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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后,母皇被抢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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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番四次找我的茬,母后你去查查他的底细,说不定是假的!”

母后闻言一惊:“假的?这怎么可能?!话可不能乱说。”

“我管他是真是假,他这样欺辱我,我定不能轻饶他。是假的最好,就算是真的,我说他是假的就是假的!只要母后安排妥当了,这一揭发,功劳自然不会少。”

母后闻言略有所动,笑叹着拉着我的手背拍了两下:“方才还想说你傻,你倒是比谁都来得精明,这一病,脑子更好使了,竟动些歪心思。”

我趁热打铁:“难道母后就忍心见我眼睁睁地被一个外人欺负?!”

“罢了罢了!都依你,谁让你是母后的心肝宝贝心头肉。”母后无奈地帮我顺了顺发丝,算是默许了我的主意,“对了,你这头上的步摇应该是一双才对,怎么少了一支?”

听到这句话,我不由心头一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细节,伸手摸了几下,果然少了一支。这步摇插得牢,一路上我也没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轻易不会掉下去,八成是给人摘了。想到这里,我朝边上的侍婢吩咐了一句:“你回头给本殿找找,说不定掉在路上了。”

“是,殿下。”

整个庆典的过程跟电视剧中演绎的别无一二,出于礼节的缘故甚至更为无趣,只是身临其境多少染了些热闹的气氛,然而坐久了便也乏了。母后在一边细细给我介绍各位权臣王孙,将各方势力说了个简明透彻,我咬着食指看向静默坐在父皇另一侧那个低调的玄衣男子,待我侧过头,余光中才瞥见他抬眼朝我轻轻一瞄,嘴角细细提起,笑意叵测。

我莫名觉得脊背一凉,这个二皇兄,深如凝渊,虽由母后抚养,却比大皇兄还不得亲近。

正细想着,派去找步摇的宫婢匆匆赶回,战战兢兢地苦着脸回话:“殿下,奴婢该死,来来回回搜寻了十余遍,还是找不到那支金步摇。”

我挥挥袖子:“罢了,下去吧。”

西宫各位娘娘献罢贺礼,那丽妃扬眉盈盈一笑:“听闻央儿数月之前就为此次寿典筹备起了贺礼,倒不知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可真叫人期待呢……”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应和,有人跟着奉承我,有人追着给我施压,各人心思迥异,却是一眼即明。唯有那二皇兄仍是自顾自饮酒,枉自风流,看似并不在意这殿中形式。

什么叫投以鱼肉,报以犬牙,这丽妃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什么珍宝明珠,看着珍贵,可看一两眼也就腻了,手不能揉口不得食,还不是一点儿用处也没有,父皇哪会缺这玩意!”

看着丽妃薄唇轻咬,我笑得越大张狂,仰身拍了两下手,大殿中随即奏响了鼓乐,声音一响,众人脸色齐齐一边,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看着那个迈着小莲步旋身而进雌雄莫变的绯衣舞者,我细细挑眉:“父皇生辰最重要的便是热闹,儿臣听闻父皇一直对先皇后的拂樱舞耿耿不忘,便特地准备了这一舞曲,以解父皇的相思之苦。这舞姬虽不比先皇后的风华绝代,却也才貌双全,想必不会令父皇以及众位娘娘与大人失望。”

23、刺杀(下)

不等我把话说完,父皇八成以上的目光都被彦音攫了去,大殿内也是一派屏息凝神,所有的视线都随着那绯色鲜丽的舞者飘扬跳跃,沉醉在那极致的美艳之中,如痴如醉。唛鎷灞癹晓

我支肘撑着下颚,半眯起眼睛望向殿堂正中的那个人,忍不住揣测他什么时候会出手,又打算采用什么样的方式?然而看了半天,也不见他有行动的意向,一曲舞跳了一半多,却连右相的脸都没瞟上几眼。

移开视线,我瞅了瞅那个半倚在桌边的老男人,中年发福,身材微胖,一张肉呼呼的脸总是挂着笑,老鼠似的眼睛紧紧眯成了一条细缝,连眸子都找不见。先前母后介绍右相的时候,我脑中立刻浮现出来的一个名字就是“和保≡俳肽撬匾驴菔莸淖笙嘞啾龋疾缓靡馑妓邓皇翘肮佟�

收回目光,只见得边侧的二皇兄举杯一饮而尽,指尖攥着白玉酒樽细细的捏旋着,不过两秒,那玉盏啪的就掉了下去,砸在地上响起一声脆响。与此同时,几乎是电石火光的一瞬,正在场中旋转起舞的彦音忽然飞身而起,鹰隼般就要朝着大殿正主之座上的父皇扑去——

因着我对二皇兄有些忌讳,便暗中多照看了他两眼,是以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我的反应便较众人快上许多。

彦音他说谎!

他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右相,从一开始就是……父皇!

这么想着,身体就已条件反射般跃了出去,刹那间身体轻灵得仿佛不是自己似的,手脚却在下意识的支配中贴身上前拦下了彦音。我伸手抓上他的手腕,一手搂住他的腰飞速地转了半个圈,紧接着眼角一闪,一支细长如鱼竿尖端的三尺长银竿“嗖”的就从彦音指尖射了出去,利剑般刺破半空笔直穿透那北漠时辰的眉心,重重钉在镶金雕银的铜柱之上。

满殿瞬间静如死潭,片刻后轰的就炸开了锅,胆小的宫女尖叫着逃开,侍卫齐齐拔刀涌进:“有刺客!护驾!”

不过是弹指一瞬,大殿中的情境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彦音见一击不成,还欲豁开性命冲上去挣个鱼死网破,我不懂武功,却是随手就点住了他的几处大穴牵制了他的动作,这种潜意识的超长发挥倒是每次都很及时。

“已经没戏了,你要是不想死,就别乱来。”

我在他耳边快速呵了一句,随即放开他,回头喝退包围上前的侍卫:“都退下,这儿没有刺客,方才不过是本殿表演给大家看的一个小把戏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趁着众人都惊魂甫定,母后率先劈头朝我斥责了一句:“央儿,这是怎么回事?!大殿之上岂可胡闹?!”

撇过丽妃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勾起嘴角朝父皇微微躬身行礼:“父皇受惊了,央儿先行赔罪。其实央儿真正的贺礼并非是这伶人的一曲舞乐,而是这西冥奸细的狗命!”

“什么?!”父皇闻言大惊,转头指向那倒地毙命的北漠时辰满脸惊疑,“你说这北漠时辰是……西冥的奸细?!”

“血口喷人!我等北漠使节奉吾皇之命前来为镜月帝君祝寿,不想竟会在此横遭惨死!三公主不但出手杀我使臣,还污蔑我等是西冥奸细?!哼……这、这简直荒谬至极!”北漠副使怒发冲冠,跨前一步指着我厉声大骂了一番,继而又转向父皇威胁道,“若是镜月陛下不能给出一个妥善的交待,我等定不会就死罢休,吾皇势当为枉死的臣子讨回一个公道!”

听他这样字正腔圆义正言辞的一番呵斥,父皇面色一紧,看着我的目光也有了几分严正:“央儿,你一向荒唐惯了,以前没惹出什么大祸父皇便也由着你,可这回非同小可,你既揭发他们是西冥的奸细,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伸手挠了挠下巴,转向母后求救。

母后脸色微暗,却是朝二皇兄使了个眼色。

二皇兄这才收敛了神情,起身转向那北漠副使:“你向我们要证据证明你们是北漠奸细,那本殿是否也可以向你们要证据,用以证明你们是真正的北漠使臣?”

“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北漠副使微微一愣,不想他会问这种问题,当即气极,“若我等出示的通牒不等证明我等的身份,你们又怎么会让我们进城进宫向陛下拜寿?!”

二皇兄一派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地继续跟他扯皮条:“通牒这种东西,若真的想要弄到手,那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本殿倒是奇怪,北漠与我镜月素来交好,你们这回又是来拜寿贺礼,却为何三番四次要与三妹作对?三妹性子虽急躁,脑袋却不笨,你们把她当傻子耍,她自然是要起疑的?想必换成是你们,也是一样的反应,难道不是吗?”他这种老神在在胸有成竹似的口吻,很有种把白的说成黑的,把黑的说成白的的功力。

然而那北漠副使也不是吃素的,闻言只是冷冷一哼,并未被绕晕头:“这么说,就是你们交不出证据了?哼……既然如此,我等这就启程回宫,将此事一五一十告知吾皇,再由吾皇定夺!”

眼见着他们转头要走,父皇不免有些慌了,微微张着嘴,却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辞,倒是太后沉稳非常,开口喊住了他们:“慢着!”

“怎么,”北漠副使回过头,满脸阴狠,“太后娘娘莫不是想要杀人灭口?呵……这大殿上,可不止我北漠一国的使臣,太后若想封嘴,难不成要把所有的使臣都杀了?”

“这有何不可?在大殿放一把火,众使臣意外葬身火海,我镜月亦损失惨重,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借口……”清丽的嗓音带着一股子特有的戏谑,从大殿正门传了进来,一番颇为荒唐的说辞把众人的注意力齐齐吸引了过去。

我回眸,正好对上死妖孽望过来的目光,不知怎的,心下陡然就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并非没有解决的法子,可是在死妖孽开口的那一瞬,我即便就有了一种可以撒手不管当翘脚老板的感觉,想起来颇是有些奇妙。

------题外话------

推荐《侯门贵妻》莫芊涵

、、、、

这是一个穿越成庶女的奋斗史。

鞭笞,空气里只听得一个女子微弱的喘息。她一招穿成卑微庶女,隐忍不发,韬光养晦。

刚穿越就被冤枉,她虽为庶女,怎肯让人欺负到如此田地!

嫡母只手遮天!她如何逃脱,又该如何斩断这双九阴白骨爪!

她仅是庶女,当如何扶摇直上,成为皇朝贵妻!

片段一:

“江山妖娆,断不如姐姐狐媚可人。群臣纳言,皇上已经赐下白绫于姐姐,明日母亲便可与姐姐想见。”

“贱人!”金羹玉碗落地,嫡母抖如筛子,“她可是你亲姐姐!”

“我的亲姐姐稳当当在宫里坐着,女儿祝嫡姐一路好走,定会多烧纸钱,祝福她在阴间仙福永享!”

25、真相?

“靖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见到死妖孽,那北漠副使竟似有些忌惮,连气势都弱了两分,却还是死咬着不肯松口。唛鎷灞癹晓

“什么意思?”死妖孽轻浅一笑,凤眼微挑不怒自威,“本王还想问问,你们又是什么意思!把人抬进来!”

他喝得并不大声,但威势十足,瞬间就将那北漠副使的嚣张气焰打压了下去。

很快,在众人的虎视眈眈莫明所以下,几个人的尸首被人用担架抬了进来,大殿中的气氛紧张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连二皇兄都收起了漫不经心的姿态,将目光聚焦到了那几具盖着红布的尸体上。

“这些……是什么人?”

父皇大概也料到了什么,指着尸体肃然发问。

“把红布掀开。”死妖孽冷然下令,目光似不经意地瞥过柳浮玥,最终落在北漠副使的脸上,“你说你们是北漠使臣,那他们又是谁?!”

一样的魁梧挺拔,一样的刚强坚毅,若从外貌分辨,地上躺着的那几人,是非北漠臣子一眼即明。虽然他们穿的是一般的粗布麻服,衣着打扮像个农夫,然而从他们略显白皙细腻的面部肌肤上不难分辨出他们的朝臣身份。

“他们是谁……我、我们怎么知道!”看清那几人的面貌,北漠副使不禁有些心虚,尽管八成料到了结局,却依旧死鸭子嘴硬,不见棺材不落泪。

“呵……”死妖孽剔眉轻轻一笑,款步往前走了两步,神色晦暗莫名甚是奸诈,“你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可知道你们是什么人。这一招栽赃嫁祸虽然高明,可惜你们手脚不够干净,杀了人不焚尸怎么行?迟早都会露出马脚的……”似乎觉着有些可惜,死妖孽淡淡叹了一口气,继而挥了挥袖子命人呈上来一块腰牌,展示给众人看了一圈才交到父皇案前,“这几人是在城外的一个峡谷内被人发现告知本王的,本王调查之后可以证实他们的身份,他们才是真正的北漠使臣!而这块腰牌则是在他们周围发现的,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不用本王细说,大家也当心知肚明。如若有人怀疑,本王大可以请命北漠帝君再派使臣前来认领对峙……你觉得呢,七皇子殿下?”

在看到那腰牌的一瞬,心头松开了一半的弦丝不免又绷紧三分。正如我先前怀疑的那样,这几个北漠使臣果然有问题,但那西冥奸细却是我因着天下的局势随口编纂的,我本以为**不离十,没想到这几人……竟然是圣焰国的派来的细作!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的七皇子还在我朝为质,倘若事迹败露,柳浮玥的性命岌岌可危,就算圣焰国君再不宠爱这个儿子,也不至于如此罔顾骨肉之情吧?!

眼下圣焰国与我镜月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时候,走这样一步棋,实在有些冒险。

还是说……这件事他们已经策划了很久,早就互通有无了?

“对于此事,浮玥并不知情,看靖王风尘仆仆的模样,想必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这其间或许还有什么误会。”柳浮玥倒是不慌不忙,冷峻的面容淡漠镇定,先是抬头与死妖孽对了一眼,继而转向父皇拜礼,“陛下圣明,望能彻查此事,还我圣焰一个清白,莫要被小人挑拨离间中了计。”

突然间被莫名殃及,圣焰国使臣也是一脸错愕,立刻上前跟着附和:“是啊陛下,这些人来历不明,言行怪异,定是有人企图栽赃嫁祸一石三鸟!单凭一块腰牌,怎可轻易将罪责推在我朝头上?!”

不等他们争辩完,那北漠使臣见事迹败露,忽而七窍流血倒在了大红色的地毯上,毫无预兆,不知是何时服的毒。

大殿中的情势一波三折,一下子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听完柳浮玥等人的一番辩解,死妖孽也没上前反驳,可见确实是来得匆匆,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

父皇为难地考虑了一阵,忍不住朝太后暗自投了一眼,才下决心开口主持大局:“此事干系重大,断不可草率行事。靖王,这件事朕就交给你全权处置,半月之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微臣遵旨。”

“陛下,”柳浮玥走上前来,从死妖孽身边擦身而过,“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七皇子且说无妨。”

“此事牵连甚广,关系到镜月与我朝的交情,微臣并非信不过靖王,只是这等事单凭一面之词总是难以服众……”

“七皇子所言甚是。”太后开口打断他的话,不动声色地将主导权从父皇手中夺了去,“为了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还要烦请七皇子协助靖王一同调查,七皇子认为如何?”

“微臣定当全力以赴。”柳浮玥躬身谢礼,回身之时又从靖王身边擦肩而过,两人的嘴角皆是微微轻挑,若不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我都要忍不住怀疑他们是在眉目传情了。

一场狂风骤雨就这样被扼杀在了摇篮里,我不由松了一口气,却不想有人不肯放过我,趁此机会还要往我头上踩一脚。

“方才微臣分明听到三公主信誓旦旦说的是西冥奸细,靖王指的却是圣焰细作,不知三公主是否有什么线索?”右相那老男人撇了撇嘴边的两撮小胡子,一脸奸佞相。

“哼,倘若本殿什么都知道,那还要你们这些臣子做什么?!早先本殿只是识破了他们是西贝货,为防止意外的发生才情急之下那样说,且根据情理推断,十有**跟西冥脱不了关系,本殿如此作为有何不妥?切——要是靠你们这群饭桶,只怕大殿上现在死的就不是这几个细作,而是……”

“咳咳,咳咳咳!”我说得正上兴头,母后突然重重咳了几声,我回头,便见父皇一脸幽怨地看着我。

“哼!今日本是父皇大寿,却闹出这样的事,你们一个个都休想独善其身,待父皇寿辰一过,都得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失责,免得被天下人嘲笑我镜月圣朝只养了一群既不中用还不中看的废物!”我抬高下巴朝他们冷眼横扫了一遍,随即回头对父皇眨了眨眼睛,“父皇你说是不是?”

父皇被我挑逗得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侧头朝右相望了两眼,呆愣得可爱:“……中用就行,中看……就不必勉强了吧……”

话音才落,右相的脸瞬间就黑了一大截,看得我险些笑出声来。还没开始乐,脑门却被人重重弹了一道,死妖孽软软趴上来,双臂竟有些微微的战栗:“还笑!就知道闯祸,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26、靖王的城府

我蹙眉:“你的身体……?”

“无……碍。唛鎷灞癹晓”死妖孽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忽然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我赶紧扶住他:“太医!快传太医!”

“王爷!”一边的副将见状立刻赶了过来,浓郁的眉峰深深拧紧,忧心忡忡地抓起死妖孽的手腕探了探脉搏,继而才埋怨似的瞥了我一眼,说道:“王爷才醒来不久,一听说宫里出了事就立刻赶了过来,险些伤及五脏六腑,好在王爷内力浑厚,强行压住了血气才不至于酿成大患。”

被他这么一批,我忍不住撇了撇嘴角:“又不是我要他来的……”

闻言,副将当即眉眼一横,瞪了我一眼:“你!”

我侧过脸,看死妖孽一脸苍白昏迷不醒的样子,不免有些内疚,便回身向父皇请示:“王叔身体有恙,容儿臣即刻送他回府照料。”

父皇亦是一脸忧虑,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快去吧,好生照顾靖王,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

回到公主府,死妖孽的脸色越来越差,虽然太医强调了好几遍不会有性命之忧,但还是让人放心不下。我无暇顾及彦音,命人将他带回房关了禁闭,即便带着死妖孽去温泉池疗伤。半路上死妖孽一张嘴就咳了我满身的鲜血,差点把我吓个半死,慌乱得找不到手脚的时候,他却撑开眼睛醒了过来,伸手抓着我的袖子吃力地想要说话,声音却是又细又哑,根本听不清。

我按住他的唇不让他说话,他却坚持要开口,我只好把耳朵凑过去,模模糊糊地听了三遍才听清他在讲什么。

“死丫头,你担心我……”

我心头微动,很是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真是小心眼!然而对上他那双明镜似的眼睛,又不免无奈,只好哄着他:“是啊是啊!我担心你,我稀罕你,我快紧张死了求你别再说话了行不行?!省点力气好好养身子吧别一口气上来就下不去了!”

死妖孽这才弱弱地扬起嘴角笑了起来,单纯得像个孩子,全然没有方才在大殿上那种慑人的气势。说实在的,那个时候我真的有些怕他,毕竟战场上腥风血雨厮杀出来的戾气不是说无视就可以无视的,那种扑面而来倾覆而下的煞气是我所陌生的气息,即使再怎么强自镇定,也不免骇然而心惊。

我明白,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风花雪月的男人,有着一双沾满鲜血的屠戮之手。

温泉水虽然很舒服,但要成天在里面泡着也是会恶心的,这汪泉水的温度还算高,我便让人在上面搭了个竹床,用蒸气理疗辅助死妖孽打通瘀滞的穴位。慢慢褪下死妖孽的衣物,这是我第一次正眼仔细瞧他的身体,他的背上从肩下到腰部有一条长长的血痕,血印有些淡,不细看瞧不清楚,但看清了就免得到有些触目惊心,光看着都觉得疼。

我伸手沿着那疤痕摩挲了一道,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触感。

死妖孽趴在竹榻上,侧着头,黑亮的发丝绸缎般铺开,尽管脸色比纸还白,看着却极为妖冶,一点也不像是气若游丝的病人,倒像是花楼里呵气如兰勾魂摄魄的妖姬。

“那道伤口太深了,我费了很大的心思也没能弄掉,是不是看起来很丑?”某自恋狂满是耿耿于怀。

“怎么受的伤?冲锋陷阵被人砍的?”

“那倒不是,那时候情势很乱,为了救一个孩子,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哈,杀人如麻屠尸千里的靖王爷,也会有救人的时候?”

死妖孽闻言微微一顿,继而浅笑着叹了一句:“再怎么铁血酷厉的人,也会有心软的时候。”

我轻轻一哂:“男孩还是女孩?”

死妖孽笑得更欢了:“自然是女孩。”

“哇,你这个禽兽,连孩子都不放过!”

“哪能比得上你,一个公主府不知残害了多少娈童,手法变态至极令人闻之发指。”

我笑:“可我不记得了,你介意?”

死妖孽侧开眼,望向温泉池上那片散散漫漫的白雾:“我当然介意,可是介意又能有什么用呢……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人。”

我依旧吟着笑:“在乎自己不就好了?”

死妖孽转头看我,目光犀利穿心,叫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你害怕。”

“是的,我害怕。”

“可以……告诉我吗?”

“不可以。”

死妖孽敛眉,趴了回去,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一脸挫败:“真伤心,白给你收拾烂摊子了,居然不相信我。”

“先是假晕,再是逼伤吐血,你这么有心机,叫我怎么相信你?”

死妖孽微微一怔,继而苦笑:“被你发现了呢……”

我敛眉,死妖孽如今的手段,与安柏辰当初如出一辙,不是我太敏感,只是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掉。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戒掉安柏辰,不想再花三十年的时间戒掉第二个让我失望的男人。

缓缓伏上死妖孽的后背,我垂头轻轻吻上那道略显狰狞的红痕,他是我来到这个时空之后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但我不能确定,他对我的好能持续多久。

死妖孽轻轻一颤,继而哂然一笑:“……真傻。”却不知道说的是我,还是他自己。

一连关了彦音三天的禁闭,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惩罚,我不担心他会自杀,如果他有这个心思,也不会苟活到现在。屏退下人,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往桌子上瞄了一眼,果然上面的盘子空空如也,点心水果一概被吃了个干净。听到我进门,彦音也没出来迎接,不知在生哪门子闷气。这几日我细细揣测了一番那天的情形,二皇兄那一杯子摔得太凑巧了,说是暗号也不为过,但在那种境况下,似乎又没有下暗示的必要?然而不论如何,他先前同我说的,无疑都是假话。

他怨恨的一直都是父皇,也从未打算帮我,把凶器制成步摇插在我的头上,随后又取下杀人,分明是要陷害我。

这样缜密玲珑的心思,绝然不是省油的灯,可我偏偏也是死德性,他越是这样厌恶我,我就越想叫他心服口服,甘心侍奉在我的左右。不止是他,另外那四人,我也势在必得!

“真可惜,就差一点点了呢……”我款步走向那个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抬眼恨恨看着我的男人,扬眉笑得得意,“就差一点点,父皇就会暴毙当场,你就可以大仇得报了!”

27、要他求我!

“叮铃铃!叮当——”

彦音忽然起身下了床,因为长久不进食的缘故,步子有些虚浮,摇晃着身形仓促地朝我奔来,继而一把抓上我的手臂脸色极快地换了个表情:“殿下!殿下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当初你救我,是因为舍不得我死对不对?!”清丽的声色略微有些嘶哑,模样看着甚是凄切。唛鎷灞癹晓

我居高而下,淡淡地看着他:“可是你背叛了本殿。”

“我不想的……”彦音瘫软在地,半倚在我脚背恨恨傻傻地自嘲着笑了两声,“我不过是个养在府里见不得光的男宠,哪有那么多的本事算计好一切……可如果我不那么说,殿下又怎么会答应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出场呢?皇宫戒备森严,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没用啊!没错,那对步摇是我精心设计的,可我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从一开始,我能依靠的人就是殿下,若是殿下都不帮我,我就真的什么也做不了了……”

我蹲下身,提起他的下巴看进他的眸子里:“你以为本殿失忆了就变傻了么?其他的本殿可以不追究,本殿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何要杀父皇?”

“因为……”彦音咬着唇瓣,面色多了几分倨傲,看不出真假,“他是个昏君!听信谗言斩杀忠良,这样的人不配做我父亲效忠的君主!”

我挑眉:“只是如此?”

彦音目光凛然,清澈见底:“不辨是非枉为君!我不管别人怎么认为,于我而言,皇上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我勾唇笑了笑,放开他:“那真是可惜了,本殿不可能会帮你对付自己的父皇,唯一的机会也毁在了你自己手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殿下~”彦音顿然又娇嗔起来,顺势靠到我面前,一双秀气的眸子闪烁不定暧昧不明,对着我耳际咬耳朵,“皇上昏庸无能,大皇子是个什么货色殿下也见到了,二皇子生母出生卑贱也难承大统,难道殿下就……从未想过什么?”

呵……这厮,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亏他想得到。

我一手搂上他的腰,侧眉对他轻呵了一口气,学着他的温香软语:“你的意思是……叫本殿揽尽全天下的美男?”

彦音乖巧地贴上来,一派低眉顺目:“凭借殿下的才智,只要殿下想要的,又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呵,音儿真是会哄人,你就不怕你父亲兢兢业业守护的江山毁在本殿的手里?”

彦音巧笑嫣然:“音儿相信殿下。”

我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你太看得起本殿了。”

见我翻脸,彦音即刻又换上了泫然欲泣的悲戚模样,追过来想要拉住我:“殿下——”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一笑:“不想住进地牢里,就乖乖在房里带着,不准踏出房门一步,否则……”

丢给他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我转身走了出去,耳边却跟着传来一声幽幽叹息,纠缠不清:“音儿方才说的,殿下不妨考虑考虑。”

篡位夺权?哼,父皇那么萌,我怎么忍心伤他。不过这朝廷也够乌烟瘴气的,后宫干政,皇帝软糯无能,太子又骄奢淫逸,老的没出息,小的也不争气,整个江山就靠大将军的雄兵和靖王的铁骑支撑起来,难怪父皇会对死妖孽如此倚重,太后显然看母后不顺眼,却也没敢多动手脚。死妖孽如今的心思还很难揣测,倘若他有那狼子野心,那接近我无疑就是为了利用我,这种心思还真是叫人心寒。

“殿下!”

刚一踏入门槛,房内便快步迎来一个娃娃脸的少年,眉眼倒是清秀得很,比那柳色馆中的头牌小倌还要来得水嫩,只是一身太监打扮,未免叫人可惜。我微微诧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实不记得有见过这么一号人物,不由疑惑:“你是什么人?”

“殿下的救命之恩,小人没齿难忘!”那小太监说着便双膝跪地,朝我行了一个大礼。

这下我更诧异了:“你就是……那天被丽妃打得半死的那个小太监?!”

那日他被鞭笞得面目全非满脸血污,根本看不清楚模样,不想洗干净脸竟长得这般秀丽。他的秀气又不比彦音的媚,斜挑的柳叶眉看起来略显坚毅,有种骨秀的味道。嗯,是个身残志坚的好孩子!

“殿下,您还记得小人?”小太监抬头欣喜一笑,颇是无拘无束,牙口一张就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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