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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后,母皇被抢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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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镜月未央的模样也不像是在惺惺作戏,而且她也没有必要编出这么个故事骗自己。

同一张脸,同一个身体,却是不同的思想不同的灵魂,这确然是件很奇妙的事……

白朗之虽然觉得有些震撼,但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大概是从小就听惯了奇闻异事,因而也没表现出太过惊慌的行为,一张俊颜漠然惯了,自然也捏造不出恐惧的表情,只斜斜上挑了眉头,略显诧异……以及有一丝丝的,有趣。

原来,镜月未央竟然已经变了一个人,那他是否有必要重新正眼打量她一番?

不管怎么说,镜月帝后的掌上明珠,整个王朝最受宠的三公主,身份和地位都明摆着在那里,就算不是同一个灵魂也一样不可撼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镜月未央只觉得头疼欲裂,趴在床上对着枕头磕了好几下,差点把小银子吓个半死,赶忙上前拦住她:“殿下,喝点解酒汤吧……都怪小的该死!竟然喝醉了酒……”

“呵呵……”隐约想起昨夜小银子被她硬生生逼下了三大碗窖藏的古酒,才一会儿功夫就脸红得跟烤熟了的大虾似的,镜月未央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好没用啊,才那么点酒就醉了,不过你喝醉的模样超可爱的,什么都不说,也不睡觉,就一个劲儿咯咯直笑……哈哈,不行了……我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忍不住笑得肚子疼,哈哈哈……”

小银子闻言一脸黑线,他喝醉了真的那么……傻吗?他的光辉形象啊光辉形象!本来还想在殿下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这下子可好,全都给毁了。

“殿下!”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一脸的惶恐,“殿下不好了,音公子他昏倒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他爱昏就让他昏呗,反正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镜月未央不耐烦地挥挥手,屏退了彦音的贴身侍从,完全没有起身的意向。

见她如此,小银子倒忍不住担心起来了:“殿下,您真的……不去看一看音公子吗?”

“他那么不待见本殿,就算本殿去了也只是白添了几分憎恶,只怕本殿要是去了只怕他这一口气也就完了。”镜月未央凉凉地抬了抬眼皮,伸展四肢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彦音的苦肉计用得越狠,她就越是不会去,她就不信他还能把自己玩死。

整整一天,镜月未央托病没有出过府,拓跋炎胤也没有来,从宫里头传来的消息是说他被皇后强行留下喝茶,跟四公主弹弹琴,跟亲王郡主下下棋什么的,百花环绕玩得不亦乐乎。

“哎,好无聊啊……”

镜月未央托腮坐在亭子里,一粒一粒往池子里扔鱼食,看着一堆肥硕的锦鲤在莲花周围游来蹿去,忍不住觉得有点儿恶心,抬眼往远处瞥了一眼,便见一个雪白的身影款步朝对面的园子走去。

“殿下,音公子这回不像是在作假,万一他是真病了那可不好办,不如殿下先去探一探,就算他是在演戏,那到时候再离开也不迟啊……”

看到镜月未央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小银子自然知道她在挂念什么,忍了一阵还是没忍住,就帮镜月未央找了个借口去看彦音。虽然他并不喜欢那个男人,但是他更不想看到镜月未央不开心。

“呵,既然小银子都开口为他求情了,那本殿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他这一回!”

话一说完,镜月未央就起身快步朝彦音所在的暗室走了过去,看得小银子一阵摇头无奈。殿下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面子上很要强,却是狠不下那个心。

快要走进园子的时候,正巧碰到那个人迎面走了出来,镜月未央抬眉作出稀奇的神情:“不是说让你走吗?你怎么还在这里?怎么,舍不得本殿?”

“呵……”白朗之冷然轻哂,抬眸淡淡地看向她,“微臣不像某个人那么冷血无情,一度同床共枕的夫侍都要死了,却连一点怜惜都没有。”

“呵呵,这么说,”镜月未央微微勾起嘴唇,本着屌丝最基本的原则,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是看上音儿了?”

白朗之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仍旧是淡淡的神情,更加语不惊人死不休:“是啊,我爱他。”

小银子蓦地瞪大眼睛,镜月未央瞬间有种喷狗血的冲动。这厮果然不是简单的货,打嘴仗完全不占上风,不管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总之能一句话就把她噎死就是了。

“喂,说认真的,”镜月未央收敛了戏谑,端正严肃的态度,他们是在讨论正事,正事!“你也知道本殿的脾气,某些事可一不可再,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白朗之淡然浅笑:“微臣知道。”

“你确定……不走?”镜月未央要抓狂了,这些人怎么这么难搞?留下不高兴,走又赶不走,到底是要闹哪样嘛?!

“是,不走。”看着镜月未央一脸郁卒的神色,白朗之终于大发慈悲状地解释了一句,“微臣忽然发现,留下来似乎会比较有趣。”

这不是说了跟没说一样!

脑海里恍然间闪过一些片段,镜月未央心尖儿一抖,忽然跨前两步一把拽过白朗之的袖子拉倒一边的假山后:“你老实告诉我,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回来找过我?”

白朗之也不瞒她,微微颔首道:“昨晚是微臣把醉酒的殿下送回房的。”

一听到这话,镜月未央顿时有种五雷轰顶的错觉,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出事了!

“那,我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白朗之还是一脸淡定:“该说的,不该说的,殿下昨晚都说了。”

啊啊啊啊啊啊!作死啊这是,他怎么还可以这么冷静,这不科学!她要杀人灭口!

“那么……你的感想是?”

白朗之难得露出一个微微郁结的神情,外加几分鄙弃:“殿下是不是这几日听多了坊间怪谈?”

“啊啊啊,对的对的!都怪小银子,尽给本殿说这些解闷儿,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万一传了出去,人家指不定会当本殿是个疯子呢!”此时此刻,镜月未央多么想拍了拍白朗之的肩膀,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好好夸他一句——你能这么想,老子很欣慰啊有没有!

果然,要他们接受“穿越”这个现实,就跟要他们接受地球是圆的一样困难。

看到镜月未央瞬时放松的表情,白朗之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么无聊。

------题外话------

67、聘礼【 】

从窗框里投射进来的残阳余晖透着瑰丽的光泽,仿佛一片浅红色的纱帐,成片成片地罩在地上和床板上。唛鎷灞癹晓靠在床头的那个如玉般的美人如今虚弱得像是有些透明,轻薄的身躯仿佛被风轻轻一吹就会飘走,白皙的脸颊上毫无血色,与那种急症引发的苍白不同,彦音此刻的脸色并没有太难看,却是一眼即明的憔悴。

才多久没见,他竟然就病弱成了这个样子,镜月未央忍不住蹙眉,这种摸样恐怕是装不来的,这回应当是她误会了他。

“音儿怎么样了?”

听镜月未央问话,先前去找过她的小厮立刻上前禀报,不乏添油加醋:“连白大人都说回天乏术,公子这次只怕在劫难逃了……”

“胡说!”镜月未央冷冷剔眉,厌食症又不是绝症,什么回天乏术,如果连这个都治不好,白朗之的神医之名早就可以扔掉了,“去把白朗之给本殿叫回来。”

“不用了……”

床头的人虚弱地喘了一口气,轻轻扇了两下睫毛,半睁开眼睛阻止镜月未央,清澈的双眸中已然没有太多的情绪,目光却依旧倔强:“不关郎之的事,是我自己不想吃。”

“你自己不想吃?”镜月未央回眸凝视着他,压抑住心下的愠怒,“就算是要找死,也该找个干脆点的法子吧,把自己饿死这会不会太折腾了?”

彦音撇开视线,细细长长的丹凤眼浅薄而柔软,没有了以往的张弛有力,仿佛是蜕了皮的蝉壳,却依旧旖旎多情,似乎比平日里更有一种难以描摹的风韵。特别是当那双柳叶般的细眉向上微挑的时候,那种不以为意又带着嘲讽的矛盾神情,让人情不自禁生出一种无端的怜惜。

“殿下不是早就已经把彦音弃如敝屣了么,彦音是死是活,在殿下眼中……又有什么分别……”

摒弃了万种风情,此时的彦音宛如一株风雨过后的栀子,俊秀而素净,在斜风之中孱弱地飘摇着,却是愈发地香气盈人。

听他这么说,镜月未央忽然间就没了脾气。淡漠的神情努力刻画出目空一切的气度,然而黑眸中那一线线的光亮却出卖了他的不甘,纵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他还是要放手一搏,宁死也不肯后退半步。

这样的人,叫人如何舍得摁下他的头颅打断他的脊骨?

镜月未央摇了摇头,举双手投降:“好吧好吧,算你赢了,本殿不跟你抬杠了。小银子,把人带进来吧!”

先前一口气说了不少话,彦音一时半会还喘不过气儿来,连抬起眼皮都觉得吃力,好半晌才撑了气力凝眸看向来人,一望之下,面上骤然间就变了颜色:“彦奇!你怎么……你怎么……”

“少爷!少爷——”

清瘦的小个子少年疾步往前扑向床头,嘴里喊了几个字节就哽咽得再也说不顺话,略显稚嫩的脸上早已淌满了泪水。

看着床头的主仆两人忆起过往悲恸不已,镜月未央轻轻叹了一口气,放缓了语调:“音儿,当年的事有些蹊跷,本殿知道你不信本殿,但彦奇是从小伴你长大的书童,他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想必你有自己的计较。父皇虽然有些懦弱昏聩,但还不至于残杀忠良,不然眼下也用不着你来动手,暗中嫁祸陷害彦将军的另有他人,本殿自会彻查清楚,但你若是一意孤行本殿……自然也不会拦你。”

镜月未央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两人在房内互相叙旧。

当年彦府的灭门惨案,她费了诸多精力也未能查到足够的信息,所有相关的资料像是被人刻意销毁一般,隐藏得很深。种种迹象都表明这门安惨案被人动了手脚,若非是有人故意陷害,也不至于这样隐瞒。镜月未央偶然间也向父皇和母后提及,他们的回答却是十分的模糊,似乎对此事了解并不多,只觉得有些惋惜。

倘若真是她头顶上落实了的罪孽,镜月未央自然不会推诿,但若与她无关却冤枉了她,她一万个都不会承认!她又不是傻子,想要找她背黑锅绝对是瞎了尼玛的狗眼,她绝对会让真正的幕后凶手死得很有——节奏感!

在彦奇的劝慰下,彦音总算安定了一阵,不再继续折磨自己瞎折腾,然而那厌食症确然不是假装出来的,白朗之为他开了一些开胃的药食,彦音梗着脖子也只能是喝三口吐两口,整个人虚浮得连握指的气力都没有。

看着彦音一脸恹恹的神情,似乎在跟失散的书童重逢之后,显得愈发迷茫了。

一双弯月牙儿的眼睛半遮半掩着,朦朦胧胧像是起了一层雾,目光笔直看着前方,却是没有焦点,整张脸的面色都很腻白,只一双浅薄的唇瓣上微微透着几分淡淡的红色,宛若失去了魂灵的幼童。

镜月未央接过彦奇手里的瓷碗,坐在床头舀了一匙清粥:“来,再喝两口……嗯?”

彦音木然地眨了一下眼睛,微侧过头,看样子似乎还在闹别扭。

镜月未央眉角细细抽了两道,指节瞬间掐紧了三分,最后还是缓下了愠气。哼,人生病的时候智商都是负数,她还不至于跟一个白痴生气。

“好,你是伤患牛气了是吧?没关系,苦肉计什么的本殿也会,你以为只有你可以忍着不吃饭吗?哼,本殿也能忍!你说本殿不重视你是吧?那本殿现在就重视一个给你看看。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到你康复为止,你吃多少本殿就吃多少,你不吃,本殿也不吃……”镜月未央甩手把瓷碗边上一丢啪的就摔了个粉碎,继而抬手轻轻抚上彦音旖旎而清愁的眉眼,嘴角带笑双眸却是异常坚决,“怎么样,都这样了,你还觉得本殿不够疼你吗,我的好音儿?”

彦音的神情仍是淡淡的,无神的眸子里终于兴起了几许波澜,似乎并不相信。

小银子也以为镜月未央是在开玩笑,或者只是为了哄彦音,然而一连三天,镜月未央竟然真的饿起了肚子,彦音吃一口她吃一口,彦音不吃她也不吃,饿到后来直接就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做,成天成天地躺在床上节省体力。几天下来,原本有些圆润的下巴明显就瘦削了一整圈,心疼得小银子唉声叹了上千次的气。

是以当拓跋炎胤怒气冲冲的闯进公主府找镜月未央的时候,一眼见到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彻底傻眼了,还以为她得了什么绝症满是惶恐地冲了上去:“未央你怎么了?几天不见你怎么就病成了这样?!我还以为你是在骗我,可没想到皇后说的都是真的……未央,你可千万不要吓我啊!”

“咳咳,咳咳咳!再不松手,咳咳……我就真的要死了……”

镜月未央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死命地拍了几下拓跋炎胤的脑袋,才唤回了他的意识,从他过于强壮的臂膀中得到了解放。

看着镜月未央靠在床头虚弱喘息的样子,拓跋炎胤不由眉头大皱,凑到镜月未央面前小声地哄着:“你到底得了什么病?现在还很难受?这些太医都是废物吗!居然害你这样受苦……”

镜月未央摆摆手:“还好,死不了,过段时间就好了。对了,现在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宫里吗,怎么偷偷跑出来了?”

“哼,你还说呢!”她不提这个还好,她一提拓跋炎胤就来气,“是不是你为了疏远我故意找皇后把我扣在了宫里头,成天成天陪着那群无聊的女人弹琴下棋差点没把我给憋死……”

“切,”镜月未央不爽地白了他一眼,完全没有一丝做作的成分,虽然这确实是她跟皇后暗暗给拓跋炎胤下的套,“我看你玩得可欢脱着呢,这不连我生病了都没来。”

“你,”上上下下瞅了镜月未央好几眼,看出来镜月未央是真的不高兴,拓跋炎胤这才微微有些放心,“真的不是故意要摆脱我的?”

“当然不是,我哪有——”

“不是就好!”镜月未央一句话还没说完,拓跋炎胤立刻就打断了她,狗眼一亮神情瞬间就欢愉了起来,“你不讨厌我的对不对?!”

“唔,”镜月未央有点儿犹豫,“怎么会讨厌呢……”

拓跋炎胤却当那是娇羞,尼玛也不想想她是那种会“娇羞”的人吗?

“不讨厌就是喜欢喽?”

“这……”这种狗血的等式根本就不成立好不好?!

“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回北漠了,未央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我已经跟镜月帝君和皇后请求过了,他们说只要你答应就把你许配给我,我保证——除了你一个太子妃,再也不会碰其他的女人一根手指头!”

镜月未央愕然,他大爷的母后这不厚道,踢来踢去又把皮球给踢了回来。

“那个,我不嫁……行不行?”

闻言,拓跋炎胤的俊颜整个儿瞬间就黑了,表情顿然换成了可怜兮兮的模样:“聘礼你都收了,怎么可以反悔,你不能这么对我……”

镜月未央瞪大眼睛:“什么聘礼?!”

她有额外的入账吗?貌似没有啊……

“就是在凤城拍下的那些宝贝啊,当初不是说好了么,那些就是本太子聘礼的一部分!”

看着拓跋炎胤满是肯定的神色,镜月未央有种跪地的冲动,那些也算是聘礼?

嗷呜……都还给他吧!

68、小银子的逆袭!

好说歹说终于把拓跋炎胤哄了回去,镜月未央又饿又累地趴在床上几乎虚脱。唛鎷灞癹晓北漠那种地方她当然是不会去的,要她孤身寡人的一个人跑那么远,且不说拓跋炎胤的热情能维持多久,就算他是真的宠她,在后宫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也不一定能护她周全。

更何况还有公主府里的这几位夫君,明明恨她入骨,却是赶也赶不走,恐怕……是要纠缠一辈子了。

“呜呜……好饿啊……”

抱着肚子在床上软趴趴地翻来覆去,镜月未央有种眼前冒星星的感觉,饥饿的冲击一阵一阵,有时候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有时候又难受得要死要活。一开始硬着头皮忍了下来,如今后悔得肠子都快绿了,却是不甘心就这么白白糟蹋了前几日的艰辛,于是就这么干耗着,眼巴巴地盼望彦音的病情能快点好起来。

当嘴里的口水越来越多的时候,镜月未央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直愣愣地看着小银子捧着一个瓷盘缓缓走近。

“殿下,”小银子言笑晏晏,清俊的面容上不无狡诈,殿下为彦音做的已经够多了,再这么下去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对于这种变相地伤害镜月未央的手段,他自然是不能忍受的,“这几日您吃得实在是太少了,若再不进食恐怕会有危险,这是皇后特地从宫里让御厨做了送过来的蟹黄膏,就算殿下不为自己着想,也要顾念皇后娘娘的心情,不要让娘娘担心才是。”

镜月未央狠狠吞了一口口水,表情顿时变得纠结起来,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是谁告诉母后的?本殿不是早就下了命令,此事不得外传吗?!”

小银子依然笑语盈盈,抬眼直视镜月未央,毫无半分的躲避:“是小的通知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还说,要是殿下今日再不恢复正常饮食,她会亲自前来公主府。”

“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违抗本殿的命令肆意妄为,还敢拿母后要挟本殿?!”

“小的不敢忤逆殿下的意思,只不过照顾殿下是小的职责所在,小的不能眼睁睁看着殿下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糟蹋自己的身体却视而不见不管不问。”小银子的口吻并不重,然而一个字一个字都十分的坚持,完全不管说完之后会有怎么样的后果,他也一定要坚持这么说这么做。

“这么说,错的是本殿喽?”

镜月未央饿得没力气,就是连冷笑都只是扯了扯嘴角,表情完全不能到位,但是仍能让人感觉到——她很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

小银子微微捏紧指节,面上依然是目不斜视,却忍不住有些慌张。虽然这些日子以来镜月未央一直懒散痞气惯了,表面上嘻嘻哈哈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但一旦她认真起来,却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她笑着的时候会让你觉得再怎么乱来做得再过分也没有关系,可一旦她不笑了,那种迫面而来的无形压力会让人立刻从脚底发寒。

这一回确实是他自我主张了一些,挂着关心镜月未央的牌子,实际上……或许还存了点别的小心思。

“小银子知错了,”敛下长长的睫毛,小银子微微垂头,露出难得的乖顺摸样,“只要殿下能够恢复饮食,无论殿下怎么处罚小银子都可以。”

镜月未央眯起眼睛:“怎么惩罚,都可以?”

“是。”

“好。”镜月未央缓缓做起了身,靠在墙上抖了抖嘴皮,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只要你说出自己错在哪,倘若说对了,本殿就不计较,倘若说错了,就去账房领三百两银子卷铺盖走人吧!”

闻得此言,小银子禁不住眸光微微一暗,心下忍不住苦笑。

果然……在殿下眼里,他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奴才。

纵然殿下狠不下心杀他,也还是会赶他走,她的眷念与恋恋不舍,可以给很多人,却是丝毫都不会分给他。

这一回,他果真是“斗胆”了。

“小银子错在……”清秀的凤眼缓缓合上,半垂着的睫毛在脸颊上映下了微暗的阴影,眼角处似乎有些润湿,像是在忍耐些什么,亦或是刻意为之……连他自己都已经说不清了,“不该——喜欢上殿下。”

话音一落地,镜月未央就懵了,她是饿迟钝了还是饿幻听了?她只不过是想教训小银子不得自作主张乱了她的计划,却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回答。就这么莫名其妙又被人告白了,最近的桃花似乎有点太过旺盛啊……她好像也没做什么能让小银子误会的事啊,还是说她的神经太大条了?

见镜月未央沉默不语,晶莹的液体顺着眼角就从脸颊滑了下去,快得来不及阻止,小银子有些控制不了,赶紧将盘子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要逃离:“小银子先行退下……”

“站住!”镜月未央当即喝住他,“谁让你走了?回来。”

小银子脚步一顿,作势还欲往前走。

镜月未央立刻痛呼了一声,翻身倒在床上哎呀直叫:“好疼……肚子好疼……我的肚子,嗷……”

“殿下!殿下你怎么样了?!”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与怀疑,小银子拔腿就跑了回来,冲到床边紧张地询问镜月未央的病状,眼角的泪渍还没干涸,眉眼间便就换上了深深忧虑,吓得脸色都白了。

“呵……”

镜月未央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不重,只是轻轻的捏着,却似乎叫人再也无法挣开。

“怎么不走了?还跑回来做什么,你不是不管本殿的死活了吗?”

意识到镜月未央诈了他一道,小银子却不生气,反而神情一缓松了一口气,也不挣开手,只是撇开视线静默不语。清俊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特别明显的表情,只有一种十分浅淡的失落,明明是很寡薄的情绪,却叫人无可忽略。

这与平日里张牙舞爪的那个小银子完全不同,镜月未央一直以为那个喜欢横冲直撞,说话刻薄毫不留情,性格冷硬又固执的少年不会懂得什么是感情,不会露出除了倔强讽刺张扬不羁之外的其他表情,然而眼前这个少年所流露出来的情绪却是那样悲戚,像是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小动物,把所有的铠甲拆开来在她面前,因为一句话就被伤得体无完肤。

她以为刀枪不入的这个孩子,却原来那样脆弱。

脆弱的简直不堪一击。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你知道我说话一向都——”

“我不知道!”小银子忽然抬起头,眼角处又是一片泪水涟涟,却丝毫没有哭泣的表情,只是在悄无声息地淌着泪水,“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也从来都没有正眼好好地看过我,我千方百计讨你开心,你的眼里却从来都只有别人,我不想你委屈自己,可是你却一次次纵容那些人的任性。他们到底有什么好?除了会惹你生气惹你伤心,除了会想方设法算计你谋害你……难道那张脸真的就有那么重要?是不是……无论我做了什么无论我怎么努力,你都不会把我当成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镜月未央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吼得脑子一白,说他心直口快还真够心直口快,到底是什么都藏不住。这段时间她确实冷落了他,但也不至于憋坏成这样吧?

“那个……你的想法不要这么激进,先冷静一下……”

“我不要冷静!我就是喜欢你!从你救我的那一天我就决定一辈子都跟着你了!从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之后我就控制不住喜欢你了!从你抱着我睡了整整一夜之后,我就想要你了……”小银子越说越激动,双眸却是清澈得很,耳根逐渐开始泛红,盯着一脸呆滞的镜月未央看了一阵,忽然低低吼了一声就扑了上去,直接就把镜月未央扑倒在了床上,薄薄的双唇紧跟着就贴了上去,闭上眼睛焦急而笨拙地缠绵。

搭在床边的纤纤素手动了动小拇指,缓缓捏成拳头,又慢慢地松开,继而才轻轻抬起来,搂上小银子的腰际一点点扣紧。

感受到腰际传来的力道和热度,小银子忍不住轻轻一颤,紧闭着的眼睛缓缓松开,对上那双如墨的黑眸。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的不耐与厌烦,也没有分毫的不快与愠怒,清澈见底,却又似乎见不到底,只有眼角似笑非笑地挑起,捎着看不懂的神情,宛若一只诡谲神秘的黑猫。

就是这双眼睛,叫人又爱又恨,小银子不是不知道,其实镜月未央最在乎的人还是她自己,可是她的作为却又让人疑惑。

纵然是镜月未央身边最亲近的人,他也看不懂她的人猜不透他的心,所以他才会害怕,终有一天她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呵,小银子你这是不要命了么,”镜月未央提起妩媚动人的眼睑,提指抬起小银子的下巴凑到眼前,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戏谑,“连主子的床也敢爬?”

小银子闻言不由脸颊一烫,红到了耳根处:“是殿下……先招惹我的。”

咳——

镜月未央一口老血!

她先招惹他的?!尼玛膝盖中了一箭,好疼啊!

69、联姻

“音公子。唛鎷灞癹晓”

“殿下在不在房里?”

门外传来几声轻细的交谈,声音不是很响,但是很清楚。

镜月未央手一抖,落下了几颗蟹黄粉粒,是彦音?!他怎么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从桌子上一把掳过盘子,镜月未央焦急得像是无头苍蝇,左转右晃,“不能叫他撞见我偷吃了,不然这几天我岂不是白饿了卧槽……”

“那,”看着镜月未央一脸慌张的模样,小银子忍不住觉得好笑,微微抿了抿嘴角提议道,“要不先让音公子回去?”

“唔!来不及了……”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镜月未央肩头一挺,唰的就把吃剩下的半盘蟹黄糕塞进了被子里,继而软下身子斜躺在枕头上,端出奄奄一息的虚弱模样。

“听说殿下病倒了,彦音心里终是过意不去,便就过来看看。”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彦音的脸色已然红润了许多,先前瘦得快要露出颧骨的脸颊眼下也圆润了不少,及腰的长发垂在艳红色的宽广睡袍上,甚至比之前显得更加的性感迷人。收起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九九,欲火涅磐之后的彦音宛如一潭桃花林下的幽泉,依旧是千娇百媚的潋滟,却开始慢慢地学会将情绪隐藏在那层浮华的皮相之下。

“我病了,”镜月未央气若游丝地懒懒抬眼,眸中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有的只是几许欣慰,还有几丝无奈的宠溺,“你是不是很开心?”

“先前是很开心,不过现在——”如花的笑靥绽放在嘴角,带着几缕若有若无的轻蔑,“不高兴了。”

抬眸与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而陌生的容颜对望,镜月未央微微抬起眉梢,露出疑惑的神情:“为什么?”

难道真的要她死了才开心?卧槽!要不要这么恶毒啊!

彦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潋滟的唇瓣上扬成一个明显的弧度,浓密的睫毛柔软而纤长,而那零星的笑意却没有传到眼底。

在镜月未央怔忪的刹那,彦音忽然轻启薄唇探出舌尖,在她的嘴角轻轻扫了一道,灵活的舌尖像蛇一样弯卷着勾起来,收回嘴里做出一副浅尝的姿态:“不愧是宫廷秘制的蟹黄糕,味道还是那么正,连着换了两个御厨也没变味儿。”

呃——被发现了!

镜月未央慌忙拉住直起身的彦音,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释:“音儿,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本殿——”

彦音却伸手抵在她的唇瓣上,瑰丽的双眼微微眯起,看起来越发的深不可测:“殿下的心意音儿明白,音儿也相信殿下是真心为音儿好,可是殿下如此欺瞒音儿……着实叫人有些寒心。”

“混蛋!”

小银子忍无可忍,上前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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