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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后,母皇被抢了-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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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拓跋炎胤面色一暗,顿了顿才道:“入夜之后。”

哐——!

只听耳边一阵天崩地裂飞沙走石,血洒白绫六月飞雪,镜月未央欲哭无泪,趴在拓跋炎胤肩头嘤嘤哭泣,她真的是要被苍天诸神玩弄至死了!艾玛,为嘛她每次揣测最坏的结果的时候都是那么那么的精准!

这样一来,岂不是一个身体要分成两个人用?晚上是二货,白天变禽兽,真真是货真价实的人格分裂,连她都要精神分裂了好不好?!

“哎,这可怎么办呢……”

镜月未央把头枕在拓跋炎胤的肩头,左右来回滚了滚,一想到天亮以后这个她的亲亲二货又会变成那副讨人嫌的模样,就生出无限的惆怅之情。

“如果他敢再这么对你,你大可以敲晕他让他睡上一整天,你的武功要高他许多,大可以出手教训,不必顾及我的颜面,至于父皇和母后那边,我自然会去作一番合理的解释。”

拓跋炎胤搂着镜月未央的小蛮腰抱紧了一些,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安慰她,温和的口吻中隐隐透出一丝狠佞,安抚镜月未央的同时又像是在说给“那个人”听,警戒之意再也明显不过。

如果那个人够聪明,应该不会再挑战他的底线,可那人毕竟不是什么善茬,十有八九不会乖乖听话。

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一时半会儿也急不得。

“嗯。”镜月未央闷闷地应了一声,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希望那个人能“通情达理”一些,毕竟两败俱伤也不是什么明智的抉择。

“来,吃点东西,你睡了一天也该饿了。”

看着拓跋炎胤舀了一勺热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又试了温度才送到她嘴边,镜月未央不由有些感慨,同样是一张脸,这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别的不说,单是那双眼睛,二货的眸子永远是炙热而充满激情的,那个人的眸子却幽敝得像是一潭波澜不惊的深水,大有把人溺毙在里头架势,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喝完粥,暖暖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镜月未央忍不住又开始犯困了,只腰身还是酸楚得紧,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两遭却是睡不着,遂又坐起来扯了扯拓跋炎胤:“我记得你弹得一手好琴,给我弹一曲听听?”

拓跋炎胤笑着点了点头,满眼宠溺:“好。”

着人取了琴来架在床头,拓跋炎胤先弹了两首,都是轻缓绵长的调子,有助于催眠,镜月未央靠在床头,看着那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琴弦上挑来捻去的,别有一番难以描述的性感,虽然还是犯困,却不想再睡了,干脆爬起来坐到拓跋炎胤的身边:“我也想学弹琴,你教我吧!”

拓跋炎胤回过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困了?”

“唔……”拿脸蹭了蹭拓跋炎胤的掌心,感受着武者所特有的粗糙而坚实的触感,镜月未央难得乖巧,像一只温顺的猫咪,“我想跟你多呆一会儿。”

能从镜月未央嘴里听到这样的情话,恐怕就是再坚硬的心也要融化了。

拓跋炎胤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到琴弦上,耐性地教她识别音准,宫商角徵羽,一个一个细数过来,然后是简单的调子,镜月未央还算有天赋,虽说不是一学就会,但慢慢琢磨着也会弹拨些段子。

两个人说着弹着,偶尔调调小情亲亲小嘴,天色渐渐就亮了,镜月未央蹦跶了一个晚上,最后还是支撑不住在霞光洒下的前一刻倒在拓跋炎胤的怀里睡了过去,拓跋炎胤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隐匿,干脆熄了灯抱着镜月未央一起睡下。

那个人暂时不会轻举妄动,多想无益,不如见机行事。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跃过窗纸洒进来的时候,拓跋炎胤已经醒了过来,炙热的眸子变幻为幽冷的色调,怀里还躺着香软的娇躯,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怀里的人儿睡得很安详,呼吸平稳轻细,偶尔会挪一挪肩膀换个舒服的睡姿,弓身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贪恋他身上的热度。

幽暗的眸子轻轻闪了闪,又闪了闪。

自从前天晚上那个被压制的人格重新被激发出来之后,在这之前所有空白的回忆一并填补到了脑海里,包括三年前他跟这个女人的相遇相识,电石火花的感情,来得那么迅疾,却又触人心弦,像是在沉寂无波的心湖投下了一颗小石子,说不上能风卷狂澜,但也并不是毫无触动。

他本是个无情之人,那种情真意切的回忆并不适合他,也不属于他,但是那种想要把这个女人占为己有的情绪,那种想要征服这个同样狂傲而倔强的灵魂的心情,却因此而愈发强烈了起来。

甚至,在某个瞬间超过了争霸天下的野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得太晚的缘故,镜月未央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醒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四体通顺,就连腰都不觉得那么酸楚了。

眯起眼睛四下打量了一圈,在确定房间内没有第二只生物的存在,镜月未央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伸手摸了一下身边的床单,已经彻底变冷了,看来二货昨晚的威胁起了效果,那个人终于肯放她一马,不然再这么玩下去,她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那个人也着实狠毒,她这一下地才觉得脚底虚浮,踩一脚就跟陷进云里似的,没有着地的踏实感,不过是简单的梳妆打扮,就整整花了一盏茶的功夫。也亏得外头是大雪的天气,拿了条毛领能遮住脖子,不然那上面惨不忍睹的红痕莫说叫别人看见,就是小银子见了,一场械斗八成也免不了。

说起来她这女帝做的着实委屈,不但要事事亲临,还得忍气吞声,可谁叫那些个家伙都是她心尖尖上的人儿呢?

真计较起来,他们受的委屈决计不会比她少,所以她偶尔吃个亏什么的,也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对着青铜镜穿戴整齐,检查无误之后,镜月未央才开口唤了小银子进来,一见面,先是笑盈盈地将小银子上下打量了一遭,把他看得耳根发红不明所以,才悠悠然启齿:“这两日朕闹得似乎有些过了,你切莫见怪,朕不是故意要冷落你的。”

一听镜月未央用“朕”自称,小银子不免脸色微微一变,每次镜月未央犯了错,就喜欢用地位权势来压人,这回虽不晓得她瞒了自己什么,但终归不是好事。

“微臣不敢。”

见小银子一派低眉顺目的模样,镜月未央明知他在说违心话,却是淡然笑纳,关在屋子里同拓跋炎胤鬼混了两天一夜的事儿就算是这么过了,谁也不准再提。

看了眼外头的天色,阳光当空而照,已然是正午时分。

“你可见太子是何时出的门?”

“回陛下,是辰时一刻。”

“那太子出门时,你可见他神色有异样?”

“似乎,跟先前没什么两样。”除却眉角那缕莫名的笑意,脸色倒是比之前更冷峻了。

46、下聘礼!

镜月未央一惊,不想北帝会这样单刀直入,一惊之后,却是慢慢冷静了下来,既然已经说穿了,事态也没朝太恶劣的方向发展,那么就没什么可以担心了,至于来北漠的目的——

“我不信胤儿把我忘了,就算他真的失忆了,我也要让他重新想起来。唛鎷灞癹晓”

听到这话,北后脸色微微一变,目光复杂地看了镜月未央一眼,这种感受,再没有人比她更能理解了。

北帝却是不能尽信:“据朕所知,女君风流多情,不但同朝中臣子有染,甚至与西冥帝君也交往甚密,想必不会为了胤儿一人而冒险前来,朕不信胤儿在女君心里有如此重要的地位。”

此话一出,拓跋炎胤的脸色当下暗了一暗,看向镜月未央的目光紧了三分。

镜月未央却是嫣然一笑,反问道:“帝君何以如此肯定,阿胤在本君心中的地位不会不一般?”

“自古帝王多薄情,女君既是一国之君,自当会以江山社稷为重,又如何能拿真心去爱人?”

这话镜月未央就不爱听了,这个老顽固自己无情无义也就算了,还不让别人重情重义,诚然,江山与感情在很多时候都是鱼和熊掌般的存在,但也不能就这么武断地下结论说一个帝王就不能同时拥有宏图霸业与伉俪情深吧?

他要牺牲情感去保全江山,那不过是他无能罢了!

不过,镜月未央很清楚,跟这样一个把权力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冥顽不化的老男人去讨论什么爱情不爱情的,那纯属对牛弹琴,别说让他信服,只怕到头来只会是自己被气得一口血。

直接对上北帝怀疑的目光,镜月未央全无任何心虚,眉眼间的笑意愈发灿烂:“倘若本君对阿胤无意,又怎会怀胎十月为阿胤诞下皇女?”

这些年拓跋炎胤不近女色,子嗣就成了最紧要的一个问题,纵然太子妃产下一个“皇子”,但奸诈如北帝,又怎么会不知道那其中有蹊跷,只不过这种事毕竟是皇家丑闻,一则不便公开,二来太子有个子嗣,也能在朝堂上压一压阵脚。是以镜月未央这么一说,正中北帝死穴。

果然,镜月未央话音一落,北帝的神情就灼热了几许:“此话可当真?!”

镜月未央满脸坦荡:“帝君如若不信,大可将暖儿接来验明正身。”

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孙女,皇后脸上喜悦难掩,她盼了那么久,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只是这镜月女君未免也藏得太深了,这么大的秘密,竟然半分也不曾透露,其城府之深由是可见一斑。

捅破了这一层纸,两方再说些什么,也都是半真半假,对对方也是将信将疑,因而互相打了几回太极,又真情假意地寒暄了一番,便就散了筵席。一顿饭吃得镜月未央寥寥无味,唯有拓跋炎胤细心挑掉了鱼刺给他递来一碗鱼肉的举动让她又止不住骇然了一阵。

告辞的时候,北帝本想留下拓跋炎胤说几句话,却被北后伸手一拦阻止了,褪下一国之君的这层外衣,北后俨然已经把镜月未央当成了准儿媳,至于拓跋炎胤这条艰涩的情路该怎么走下去,还得看天意。

一走出西宫,镜月未央立刻就把拓跋炎胤拉倒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刷的冷下脸色质问他:“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拓跋炎胤抬手帮她捋了捋额前凌乱的碎发:“那要看你怎么打算。”

镜月未央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昨晚他讲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既然我不能完全占有这个身体,那不如做个简单的交易。”拓跋炎胤上前一步,温热的气息悉数喷在了镜月未央的额头,熟悉的味道,不一样的只是身体里的那抹灵魂,说实话,镜月未央并不相信他会这么快就束手就擒。

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镜月未央淡然道:“你想做什么样的交易?”

“怎么,你就这么讨厌我?”拓跋炎胤低低笑了一声,又逼近一步。

镜月未央终于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我跟你不熟!”

“呵,都上过床了,你还说这样伤人的话……”拓跋炎胤皮笑肉不笑,抬手捏起镜月未央的下巴,作势就要吻上去,“都说你好色多情,也不尽是真的,至少这颗心是硬的。”

先前他做了那么多都不能打动她,可见这个女人有多难搞。

在拓跋炎胤的嘴唇快要触上的时候,镜月未央忽而扭过头,尽管是同一个身体,她还是不想跟这个男人有过分亲密的举动。

“不是真心,就不要妄想得到别人的真心。”镜月未央拿手指捅了捅拓跋炎胤的胸腔,“你的这颗心,也不见得是软的。”

“其实,”拓跋炎胤握住她的手捏在掌心缓缓摩挲,“你跟我是一类人,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折手段。”

镜月未央抬头:“所以,你的不折手段是要怎样?”

嗯哼,自恋的人她见多了,像拓跋炎胤二号这样的,还不至于是失心疯,可以算在接受范围之内。

“告诉我你要什么?”

镜月未央目光灼灼地看进他的瞳孔里,尔后缓缓吐出两个字:“天下。”

拓跋炎胤先是挑了挑眉头,露出些许讶异,继而摇了摇头:“你不是那种人,我在你眼里见不到任何对权势的狂热。”

镜月未央笑弯了眼睛:“许是我掩饰得比较好呢?”

拓跋炎胤还是摇头:“若你真是那样贪恋权力,就不会在我身上浪费诸多不必要的精力。”

“你怎么知道是不必要的?”

见镜月未央硬要抬杠,拓跋炎胤神情微冷:“你不必诳我。”

镜月未央仍是笑:“可我确实要天下。”

拓跋炎胤终于忍不住蹙起眉头:“要来干什么?”

“送给你……”某女笑得像只老奸巨猾的狐狸,她确实想要江山,但要来确实也没什么用,只不过为了求得一世安宁罢了,既然如此,不如——

“做聘礼。”

抚在腰际的手微微一僵,拓跋炎胤完美无缺的面容终是裂出了一道细纹,镜月未央这番情话太过动听,动听得就算明知是假的,他也忍不住想要骗自己那是真的。

“你跟我来!”正思量着镜月未央说这番话的用意,她却突然拉着自己跑了起来,一直跑到书房磨墨执笔,在圣旨的锦布上龙飞凤舞了几个大字,最后抬手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按下一个猩红色的指纹,才将圣旨递到他面前,所有的过程一气呵成毫无停顿。

拓跋炎胤沉着目光在上面迅速扫了一遍,脸色随之变了又变:“你这是——”

“这个赏你了。”镜月未央眉飞色舞,仿佛抛开了一个十分棘手的烫手山芋,“有了这个,倘若哪天我真的打下了江山,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向我讨了去。”

闻言,拓跋炎胤神色复杂的看向镜月未央,脑海中浮现出适才那一行白底黑字的“聘书”——

“吾镜月未央在此下聘于拓跋炎胤,只要胤儿答应嫁吾为妻,吾当拱手山河以为聘!”

镜月未央的豪言壮语固然叫人心动,只是这句话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别扭?

想通之后,镜月未央瞬间豁然开朗了起来,她要美人不要江山,他要江山不要美人,两者各取所需,多好!这样一来,以后的麻烦事也都解决了,镜月未央真是越看他越觉得养眼,忍不住踮起脚凑过去往拓跋炎胤的脸上狠狠香了一口,调笑道:“怎么样?我的亲亲小媳妇儿,这下你该满意了吧?嗯哼……”

拓跋炎胤脸色一黑,突然间不想再搭理这个女人了。

在得知镜月未央的真实身份后,最纠结的莫过于北帝,两国之君相爱相杀这种事在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是最恰当,一来不想错失这个良机,二来又怕镜月未央暗藏鬼胎,届时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夜辗转难眠未曾入睡,待天际泛白之时,外头忽然响起嘈杂的声响,金吾卫仓惶来报:“陛下,有人夜闯皇宫,把小皇孙和瑞姑娘劫走了!”

“什么?!”北帝与北后齐齐大惊,连番着衣下床,推开门走了出去,“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太子现在何处?!”

“至眼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太子已经率人去追了!”

北帝转眸同北后对望了一眼,不知胤儿与女君之间发生了什么,竟叫她做出这样的举动——

女君武功绝世无双,除了她自己,还有谁能将她劫走?!

倘若是因为身份被拆穿,为了保全安危独自逃走也就罢了,把小皇孙带走又是什么意思?那女人的心思果真莫测难辨,不是按照常理可以推断的。

“他们往哪个方向逃了?”

“西城门。”

北帝不再赘言,率了一小队金吾卫匆匆赶去,却是迟了一步,西门早已被破,惟余拓跋炎胤一行还在穷追不舍,他虽然相信胤儿的实力,可那个女人行踪诡异,此事又透着些许蹊跷,他隐隐觉得要再见到镜月女君十之八九是不可能了——胤儿没有被她一同劫走,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47、恶作剧

章节名:47、恶作剧

天色渐亮,前方却是久久没有动静,什么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北帝遂不抱太大的希望,携北后回宫静等。唛鎷灞癹晓镜月未央这一走,还不知要生出什么变数来,帝后两人各怀心思,一顿早膳食之无味,很快就叫人撤走了。

按私心,北后倒是很希望镜月未央能够留下做她的“儿媳”,毕竟她已经饱尝了北帝薄情之苦,不想再看自己的孩子也变成那副无情冷血的鬼模样,就算坐拥江山又如何,孤家寡人的,高处不胜寒,当真是寂寞如雪……

可这孽缘就作孽在那姑娘也是个“君”,别说北帝容不得她,就连她自己也不会心甘情愿地留下。

镜月女君,那个传奇一般的名字,常年在宫外游荡,却能将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明明是女儿之身,行军打战却是一流,身边桃花满天飞,风流韵事就是说个十天十夜也说不完,如此虚妄而浮华的女子,却偏偏俘获了西冥圣君与疆场鬼王的心,叫那情同手足的兄弟两人心生嫌隙——这离间之法,不知是兵不厌诈的手段,还是无心之举?胤儿……当初怎的就招惹了这样的女人?

帝后两人正愁眉思虑着,外头忽然有金吾卫匆匆闯进来,神色慌张地上报:“陛下不好了!太子殿下也被劫持了!”

“什么?!”北帝手一抖,茶盏哐啷摔裂在地上,洒出的热水还冒着氤氲的水气,昭示着这个严冬的寒冷。

“太、太子在追赶的路上中了埋伏,被当成是人质劫走了……”金吾卫满脸污泥,不知在什么地方摔了一跤,此刻死死垂着头,心惊胆颤,万死不足以赎罪。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之后,北帝深吸一口气,抓起茶几上的陶瓷小壶按在桌面缓缓转了一圈,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

方才真是乌鸦嘴,胤儿竟然真的被劫走了!

“哐!”

见北帝怒容满面,北后正要开口去劝,冷不丁被那砸烂的茶壶吓了一跳,转眼北帝已是拂袖走开,形色匆匆,大有怒干一架的气势。

“哼!好一个镜月女君!”

那厢,小银子携镜月未央绑了拓跋炎胤一路披荆斩棘过关斩将,杀出重围混出城关,几度濒临险境九死一生,几度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终于在一个冬雪初霁的夜里甩开追兵抵达了北漠边城。

只不过他们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天子号令的一纸诏书,早在半个月前,十万火急的追拿令就贴满了北漠各地的城墙,想必是考虑到镜月未央他们会乔装出行,诏令中特意申明,对每个出入关的百姓都要严格检查,尤其是携带不满周岁的婴儿的可疑人物!

客栈里,镜月未央一手抱着暖炉,一手摊开小银子从太守府里盗取来的机要文件,上上下下刷了几眼,继而啧啧嘴道:“看来这一次北帝确实气坏了,连身高体重都一清二楚的标明,这体形多穿些衣服看不大出来,但身高……唉,小爷踩个高跷也就罢了,像阿胤那般的体格,再往脚下垫东西就实在高得太过了。”

看着镜月未央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拓跋炎胤不由扯了扯嘴角,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依照央儿的意思是……?”

“哈哈……”镜月未央自顾自想着,不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弯弯的眉眼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拓跋炎胤,继而伸手往他虽不白皙但还算细腻的脸上轻轻掐了一把,笑道,“这个你不必担心,小爷我自有打算。”

每当镜月未央露出这种狐狸一样的笑容,拓跋炎胤就知道肯定有人要遭殃了,所幸这个人……应该不是他。

——白天的身体已经交给了别人,那就跟他无关了不是吗?

在离开北漠边关之前,镜月未央一行不敢有所拖延,毕竟他们势单力薄,一旦被人发现,别说先前的所作所为全部白费,还会陷入于她十分不利的境地,因而第二天一早,镜月未央就起身乔装打扮。

保险起见,镜月未央决定兵分两步,先让小银子提早一日出关去往镜月未央边境搬救兵。

只要有人接应,就算一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也可以有挽回的余地。

这次镜月未央同拓跋炎胤做了个交易,准备联手演一场戏——在北帝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其不意地拐走了北漠的太子和皇孙——那个老皇帝就是再沉着也不可能压得下这口气,必定会发兵攻打镜月。

如此一来,镜月的一半兵力就会被北漠牵制——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在此基础上镜月未央再去煽煽风点点火什么的,她就不信西冥那只蠢蠢欲动的豹子不会趁机动手!

没错,她就是要诱蛇出洞,然后请君入瓮,运气好的话再一网打尽!

本来凭镜月未央的武功,就连进出北漠皇廷都是如入无人之境,区区一个边关根本算不上什么。难就难在还要带上那一大一小两个累赘,尤其是“被挟持劫走”的北漠太子。

那么大一个块头,总不能分拆成好几块偷偷运走吧?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镜月未央想要看一看——

拓跋炎胤着红妆的靓丽模样。

“你在我脸上弄了什么?”

一觉睡醒,拓跋炎胤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扫来扫去,还未完全睁开眼,就看见镜月未央一脸贱笑地趴在他胸口拿一支毛刷轻轻扇着他的脸。见到他醒来,镜月未央立刻一脸惊慌地把手背到身后,登时跳开了三步之远。

“不是要乔装出行嘛,我在给你画个妆换张脸啊!”

拓跋炎胤皱了皱眉头,狐疑地扫了她一眼,显然是不信:“那你躲那么远干嘛?”

“化装可是小爷行走江湖的独门绝技,怎么可以轻易让别人学了去?”镜月未央很快就恢复的寻常的神色,一边说着,一边已是动作极快地抓起桌上的盒子将画笔胭脂放了进去。

因着镜月未央背对自己,拓跋炎胤看不清她的小动作,但还是不能放心,披了件衣服下床,径直就往梳妆台上的青铜镜走去。

“哎——”

还没走近,镜月未央就像一只活蹦乱跳的猴子一般窜了出来,拦着手臂挡在镜子面前:“不能照镜子!”

见她这样紧张,拓跋炎胤的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一般这个恶趣味的女人感兴趣的东西,往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什么?”

事出突然,镜月未央一下子还没想好借口搪塞他,当即下巴一抬无赖到底:“……反正就是不能看!”

拓跋炎胤扯起一丝冷笑,目光冰得冻人,比那珠穆朗玛峰上的雪光还要灼冷:“你让开。”

“我不!”

“嗯?”

“不行不行……你别过来!”眼见着拓跋炎胤一步步逼近,镜月未央往后退到了铜镜边拿双手护住镜子,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实际上,她已经整个人都贴上去了。

拓跋炎胤的脸色一寸一寸黑到了极点,本就少得可怜的耐心在被一点点消耗殆尽。

感觉到周身越来越低的气压,镜月未央忽然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赶脚,介个……玩笑好像开得有点大了,万一真的让拓跋炎胤看到他现在的模样,说不定把她砍成十段八段的都不能够解气吧!

“啊——”

一见到拓跋炎胤抬起手,镜月未央下意识就侧过脸闭上眼睛,有种做了坏事的心虚。

然而拓跋炎胤却不是伸手推她,粗糙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缓缓摩挲,带着男人特有的力道与温度,镜月未央缓缓睁开一条细缝,看见拓跋炎胤嘴角勾起的那丝颇为无奈的笑意,【。52dzs。】然后看见他的面容考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镜月未央的瞳孔由是睁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忽然,拓跋炎胤在离她半尺不到的地方停了下来,漆黑如墨的双眸对上她的眼睛,所有的视线几乎都聚集到了她的右眼中,像是在竭力打量着什么——

猛然间,镜月未央心头一跳,宛如一脚踩中了地雷。

而实际上,她确实已经踩中了地雷!

在镜月未央的眼眸中看见自己那副“惊世骇俗”的撩人模样之后,拓跋炎胤的脸色当下就黑到不能再黑了,大概拿支毛笔沾点水往他脸上扫一下,就足以写完整一封家书。

“镜!月!未!央!”

暴怒的四个字平地而起,宛若惊雷。

“美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有多迷人……?”镜月未央细眯着眼,干脆破罐子破摔,倾身向前挑起拓跋炎胤的下巴,在他来不及张口说下一个字之前张口咬住了他的下唇瓣,“迷人得让人好想……咬一口啊!”

望着那双迷离的美眸,纵然知道这是镜月未央使的美人计,拓跋炎胤还是放任自己中了招,迅速攫住她的红唇长驱直入,打响一场没有硝烟的侵略战。

自从他的两个人格明确分工之后,镜月未央几乎就没让他碰过她,每日醒来回想起昨夜两人之前的缠绵旖旎,再对上白日镜月未央的冷淡疏离,这种感觉——

再没有比这个更煎熬的了!

48、我家娘子是要生龙凤胎的

章节名:48、我家娘子是要生龙凤胎的

为了不泄露身份,镜月未央特地在靴子里加了内增高点,她本身长得就不矮,加了十五公分的增高垫后,立刻就晋身为一米八的高帅富,一身裘皮大氅披在身上,那叫一个挺拔俊朗,帅气侧漏!

拓跋炎胤的身高却是个麻烦,再加上那颇为健硕的高大身躯,要他化装成美娇娘真是太为难他了——

所以,镜月未央从床上扯了一个枕头丢了过去:“呐,用这个!”

拓跋炎胤极力按捺住把镜月未央砍成鱼段子的冲动,捏着绣花枕头皱了皱眉:“干什么用?”

抬手往自己的腰腹环了一个圈示意,镜月未央笑得人畜无害:“塞进衣服里,装怀孕。唛鎷灞癹晓”

拓跋炎胤沉默了一阵,继而缓缓开口,望着镜月未央的目光沉郁凝重得叫人窒息:“镜、月、未、央——”

“嗯?”镜月未央抬头,天真无邪地眨了眨眼睛,“什么?”

“我、能、不、能、把、你、从、窗、口、丢、出、去?”

“嘛——你就随我一次嘛!我敢保证这绝对是最好的方法……”镜月未央循循善诱诲人不倦,袅袅娜娜地靠了上来,因着点了内增高的缘故,她如今比拓跋炎胤矮不了多少,微扬下巴就能亲到他的唇角,“你随我一次,我也随你一次,我知道你这段时间……肯定憋坏了……”

人而无耻,不死何为。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就是故意要冷落他折磨他!

拓跋炎胤眯起眼睛,眸子里散发出危险的冷气,仿佛瞬间就能把人冻毙。

“嗯?”大概天底下也只有镜月未央会死不要脸地往上凑,就怕死不够,“怎么样?”

拓跋炎胤伸手往镜月未央腰际一捞,随即死死把她按在自己身上,两人贴得紧紧的,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镜月未央还是笑,妩媚动人,天生的尤物。

她的行事准则一向都是,不论结果如何,骗到手再说!至于后事如何处理,能逃就逃,能赖就赖,有本事——你咬我呀!

拓跋炎胤大概了解镜月未央的一些恶习,但对她的恶劣本性还不能了如指掌,或者说是,他从来都没想过一个人可以无耻得如此没有下限,所以中招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直至很久以后,他总结了一下镜月未央征服自己的法子,随后得出四个字的结论——坑、蒙、拐、骗。

这就说明,当时的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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