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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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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压一提到金棍,孩子的神色顿时警惕起来,皱着眉头问道:“你也来抢我们的圣物吗?灵棍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它从天上落下,正立在我们的圣坛上,你们为什么偏说那是你们的东西?”

陆压听说如此,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没想到神珍陷入这样的纷争中,那可难办了……,沉吟片刻,决定实话实说,即使对方不理会,自己再行事便无亏心之处。“是这样,那金棍本是我们南方人用来镇压海中火山的东西,前些天发生了一点意外,金棍就飞脱了火山口,飞到了这里。这金棍论其本身倒不值什么,只是若没有它,南方的人类就要损失很多的财产,甚至活不下去……,所以我来找它,希望你能带我去你们族中,我会向你的长辈商量解释,不会伤害你们,……你看怎么样?”

小孩听完,眼珠一转,说道:“好!我这就带你会去,”说着脸上浮起一层可爱的笑容,“我觉得你说的是真话,……为了和白江族争那圣物,已经有很多人死去了……,走吧!”说完,背着沉重的狼尸,蹒跚向山中走去,陆压看了不忍,一把拿过狼尸,负在肩上,小孩又向陆压甜甜的笑了一下,便在前快步带路。

句芒遥遥吊着前方那个朦胧的身影,心中充满惊异,他怎么也没想到前来盗宝的竟然是这么一个人,复杂的形势使这个小人物盗宝成为可能,这是运气,但出了河洛城,这种运气就要变成不幸了。又过得片刻,眼看已离河洛千里之遥,句芒决定动手。

鲧虽然已经得手,但一路上总觉得有几座大山死死压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从未中断,冷汗流了一身又一身,他不敢停住脚步,全力向南方驱驰,舜王说只要逃往南方就会得到接应,堪堪离了河洛城千里之时,鲧心中一阵惊悸,果然,前方浓重的夜色中,一个青袍人影负手背立在前。

鲧并不停住脚步,猛然融入土中,向前方全力穿刺。句芒哈哈一笑,手向地面轻轻一指,鲧前方的土地突然裂开一条宽十丈的口子,鲧收势不住,穿出土壤,句芒随即大袖一卷,鲧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四周的空间疯狂向自己挤按,眼前天地倏的变大,一只大袖凭空向自己罩来,无法作丝毫反抗,一时间万念俱灰。

危机时刻,一道盘旋的金光从鲧身侧的地下钻出,卷向句芒,句芒却并不慌张,笑道:“等你好久哩!”大袖一扬,却暂时放过鲧,卷向那条金光,空间扭曲滚动,那金光随即掉进句芒袖中。句芒收了金光并不停手,翻手之间向鲧身后撒下一蓬密集的绿色光雨,光雨无声无息没入土中,那土中却穿出一声尖利的惨叫,一道蓝色人影从地下穿出,疯狂向西方逃窜。

鲧此时已经落在地面,连串的变故看的清楚,那蓝色的人影却是名叫惧留孙的神人,前两天众神来河洛时,鲧听到了元始的介绍,因而认得。那惧留孙惨呼不断,身上皮肤处处龟裂,从裂口中不断生发出棵棵绿色嫩芽,甚是恐怖。鲧猜得这惧留孙怕是保护接应自己的,只可惜力有不怠,他看到逃脱已无希望,却将息壤暗暗攥在手中。

句芒见惧留孙跑了,并不追赶,又笑吟吟的一袖向鲧罩来,鲧身上又是一紧,正翻滚离地之际,句芒突然惨叫一声,直直向天空飞起,背上尚有一团漩涡似的黄沙旋钻涤荡,黄沙接触之处,衣物、皮肉尽皆化为土粉。而原来句芒所立之处,却站着一位老者,老者身着黄衣,形容高古。

这老者鲧却没有见过,他正是曾在伏羲房内出现的应龙,应龙偷袭伤了句芒,脸上却似古井无波、老树苍皮,不见任何悲喜之色。应龙奉伏羲的命令,一直潜伏在神殿基座内,他乃是土属性的天生灵人,几千年修行,若论功力,句芒比之都差了许多,何况鲧?及至鲧潜入神殿盗息壤,再向南逃亡,惧留孙、句芒先后跟上,应龙自是一清二楚,而那三人却浑然不觉。离开河洛千里之后,句芒、惧留孙先后出手,应龙都是冷眼旁观,直到句芒得意之时,方才一举伤之。按照伏羲的命令,不但要取了息壤,还需杀人灭口,不可让东皇知道息壤落入谁的手中。

句芒在空中挣扎前行了百余丈,便力尽掉落地上,原来附在句芒后背的那团黄沙并非凡物,乃是应龙穷尽精力制成,虽只小小一团,却重似千里山脉,又可旋转盘绕,打在人身上便如蛆附骨,腐蚀挤钻,歹毒非常。句芒受伤在前,哪里还背得动它?飞了百丈便跌了下来,再无还手之力。应龙看都不看鲧一眼,径直向在地上挣命的句芒走去,正要下手除去这个最大的威胁,心中却警兆忽现,急回头看时,一块方形铁板正迎面打来。

与此同时的河洛城中,也是热闹非常,息壤被盗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就在鲧得手走后两个时辰,东皇、伏羲两位大神同时“发现”息壤被盗了,急召令徒众,封锁全城,并命令其余徒众及人王集合于神殿,这时才发现,那舜王一家连带象已经不知所踪。

东皇太一和伏羲盘坐于神殿门前玉辇之上,门前广场中二千余徒众垂手侍立,气氛压抑。东皇太一开口问道:“赵公明!是不是你在守护神殿?息壤丢失,你职责何在?”

赵公明早有准备,并不慌张,答道:“禀大神,这神殿我等初来乍到,并不熟悉,那人王盘踞于此数百年,说不定早挖有秘道,今人王携家逃窜,必是人王盗宝无疑!”

东皇太一听了,却冷笑道:“若凡事皆无可虑之处,我要你何用?失职当罚,狡辩何益?雷泽!拿下他!”

一旁雷泽应声窜出,赵公明百忙之中瞥了灵宝一眼,却见灵宝微微点头,当下已知其意,再不束手待毙,转而奋力还击。雷泽手持两柄大锤,锤上电弧蜿蜒,他见赵公明竟敢抵挡,当下大怒,举锤奋力砸下。这雷泽已有六维的修为,比刚至五维之境的赵公明强出何止百倍,本以为这一锤砸下赵公明必成齑粉矣,谁知锤刚落一半,赵公明周身光华大作,二十四颗光珠自其身中浮出,将赵公明团团围绕,所放光华韧性极强,死死抵住雷泽大锤。

见了这二十四圆珠,东皇太一大怒,切齿道:“是你偷了这定海珠!”原来,这二十四颗定海珠是东皇制成的重宝,用以锁压定海神珍铁,再以神珍铁塞海底火山口,赵公明偷取定海珠,放走了定海神珍铁,致使火山喷发,毁掉了碧游宫,东皇太一这才不得不住进河洛城,又失了息壤,从头算起,一切罪责都该记在赵公明身上,东皇太一安能不怒?

东皇太一手上翻出铜钟,正欲动手,旁边伏羲却已经行动,一颗高维能量团重重砸在定海珠的光幕上,一声巨爆响彻百里,神殿连同基座裂开了数道大缝,赵公明连同定海珠更是被砸出十里开外。

眼看赵公明被“送”出视线,东皇太一无语默然,他心知伏羲因息壤已经决心与他决裂,这才送走赵公明,让自己多出一个暗处的敌人,同时再没合理线索拉出灵宝等人,但他又不能和伏羲当面翻脸,那么几千年辛苦将毁于一旦,东皇太一只好忍耐,心中却冷笑:伏羲呀伏羲,你坏了我的事,以为自己就能得好吗?!

灵宝见赵公明成功遁走,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明白伏羲用意何在,但明显他与东皇已经有隙,心中更是欢喜,走上前跪倒在地,叩首说道:“大神!师父!徒弟收徒不慎,出此孽徒,请师父责罚!“

东皇太一却只是看了灵宝一眼,言道:“无妨,你下去吧。”说罢竟自走回殿内。

伏羲见东皇太一如此沉着,心中却犹疑起来,难道那句芒不是东皇唯一派出的人吗?

一块厚五丈的土坯自应龙脚下翻起,挡在袭来的铁板之前,随即被铁板撞的粉碎,但吃的这一挡,应龙便有了时间,他忙将句芒背上那团黄沙收回,再向那铁板旋转卷去,那铁板却像是知道厉害,竟然折飞而回,变化缩小,最后落在一个长须肥胖道人手中。

应龙收宝站定,同时也看到了背后偷袭者,那来的却是两人,一个穿着淡黄长袍,身材高瘦,另一个却只着灰蓝色大氅,体态肥胖。应龙沉声问道:“来者何人?为何偷袭于我?”

那两位也是不忙,黄衣瘦者淡淡说道:“玄都,南方无为之士。”灰衣胖子却浅笑道:“燃灯,西面有为之人。”那应龙听罢,怪眼一翻,哂道:“无名之辈,懒费唇舌!”说罢,扬手将黄沙击出,黄沙在空中遽然扩散,瞬间竟变成一场沙尘风暴,接天连地,将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俱笼罩其中,无穷的沙砾挟着亿万石的重量向风暴中心的玄都和燃灯疯狂碾击。

一时间形势对于应龙来说,看似大好,然而应龙本来就毫无表情的脸上更见凝重,他发现自己声势虽大,其实并无威胁,那两人似有什么东西护住,自己的高维结晶沙砾从数个层面出击,可是都被一种浩瀚无穷的能量挡了下来,这种能量像是很温顺,但潜力大的惊人,异常柔韧,自己的砂砾不但无法侵入半步,有一些更被凝定在能量中,不再受自己控制。应龙性格沉稳,见此情况,也不慌张,他将声势浩大的沙尘暴凝聚,形成一条黄沙环,绕着对方两人缓缓转动,想要将那种守护能量消磨化解,然而转了两三圈后,却发现情况更糟,那种守护能量象一团胶水,原来狂风猛击还好,现在慢慢一磨,竟然大部分沙砾被牢牢粘住,再也动弹不得。

应龙这才有些慌了,立即手忙脚乱的收起黄沙,突然,一道剑光自应龙头顶虚空出现,猛然一落,干干脆脆的将应龙劈为两半。

剑锋敛去,桀桀的怪笑响起,“应龙小儿,还撑什么呀?指望有人救你不成?”应龙听到那怪笑和话语,目光顿时变为迷茫,艰难的问出一句“为什么?……”,随即碎裂飘散。

怪笑伴着人影在虚空中出现,来人竟是一名蛇神,身体微胖,和东皇一样披着青袍,但是他的青袍却多了许多精美的花纹和漂亮的光华。蛇神手提宝剑,一边怪笑,一边把阴冷的目光投向燃灯二人。

“湘君!”玄都和燃灯都大惊失色,没想到他会亲自来!这两人心中开始打鼓,他们乃是老君的徒弟,此次来是奉命接应息壤,两人的修为本来远远不是应龙的对手,只因手中掌握着老君的至宝:太极图,这太极图仿宇宙天地的结构,内中奥妙非常,不但可以贮藏运转大量能量,而且运转之中无隙无间,圆润的让人难以察觉它的存在。玄都和燃灯只因有了此物,才得以同比他们修为高上一个维度的应龙相抗,可是现在湘君在前,力量差距太过悬殊,胜败就难以预料了。

“唉……,接到东皇的消息我就赶过来,还是来晚了一些,哎~!句芒,没事别装死了!起来起来!”湘君的声音懒洋洋的,仿佛被磨光了所有生存动机的人在梦呓。句芒艰难的在地上坐起一些,他自应龙将黄沙取走之后,方得以恢复少许,句芒颤声说道:“谢……大神关心,息壤在……那个黑衣小子……那里,先取息壤……要紧!”

“好~,先拿息壤,…………,?黑衣小子?哪有黑衣小子啊?”湘君泄泄的声音响起,让句芒听了一惊,忙挣扎起身四处看时,果然已不见鲧的身影,心中顿时茫然若空。

对面的玄都和燃灯也发觉了这状况,两人对望一眼,收起太极图转身便向南方逃去!湘君见二人跑了,便提剑懒懒追上,却又被太极图迷惑了感知,追丢了玄都和燃灯,他也不计较,也不懊恼,依旧懒懒的回转战场处,看着重伤的句芒发呆。

山穷林复疑无路,雪暗霜明又一村,陆压随着月魂走了两个时辰,终于来到这奇异的小村庄。村子里并没有树屋瓦房,千百棵高大松柏之间,散落着几十座冰雕屋宇,或高或矮,形似圆丘,垒成屋宇的巨大冰块中还隐隐透出淡蓝色的光晕,一阵寒风吹过,松柏枝杈无数树挂间飘下蓬蓬雪粉,与这些淡蓝色冰屋相互映衬,煞是美丽。村中的人也很奇怪,他们男男女女都生的十分俊秀,而且人人额心中都嵌着一块晶莹蓝玉,玉块有大有小,形制各异。

当陆压随月魂走进村落之时,村子里所有人都紧张的望着远处的一处山丘,好像那里正发生着什么决定他们命运的事。

二十一 生死难分百年梦 聚散轻解千年魂

冰屋小村内,所有人都紧张的望着北方远处的山丘,那山丘上空隐约可见金光闪动,一层淡淡的蓝雾笼罩在山丘上空,然而陆压却感受不到任何剧烈的能量波动,便问月魂:“月魂,发生了什么事?”

月魂眉头皱皱,紧咬下唇,却不答言,反身跑进一间小冰屋之中,片刻之后,又跑了出来,对陆压说道:“村子里的强者都去守护圣物,长老们不在,北方的白江族正在进攻……,你帮帮我们,好不好?”

陆压正为求取定海神珍而来,当然应允,轻轻拍拍月魂的肩膀,叫他不要担心,便起身飞向那座山丘。

陆压本想从上向下俯视观察,谁知刚飞过云层,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子,这么冒失!你作死么!?”

陆压大惊,脱口问道:“共工!你没死?!”

共工温润的声音在陆压脑海中回旋:“呵呵……,要我死很难呢……,你倒不必惊惶,我现在附在你那金精中,藏在你葫芦里……”

陆压听闻金精被他附上,不由怒道:“金精便是你动了手脚!”

共工却笑道:“不错啊,你第一次到不周山时,我便把女娲当年武器所留的残片融进了你的金精,原来那个太小,结构太低极了,当不得我的存身之处,唉……,不要这样生气,难道你真不给最后一个族人存身之地吗?”

北方的寒风吹醒了陆压的头脑,他无奈长叹一声,说道:“也罢,你便在哪里吧……,可是,难道你当初就算准会有今日?”

“哈哈哈哈……”共工闻言却大笑开怀,“你终于承认自己的由来了!我改造金精原是为收取息壤后,方便跟随你,我若知道你带了蛇妖来,我就不会放你出去!”

陆压哂道:“有什么好笑?事实如此,不得不认!形势迫人、不得不为耳!倒是你共工虽在那族中长大,却不像是我族人,倒和下面那个村落中人极相似呢!”

共工不以为忤,微微叹道:“何止相似,我……定是这部落的血脉,也正因如此,我教你不要莽撞!”

“哦?为什么?”陆压不解,“那边几乎没有能量波动,很安全啊?”

“……嘿嘿,小子,你了解灵魂吗?”

渡大江,驱云梦,“云中居”高高飞在云层之上,状似悠闲,实则焦急。盗取息壤的行动其实宣告了人类与蛇神全面战争的开始,舜信仰人类必胜的结局,却无法知道自己的命运。

舜、女英、象三人驾着云中居向南方匆匆逃亡,舜心中清楚,老君决不会在决战之前暴露自己的存在,所以前来接应的决不会是他,那么无论是其他的任何人,恐怕都难以在湘君亲自出手的情况下保住他们三人。湘君会亲自来吗?舜看着姿容绝色的女英,这么多年了,她无怨无悔的跟着自己这个丑男人,毫无保留的支持自己的理想,怎么忍心在最后的关头让她蹈此险境?

舜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取出山河社稷图,塞到女英的手里,说道:“娥凰,你帮我拿着这个,你比我心细,不会丢掉……”

女英凝视着舜,秀眉微蹙,剪水双眸中饱含着浓浓深情,“长生……,一会儿神人追来,你还要用它对敌呢,我拿着会耽误事的。”说着,搭上舜的粗糙大手,将递来的神图轻轻推回。

舜讪讪一笑,“娥凰,我这次南下是用南巡的名义,神人来了,我们好生迎送便是,谈什么对敌呢?快收着吧,待会儿我会弄丢的……“

女英眼眶微红,一滴清泪缓缓滑落腮边,舜被她幽怨的眼神盯的心中慌乱,好一会儿,焦愧之间才听她哽咽道:“长生……,你骗我……”

舜已是不知如何是好,嗫嚅道:“我……,我没有……”

“你……你还骗我……”女英冲上前,扑进舜的怀里,呜咽着:“长生……,这么多年了,你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你知道吗,我很怕的……,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天塌下来我都不怕!从你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是我不后悔……,你从来想的都不是你自己,所以你做的事都是对的,求求你……长生……,让我永远陪着你好吗?不要扔下我一个人!我会很怕的……会很怕的……”

舜轻轻的拥起怀中玉人,虎目含泪,沉声说道:“凰儿……,这些年委屈你了,我都没有好好陪过你……,当年我就说过,舜配不上你的,你应该拥有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而不是跟着我吃苦受累、担惊受怕,我……我不该骗你,这次,我们盗走了蛇神至关重要的东西,他们不会放过我们,凰儿……,我也舍不下你呀,但这山河社稷图决不能落入蛇神手中,你拿着它,我才安心啊……”

“不!我不要!长生……你把图交给象吧,象最是聪明机警了,你给他,让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女英死死抱住舜宽厚的身躯,决不松手。

舜心中痛苦,只好柔声说道:“好……,好,我们在一起,不要哭了,好不好?”

河洛城中,气氛颇为微妙,所有人都以为东皇太一会大起神众追赶舜,但出乎意料的,久久不见东皇太一下什么指令,清早集会后,东皇没做任何安排便令众人散去,径自回到神殿中,而伏羲也回去西侧小楼,两个人好像都在等待着什么。

西侧小楼中,伏羲眉头紧皱,一滴汗水顺着他的耳侧缓缓留下,伏羲全然不觉,他的身边还立着一位黑衣老者和一名红衣中年人,伏羲的神情全都落入他们眼中。

“主上!可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黑衣老者和那中年人对望一眼,躬身问道。

“……,应龙死了……”伏羲沉声答道。

“怎么会?!”老者和中年人脸上充满惊讶,那中年人忙问道:“主上,应龙与我二人修为都已经到达七维顶峰,东皇手下的句芒也不可能杀的了应龙啊!”

“你们的修为都是由我教授,你们体内有我的能量种子,刚才,我与应龙体内能量的感应消失了!应龙即使灵识未灭,但也必然修为尽毁了!”伏羲皱眉答道,若有所思。

“主上,”黑衣老者上前一步,“主人可知凶手是谁?此等敌手须得尽早除去,由我和赤松一同出手,当可灭之!”

伏羲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们……,不行啊……”

老者和中年人听了这话,脸上齐齐露出不信的神色,他两人均为天生灵人,修行数千年,自觉除了几位大神外,绝无对手,这会儿却被伏羲不假思索的否定,心里极不服气。

两人的神色伏羲看在眼里,想了一想,只好解释道:“如果我猜的不错,杀应龙的凶手就是湘君!唉……,我却算露了他,以为他这些年沉于玩乐,已经忘记理想……,可他毕竟是东皇的表弟呀……”伏羲说道这里,止住不语,心中想道:“湘君啊湘君,我伏羲真是小瞧了你,藏的真深啊,东皇这真是一步好棋,唉……,不应该的疏忽呀,没有坚毅的心智,怎可能会随东皇漂泊几万年!”

老者和中年人顿时没了言语,现存的几位大神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任何一位的修为都在九维之上,即使湘君仅在刚入九维门槛之处,那也是他们万万不敌的,当下只好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言。

伏羲沉思半晌,终于抬头吩咐道:“烛龙,你擅长隐没,带本部人手延应龙一路留下的标记前去追寻,务必小心谨慎,不可露了行踪,仔细探察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黑衣老者躬身应是,转而退出。

伏羲又对红衣中年人吩咐道:“赤松,你要小心盯紧元始等人,不信他们不会有所动作,这些人若有什么异常举动,速报我,东皇那边,我自会见机行事。”

红衣中年人听完吩咐,也躬身应是,退了出去,只留下伏羲一人坐在黑暗之中。

象正云中居外部的花篮中辨识路途,舜静静来到他身后,长叹了一声,刚才舜不得已答应女英不会留她独活,必会同生共死,但又怎忍心那样去做?舜心中叹到,自己一辈子没有骗过人,说假话都是对付那些神众,不成想,最后竟要欺骗深爱自己的女英。象听到舜的叹声,忙回过身来,问道:“大哥?外边没事,您多陪陪嫂子吧。”

舜把山河社稷图塞进象的手中,“象啊,大哥托你一件事!”

“大哥请讲!”

“老弟,你带兵多年,可知今日之吉凶?”

“大哥,……我们凶多吉少,鲧为暗,我们为明,专为吸引蛇妖主力追赶,……以大哥的身份,无论蛇妖是否察觉鲧的存在,都不会放过我等,追兵必重!”

舜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所以大哥就把这山河社稷图托付给你,蛇妖追来时,若我们无力抵抗,你就用这山河社稷图将你嫂子装起,然后快快逃走!”

象闻言一愣,颤声问道:“大哥……,那你怎么办?”

“呵……,老弟,怎么可以没有断后之人呀,你不要和我争,若蛇妖高手前来,你我都是抵挡不住的,可是若我逃走,来者必将穷追不舍,我和你嫂子都不免一死,但若我留下,想那来者不会在意你的……”

“大哥!不行,你死了嫂子怎么办?”

“唉……,你嫂子这些年陪我吃了很多苦,我怎忍心让她随我同死?刚才我劝她与我分路逃走,她又不肯……,只好如此了,象,你忍心让娥凰死去吗?”

象五内翻腾,多年来,他对女英的情愫一直暗藏心中,谁知今日竟要面临如此选择,他心知蛇妖不得舜必不罢休,自己带女英走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但就那样眼睁睁的丢下大哥,心中却绝难选择这条路。

“象啊,你从小聪明伶俐,又肯用功,假若我有不测,还要指望你为我报仇呢,再说,老君那边肯定会有接应,只是不知道顶不顶用罢了,这样,先这么定计,到时候你见机行事吧!”舜的眼中饱含期望与鼓励,拍拍象的肩膀,钻进花篮,回云中居去了。

象呼吸着云层上冷沁沁的空气,心如撕裂般痛苦,他完全无法作出选择,半晌,不由得长叹一声,决定到时见机行事好了。

正中神殿之中,浑身残破的句芒伏在东皇面前,断断续续的述说争夺息壤的经过。在他身边,站的却是北阁神使天吴。

“主上,就是如此,湘君大神虽斩了应龙,但那鲧却不知所踪,属下受伤深重,无力寻找,只好先回来……”句芒说完,伏在地上大喘粗气。

“主上,”天吴接口说,“属下先捎信给湘君,请他拦截鲧,后又传主上的命令,请他拦截舜,命令均已送到,目前湘君大人已经前去追击舜,属下见句芒神使伤势颇重,却是无法再寻找,所以将他带了回来……”

“好了,”东皇太一开口说道,“句芒,速去养伤!好后统领所有人手寻找线索!”说完手掌一翻,一蓬青气送进句芒体内,句芒顿时精神大振,起身告辞而去。

句芒离开后,东皇却又对天吴说道:“去找灵宝来!”

天吴领命而出。

陆压从没有在意魂魄的问题,一切都是那样自然而然的,有几人会自己考虑那些问题呢?共工并不等陆压回答,自顾自的说道:“你也不要想了,有些问题现想是来不及的,我只所以比你们更了解灵魂,也是因为我的特殊构造……,你也知道的,我和下面那族人一样,生来额头上便有一块蓝玉,小的时候,我也不在意这于人不同之处,后来见了世面,才察觉老天待我有多好,那蓝玉并非普通石玉,而是过于强大的魂魄凝结天地间至轻至纯的能量形成!“

“魂魄也有强弱之别吗?而且差距会那么大?”陆压修为不低,他清楚要把能量凝结成像石头那样的固体需要多大的力量,要知道陆压的本体不过是金色的液体。

“呵呵……,你这问题没问到点子上!”

“……,不明白!”

“你应该先知道魂魄是什么!”

“哦?若前辈愿讲,陆压愿闻其详!”

“哈,你这小子,为何这样前居后恭?”

“前辈传道与我,陆压怎敢不恭敬!”陆压一向痴迷于探求道理,见共工有此奇谈,怎会不恭?

“呵呵……,这天地间有两种神秘的声音,回荡在任何一个角落,它们纵横交织在一起,便会产生涡洄,就好像两条水流交汇会产生无数漩涡一样,这些涡洄随生随灭,并不停留,但它们产生之快,数量之多,使得天地任何一处都充盈着这种涡洄,当然,它们至细至小,微不可查,但其中却包含着最原始最精微的法则,这些涡洄就是灵魂的根本,而那两种声音可以说是天地中最神秘的东西了,我也无法猜知它们的来历。”

“这么说,这天地间有着无数的灵魂喽?”

“非也,灵魂的根本却并非灵魂本身!就好像树种不等同于大树一样,其实,世间并没有完全独立存在的灵魂,它必须有实在的东西寄托!”

“……,那么这‘灵魂的根本’又是如何变成灵魂的呢?”

“那就要看运气了……”

“看运气?!”

“是呀,”共工的声音有些感慨,“当我悟到此层时,方知道能够生于这世间是多么的幸运!所以……,呵呵,轻易不会死呢!这些涡洄存在于天地只一瞬间,在这一瞬之中,若它出现的地方有适合它融合的物质,它才会幸运的保留下来,融合在那种物质中,逐渐成长为魂魄,所以,九成九的涡洄都会消失掉,一是它出现的地方未必有物质,二是即使有物质却未必适合它融合!”

“怎么没有物质?这天地中空阔处也充满气体,怎会没有物质?”

“哈哈,你仔细想想!不要说空气了,即使是岩石大地,都是处处空隙,比方一块岩石,组成它的最小颗粒之间,空隙要比这些颗粒本身都大的多!所以没有物质存在的空间实际上要比比你看得到的实在大的多!而那些涡洄极小,颗粒之间的空隙都可容纳下成千上万不止,你说若一个涡洄正好产生在物质最小颗粒的中心,这是不是一种极大的幸运呢?”

“如此说来,那确实是很幸运了,那么灵魂又是怎么产生强弱之别的呢?”

“这些涡洄我们暂且给它取个名字,也好述说,……便叫‘印记’好了,这些印记会根据从产生它们的两种声音那里截取的信息,影响所附之物的发展变化,同样,所附之物‘生长’过程中吸收的外界信息也会丰富滋养体内的印记,这样互相影响之下,经过长时间的积累,原始的生命体就会诞生!”

“哦……,这么说,原始生命都是无父无母、天生地长的?”

“是呀,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

“生长的起点与基础相近,构成相似的生命体之间再次结合,或者自我分裂,便会生育子孙,所谓生育子孙,就是提供一个供印记入主的现成载体,而不必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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