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亦妆-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她的母亲啊!

是怀胎十月,辛辛苦苦把她生下来,又辛辛苦苦的把她抚养长大的人啊!

虽然,她生养的,是宫亦凤,但是,这血脉相连的事实,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雾气慢慢的蒙上了明眸,心酸心痛,亦妆却紧紧的咬住了牙关,用力的克忍着,不再让自己流下泪来!

“你还楞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跟上,去拜见大人和夫人?”那小厮正要跟着宫敬敏进去,回头却见亦妆呆呆的愣在那里,连忙喝道!

亦妆被他一语惊醒,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所有的情绪,跟了上去!

来到大厅前,丫头侍婢们都恭敬的站在门外两边,布置得富贵堂皇又不失优雅大方的大厅,只有一两个下人在一边侍候着!

宫敬敏阴着一张脸,坐在主座,捧起茶杯在喝茶,宫夫人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锦帕,放在膝前,富态端庄,美目里含了担忧!

里面的人在说话,外面几乎听不到,因为亦妆是杀手,经过特殊的训练,所以听觉比较敏锐一些,倒是听得清清楚楚了!

这时候宫夫人说道:“老爷,宫里到底怎么样了?早上御林军气势汹汹的说要来抓人,可把我们吓坏了,虽然后面又说不抓了,但是我这颗心还是跳个不停,就担心你在宫里真的出个什么事!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皇帝为什么好好的,突然间要办我们呢?”

“哼,”宫敬敏放下茶杯,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冷哼一声说道:“还不是拜你的好女儿所赐!不能给我们宫家带来荣耀也就算了,还净会惹祸,当日就不该留她!七月初七,那么好的机会,她不懂得把握,也就算了,现在居然逃跑了!眼前这么好的机会,皇帝岂会轻易放过我们?”“你,你这是什么话来着!难道女儿只是我一个人的吗?还不是你精心调教出来的?”宫夫人闻言又惊又气,说道:“难道是我要让她进宫的吗?

难道当初是我让太后在皇帝面前求的情,保存她的性命的吗?现在出事了,你倒是怪起我来了!”说罢不由得拿起手帕掩住脸,低低的哭起来了!

“好了,不要哭了!哭有什么用?看皇帝这一次如此大动干戈,只怕是真要动手了!须得仔细应对才行!”宫敬敏一挥手,不让她再说下去了!抬起头来,看到亦妆,又想起她来,向她招了一招手,说道:“你进来!”

亦妆此刻已然冷静了许多,听他们刚才说话,那种语气,一点都不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安危,反倒是埋怨她给他们添了诸多麻烦,恨不得当日让她死去好了!

一颗心也就冷了下去!

是她太过天真了,居然还想着也许会在这些人身上找到一点点父爱母爱!

什么女儿,即使是自己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又如何,都不过是一刻棋子,一颗用来夺取权力的棋子罢了!

毫无温暖可言!

她心生离意!

但是一脚已经踏进来了,就不是哪么容易能够走出去的了,少不得,要虚以应对一番,再寻机逃出去!

而且,听他们刚才所言,只怕这宫府已经在皇帝的监控之中了!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里也是一个极为安全的地方,想来皇帝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还胆敢回到这里来的吧!

哪么,不妨在这里呆上一些时候!

亦妆主意立定,举步稳稳的走了进去,来到两人跟前,微微的低下头,学着那些古人,抱拳行礼,不卑不亢的说道:“小民见过大人,夫人!”

“你是什么人?”夫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亦妆,疑惑的转过脸去看宫敬敏,说道:“老爷,这是怎么回事?他是谁?”

宫敬敏不理她,只是一双深邃的眼看着亦妆,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庄亦!”亦妆将自己的名字倒了过来!

“庄亦!你是哪里的人?先前是做什么的?”他沉吟了一下,又问道。哪里的人?做什么的?亦妆倒是有些愣住了,她并没有细细想过这个问题,如果随便编一个,难免的会引起这个聪明绝顶的丞相的怀疑,于是她微微的笑道:“小民听说过这么一句话,“英雄不问出身”!我觉得说的实在是太好了,不知道大人以为如何呢?”

亦妆抬起头,面容淡淡的,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安静的看着他们!

不用高官,不用美服,那一身睥睨天下的气势,已非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与先前门外那姿态低微的小民,大相庭异!

“好一个英雄不问出身!”宫敬敏眼睛骤然亮起来,拍掌笑道:“老夫多久没有见到过如此豪气的英雄了!好,就凭你这一句话,你这个小友,老夫交定了!”

“大人抬爱了!小民不过区区贱民,如何能与大人相交?”亦妆看着他,淡淡的拒绝!

“哈哈,小友过谦了!小友深藏不露,定有非凡之能,能认识小友这样的人,才是老夫的幸运!”宫敬敏朗声笑,转过脸吩咐下人:“来人,在荷花池设宴,老夫要与庄小友喝酒畅谈一番!”

“是!”那些下人接到命令,退下去准备了!

“来,庄小友,请随老夫来!”不容亦妆拒绝,宫敬敏已经站了起来,在前面引路而行了!

亦妆冷眼看,知道此刻已经不宜拒绝,于是便跟在他后面去了!



第六章、虚情

丞相府很大,走过弯弯曲曲的游廊,来到后花园,那里有一个湖,湖水清澈见底,水下,小鱼儿自由自在的游戈,水上,田田的荷叶铺延开去,绿了一池,朵朵白的粉的荷花,安然盛开,在微风中静静的摇曳,自有优雅的风姿!

微风中,有荷花淡淡的清香,在鼻端前轻绕,调皮像孩子,温柔如情人!

亦妆爱煞这一池莲荷,不由得微微的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呼吸!

清香中又想起那个绝美无双的男子,心里流动潺潺的温柔!

望向远方,不知道他现在可好?

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还会想起,某个夏日深夜里,那清幽的莲园边,那一条失水的鱼?

有一条若有若无的线,悄悄的缠绕在她的心头,一点一点的将她的心温柔缠紧!

“小友很喜欢莲花?”男子转过头来,深深的眸看着亦妆,淡淡的笑道。

亦妆回过头来,看着他,脸上也是淡淡的,没有太多的表情,说道:“古来爱莲者自多,周敦颐更有《爱莲说》著世,我庄亦虽是凡人一个,却也仰慕这莲的高洁!”亦妆说罢,淡淡的看向池中莲荷!

现在的她,已无需假装卑微,在这样的人面前,保持一种无法观望的姿态,也足以保身!

如果她猜测不错,他,也不过是想将她培植为自己的心腹而已!

棋子!棋盘上的一枚暗棋!为他所用!

亦妆安静的看着他,心里不得不佩服他!

根据他们先前的对话,皇帝本来已经派人来要将这宫府的人收监,最后却还是撤去了,看来皇帝对于他还是有些无可奈何的,不然的话,就是他在朝中暗藏的力量,足以使皇帝动不了他!

而他,一个已经手中没有多大权力的丞相,仍然能够让皇帝如此让步,不能不说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只是,当初却又为何不肯为宫亦凤说话呢?

也许是他想韬光养晦,不想太过招惹皇帝的注意罢了!

“周敦颐?《爱莲说》?”男人用一种探究玩味的目光看着她,却又悄情的隐去了精光,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心思。“不知道这周敦颐是何许人物,老夫竟然未曾听说过!听得小友如此赞赏,想必定是个文采出众之人,改天小友可要介绍给老夫认识认识!”

亦妆淡淡的笑,不动声色的说慌:“大人如此赏识人才,着实令人钦佩!可惜,这位兄台不幸染病已经去世!他的文章流传在世不多,我也是不经意间得睹此文的!”

“果真是可惜了!”精眸看着眼前不动声色的年轻男子,宫敬敏眼里不由得多了一丝欣赏!

一介布衣,竟然能够在自己面前气闲神定,无畏无惧!

从来,就很少有人能够在自己面前做到!

他必定有过人之处,才会如此自信,不为权势所压迫!

此人如不能为自己所用,必须除去,否则,他日为敌,定是强敌!

宫敬敏心思按下,笑道:“且不说那些!老夫已命人在荷花池上设宴,我们且去喝上两杯,畅谈一番!”

说罢。领着亦妆往荷花池中的亭阁上走去!

亦妆安静的跟随在他身后!她倒是很想看看,他要如何收服自己为他所用!抑或,除去自己!

有一刻感觉,回到了一千年以后的某一个时光,她安静的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为她设画好的人生!

但是那时候的自己,张开全身的细胞,欢欣的感受着他的气味,他的存在!

即使,只能够痴望着他的背影,不能够倾诉真情,心也是柔软的,也是快乐的,也是幸福的!

而这一刻,她转起头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谈笑风生的男子,一颗心却渐渐的冷寂下来!

像是看一个陌生的人而已!清晰的看到他,就在站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一幕戏,自导自演!

哪么的孤寂,可是,他,却偏偏毫无所觉!

有一些些不敢置信,半个时辰之前,遇见他,还克忍不住情潮,泪流满面,甚至为了追寻他,不惜冒险闯进这个深渊,然而这一刻,他就在跟前,触手可摸,她的心潮,却再也不起汹涌,就连想起那个他的那一利那,心痛,也不再像往日一样来得强烈!

是不是,这一刻开始,我就可以真正的将你放下了?

转眼看到那青青的莲荷,那个绝美的男子不经意的又撞入她的眼帘!温柔悄然启动!

“来,老夫敬小友一杯!”坐下来,宫敬敏微笑着举起酒杯向亦妆敬酒!那姿态,虽显平易近人,隐隐间却总有逼人的气势,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天成!

亦妆淡淡一笑,倒了一杯茶,举起来,说道:“小民不善于酒,在此就以茶代酒,望大人见谅!请!”

亦妆说罢不理他的惊讶目光,将手中茶一饮而尽!

宫敬敏眼里显出惊讶,一闪而过,却也不说什么,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才放下,看着亦妆,笑说道:“小友竟然不善于酒,真是太可惜了!老夫还想着可以和小友畅饮一番,不醉不归呢!”

“扰了大人的兴致,真是罪过!”亦妆不卑不亢,淡淡的微笑着说道!

宫敬敏看着她的微笑,忽地觉得那笑容就像一朵莲花在微风中悄然摆动,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风流,让人迷惑,又让人觉得似曾相识!

难道自己真的在何处见过他?

再细细端详他的脸,明明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在大街上,这样的人一抓就是一大把,岂能让人可是他看着眼前年轻的男子,如此气度,谁又敢说他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呢!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

正要说话,目光无意间落在他的耳朵上,那时候光线充足,刚巧落在亦妆的耳朵上,他眼尖的看到他的耳朵上竟然有一个不易让人察觉的孔,就像女子所打的耳孔!

心一凛!难道他竟是女子?莫非是凤儿?

再细细的看他,果真是与凤儿有几分相像!

心骤然间激烈的跳动起来!一腔怒火骤然升起,他刚想拍案而起,揭穿她的身份,将她狠狠的暴骂一顿,却马上想到,以今日之见,凤儿与往日竟大有不同,若是冒失行事,只怕得不偿失!既然她敢以身犯险,潜回宫家,说明她对自己还是有一些感情的!何不假作不知,让她自己站出来?

虽然皇帝现在是震怒非常,但是以他多年的阅人经验,皇帝对她实是另有一番别样情绪的!如果皇帝仅仅是想借机铲除自己的话,根本就不必将自己的心腹顾清华一家也牵扯进去,更不必劳师动众,扰乱民心!

正因为洞悉了这一切,他才能够在早上的恶战中全身而退!

也正是因为洞悉了这一切,他才不着急!

“既然小友不善饮酒,品茶畅谈也是一大乐事!”宫敬敏不动声色的笑道,一挥手,召来侍候一旁的下人,撤去就酒宴,重新上茶!

亦妆淡淡的看着他,捕捉到他眼里光芒的闪动,心下有些不安!却不知自己已被他看破了身份,只是凝神应对!

“来,试试这铁观音如何?”泡好了一壶茶,宫敬敏微笑着拿起茶壶给亦妆倒了一杯,说道:“这是凤妃娘娘当日所赐,一直放在书房里,不舍得喝!若不是今日——唉,不说也罢!来,且让我们好好品尝一番!”

宫敬敏收起叹息,笑着举起茶杯,放到鼻下,闭上眼睛,轻轻的闻,形状十分陶醉!

亦妆看着他,心下有些警觉,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间提起宫亦凤来了,难道他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他真的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却又为何不直接叫人来抓自己,押着自己回宫交给皇帝去呢?

难道,他还想来一招以情动人?

亦妆淡淡的笑,一手棒起茶杯,轻轻的闻了闻,抿了一口,说道:“这茶果真是极品!”

“小友喜欢?”宫敬敏一挥手,让下人将那茶叶送了上来,看着亦妆笑道:“既然小友喜欢,那老夫就送给小友吧!望小友不要嫌弃才是!”

“这可是凤妃娘娘送给大人的!就算是给小民一百个胆子,小民也不敢夺爱!”亦妆用手挡住推辞!“大人还是收回吧!”

“小友就不要推辞了!”宫敬敏苦笑着说:“说出来不怕让小友笑话,若是今天以前,莫说是要送给小友,就算是请小友品尝,老夫也是不舍的!

毕竟,这是凤儿对老夫的一片孝心啊!只是,今日之后只怕老夫再也无法没有机会品尝了!眼看着它白白的浪费掉,却又心有不忍!今日能与小友相识,也算是缘分一场,就送了小友,也不至于白费了凤儿的一片心意!”

宫敬敏声音越说越低沉,长长的叹息,看着亦妆,说道:“因此,请小友千万不要推辞才是,就当作是,一个父亲卑微的请求吧!”

听着他这一番动情却又有所节制的话,亦妆心里淡淡的笑了,如果不是早就看透他的为人,如果不是先前听到了他和宫夫人之间的对话,只怕此刻,也要为他的这一番爱女情深打动了!

亦妆不动声色,说道:“既然大人执意,小民再推辞,就是不敬了!小民就斗胆收下了!”

“那就谢谢小友了!”宫敬敏从下人托盘上拿过那盒茶叶,放在手里细细的摩挲一番,目光中十分的留恋不舍,却还是收敛了去,递给了亦妆!

亦妆默默的看着他演戏,接过他手里的茶叶,放在一边,这才问道:“方才听大人所言,似乎大人今日有事发生,不知道可否说与小民知道,或许小民能为大人分担一二?”

“唉,此事实在凶险,一有不慎,便有性命之虞!老夫并无把握逃过此劫,如何又能把小友牵扯进来,误了小友性命!”宫敬敏此时一脸的愁伤,又强作笑脸,说道:“来,不说那些了,今日且专心品茶赏花,不管他日事了!”

说罢,举起茶杯,轻轻一酌,叹道:“真乃好茶!来,小友,你也来尝尝!”

亦妆淡淡一笑,也举起茶杯轻轻品尝,心里却又奇怪,论理他不该这样快就放下宫亦凤的话题才是!他在打什么主意呢?

欲擒故纵?

也罢,且看看他下面如何表演!

这时候,宫敬敏站了起来,走到亭栏边,望着池中莲荷,叹息着说道:“这荷花真是美!”

“正是!濯濯青莲,媚而不妖!”亦妆转过身去,看着宫敬敏说道!

“这荷花也是凤儿的最爱啊!记得小时候,凤儿顽皮,有一次还伸手去摘池中荷花,险些儿掉到水中,若不是老夫发现得快,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现在想想,都还心有余悸呢!”宫敬敏看着满池的荷花,目光飘渺,似乎陷在回忆之中,想起那个可爱的小孩,嘴角边上犹带着浓到化不开的宠爱!

“看来大人一定是很疼爱凤妃娘娘了!”亦妆站了起来,走到一边,看着他,轻声说道。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又岂能不爱呢!”“既然爱她,又为何要将她送到那不是人活的地方呢?”亦妆的话里带了难以察觉的讥讽!

“小友不知,很多事情又岂是我等能够做主的呢!”宫敬敏仿似没有听出她话里的讥讽,微微的叹息着说道:“但愿她此次出宫之后,能够过得好一些,哪么,即使我们泉下有知,也会安慰的!”

亦妆无言,只是默默的看着那莲荷,一颗心却是冷的!

不是真心的说话,即使说得再动听,也是感动不了人的!

虚情假意,岂能当真!

“老夫说了这许多,小友怕是烦了吧!”过了好一会,宫敬敏才回过头来,细细的看着亦妆,想要分辨出她的心意,却发觉她淡淡的面容下,清眸流深,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他的心不由得一沉,脸上却淡淡的笑道:“看来小友也有些困累了!老夫这就让人给小友收拾客房,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说罢也不待亦妆答应,转过头去吩咐那些下人将亦妆带下去!

亦妆看着他,岂有不知他心意的,不过是猜不到自己的心思,也不肯轻易拆穿自己,只好先将自己软禁在此,到时候,不管自己最后到底如何抉择,总是逃不出他的手心!

然而,现在的自己,又岂是他可以算计得到的?

淡淡一笑,随着那丫头退下!

第七章、尴尬

夜渐渐的降临,亦妆在宫敬敏的安排下,住进了贵宾房,还有两个丫头守在外面以供使唤,另外还不知道还派了不少人在暗处保护着,招待周到备至!

亦妆不动声色,才刚刚入夜不久,就灭灯上床睡觉去了!

她睡得很安稳,外面探视的脚步声一点都没有打扰到她!

“老爷!她早早就睡了,睡得很熟,没有任何异样!”

不远处的阴暗处,宫敬敏负手而立,面容阴冷,看着亦妆居住的地方!

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瘦小男子落在他面前,单膝下跪,低声说话。

宫敬敏不说话,只是沉思着看向那边!

为何,她竟然一点行动都没有?

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猜透这个女儿的心思了!

突然心里转过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她,还是他的凤儿吗?

连自己都吃惊,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呢?

她不是自己的凤儿,还会是谁呢?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自己已经不认识了她一样呢?还是自己认错了,他根本就不是凤儿乔装而来?

不是凤儿,又会是谁呢?

一双眼陷入思考,深得化不开!

“老爷,你看要不要把她——”那瘦小的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宫敬敏,迟疑的说道!

“不,不要惊扰了她!就让她在这里安安心心的呆两天吧!”宫敬敏双眼里透着阴狠,沉声说道:“你去吧!一定要仔细看着她,绝不可以让她跑了,更不可以让她被顾清华抓到!”

他,岂能就这样把她献给皇帝,在他送她回宫之前,他要看看皇帝会怎么对付自己的心腹——顾清华,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舍得将顾清华一家杀了!

嘿嘿,只怕到时候舍得舍不得都由不得他了!

嘴角不由得弯起了一抹残忍的笑,一闪而逝!

“是!”那瘦小身影站起来,悄然消失在暗夜之中!

宫敬敏也转身离去,慢慢消失在转角!

黑暗深处,有一双晶亮的眸一闪而过。

一弯月牙撒出浅浅的月色,静静的落在地上,照出淡淡的影子!

夜风凉凉的吹,吹散了白天的暑气,有不知何处盛开的玉兰花淡淡的清香,和着树木青草的芳香,在悄然流动!

一点一点的渗入亦妆的心田!

亦妆站在高大的树后面,微微的扬起头来,轻轻的呼吸,心很安静,很轻松,有淡淡的喜悦!

是时候离开了!

心已经放下了,就没有必要再停留!

亦妆转身,悄然离去!

夜遮掩了她的身影,她沉默的穿行在宫府,避过所有的巡逻,来到围墙边,灵敏的一跃,跳上围墙,也不回头看一眼,径自消失了踪迹!

没有什么留恋的,就没有回头的必要!

她知道,这一次离去,这一生这一世,那个男子,都不能够影响她的情绪了!

爱,刻骨铭心的爱过,并为此付出生命!

从此以后,我们各分天涯,各自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

感觉身后有人跟踪而来,料想应该是皇帝派在宫府监视的内卫,绝不会是宫府的人,他们应该还以为自己在房间里甜睡,痴想着自己会如他们所愿,乖乖的呆在宫府里,等待着皇帝将顾清华处决之后,再将自己献给皇帝,以求保命!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她是亦妆,如果她不愿意,谁能够利用她?

悄身进入巷子,突然间加快了速度,在他们追上之前,跳上屋檐,将身子隐藏在夜色之中,看着那些追寻而来的人从面前跑过,消失了踪影,这才跳下来,向着另一条路去了!

本来想去找顾清华的,但是黑暗中不知道顾府的路途!

白天的时候该打探清楚的,那里知道最后却深陷宫家了!

不过没有关系,还有明天!

一直往前走,渐渐的听到了人声!

亦妆微怔,这么晚了,为何还会有如此喧嚣的人声?

要往回走吗?

她看看来时路,漆黑的一片,冷寂得什么都没有!不想回头!

人群又如何,她现在也不是一个女子身份,又何需畏惧!

她不再想其他,继续往前走!

灯光渐渐的明亮,红色的灯笼高高的挂在门口,里面灯光明亮,大片大片的漏了出来,照亮了有些狭窄的街道,也照亮了街道上穿红着绿,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还有一张张充满模糊的脸!

空气中混杂着脂粉的气味,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味道,非常的浑浊,让人恶心!

亦妆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停住了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转回去。

这时候路边一间香楼外一个浓妆艳抹的红衣女子一扭一扭的向她走了过来,来到近前,一双媚眼斜斜的看着她,用娇滴滴到让人恶心的声音说道:“公子,这么晚了,您怎么一个人呀!要不,让奴家陪您吧!”说罢,将身子靠了过来,伸出手去要抓住亦妆的手!

亦妆看着她恶心到想吐,一看她那双脏手抓过来,连忙避开。“哟,公子还害羞呢!”那女子丝毫不觉得尴尬,依旧走了上前去,一边娇笑着一边拉亦妆!

亦妆一挥手,将她甩倒在地,不理那女子坐在地上嚎叫,也不再看她一眼,急急的向前走!

她忽地想起这是什么地方了!

这里应该就是小说上面总是会有出现的花街柳巷了吧!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倒霎,竟然撞进这种地方来了!

亦妆一想到这些,一向不动声色的脸,也不由得有些红了!想她还是一个未经情事的女子,贸贸然的闯进了这么一个地方,岂能不尴尬,只恨不得坐火箭速速离开!

要不是她脸上涂了东西,此时此刻,只怕已经红到耳根去了!

这边亦妆急着要走,刚才被她一把甩开倒在地上的女子却坐在地上嗯嗯叫痛,哭着骂起来了:“你个天杀的!占了便宜,把你老娘的腿都掉断了就走了吗?天哪!我怎么这么苦命啊,怎么就遇上一个这么不要脸的人那!”

听到声音,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往亦妆身上射来了!

亦妆不理她,只顾着自己往前走!

这时却有人拦住了亦妆的路,亦妆抬起头来,只见一个有点胖,脸上涂上了厚厚的胭脂水粉,打扮得十分妖冶的中年妇女拦住了她的去路,斜斜的看着亦妆,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说这么爷,你把人摔坏了就想走了吗?”

亦妆看了她一眼,又听她的声音,只觉得一阵恶心,胃酸直往上冲,忍不住跑到一边吐去了!

顿时间周围轰然笑开了!

那中年女人一张脸青白青白的,不断的转换着,气得浑身只发抖!

还从来没有人这样不给面子,直接吐到一边去了!

这个脸,丢得可太大了!叫她以后可怎么混下去?

她的一张脸不由得阴了下来,一挥手,招呼了好几个长得精壮的打手将亦妆围住了,一双窄小的眼睛尖利的看着亦妆!

亦妆好不容易控制了胸中的呕吐感,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边,仰起头来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那股闷闷的气息好不容易被压了下去!

直起腰来,环视了一下周围,四五个精壮高大的汉子紧紧的将她围住了!

亦妆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们,转过身去,望着刚才那令人恶心的女人!

“我说这位爷,现在你把我的人给弄伤了,怎么说也得付点医药费吧?

”那老鸨眯着眼睛看着亦妆,冷冷口吻说道!

一旦亦妆拒付,哪么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不过看她那寒酸样,想来付不出什么钱来的了!所以还是预先做好准备的好!

“你受伤了吗?”亦妆闻言不再看她,转过脸去,淡淡的看着那倒在地上的红衣女子,轻声问道。

“老娘的腿都被你摔断了!哎呀,好痛啊!我的腿啊!我怎么哪么苦命啊!”那红衣女子梨花带雨的坐在那里哭叫道。“你看到了吗?我们满香楼的姑娘的腿都被你摔断了,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老鸨冷冷的说道。

亦妆无言的点点头,淡淡的问道:“那要多少医药费?”

“一千两!”

周围围观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老鸨也太会讹人了吧,一个不出名的姑娘一条腿就要一千两,这不是明摆着欺负眼前小子不经世事吗?

也难怪人家以为亦妆是个嫩芽的,如果不是嫩芽,又怎么会一见老鸨那样就恶心到吐一边去了!

于是大家都摇摇头,同情的看着亦妆,看来他要不被宰一千两,要不被暴打一顿!

亦妆安静的看着老鸨!不用想也知道她想讹自己了。

一条腿一千两?

亦妆淡淡的笑:“你是说,断了一条腿就要一千两?”“没错,你要是拿不出来的话,哼,可就不要怪妈妈心狠了!”老鸨媚笑着看着亦妆,目光却是冷冷的!

亦妆点点头,转身就往前走!

“站住!”老鸨一见亦妆转身就走,大出意料,连忙将她喝住,说道:“怎么?你想赖账不是?”

亦妆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安静的看着老鸨,说道:“我怎么赖账了呢?你刚才不是说过吗,断一条腿才给一千两!大家都可以作证的,是不是?”

“没错!我是这样说的!”

亦妆淡淡一笑,来到那红衣女子跟前,蹲下去,看着她,轻声问道:“你的腿真的断了吗?”

那声音虽然轻,但是却让人冷到骨子里去了!

那红衣女子看了一眼亦妆,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又低下了头,颤抖着低声说道:“没!”

亦妆一笑,站了起来,看向老鸨!

那意思不言而喻!

老鸨气得脸都白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人竟然临阵倒戈了!顿时阴森着脸说道:“把她带下去,好好伺候着!”

“不要啊,妈妈,不要啊!”那红衣女子闻言脸色大变,哭着向老鸨求饶!最后却还是被人带了下。

亦妆不再理会,安静的转身快步就走!

这个鬼地方,她要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