待好久的孩子,大掌轻抚着她的肚子,感受着这孩子的生命力。

“对了,你就这样扔她出去,怕是会对你的仕途有影响……”乔茵掩不住担忧地问。

“不碍事的,你也把我想得太弱了。”章京笑道,“定波侯府是有能力,但他们的手在军界是有限的,这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地盘,不然你以为那欧博为何接下差事出京?”

乔茵怔了怔,丈夫这话也有道理,听闻连家的抵抗很是顽固,更添其不臣之心的证据,老皇帝大为震怒。“欧家打算在军界这儿分一杯羹?”

章京笑而不答,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实,欧博那个人绝不是无的放矢,如果这次的事情办得漂亮,可以卖个人情给年家,也可以令老皇帝龙颜大悦,这怎么算都是极有利益的事情。

当然欧博出京的时机不太对,选在年节的时候,估计也有逃离他那个不可理喻的妻子的意图,男人娶到那样的妻子真是不幸,这会儿,章京对欧博充满了同情,也大为舒心畅快,果然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

待妻子睡下后,章京走房门就被自家老娘抓住,“你那妻室是不是真的与别的男人有苟且?”过后,她是越想越心惊,这欧徐氏的话她反复想着,就怕有遗漏,儿媳怀上的喜悦一过,她又疑神疑鬼,这个孩子真的是她老章家的吗?

章京正色看向他老娘,“那个女人胡诌的话你也信?新婚时候给你看的元帕你都忘了?哪有什么私情,无非是茵儿她哥与那欧世子相识,连带地与他见过面罢了,这算什么?再者我也不瞒你,这欧世子是向茵儿求过亲,但茵儿没应他,如果真有私情,哪还会推?”

把话都往绝里说,杜绝老娘再去听别人唆摆的话,章京这会儿的意图很是明显。而且也是奏效的,章荣氏的怀疑消弥了不少。

“我去给我媳妇炖点补身的。”章荣氏想到孙子,喜滋滋地赶紧转身到厨房去忙,这过了年总算有第一桩喜事。

屋子躺在床上的乔茵听到外头母子俩的对话,总算是放下心头大石,摸了摸肚子,这孩子还是她的福音。

另一边厢回到定波侯府的欧徐氏也很快收到风,不禁瞪大眼睛,“真的二月未足?”

“嗯,那老大夫的风评不错,应该不会有误。”

欧徐氏听到侍女肯定的话,这会儿终于舒一口气,既然这乔茵与丈夫已经没有瓜葛了,她也就暂时不去找她的麻烦。

乔蓁接到乔茵的信,知道她怀上了孩子,止不住地为她高兴,这可是新年伊始最大的喜事,然后急忙搜寻库房,着人给乔茵送去不少补身的药材。

这才转到荣华院去。

“有什么喜事?”盛宁郡主看到进来的乔蓁一脸的喜意,不禁好奇起来。

乔茵遂将自家堂姐有喜的事情道了出来。

“这倒是桩喜事。”盛宁郡主点头道,突然她想到自己与年复同房,会不会再怀上一个?这不想还好,一想就止不住地打冷颤,实在令人毛骨悚然,她都到了要抱孙子的年龄,再生一个岂不是让人笑话?

“婆母,怎么了?可是冷了?”乔蓁关心地问,这天气都回暖了不少,“我着人燃炭盆……”急忙就要转身出去。

盛宁郡主忙唤住她,让她别忙,她不是冷着。

乔蓁半信半疑,再三问了,得了确定的答案,这才放下心来。

婆媳二人说着话,但明显盛宁郡主不在状态当中,乔蓁有几分担心,却是不知该从何问出口?看婆母这样子,是不可能如实相告。

等乔蓁去处理家事的时候,盛宁郡主忙唤府医来给她诊脉,老蚌生珠是很恐怖的一件事,如果不是今天儿媳提及怀孕的堂姐,她还想到自己竟是犯了个大疏忽。

算来她自打与年复和好之后,就一直不记得还有这茬事。

府医进来后,行完礼就被盛宁郡主催促,遂赶紧给她把脉,只是这脉象很是古怪,他以为自己把错了,吞了口口水,又再度把起来。

“到底如何?”盛宁郡主板着脸问道。

“郡主,您这像是……喜……脉……”府医颤抖地把话说完,看来府里的传言百分百真实可靠,侯爷与郡主真的又在一起了,这都不是明摆着的吗?

盛宁郡主的表情一愣,真的是喜脉?“你再给把把看,有没有可能出错?”

府医在盛宁郡主凶狠的目光下又再度伸出手去,好半晌,再度额头滴汗地确认为喜脉,绝无可能出错。

盛宁郡主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手摸了摸肚子,这儿又怀了个小人?

“多大了?”半晌,她努力镇定声音道。

“约莫两个月左右。”府医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就是过年后那段时间怀上的,年复他娘的那方面实在是强得让她想骂人,当年怀儿子与女儿的时候也是几次就有,这次两人同房不足三个月,她就又怀上了。

这回真是老蚌生珠了,她若是在这年纪再生,让儿子儿媳的脸往哪儿摆?一想到不禁头皮发麻,坐立难安地起身来回踱着,不行,她已经亏欠儿子良多,再生一个这真是闹笑话了。

“你赶紧去给我抓一副落胎的汤药。”这回她直接吩咐。

府医怔愣了好一会儿,在盛宁郡主眼一瞪之下,他二话没说,赶紧应声。

盛宁郡主看着府医慌乱离开的背影,也是一阵心乱如麻。

年复急忙结束手头的事情,每晚一家人用晚膳的时光,是他最为珍惜的。

今天早早到妻子的院子,准备接她一道过去,没让人通报,自个儿就掀帘子进去,正好看到侍女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过来,那药味飘在鼻端,不禁皱着眉头转身看向妻子,“你不舒服?”语气颇为紧张。

不过思及到她似乎一向精神奕奕的样子,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可不生病喝什么药啊?

盛宁郡主被吓到,抬头看他的时候,下意识地先声夺人,瞪他一眼,“没有,这是……补药……”

她睁眼说瞎话,找了个蹩脚理由。没想到年复会这么快就过来,其实之前奴婢给她煎过三碗药,她都没能喝下,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她的一再迟疑让药一再凉却。

最后又下定决心让侍女煎药送进来,却好死不死地撞上年复。

年复却是狐疑的看着她,她每次一说谎就会是这样的面容,眼神止不住地飘移着,“没骗我?”

“年复,你再多问,我就不理你了……”她大喝一声。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年复就一改这段时间对她的小心翼翼,眉头大皱地上前抓住她接汤药的手腕,“盛宁,我让着你,并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之前我做错了,对你理亏罢了。现在你生病不舒服,为何要瞒着我?”

“我没生病。”她悻悻然地道,这样的年复与以前的他颇为相似。

“那为何要吃药?”他追问,对这个始终无法不介怀,她对他的信任就那么低?

第一百零九章 振夫纲

盛宁郡主被他问得心虚不已,脸孔板了起来,先声夺人道:“都说是补药了,年复,你再问就给我滚出去,我可不兴你来管我干什么。”

“你是我妻室,我管你我管谁?”年复这回油盐不进,她越是这样,他的怀疑就越大,“盛宁,我再问你一次,这是什么药?不然我就唤大夫进来给你诊脉,若是身体不舒服,我也有权知道你身体的状况。”

盛宁郡主的表情一僵。

年复看她不说话,不能一味地纵容她,这时候他拿出做丈夫的威严来,高声唤人进来,看到他身边的小厮很快现身,指着桌上已经放凉的汤药道:“端下去给大夫看看是什么药?然后把府医给我宣来给郡主诊脉……”

事已至此,盛宁郡主知道再也瞒不下去,年复早晚得知道事情的真相,抬眼看了眼那转身出去的小厮,“不用了,你们且退下去,我有话要与侯爷说。”

不想夫妻争吵的画面让人看去,等屋子里剩下夫妻二人时,她才狠瞪年复一眼,没好气地招认,“年复,这是堕胎药。”那瞪向丈夫的眼珠子恨不得将他给撕了,“都是你不好,我都这把年纪了,你怎么还能让我怀上身孕?我现在都觉得没脸见人……”

年复不听犹可,一听好半晌反应不过来,眼睛都张大地看向她仍平坦的肚子,这里面又有了他的孩子?他仅有的女人就是她,所以对于女人避孕怀孕的事情知之甚少,在这之前,他甚至没想过两人避孕的事情,可如今,听闻她有孕,惊吓过后,就是惊喜。

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及,年复止不住地满心满眼地向往,毕竟他错过了儿子与女儿的成长,等到再重视再记挂的时候,他们都已长大,儿子娶了妻,女儿再过两年又要出阁,他们再生一个老来子有什么不好?

这么一想,他上前拥她在怀,伸手轻抚她的肚子,声音放柔道:“多大了?”

“不足两个月。”盛宁郡主闷声地回答,这是十分尴尬的事情,她也还没到有孕娠反应的时侯,小日子推迟了,因她前段时间光顾着与年复冷战,倒也没注意,重要的是她压根没想过这等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年复算算时间,大约也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怀上的,想到她之前还想要喝药将这孩子做掉,他的气不由得上升,“我们再生一个有什么不好?你为何要喝那堕胎药?盛宁,这事我绝不允许。”

盛宁郡主掐了他一把,语气森然地道:“你想要我在这个年纪生孩子让人笑话?”

“怎么会让人笑话呢?”他不解,“这不正好说明我们恩爱罢了。”

“不要,无论如何我都不生。”盛宁郡主摇头拒绝,“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还要什么孩子?况且你想过儿子儿媳会是什么感受?他们才是该生孩子的人,我们还往上去凑什么热闹?”

“他们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年复觉得她不可理喻,说到底不能接受的只有她,“总之我说了要留……”

“孩子在我肚子里面,我说不留就不留。”盛宁郡主才不怕他,想到生女儿时艰难的画面,她本能有着恐惧,那一次是九死一生,“年复,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才安心?”

“净说瞎话。”年复没好气地应声,“盛宁,你都怀上他了,为什么不生?这说到天底下也是不占理的事儿……”

盛宁郡主瞪大眼睛看他,他发什么疯?年复从来都不是爱孩子的人,“我不要。”

“这由不得你。”年复极其严肃地道,最后更是警告出声,“盛宁,如果你敢弄掉他,我绝不会轻饶你,你最好给我听进去,那不是一纸休书的事情……”

盛宁郡主没想到年复会威胁她,脾气也升了上来,当即回嘴,“好啊,年复,如果我怕你我就不姓刘,我不想被人在背后议论纷纷……”

这样的争吵一如当年,年复早就知道她也是硬脾气,心里知道她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但看她对女儿的耐心与爱意,在他心里她也不算是个太糟的母亲,只是现在要喝堕胎药的行为他实在无法认同。

叹息一声,他将她抱得更紧,“盛宁,我们生个备受宠爱的出来,好不好?”他拥着她,话里似乎有着无限的响往,“这回他有我有你的宠爱,再无遗憾,我们把对彻儿与晴儿的歉疚都补给他……”

盛宁郡主的表情一怔,丈夫这样温情脉脉的话让她顿生感慨,一儿一女都是在遗憾中长大的,手不禁摸向肚子,如果再生一个,她会爱他,年复也会爱他,想来似乎也不是太糟……

“不过我这年纪……”

年复看到妻子的表情有所松动,只是过不了年纪那一关,继续说些温情的话诱惑她,“你又没老到不能生,而我也没到早生华发的年纪,盛宁,我们正当年,这孩子也算是来得及时,反正我们这一房人丁单薄,多生一个没人会笑话的,你也别总觉得老蚌生珠是件丢人的事情。谁敢笑话你,我这上门打得他连他父母也认不出来……”

盛宁郡主看到年复做出来的凶狠样子,不禁被逗笑了,不过疑虑仍是没能化解,“我怕儿子与儿媳会有意见……”

他们俩年轻人都还没怀上,她就上赶着要再给年彻生个弟弟或妹妹,怎么想都不妥。

“那不重要。”年复道,“你低估了儿子儿媳接受的能力,不然你与我去问问他们……”

他在背后暗中打手势,在帘子附近的小厮立即会意,听到主人们地话的他,自然知道这命令是指哪的?

末春时节就要到了,墨院的花开得万紫千红,乔欺摘了一大把准备待会儿插在瓶子里,这样的自然清香比什么高级熏香都要好闻得多,刚掀了帘子进去,就看到丈夫因为目瞪口呆失手打碎了贵重的青花瓷茶碗,忙将手中的捧花交到凝雁手中,嘱她插起来。

“这是怎么了?”她再度扬声唤代柔进来将碎瓷片收拾干净。

年彻无奈地摊了摊手,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个有点惊悚的消息,待侍女等下人都出去后,他才把盛宁郡主有孕的消息道出,当然目光是不敢偏离妻子,这件事情他与初晴接受没什么,关键的是乔蓁怎么想?

处在乔蓁的身份上是颇觉尴尬的,一般人家娶进儿媳后,主母是甚少会再生育子嗣,要生也会是年轻的侍妾,庶出的子女在大魏来说从来就是不大上得了台面,当家的儿媳一向也不会放在眼里。

更何况乔蓁还没生,哪怕她成亲未足一年,会拿此来说道的人却会有不少,这才是犯难的关键。

乔蓁愣了愣后,却是笑出声来,“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事情,婆母怀上孩子是好事啊,你这当人儿子的怎这么一副表情?给婆母瞧见,她只怕要往心里去,以为我们不赞成呢?”

盛宁郡主未到四十岁,搁在现代不过是高龄产妇,正常得很,现代事业有成的女人大多都拖到这年纪才生孩子,早在盛宁郡主与年复同床的时候,她就在猜会不会再添位小姑或者小叔了?

没想到还真的成真了。

“你不担心?没有不高兴?”年彻可不敢掉以轻心,怕她说的是言不由衷的话,到时候父母过来提这件事的时候,有所争执倒也伤了彼此的感情。他对于再添弟弟或妹妹,没有半分感想,可有可无,天性凉薄的他除了对乔蓁情感执切之外,对其他人都没有太强烈的感情。

如果妻子真的不高兴,说什么他也会反对到底,至于父亲遣人来嘱咐的话,他早就扔到了爪哇国。

乔蓁道:“担心,哪能不担心?”看到丈夫的眉头一皱,表情颇有几分阴狠,又好笑地解释,“我的担心不是怕别人议论,而是婆母这年纪坐胎会有风险的,一定要照顾好,绝不能有半点疏忽,算算日子,还有将近八个月,我也要嘱人做好准备才行。”

这样一番话,早已到来,站在门口处听到的年复与盛宁郡主不禁有几分感动,乔蓁这儿媳妇果然持家有道,更是心胸宽怀。

年复看了眼妻子,似在说:看到了吧,别老是担心这担心那的。

盛宁郡主也觉得自己想得太多,尽是些负面的想法,以前自己哪怕别人议论,想干嘛就干嘛,不过是老蚌生珠罢了,何惧他人碎嘴?

卸下心里包袱的她表情也轻松起来,径自掀帘子进来。

乔蓁听到响动,看到是婆母,忙迎上前扶她坐下。

盛宁郡主的表情一红,换成平日,乔蓁也是这样做,她却是接受得心安理得,现在竟是颇为不好意思,“我又不是脆弱的娃娃……”

乔蓁笑了笑,“我也没当婆母是脆弱的娃娃,只是想尽当儿媳的孝道罢了。”

“我知道你孩子有孝心。”盛宁郡主总算是恢复了几分平静,朝丈夫看了一眼。

年复轻咳几声,有些话还是要当众说清楚才好,引得在场三人的关注,正要说话的时候,年初晴蹦跳进来,急忙朝她母亲的怀里跳过去。

年复的表情一惊,然后速度极快地去拎起女儿,如今妻子的肚子可是贵重得很,万万不能有半分闪失,“别闹你娘。”

同样离得近的乔蓁却也是挡在了盛宁郡主的面前,同样也怕小姑一时没有轻重,撞倒了婆母就麻烦了,这胎才怀了不足二月,尚脆弱得很。

年初晴得了她爹这句警告,不禁狐疑起来,爹这话是什么意思?秀眉紧拢,不解地看着拎着自己的父亲。

年复放下女儿,又轻咳数声,一向严肃惯了的他此时面容也不算是太让人意外,只是他说出的话却是颇为惊悚,当然这是对于不知情的年初晴来说的。

“我和你们娘决定再生一个,现在已怀上了一个来月,这事我们也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只是来告知你们一声罢了。”

年彻与乔蓁没有什么抵触地忙说着恭喜。

年初晴却是瞪大眼睛看着她娘的肚子,真怀上了?她也要当姐姐了?她上前拉住盛宁郡主的手,“娘,这是真的吗?”

盛宁郡主看了眼小心翼翼的女儿,心底也怕女儿不接受,握紧女儿的手,“晴儿不喜欢吗?”

这话一出,年复表情更严肃地看向女儿,只是不敢轻易出声斥责,但心底已经在想法子让她接受这个事实。

年初晴忙道:“当然没有,娘怀上是喜事啊,我也想要个弟弟或妹妹啊。”

盛宁郡主与年复悄然对视一眼,总算放下心头大石,对于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他们有了更多的期待,这也是一个注定了会收获万千宠爱的孩子。

这一次的晚膳,盛宁郡主受到全家人的关爱,这多多少少让她心里好受许多,这会儿极其庆幸好在她没喝下那碗堕胎药。

当夜,年复小心地侍候妻子回荣华院,还放下所有的事陪她散步,儿媳说这样有助于健康,孕妇也不能老躺着不动,要多动动,将来才好生。

墨院的夫妻二人却是很快就滚到床上,年复压在乔蓁的身上,“我们也得努力才行,不能落在爹娘身后太多……”

乔蓁的脸色一红,算算日子,她的小日子似乎迟了一两日,不过这做不得准,她的经期一直有偏差,甚至试过七日之多,瞧过大夫,都说没有问题,只能说要怀上得凭运气。

不过还是颇为感慨公爹婆母超强的生育能力,不过这羡慕不来,至于这次有没有怀上她想等再过几天,小日子会不会到,若是没到,她再找大夫来诊脉,不然只怕空欢喜一场。

“你轻点……”

她始终有几分避忌,不管有没有,小心点总没有错。

翌日,怀孕后嗜睡,盛宁郡主起床时已近晌午,梳洗过后正要人上膳食,除了自己的侍女外,其余人一个都没见到,平日里那些个女人都会来自己面前晃两晃,“人呢?都哪去了?”

“侯爷说养着她们浪费米饭,所以一大早就每人发二百两银子都遣走了,凡是不愿走的,侯爷说要发卖到青楼去,结果全都忙不迭地收拾细软卷辅盖走了。”

侍女老实地回答,盛宁郡主却是差点喷饭,这个年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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