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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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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昆仑雪山中的雪兰花儿,就那么静静的,快乐的生活在自己的天地里,永远纯净,在高高的山上,永远不用担心风雨……”说到这里,阿瑶的声音微弱下去,好像在思索。
“阿瑶,你永远都是纯净的雪兰花儿,以后也不用但心风雨!我……我……”陆压想说自己愿意永远保护她,一时却情怯,难以出口。
“陆师兄愿意作花儿旁的古树,永远为阿瑶遮风挡雨,对吗?”阿瑶却好像猜透了陆压的心思,自然而然的接言道。
“…………是,我……愿意!”陆压心跳的厉害,鼓足勇气说出了心愿,“阿瑶,我会永远保护你,你可以继续生活在快乐无忧的世界里!”
对面的阿瑶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可是……,现在的阿瑶却不愿意再作那雪兰花儿了,雪兰花儿娇弱无力,任人采摘,大树虽然可以挡住风雨,却难挡走兽……”
陆压听到“难挡走兽”四个字,心情猛然跌到谷底,自责弥漫灵魂,他刚想说些什么,可阿瑶却没有给他机会,接着说道:“阿瑶不想再作花儿了,我不想再被人摆弄!再与世无争的秘境,都会被人找到,然后肆意践踏!陆师兄,圣母大神现在怎么样了?”
陆压已经隐约听出阿瑶话中的含义,正心烦意乱,听到阿瑶问及西灵,便如实答道:“圣母回归天外了。”
“归天了……她死了吗?”
“哦,不是,她没有死,圣母、伏羲、东皇他们这些蛇神本就来自天外的世界,圣母对伏羲的作为有些伤心,自己先走了……”
“她……还会回来吗?”阿瑶的语气中竟然有一丝兴奋。
“她临走时说,永远都不再回来。”
阿瑶沉默片刻,突然从石榻上站起来,步履坚定的走过两人之间的金色光柱,来到陆压面前一尺,淡雅又让人无法忽略的幽香包裹住陆压整个灵魂,清亮秀丽的眼睛直直的盯进陆压的双眼,这一刻,仿佛一切的波动都停顿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丽颜,跳动在自己面前的活生生的芳魂,陆压心底暗暗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永远停顿。
兰花香气吐在陆压鼻息之间,轻灵的声音中隐含着无比的坚定与偏执,一句话打破陆压所有的幻想,撕裂了他的灵魂。
“陆压哥哥,我想作圣母!你肯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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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九难重逢仓惶地 为悬明月自比天(上)
“陆压哥哥,我想作圣母!你肯帮我吗?”
陆压只觉得所有的希望此刻一股脑的向黑暗的深渊滑去,他和阿瑶距离如此之近,但却好像远隔天边,而且越来越远……,他艰难的张开口,问道:“为什么?”
阿瑶的目光死死的摄住陆压的眼睛,双目中时而飘过哀愁,时而飘过绝决,时而飘过炽烈,她温婉的笑了,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语气坚决的说:“陆压哥哥,我不想作任人采摘的鲜花,不想做任人摆布的人,我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候还要乞求别人的许可,你知道吗?那天,我和镇元乞求圣母让我们成婚,我的心里是多么希望自己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圣母啊!我不想在这样下去了,不想乞求上天的保佑,让自己无忧无虑的生活,那种生活不会永恒的,不可能的……,我要作昆仑最高峰上的积雪,让世间所有人都只能仰望,不敢亵渎!陆压哥哥,我知道我很弱小,你愿意帮我吗?我要成为新的西圣母!”
陆压缓缓闭上眼睛,不敢再看阿瑶的美目,在黑暗中镇静自己的灵魂,含含糊糊的说道:“阿瑶,你不想被人控制、管束,这些我能理解,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助你提高修为,让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那样并不需要再去乞求谁,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坐在那个高高再上的位置上,却让别人来乞求自己呢?”陆压不敢张口正常说话,因为他怕自己口中的浊气熏到阿瑶。
“陆压哥哥,你不明白,因为你的力量,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样的修为,可是,你能够从炼妖壶中救出我,又能把镇元活生生的捉来,这一切都说明你很强大,别人都怕你,不敢招惹你,是的,有强大的修为可以保护自己,但并不能阻止别人的一次次进犯,我原本不懂得这个道理,那天走到这天山……”
阿瑶说道这里,顿住声音,幽香拂过,她已走到陆压左侧,不再看着陆压紧闭的双眼,又接着说道:“那时,我很迷茫,看到天山就想爬上去,可是走了很久,很累,都爬不到头,就在这里停了下来,天山直入云中的峰顶似乎永不可及,连看都看不到,我想要爬到峰顶的念头一下子……就熄了,回想起过往种种,想起圣母,想起圣者伏羲,想起东皇大神,他们就是那样高高的,让人觉得永远都难以企及,还有……还有一种恐惧,让人不敢面对他们!我想,只有那样,才能止住那些妄者的野心!”
说完这番话,阿瑶稍稍喘了几口气,又回过身来,双手抓住陆压的左臂,樱唇附到陆压的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陆压哥哥,我知道,一直以来,只有你最怜爱阿瑶,你一定肯帮我的,我就是要作那高高在上的西圣母,只有那样,阿瑶……才能感到安全……”说到最后,已带哭音。
陆压的灵魂在绞痛,他已经明白,阿瑶不是不再伤心,她实在是伤心的太过了,只有把自己想象成从小一直崇拜、畏惧的西圣母,她才能感到安全,可惜……她不知道,西灵,也是一个伤心人啊……。
强大使人畏惧,畏惧则不敢侵犯,这是不错的,可是阿瑶啊……,你以为做了西圣母,就真的强大了吗?那只是慰济自己的一种幻想罢了……,唉……,也好,就让她坐上西圣母的名号,又能怎么样呢?即使是虚假的强大,我陆压一辈子守着她就完了。
陆压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向阿瑶的玉容,两人的面孔之间相距仅仅一寸,陆压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与爱怜,轻轻说道:“好,我帮你,你以后就是西圣母了,过些日子,等事情平静之后,我们就回西昆仑,重建圣母峰。”
玉颜展露笑容,阿瑶的眼睛里此时才真正有了笑意,她猛然抱住了陆压,埋首到陆压胸前,还像小鹿一样跳了几跳,口中娇呼道:“谢谢陆压哥哥,我就知道……咯咯……”陆压被这突然到来的亲密冲击的怔在当场,而阿瑶却已经放开了他,欢乐的在这小小的石屋中舞来舞去,好像做了西圣母,一切的忧愁便真的不在了。
陆压看着欢快的阿瑶,自己却乐不起来,他更加的悲伤了,就在刚才的一瞬间,阿瑶没有了,永远的永远的没有了,不流血不留一丝痕迹的消失在这个世界里,换来一位新的、高高在上的神灵。
陆压强迫自己把眼前欢乐的女孩儿当成原来的阿瑶,可是,越这样想象,心中的悲伤就越难以承受,他清醒的知道,也许,自己爱着的那个阿瑶根本就没有存在过,那是自己臆想中的灵魂,随着直白的现实在他面前展开,那个虚幻的灵魂撕下陆压灵魂的一部分,永远的消失了,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永恒的空缺。
挤压着脸部的肌肉,陆压压下心中的思想,强颜欢笑,轻轻唤了一声:“阿瑶……”
阿瑶带着一阵香风跳到陆压面前,问道:“陆压哥哥,什么事?”
陆压调整好脸上僵硬的微笑,温言说道:“阿瑶,成为高高在上的神灵,或许可以阻止大部分人的妄念,可是,那其实是一把筛子,弱小的人不会再招惹你,但并无法阻止强者和阴谋,我会一直帮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行事。”
“好啦……,阿瑶记得拉!”阿瑶忽闪着大眼睛,半认真半撒娇的向陆压保证。
不得不承认,即使认为阿瑶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可是这容颜和声音还是对陆压拥有无穷的魔力,阿瑶眼睛中涌来的欢乐像清甜的山泉,把陆压心里的阴云一下子冲掉大半,陆压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好了,我先走了,你也不要总是在这黑屋子里,多出去走走,散散心,和那些灵兽玩玩儿,我先整理一些修炼的方法,等世界平静了,教给你修炼。”
“恩!好,陆压哥哥慢走。”
湘水上空,终于迎来一个大晴天,艳阳高照下,泥塘重新变成干土,洪水在不知不觉间退去,平原上堆积着厚厚的淤泥,天气变的温暖,不少地方竟然长出嫩绿的新芽。
“砰——!”一声巨响,在湘北的这片平原中回荡,一处三丈高的土堡在平原中极为醒目,它的围墙上出现一条巨大的裂缝,“嗦嗦”的落下许多碎石。
“砰!——”又是一声巨响,土堡的墙壁已然四分五裂,大大小小的碎块还在不住的向外移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推着它们,“哗——”墙壁终于向堡外塌去,砸在厚厚的淤泥上,倒也不起灰尘。
“水退了!水真的退了!”土堡中响起数十人的欢呼,接着,这些人便一窝蜂的冲了出来,在泥地里面快乐的奔跑、跳跃,不时被厚泥陷住一只脚,“噗哧”摔倒在烂泥里,却一打滚又站了起来。依旧欢跳如故。
这群人里玩的最疯的便是大禹,他现在就想和这些人在一起,那里都不想去,他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要去的地方。撒了一会儿欢,大禹站在烂泥中,“啪啪”拍了两下手掌,人们立即聚拢在他的周围,几天来,会飞的禹负责所有人的食物和柴火,已经建立起无上的威望。
“大伙儿说说,我们就在这里住下,还是再找一找?”禹虽然是首领,但对不太懂的事情并不自作聪明。
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他眼望四周,满脸欣喜,指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淤泥对禹说道:“禹啊!我们哪里都不要去了,这里最好了,你看这片地,这是最肥的地啊!我们就在这里,衣食不愁的!”
禹挠挠头哈哈笑道:“好啊!那就在这里吧!你们谁会种地呀?带着大伙儿种地吧,我不会呀……”
这时伯益站了出来,禹满怀期望的看向他,伯益笑着说道:“我虽然干过农活,可是说不上会种,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位大叔叫皋陶,”伯益指着刚刚说话的中年人,“皋陶大叔很会作农活儿的,让他带着,准错不了!”
禹走上前一手搭着皋陶老汉,另一手搭着伯益,笑道:“太好了!皋陶大叔,你就带人选地吧,我也跟着你学,阿豹,你带几个壮实点儿的,去找树林准备造房子,有危险马上派人回来叫我!”
伯益带人离去,皋陶却对禹说道:“禹啊,我是会种地,可是,没有种子啊!家里带出来早就吃光了,现在怎么办?”
“种子……”禹又一次苦恼起来。
34九难重逢仓惶地 为悬明月自比天(下)
“种子……”禹又一次苦恼起来。
皋陶笑笑,粗大的手掌拍拍禹的肩膀,说道:“没关系,这里天气湿暖,你看,已经有许多的嫩芽了,等过一段日子,这里可以长出一大片密密实实的苗子,到时候我从里面把庄稼挑出来,来年我们就有种子了!”
禹随着皋陶简单的话,自己沉浸在绿野春花的畅想中,嘴角不经意的扬起,脸上写满希望。
皋陶注意到禹的表情,却苦笑着摇摇头,又拍拍禹的肩头,禹一震之下清醒过来,只听皋陶说道:“禹啊,那是来年的事了,可这段日子大伙儿的粮食就要靠你了,我们四十多人,要吃掉很多东西的,你能应付的来吗?”
禹从生来便随心而行,他对未来似乎有种极为单纯的信心,憨憨的笑道:“我能找到!”皋陶忽然间有种说不出缘由的感动,看着禹乐天的笑容,他深信上天决不会扼杀如此天真无瑕的生命,他心中一定,仿佛被禹的信心所感染,又诚恳的说道:“禹啊,刚才你问谁会种地,我没有站出来,便是因为没有种子,后来因为伯益在这里,我也没有说其实现在是种不了地的,伯益他们年轻,没有种子种不了地他们也知道,可是年轻人一时热血上涌,考虑不了那么多,禹,你是首领,你要多想一些事情,我皋陶还有小半辈子好活,我愿意帮助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商量一下。”
不出皋陶所料,禹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好啊!”又挠头想了想,问道:“那……那我现在就去找吃的,好不好?”
皋陶又是一阵苦笑,唉……这个禹啊,这么大了怎么和小孩子一样呢?心中感叹,口中说道:“好,去吧,我也找一些可以吃的苗子……”
“恩!”禹应了一声,转身飞走。
此时,在祝融的引导下,数百湘君收罗的修士和湘君制造的蛇人神使正云霞滚滚的向土堡奔来,而湘君则悠闲的跟在队伍后面。
祝融找到湘君并没有费多长时间,可是湘君却一时抽不出身来,他很清楚,自己的身边隐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近几日,这股力量开始活跃起来,能量波动大的惊人,似乎毫不把他湘君放在眼里,不过,湘君还是忍了下来。
湘君对自己的表哥东皇还是有些感情的,但这点感情并不足以让他心甘情愿的去作问路之石,在东皇没来之前,湘君才懒得冲上前,他在玉都山千里外观察几天,确定那伙人没有进攻的意图,这才随祝融去找禹。
禹这个人,湘君从没听说过,但从祝融的描述中,禹年轻,不懂事,但力量很强!这些特征让湘君起了疑心,莫非息壤被这个“禹”拾到了?
“大神!”一名修士前来问旨,“前面已经看到土堡,还有三十多人在地面活动,请示大神如何处置?”
“随祝融缠住那个什么禹,其他接触过禹的人类,全都杀掉。”湘君轻轻弹了一下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
老金猊太昊并不住在某间石屋中,她不喜欢狭小的空间,也不经常呆在天山上,那里太过寒冷,在中这十年,太昊已经习惯和灵兽们玩闹在一起,早已不习惯孤独,此时她正卧在天山脚下一片小树林的边缘,惬意的晒着太阳。
陆压轻步走到太昊身前,像往常一样仰天躺下,头枕在太昊的前臂上,放松的叹了口气,和在中的时候就是不一样,同样的姿势,心中却多了一种自在和轻松。
太昊睁开大眼,用另一只大掌按在陆压额头,为陆压轻轻按摩,口中试探的问道:“小二,怎么了?唉……你们俩的事我也不懂,慢慢来吧,别着急……”
“娘,不过数月,却已经天翻地覆了……,娘,我感觉很累……”
“累了就歇一阵子,咱们在这天山站住了脚,等闲也不敢来欺负我们,别管外边的破事儿了,就这里住下吧,呵呵,多找点时间陪陪阿瑶。”
提到阿瑶,陆压睁眼问太昊:“娘,你觉得阿瑶是怎样的一个人?”
“以前是怎样我也不知道,就这两天来说吧,这丫头耳根子硬啊,很有主意,听不进去话,嗨……早知道这样,我和你大哥真是不用追来,她怎么会寻短见?我和你大哥到的时候,人家石屋都搭好了……”
“恩,她想取代西圣母,做新的神,我已经答应帮她的忙了。”陆压眼睛又闭上了,轻声说着,“她也是个可怜人,唉……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小二,既然答应了就要去做,至于怎么做,我看用不着你操心了,那小丫头心里有谱,到时你再看着办吧,这几天你留在这里歇歇……”
“娘,我,我既想见又不想见阿瑶,唉……留在这里总是心慌意乱的,我还是出去走走吧,再说,我答应一些人,要帮他们对付蛇神,也不能食言,蛇神太危险了,而且破坏起来肆无忌惮,还是除掉的好。”
太昊却没有立即答话,她的巨眼极有深意的看了陆压片刻,这才说道:“儿呀,你现在很强大,已经有能力主宰别人的生死了,可是,你要记住,滥用你的力量,下场会和你师父没什么两样。”
陆压听了觉得很不好意思,讪讪的说道:“儿子狂妄了,我不会主宰什么人的,我……不想影响任何人,我只想做一片飘过的白云,远远的看着世界就好了,可惜,阿瑶不愿意陪我做那白云。”
太昊长出口气,说道:“孩子,娘最放心的就是你,你哥哥虽然比你大,可是他心眼儿实,又热心,本事却不好,真叫人放心不下,你不一样,你总把自己封闭起来,脑子也比你大哥好用,娘告诉你一些娘刚出世时的记忆吧……”
说到这里,太昊沉默了半晌,陆压睁开眼睛,盯着头上的母亲,静静的等待。“那是……不知道多久以前,有一种很暖和的声音环抱这我,那种声音中有无穷的知识,我却听不懂,那种声音娘只听过两次,后一次是在你出世的时候听到的,即使你大哥出世的时候,也没有那种声音。孩子,这么多年来,娘一直相信,那个声音才是我们这个世界真正的神,真正的神就像我们的父母,就像娘对你,充满慈爱的感觉,其实,你和娘都是父神直接的孩子,你现在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可是不要忘了,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神,你……没有权力凭着自己的知觉去审判另一个生灵,东皇和湘君,恶行滔天,你可以去杀死他们,但以后,你对其他生灵起了杀机的时候,要三思!”
“恩!我记得了,娘。”陆压重重的点点头,又说道:“我现在一想到阿瑶就觉得很焦躁,还是先离开一阵子吧,把蛇神的事情料理完,再回来实现对阿瑶的承诺,我……一会儿就走!”
太昊沉默一阵,轻叹说道:“也好,对了,你去南方的话,小心一点,中的猛兽我没能完全收拢,有一些很强大,不服我的管束,如果遇到的话把它们抓回来,它们性子太野了,放它们在外边,不知多少杀孽。”
“好!我记得了。”
禹的运气真是很好,在距土堡不远的地方又发现一条奄奄一息的大蟒蛇,这蟒蛇有尺来粗细、五六丈长短,他一捞之下将蛇头抓在手中,蛇尾还拖在地下,心里喜滋滋的,这条大蛇够吃两三天了!
食物有了着落,禹心情大好,拖着大蛇就往回走,这时,身后却传来极其难听的声音:“站住!贱民!如此大胆,竟敢捕食圣物,不怪湘君大神传令杀光你们,嘿嘿……”
禹没听懂这句话什么意思,茫然回过头,看见一只人身蛇尾的怪物正浮在云中,手拿一柄长镰,正对他戟指大骂,禹看看手中的大蛇,又看看对面怪物,笑了,问道:“你是人吗?”
这人身蛇尾的家伙正是湘君手下一名神使,听了禹的问话,勃然大怒,厉喝道:“你他妈的才是人!本神怎会是你等贱民,快快丢下圣物,乖乖受死!”说着就抡着长镰向禹砍来。
禹对袭来的长镰不避不闪,嘴角挂着微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对面的神使。“忽……”长镰搂头劈过,那神使定眼一瞧,手中的长镰却只剩下一个柄儿,刀头竟然不见了,这时一阵风吹过,一蓬黑色的沙子淅淅沥沥的打在神使的脸上,甚是疼痛,这神使用手一抹,再看手中,竟然是一粒粒细碎的铁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就在这神使一怔间,禹突然从原地消失,瞬间出现神使面前一尺的距离上,单手随意一探,抓住了神使的脖子,再一用力,“噗——”一蓬鲜血迸出,神使的脖子被生生抓断,脑袋无力的搭拉下来。
只听禹高兴的说道:“运气真好!这条大蛇能出三天,这条小一点会说话的能吃两天,哈,五天的粮食解决了!”
禹这时是孩子心性,手中有两条“大蛇”,急着赶回去给大伙看自己的收获,飞了没多远,忽然看到前边几里处火光一闪,甚是明亮。禹心道:“会放火的只有阿豹,刚吃过饭没多久,他放火干什么?遇到野兽了?”担心人们的安危,禹全力加快速度。
刚赶过两里,迎面飞来一只浑身是火的蛇人,从那熊熊的火光中穿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禹认得那是伯益的火,烧起来就很难熄灭,他忙丢下手中的两只猎物,向前猛赶。
又过一里,地上出现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血迹旁还有一颗头颅,禹急窜下,抱起头颅一看,不禁目眦具裂,这头颅,正是今早跟随阿豹前去寻木盖房的一位青年。
35王气凝心起湘北 天华流散炼紫微(上)
35王气凝心起湘北天华流散炼紫微(上)
土堡旁的泥泞中,二十多人被押在一起,周围躺者数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天空中聚集着上百修士神使,祝融浮在人们头顶,嚣张的喝道:“禹在哪里?知道的快说,饶你们不死!”
人们眼神惊恐的看着头顶穿红袍的男子,说不出话来,西南方火光连闪,不知道伯益和那十余青年现在怎样,没有人指望禹或伯益能回来救自己,眼前这些飞天者的强大和残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只希望不在这里的人们能够逃走,越远越好。
一阵大风吹过,卷来许多细碎的灰尘,扑的在场众人满身满脸都是,年轻人不觉的怎样,可是年长的人便感觉很奇怪,大水刚过,地面潮湿泥泞,哪来这么一大蓬的干灰?而天上的众神人也不好过,纷纷诅咒下界真是肮脏!
风尘刚过,在场众人正在回味这小小插曲的时候,一个紫朦朦的光团在天际出现,一闪间跳过数里的距离,重重的撞在一名蛇形神使身上,紫光一缩一放间,“噗……”一声轻响,那蛇人已然化作一蓬细灰。
光团并没有稍做停留,又是一闪间便跳到另一名神人面前,这神使还在震惊之中,完全没有反应,“噗……”紫光一闪,又是一团飞灰。
这时在场的神众方才清醒过来,慌忙四下散开,他们斗法争雄见过不少,可是这样诡异的攻击却从没见过,神众间散开的距离很远,彼此相隔数里,可是那紫色光团似乎根本无视距离,闪闪跳跃,瞬间便出现在下一个蛇人面前,紫光一张一缩,那蛇人便化为飞灰。
几名蛇形神使被摧毁之时,其他神众已经准备好攻击,一齐扬手,顿时霞光闪映,异彩纷呈,剑鎍刀枪、大小光球拖着道道虹尾纵横交错,向光团扑击,但那光团来去无踪,哪里打得中?片刻之后,又有十数蛇人化灰飞散,这时,其他神众也学乖了,他们发现那光团每移到一名蛇人面前,必会有瞬间的停顿,便趁此机会将准备好的攻击攒射过去,至于会不会伤到那个倒霉的蛇人,谁都懒得理会。
就在紫光一缩未放的一瞬间,数十种攻击同时击中光团,众神人心中一喜,谁知脸上微笑刚现,随即凝固。
所有的攻击都实实在在的砸在光团上,但只如轻风拂山般没有半点影响,紫光依旧一放,“噗……”飞灰依旧,只是这飞灰中多了许多铁屑,而各种光球却直接没入紫光,再无声息。
恐慌真正蔓延起来,神众想逃又不敢逃,湘君大人一直没有现身,不知道在哪里看着,逃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这紫呼呼的东西再厉害还能强过大神?还是挺着吧……看谁命硬了!这些人在空中百里方圆内胡乱飞窜,一时间满天人影。
湘君迟迟不肯现身,紫色光团又化掉二十多名蛇形神使后,瞬移到一名人类修士面前,此时,天空中已经没有蛇形神使的存在,只剩下人类修士,修士们这才发现,适才的一场混战,伤亡的竟然全是蛇人,人类修士全都安然无恙!
光团在那名人类修士前静止不动,空中飞舞的人们也渐渐悬停下来,这位众人心中的倒霉蛋名叫曹宝,随湘君修行百余年,长相颇为平凡,五短身材外加一张胖胖的圆脸,他恐惧的手足发抖,气都快喘不上来,冷汗早已将背心的衣衫殷湿,脑海中一片空白。
所有神众的目光集中在这一“球”一人之处,没有人注意下面的人群。一名人类青年早在天上混战之时便爬近了人群,小声说道:“喂!喂!都别看了!快走!快走!”
人们转头看去,却是伯益,只见伯益浑身是血,面色苍白,焦急的催促众人。皋陶排众而出,急问道:“禹呢?禹在哪里?”
“天上的那团紫光就是首领,他去拖住这些恶人,让我来带你们向北逃,先别多问了,快走!”伯益的声音越来越焦急,肩膀不自觉的剧烈抽搐着,若不是怕天上的恶人们听见,他只怕会立即大声吼出来。
皋陶又抬眼看了下天空中缭乱的光华,猛地下了决心,同伯益一起催促众人离去,二十多人也顾不上土堡中的锅碗,轻手轻脚的向北方逃走。
紫色光团和曹宝“对峙”半晌,慢慢发生了变化,外围紫色的光影越来越淡,最后消失无踪,露出里面的一位壮年男子,这男子国字脸,方口大耳,眉骨甚高,眼神清亮,仿佛能向外射出纯净的清光。
这壮汉正是禹,他在匆忙赶回的路上发现了伙伴的尸体,急怒攻心,在那一刹那,往日里那些随遇而安的想法瞬间灰飞烟灭,愤怒推着一种无名的欲望冲刷过身体每一个角落,冲进他身体最深处、最神秘的地方,和他的灵魂绞在一起。
从这一刻起,禹突然有了一种欲望,一种野心,他觉得如果自己能够掌控这个世界,那么眼前的惨象就不会发生,自己可以安排给伙伴们最幸福的生活,、最安全的保护。这种想法在他心中愈演愈烈,不可遏制,仿佛感受到这思想的召唤,一团紫亮的光芒从他胸中四射而出,眨眼间笼罩全身。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撕裂这天地都不是难事!
禹发现伯益是在土堡西侧的一片稀疏的矮林中,伯益浑身是血,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口,他把妹妹阿萝护在身后,仇恨的目光紧紧盯十丈天空中的五、六个蛇形神使,就这在绝望的时刻,那群蛇人处突然紫光一闪,一蓬浓密的轻灰随风向东飘去,随后,全身裹着紫光的禹出现在伯益面前——或者说禹从一团紫光中探出头来。
交代伯益带众伙伴北逃后,禹便瞬移到土堡上空疯狂猎杀蛇人,一是吸引视线,掩护众伙伴逃跑,二是为死去的伙伴报仇!蛇人杀光,看着在天空中飞舞的其他陌生人类,禹突然感到很奇怪,于是便停下来一问,他看地面的人群走远,这才收起紫光显出面容,这紫光甚是奇妙,收发随心,至于自己的相貌已经发生了变化,禹却一无所知。
“你,是人类吗?”禹平静的问道。
那曹宝得瑟了半晌,却见眼前紫光隐去,显出一个衣衫褴褛的大汉,还问自己是不是下界贱民,不由得心有怒气,再加上这厮受刺激过度,脑子不大好使,这时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股勇气,他凝聚起剩余的所有能量,运到拳上,大喝一声:“老子是神使!与那贱民何关!妖人受死!”一拳向禹的胸膛轰去。
“砰!”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禹的前胸,所有劲力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那曹宝发泄完力量,脑筋也清醒了,刚刚被能量运转烘干的衣服“刷”一下子又被冷汗浸湿了,曹宝结结巴巴的说道:“别……别……误会……”刚想豁出去再说两句讨饶的话,却又听禹问道:“你,是人类吗?”
曹宝的脑子紧张的嗡嗡做响,他思绪混乱的思忖:“刚才我说我是神使,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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