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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心炽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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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言又止,紫眸里开始汇聚着雾水……
  他的无心和无情,她并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但他口中决绝的话、又再次在她千疮百孔的心上,狠狠的刻上一刀!
  水眸闪了闪,里头有汹涌的泪光和隐约的不舍,她随即眼一凝,咬牙冷道:“我要虹影等人平安无事。”
  那个有着他的容貌的孩子啊!她多渴望能见他一眼,而黑龙暗却连这样微小的希望都不愿施舍给她。
  只因……他不爱她!
  “哈……”黑龙暗闻言,诡异的张口狂笑。
  她果然是这样的女人!扛着仁义之名,在朋友和亲生骨肉难两全之下,冷血的选择了大义灭亲……哼一如当初她下药迷昏他,而后将他困于荒漠大牢,都是假正义而行的暴行。
  “哼!是谁给你这样的权力,去选择扼杀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黑龙暗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不是选择,而是为你所逼。”水音的神色中有抹不去的痛苦。
  十年前,在黎民黔首和暴民无道的他之间,她被迫做了一个如今想起来仍会心疼的决定,而今,十年后,她再度落入一个两难的选择……这一切几乎要逼得她发疯。
  水音的选择把黑龙暗的怒气逼到最高点,他猛地脱口吼道:“我改变心意了……我命令你完好无缺的为我生下地,少一根寒毛我就唯你——”他猛然打住。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不经思考的脱口而出?这完全违背了他的心意,破坏了他原先秉持的决定。
  在为自己的脱绪而心乱下,他气极败坏的拂袖而去。
  阴暗潮湿、满是腐臭霉味的地牢里,虹影蜷缩着身子紧靠在墙的角落。
  受了严重鞭伤,再加上因牢内的湿气和寒冷。虹影开始意识不清,哺哺呓语着。
  恍惚中,牢门被打开,一道人影闪了进来。
  若是往常,虹影的警觉性定会教她立刻跃起一拳击出,但如今,她竟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
  来人走到她的跟前,接着,一只厚掌碰上了她的额。“好烫!‘凉风棠的咕哝声在宁静的囚牢里,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即使在神志不清下,虹影仍挂念着主子的安全,有如蚊纳般的气音,让凉风棠不得不俯身在她耳旁。
  “她没事……”唉!一见面她就追问水音的下落,连提也没提眼前的他是如何进地牢的。
  凉风棠哀怨的重叹了一口气,手没闲着的橇开她的嘴,硬往她嘴里塞了一颗黑丸药。
  这颗能保她不死、长命百岁的丸药……只是……
  虹影突然脸色泛白、气全梗在胸口,提不上来,她猛喘着,眼看就要没命了。
  凉风棠赶紧拉起她,往她背上拍打顺气,他就知道这药好归好,只是太大颗、硬吞很容易梗死的。
  虹影突然低声惨叫一声,眼一翻、险些又要昏厥下去。
  凉风棠收回手,才发现拍打她背上的那只手,现在竟沾满了鲜血,他楞了一下,才想到虹影受了鞭伤的事。
  凉风棠动作极轻的拉起虹影他让她面向地盘腿于生接着手伸了过去。正想扯下她系在腰间的腰带时,俊脸却活生生的教人给拍了一掌!
  凉风棠爱笑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变得一片铁青。他……真是好心被狗咬!天理何在啊?!
  而虹影也因这一挥手,牵扯到背后的伤,这下子伤口裂得更开疼得她身躯一软,就往前倒去。
  “哎哎,早就要你别逞强,现在疼了吧?”凉风棠自言自语的念着,手也没停的直探向虹影的腰带。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扯下虹影的衣袍,见留下里头的一件单衣。
  “滚……滚……开……”寒冷的感觉让虹影清醒了不少,生平第一次她结巴的、脸红的、气极败坏的像个没用的女子般嚷了出来。
  凉风棠一反常态的冷峻、他没有回话,一手扶着虹影的腰,一手以行动来应答。
  沾血的单衣落了地,要不是她如今体力全失,连移动的力气也没有,又怎会任他轻薄了去?
  “不……许……看……出……去……”她悲愤的说道,但苍白的神色让她平日的高傲全然无踪,留下的竟是令人心乱的柔弱和无助。
  凉风棠皱了皱眉,双眼瞪着虹影的胸前!
  她竟用这个?!难道她不知道这么下去,她会因此行瘀胸、气不通而自残吗?凉风棠伸手向前。
  “你……你……我会……杀了……你……”虹影竟逼得连自己最瞧不起的泪水,都要决堤而出。
  “我相信,不过,要说大话也得要有命才行!”无所谓的耸耸肩,毫不客气的撕开她裹在胸前的长绫布。
  女人的曲线完全的展现在地的眼前,在她含怨带恨的泪眼瞪视下,有那么一剎那,他竟忘了目己身在何方、为何而来,心中滑过一个个不该有的绮思遐想,只想将这美丽收归己有,直到天老地荒。
  “我……要把你……开膛剖腹……挫……骨扬灰……”伴随着她不共戴天的誓言后,是潸然而下的泪水。
  凉风棠一凛,稍稍收敛了奔飞的思绪,他眼一眯出手点了她的哑穴,然后将她接向自己的怀中,不期然的柔软接触,让他怔了一下。最后他从油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绿色有着淡香的药液在掌中,轻涂上她的背。
  只是……贴在他身前她那汹涌不止的泪,让他这十年来无波无浪的心,开始翻搅。
  一切只为她从不轻易在人前示弱,和前所未见的女子的眼泪,转瞬间竟在他的心中激起滔天巨浪,教他潇洒尽失,徒留一身狼狈。
  怕只怕心门已开,再也关不起来了。
  王城百里外的云袖山,是莫云合等人在无计可施中的唯一去路了。
  云袖山上高耸的天人之塔,一直是东国历代国师闭关修行之所。
  现任的国师则是早在十年前就自封于天人之塔,为的是不忍见东国百姓在黑龙暗的暴政下哀鸿遍野,过着如坠地狱般的火热生活,因而闭关于天人之塔,不再出塔一步。
  如今无法预测的未来横直在眼前,由于此事攸关东国百姓未来的福祉和龙国绵长的国运,他们三人辗转思索后,毅然决然的来到这巨大高塔的前面。
  高塔前是遍地的荒芜和漫草丛生,三人顿时心凉了大半截——依眼前荒凉无人的情形来看,高塔里是否有人都还是个来知数,再加上大国师当年入塔时已是银髯白眉、两鬓苍苍,如今过了十年,他是否还活着?!他们能冀望他指引明途吗?!
  正当三人分神思索之际,塔门嘎的一声缓缓向两旁退去,仿佛已预知他们的到来,里头的幽径旁有微弱的火光,正上下跳动着。
  三人互看一眼,随即笔直的往那微光走去。
  越过了层层的阻碍,爬上了不断回旋的阶梯,最后火光初歇、光明乍放。
  终于走到了尽头。
  “你们来了!一身青灰色长袍。白髯曳地的老人面带笑容的望着众人,他端坐在简朴室内的一张破旧木椅上,沉静的眼里有的是不可思议的慈悲和了知世事的光彩。
  “大国师!首先开口的八虎掖,几乎要滴下男子泪。
  白髯老人微一颔首,瞧了一眼众人,随即下发一语的将双手背于身后,慢步至斗室中唯—一个盛水的器皿旁。
  他指指铜盆,示意莫云合等人上前。
  在波光闪烁间,水面摹地浮现出淡淡的影像。众人凝神一看,赫然是十年前英姿年少、行事剽悍的黑龙暗。
  一幕幕的画面浮现,当年的爱恨恩仇。如今在水境中却如流云流逝,不由得教人感慨万千。
  “国师……”莫云合微掀唇,俊逸斯文的脸上有些许的的迫切,他只求大国师能指引一条明路呵!
  老国师神色庄严的摇头,制止他开口。
  “在初始的起心动念间,便已揭示了它的苦果,没有黑龙暗的强取掠夺,又岂会有今日的翻搅纠缠?欲问如何断了,唯一的答案是——难了!
  “你们别再插手了,他们两人的恩怨将会在今生作一个了结,祸福善恶终有止,你们的心又何需紧捉不放呢?”
  “可是……”八虎掖闻言,依然不死心的想开口。
  “瞧——”老人伸手指着映在水波中的影像,那是个老人正骑着一匹骆驼,踽踽独行于黄昏的漠砾,而后方则是黑龙暗狂戾笔直的身影,正目送他的离去。
  “连他都无法化去黑龙暗的一身戾气,而平凡如我们,又如何能冀求以一己之力消融他的肃杀罪孽?不
  须多问,只待静观其变就行了。“
  “天地无言出路已明。”撂下这八字真言后,国师缓步蜇回木椅旁,他坐了下去,随即闭眼假寐,不再搭理众人。
  “国师——”三人互看一眼,竟有志一同的屈膝跪下。
  哪怕要长跪不起,他们也决心要把国师求出这天人之塔。
  莫云合等人畏罪潜逃?!什么?!这不是开玩笑吧?
  看来,这里已非久留之地,再不走,难保下一次的矛头不会指向自己。
  伴君如伴虎……伴君如伴虎……冷汗潸潸直下……
  “凉风棠!你招是不招?”在黑龙暗的示意下,执戟佩刃的御前侍卫沉声逼问。
  “我何罪之有?”大难临头、命在旦夕之际,凉风棠不惧反笑。
  “人证罪证确凿,岂容你辩白?罪状一:寅夜私闯天牢,以待罪之身欲与叛逆犯图谋不诡、其行可诛。罪状二:与废后水音密谋杀上,经念你初犯及功在朝廷,只予薄惩以为警示,但你不但不感怀图报,犹变本加厉的意欲颠覆国本、动摇朝纲……”
  凉风棠不待侍典官宣布完罪状。就忙不迭的点头
  承认,“我招、我招、没错!所有的事情全是我一手策划的,和莫云合等人无关……你们是否还有其它悬案未决,干脆统统拿过来,我也一并认了”他坦荡磊落的面容里夹着看透人世间无常的戏谑和了然。
  “放肆!朝廷之上岂容你胡语!”御前侍卫斥喝着,“还不快从实招来!”
  “我认了!苍天在上、鬼神共鉴,我凉风棠一生忠君爱国,为了黎民百姓,嗟跎了多少青春岁月,导致今日依旧孑然一身,更注定落得身首异处,死后无人送终,曝尸荒野的悲惨命运!”举头上望,青天之上的神灵,请垂怜我的冤枉,教我死时血溅三丈高,天地为之变色、日月为之无光……“
  当凉风棠说得口沫横飞时,黑龙暗突地手一扬,一抹白光便直扑而来,害得他话还没说完,便得机伶的往旁边闪躲。
  好家伙!差点就连舌头都要给卸去了。他回头看看刺入铜柱里的短匕,心头开始怨起莫云合等人了。他们净挑好做的差事,眼下倒霉的可是他啊!
  “说——莫云合等人去哪了?!黑龙暗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开口。
  “找人救命!”凉风棠干脆的答道。
  “哼!放眼这龙神大地……可还有人敢留你们的命了?”黑龙暗对他的老实说竟嗤之以鼻。
  “谁说没有……”蓦地,传来一阵苍老但却沉稳庄严的声音,紧跟着一道炙人的金光闪起,大殿上平空冒出数十个人。
  “黑龙暗!别来无恙!”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华丽衣袍,眼神锐利如鹰集、年过半百的老人家、他正怒目直视着黑龙暗。
  “不知西王来此……”黑龙暗顿了顿,抽身离座,居高临下的冷视道。“明人眼前不说暗话,咱们就挑明了说,纵使本王教女无方,但水娃儿既已被废,便形同休弃,按理该遣回西国,交由我这做父亲的来管教惩戒,不必顾劳您代为四戒。如今暗王越礼而为,是想让天下人耻笑本王的教子不严吗?西王斩钉截铁的措词,宣示了他决定带走水音的意图。
  “这就是你所谓的救兵?”黑龙暗沉稳的踱下阶,目光无礼的扫过西王等人,而后落向凉风堂,他根本不把面前的一干人看在眼里。
  “黑龙暗,你可别欺人太甚。”对于他睥睨自傲的目光,向来有礼且不与人计较的西王都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出声斤喝。
  “若我说不呢?”黑龙暗斜挑了眉,目光似笑非笑中夹带着冷漠和算计。
  “黑龙暗,你好!既然如此,那就休怪……”
  正当跟随西王前来的侍卫纷纷亮出兵刃,打算决一死战时,奇异的亮光又闪现,然后,莫云合和东国国师等人就平空而现的伫立在两派对峙的人马之间。
  “且慢——且慢——”白发长髯的老国师一出现,满朝众人莫不闻声下跪,神情皆是掩不住的敬畏和尊重。
  老国师对西王微微颌首,随即转身面向黑龙暗。
  “王——”正当老国师缓缓开口,想说些什么时黑龙暗却一个拂袖,转头背向他。
  “不论你说什么,我只有一个答案——办不到!”即使他是他孩提时的启蒙恩师、东国的元老重臣……也不能影响他的决定。
  对于黑龙暗不留情面的拒绝,老国师只是捻须笑道:“老臣并非想阻拦王的任何决定,何况——今生恩怨今生了,宿怨旧仇的确该在今世做个了结,以免死舌犹有憾恨未了,纠结难断,只是,冤有头债有主,请王饶恕无辜者一命。
  他的话惹得黑龙暗的眉眼一睨,正想大发雷霆时,冷不防的一句话又由老国师口中说出,“王当日学成出塔之时,曾应允老臣的话……”
  黑龙暗闻言,敛眉拍首,眸中寒光乍现。
  允你一生一次的杵逆犯上!
  当年他年少轻狂、意气风发,在学成踏出天人塔之际,他大方的给了这样的许诺,而今,这只老狐狸可真是用得“适得其所”呀!
  最后在众人殷殷的眼神中,黑龙暗冷哼着拂袖而去,勉强算是应了他的请求。
  第八章
  黑龙暗如疾风般的来到床前,顷刻间一干宫人慌得乱了手脚,跪了一地。
  而唯一文风不动的只有水音,她将双腿曲起,脸埋于膝盖中,竟是不肯抬起头来。
  出乎意料的,黑龙暗却没有发出如往常一样的怒斥声,他在床沿站定,身躯刚好遮住她的,然后他转身冷道:“人在这……既然见过了,你们可以滚了!”跟随他身后进来的西王,连水音的面都还没看到,就被人挡了下来。
  西王气急败坏的开曰怒骂:“黑龙暗,本王今天总算见识到东国的待客之道!”
  “父王——”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水音连忙抬头,她心慌的想下床,结果这一动,却撞进了黑龙暗故意伸起的双臂中。
  “放开!我要见父王。”看着挂念的亲人就在咫尺,她却连他的衣角都牵不到,怎不教人气结!水音扭动挣扎着。
  “别动!再动我可不敢担保自己的手会不会突然失控?”放在她腹上的手微微加重力道,黑龙暗神情冷峻的威胁道。
  闻言,水音停了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依恋的目光不舍的对上西王,父女俩怔看了剎那,千言万语霎时涌现,让她心里一酸,垂下了眼。
  水音将手叠合在黑龙暗压在她腹上的大手上。低着头嗫嚅道:“不要。”别伤了她的孩子!
  任谁见了这样的一幕都会动容的。
  她眼中清晰的哀伤和祈求,教西王看了好难受,连一旁的国师都为之叹息,口用喃呼:“孽缘……孽缘……”
  黑龙暗手一扬要待卫让开、让西王等人上前,但他却没有放开水音的打算,仍兀自捉住她的腰不放。
  “水娃儿——”
  “父王——”水音心喜得只想投向西王的怀抱。却教黑龙暗一把拉回。
  “暗王!可否请你——”对于黑龙暗的碍事,连西王这样有礼的人,都忍不住要发火。
  “不──”
  “王!老臣——”黑龙暗的拒绝才刚出口,东国大国师又开始重提旧事,“当年王曾答应……”
  黑龙暗倏地放开水音,站了起身。“一盏茶的时间后都给我滚!”在离去后,屋内只剩下西王和水音父女两人。
  “当初真不该留他一命。”西王抚须叹道。
  当日设计捉住黑龙暗时,西王本想一刀杀了他。却在她的阻拦下心软,饶了他一命。结果这样的慈悲却赔上女儿的一生。
  西王老眼迷蒙,只能不断的紧握水音的手,以表达心中的懊悔。
  “父王不是您的错!”水音拍拍他的手,回以一个微笑。
  她十年的苟且偷生,换来东国和西国百姓十年的安乐,这样的代价值得呀!一颗泪倏地掉了下来。
  “你这样……你母后若是泉下有知,她一定会怨我的。跟父王回去吧,十年的岁月够了,你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既然他还是冥顽不灵、刚愎残忍,那么留恋又有何用?咱们回家吧!”
  水音怔忡了一下,泪眼婆娑的瞧着西王,然后摇了摇头。
  “他不会让我走的!”那么多人都曾试着将她拉离黑龙暗的身边,但事实证明,每次的叛逃都一而再的逼出他的残酷冷血,和益发剧烈的报复。
  她——走得了吗?
  “别怕!若你担心的是这点,父王可以向你保证、这次西国精锐侍卫尽出,眼下已潜入东国各处重要据点。王城外尚有大批精兵留守接应,哪怕是要大动干戈,父王也会平安的把你带回去的。”
  十年前,为了西国百姓的安宁。他忍痛放开了自己的女儿……但是——
  “父王——”水音幽幽的开口“从小您就教我,为人主者必以天下苍生的福祉为务,扰民害民之事绝不可行。如今,您真的要为了我,而宁愿大动干戈,宁愿责人民于战火之中,也不愿牺牲一个微不足道、无所贡献的女儿吗?”
  “不!你不是微不足道。你是父王的心头肉,我怎么能放你在这里任人欺?你教父王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却不许我插手……”你于心何忍呀?西王频频叹气,只差没老泪纵观、涕泪俱下。
  “父王,水音不孝,惹您伤心……”水音频频道歉着。
  “但是,父王还记得昔日在龙王神殿上,替孩儿主婚的情景吗?孩儿曾当着大国师和众人的面前许下承诺,因此无论如何,孩儿都要兑现它。”
  执子之手、与子相契……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昔日的誓言犹在耳畔徘徊不去,而她——却是那个最先毁约的人,如果可以。她多不愿意见到这样的结局!只是,她还有重来的机会吗?“
  “水娃儿——”西王闻言,慈爱的面容上浮现了些许的怒意,“别怪父王不同意,若今天你等的是个值得珍惜你的人,父王一定会赞成的,可黑龙暗——他值得吗?
  “我……”水音停了下来,眼神飘向屋内四周,转了一圈后,她终于回看向西王,低首敛眉的神情里仿佛正在思量什么。
  “与其它人相较,黑龙暗对我已经够仁慈了,以我的不驯和对他的不假辞色,若换成其它人。早就不知死了几回了!但他对我非常的……包容……即使伤尽我身旁所有的人,他却很少会真正伤害到我。”除了重逢时扭断她的手之外。
  他只是利用她的心软,不忍见其它人受到伤害的这个弱点来牵制他、留住她,所以……有没有可能。他也是……水音蓦然抬起头来,眸中因为有了一点希望而显得光灿。
  “因此……我得留下来!这样不只可以免去一场战争,还可以证明他真的值得。”值得让她花十年的光阴来引颈企盼。“你……你……”西王只能猛叹气的摇着头。
  “傻孩子——”最后,一切就在西王无奈的叹息中,画下了句点。
  由于水音不愿离开,爱女心切的西王索性留在东国作客。说好听点是要照料水音,实际上根本是死赖着不走。原先,黑龙暗还认为他是想乘机劫走水音,所以加派人手监视西王等人的一举一动,但除了西王和大国师两人时常亦步亦趋的在他耳旁啰嗦些仁民爱政的大道理,和三不五时的对水音嘘寒问暖之外,再无其它,慢慢的,他也不那么在乎戒慎,也就随他去了。
  也因此,今日水音才能安稳的和西王一起坐在观波亭里赏荷乘风。
  初夏的早晨,微风轻吹过粼粼的御池,碧波荡漾里新荷初绽,风里夹着淡然的馨香,直向人仆来。让人通体舒畅。
  一个细微的喷嚏声忽地响起,虹影急急的捂住口,可恶!她恨死这些荷花了。
  “你先回去吧!”水音仰头迎向她,面上是忍不住的了然淡笑。
  “我没事!”虹影硬撑着将手放开,死也下肯承认自己的不济,结果……一阵风吹来,让她终于忍不住的跳开,然后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这次,连西王都笑了出来。
  “虹影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好逞强罢了!”西王话才出口,一旁随待的侍卫和宫人全都忍不住的掩面窃笑,惹得虹影臭着一张脸,重重的哼了一声。
  眼见虹影生气了,水音眨了眨眼、将她拉过来说道……“瞧!这花多美、就像……”水音附在虹影的耳边,也不知她说了什么,只见一会儿虹影就似笑非笑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借出自己的肩,让水音倚靠着,两人就面朝着御池,观看池中的花和鱼。
  看着看着,水音忘情的伸手想触碰离砌栏最近的一朵半开的白荷。
  “小心!”眼看水音的身子一斜,吓得虹影死命的抱住她。
  “用眼睛看就好,何必动手?”虹影赌气的自言自语。
  “若想要池中的荷,命人去摘就行了,别做这么危险的举动。”西王转头吩咐后头的随侍,他话才出口,他身旁的金发年轻男子,已动作极快的奔跃了出去。
  只见一道人影犹如靖蜒点水般的落下,接着他便轻巧的飞身进入亭内,轻松的落在水音的面前,而手里正握着一技含苞白荷。
  啪!啪!鼓掌声响起,西王在一旁拍手称好,“功夫了得……功夫了得……”说话间,年轻的侍卫已将荷枝递给水音。
  当她的手碰上枝条时,本以为可以顺利拿过来,不料金发男子不只不松手,还得寸进尺的握住她的手。水音一楞,直觉的想抽回手,却发现他握得死紧,她微带恼怒和尴尬的抬起头。
  他是谁,怎敢这么无礼?!这一抬头,她终于看清了这只无礼犯上的手的主人!
  一对热切且盈满倾慕的眸,也紧紧的对上她的。
  打小他便进入西国宫中;为了天命职责而誓死守护西王。只是。他永远忘不了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被那个大他几岁、白磁娃娃的公主姐姐给摄去了魂魄,至此他的目光便远远的追随着她。
  原以为他今生再也不能见到她,只因她是天边的彩。教人不敢迎视;而他却是黄土地上的一颗顽石,彩霞,教人不敢迎视;而他却是黄土地上的一颗顽石。永远也上不了青天,只是原本该熄灭的倾恋,却在十年后乍见的当下,如星火燎原般的燃烧起来,终至难以收拾。
  “光!”西工收起了笑脸,神色凝重的唤回金发男子。
  原来是他!水音忆起在西国的时候,总是有个金发的小男孩老爱瞧她,问他话他也不答,只是回她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腼腆中又带着羞涩,如今,他都这么大了!
  但是,即使他们见过,如今她的身份已不同了,并已嫁为人妻,他就不该无礼的捉住她的手不放啊!水音微恼着,只是把荷枝笔交给虹影看也不看他一眼。
  远远的曲径上,有一群人正看向御他这头,而方才发生的那一幕全都入了众人的眼,丝毫没有遗漏。
  跟在黑龙暗身旁的莫云合等人,不禁暗暗叫苦。
  虽说黑龙暗答应大国师不再滥伤人命,也因此他们和虹影才得以死里逃生,获得赦免,待罪察看……可是,这次那个金发男人,不能说是无辜的吧!他摸了她的手,完了!完了!又要闹得鸡飞狗跳了!
  此时,不只是凉风棠用力的拍拍胸口,连向来少根筋的八虎掖都猛吸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黑龙暗冷着一张比寒冰还冻的脸,大步的走进亭内。
  一进去,他看也不看其它人,直接朝水音走去,然后,抢过虹影拿在手里的白荷,就往池里扔去,最后,他转向水音,狠狠的瞪着她。
  我……我什么也没做……被他恶狠狠的盯着,水音根本就是百口莫辩,欲哭无泪,她干脆偏过头去来个相应不理。
  黑龙暗气得眉眼倒竖,一怒之下,他大咧咧的抱起她,猛地就将唇贴上她的……
  不知何时,所有的人都识相的走个精光,观波亭里只剩下水音和黑龙暗两人。
  “你竟敢咬我!”黑龙暗大吼的推开水音,眼看她重心不稳就要摔向石桌时。他又用力的扯回她。
  这一拉一扯之间,水音的发髻全松了,银发披散了一身。
  “看看你做的好事!”黑龙暗暴怒的指着自己唇上的血。
  水音很不情愿的靠近他,举起袖子胡乱的替他抹了几下,却在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后,胃一翻搅,开始恶心的干呕起来。
  她呕到脸色苍日,但是黑龙暗却动也没动,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我早就说过不要他的!”他没良心的火上加油。
  他瞧了一下水音愈来愈大的肚子,然后皱眉啐着。
  那蒙古大夫先是说她的身子弱,若贸然打掉孩子会使她没命,要他再等等;可等到她康复了,肚子也大了。他又说孩子太大了,若强要弄掉也会伤了她……屁话!什么鬼话全都被他说尽了,为的还不是要留下那小鬼一命!
  她爱那孩子,他怎么会不明白!只是凡是她爱的,他就要除之而后快!他在心中暗忖,眼前先让她过几天好日子,等孩子生下来,他再当着她的面毁了这个孩子,到时她的反应想必会很精采、让人难忘吧?他真的迫不及待这一天的到来。
  水音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推开他,跌回长椅里,“终究还是不行……”她喃道。
  “说清楚……什么不行?!黑龙暗耳尖的听见,他用力捉着她的手腕逼问道。
  “没有——”她虚应着。
  “说!”不满意水音的敷衍,黑龙暗加重力道。
  水音吃痛的抬起头,只能开口“终究没能让你有心,不能教你……爱我……”一句句肺腑之言,字字都让她痛彻心屝。
  黑龙暗闻言,放声大笑,“不是我无心,而是你太愚昧!男人本就该求功名权位,谁有那个闲功夫去谈那些所谓的情爱?山盟海誓本就是愚蠢之至,不!根本就是个屁,连金银珍宝都比它实在,若你们女人都把它当真了,那我只能说愚蠢哪!活该你们流光眼泪……”
  他嗤之以鼻的伸出手,抬起水音的下巴。
  “你爱我!”黑龙暗摇摇头,假意的叹了两声,“可怜!爱得深的那个人,就注定要为对方受苦、要为对方多伤心!一般人都如此了,何况你爱上了一个永远不会爱你的我,嗤!真是可怜的人生!”他只差没捧笑大笑。
  “或许吧!”水音苦笑着。“要是我没有长这张脸,而是塌鼻子、歪眼睛、一副其貌不扬的平凡模样,我这辈子一定可以过得很平淡、很幸福;我会像所有平凡女子一样,有个家、有丈夫、孩子,还有个可以预期的漫长人生,可以让一切细水长流的走下去……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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