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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为君狂-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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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自身难保,还关心别人。”他字字威胁。
  她忍着绞痛,不畏地顶撞。“白向楼,你不是古时号令天下的君主、更不是让人们尊崇的神明、即使我只是你白家一名小小的女奴,你仍旧无权控制我的思想、我的行动、我的意志,你懂不懂!”
  他冷冷一笑,说不出的诡谲。“我无权?”
  “是的。”她傲然地。
  “很好!那我们就来试试,我究竟有没有控制你的权利。”
  “你又想干什么了?从他的眼神里,她意识到他打着什么主意,冲口喊道:”你想关着我。白向楼!你太过分了,你不可以这么做!“
  白向楼却充耳不闻,丢下她,退自走出寝室外,猛地关上门板之后,浑厚的嗓音才自门外传进阴狠。“只要你求饶,承认我是你唯一的主人,我会放你出去。”
  “白向楼,你没有权利剥夺我的自由,放我出去,白向楼……”她放声嘶吼,紧握的拳头死命锤打着硬挺挺的门板,但外头已然安静,再无人声。
  不知过了多久,颓然地;她放弃了,抱着双膝,整个身子偎坐靠于门板边,心好凉!
  骤来的一道狂风吹开了原本紧闭的窗扉,吹的帘缦狂舞,袭得颓坐于地的她从心到外泛起了一层冷冷的寒霜。
  苍白的脸庞无力地低垂着,虽然冷冷的气流不断地席卷着她,然而形体所遭受的摧折哪能比得上心灵已是伤痕累累的痛楚。心海狂野呐喊问着苍天!这样子的折腾还要持续多久!她还要承受多少?难不成真是无止无尽、至死方休吗?
  从第一眼在法院公证见着他的那一刻起,莫名地;心里却窜进一串预知,这白向楼是存着报复心态冲着她来的。
  报复!她虚飘地一笑;那的确是个冠冕堂皇折磨人的理由,的确是个足够叫他挟其恨火无情摧残她的藉口。只是……不曾与他有过任何交集、更不曾对他做过让他恨之入骨的自己,甚至在一个多月前双方都还是素不相识。这样子的前因,怎会有后果让她偿还?他到底是持着何种理由,又为了什么?为什么……
  若真有错,也该让她明白所犯何事吧,是不是这样才对呢……是不是……
  雾气朦胧地迷上了她的美眸,在恍惚的视线下,玄妙地;眼前突然显现一对令她心颤的寒酷眼神,接着,一张威凛如天神的脸庞渐渐幻化成白向楼的,伸出一双索命似的手掌,一步一步地倾近她,一步一步地……
  “你背叛了我!”愤恨的嗓音虽飘飘忽忽,却清晰地传入她的心间。“我不会原谅你的……秦忽兰……我会再来找你的……找你……
  “不!”秦若彤倏然弹起,声嘶吼的嗓音瞬时飘荡在冷冷的空气中。
  “她这三天三夜里只是喝水,没吃下任何的食物,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默姨放下盘上全然冰凉旦丝毫未动的食物,对着坐在客厅里查看公司文件的白向楼忧心说道。
  “别管她,她是该受点教训。故弄玄虚,骗不了人的。”他忍住胸口那股疼痛的骚动,垂着眼帘继续观看手中文件。
  “向楼,你真的打算把秦若彤放在身旁一辈子吗?这些日子看下来,我还是认为你的做法实在不妥当。”默姨忡忧更深。
  “”默姨,你在担心些什么?“他总算放下文件,抬头望着她。
  “担心你。担心她、还有她那父亲……秦坚。”
  白向楼站起身,走向前去搂了搂老妇削薄的双肩安慰说道:“默姨,相信我好吗?那只老狐狸绝对逃不出我的掌心之中。”
  “话不能这么说,‘邪心狡狐’的别称可不是他胡乱得来的。你把他留在公司里,等于是在养虎为患,万一让他逮着机会,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向楼;当初默姨要你把秦坚送进去以绝后患,你就不肯,偏偏要换个秦若彤回来,还让她搅得你心神不宁。”她执起他的手,规劝地续道:“听默姨的话,让她远离自家、远离你好吗?”
  白向楼不假思索地立即摇头,仍然固执已见。“十亿钞票岂能让它轻易飞走,更何况我怎么可能让秦若彤搅得心神不宁,默姨,是你太多心了。”
  真是她多心吗?默姨自问。可是摆在眼前的答案却早已让她这名旁观者清清楚楚的明白情势将会如何演变,而这后果发展完全不是她所愿乐见的。
  “向楼,你听我说……”但她话只吐了一半,就让一道从楼上急奔下的仓皇身形给阻了住。“”玉莲,你这慌慌张张的是在干什么?“
  “少……少爷、默姨……若彤她……她好像不太对劲。”玉莲喘着气儿神色紧张地道。
  白向楼闻言一震,急问着:“哪儿不对劲,把话说清楚。”
  “是……是这样子的……我刚刚到少爷的房间里收拾东西,看见她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一下,我喊她,她也不理我,我又去拉她的手,没想到竟发现她全身……全身冷冰冰的仿佛被雷击中一般,白向楼瞬间脸色一青,玉莲的话尚未听完,就急冲奔上回旋梯,直往关住秦若彤的卧室奔去。
  “默姨,快请李医生过来。”他的恐惧毫无保留地回荡在这间偌大的客厅中。
  默姨不禁轻轻叹息,她最担心的事终究避不过的发生了。望着心急如焚冲上楼去的白向楼,她肯定的知道,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眼见她毫无气息似地躺在床铺上,心疼畏惧的神经作怪的厉害。
  耳听她难受地发出呻吟喃语,胸前更像是被车辗过般地难受。
  “相当严重的感冒,有转为肺炎的可能性,这两天一定要仔细照顾,药也要按时让她服下。”李医师突然回头建议道:“白先生,还是送她到我医院去诊疗好了,让特别护士照料比较不会出差错,你看如何?”
  “不必,我会守着她。”他毫不犹豫地道。
  李医师愣了下,以为耳朵听错了?“白先生要亲自照顾她?”
  他烦躁地点着头,步前坐在床沿上,凝睇那张失去生气的美丽面孔,还有她转为惨白的双唇,心揪得更紧,好痛。
  “李医师,只要叫她按时间服药打针,身体就会很快康复是不?”他问话的嗓音粗叹之至。
  “是……是的。”李医师像发现新大陆般地,不断瞧着他不寻常的关怀。躺在床上的女子是谁?竟能让冷冽无情的白向楼有了激动的热度。
  “好了!我清楚了。你那就记得按时过来替她诊治,现在可以出去了。”白向楼命令一下,全副精神就只放在床榻上的病人身上。
  大掌紧紧包握住她小巧滑诱却极其冰冷的手心,心头百转千折,面对她这回来势汹汹的病情,再思及他若是一味的以为,当她是在作戏而不理睬她的话……可以预见那后果简直是……突地一颤,他不寒而怵了!
  修长的指头抚着她泛青的脸颊,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般地小小翼翼,当她被梦魔纠缠而呻吟连连时,握住她小手的白向楼不受控制地附在她耳畔旁轻柔低哺,抚慰着她的心灵、传送着他的呵护,直到她梦魔稍歇,却仍不停止。
  头好痛,身体好重,忽冷乍热的极端温度似乎象约好了一块儿地,不断不断交替地侵蚀着她的神经,不放过地折磨她的意识。她是怎么了!四肢百骸怎会剧痛不已!记忆中;她只是用着绝食的平和手法来抗议白向楼的霸道行径而已呀,身体怎么会在突然间完全不听指挥了?还有;是谁在身边说她病了。
  呵!原来她病了,所以才会浑身难受。
  在一片浑噩中,她好像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边轻轻低语,诉说着一串又一串的无慰言辞,奇妙地;竟驱走了困住她心窝处的阴霸,不会儿,自己那双冰凉的手心被一对温暖的大掌给紧紧包裹住,热哄哄地,好生舒服。
  这般美好的感觉应该只会出现在梦境吧!一定是的,否则白向楼怎么可能会用这等柔情对待她、是呀;怎么可能?
  起起伏伏的情绪一直在她体内翻腾。她也无力去计算究竟被恍惚占据了多久时间,只是神智再度转回脑际的同时,也察觉到她的唇上好似有东西正在拂过、印上,那力道好柔、好轻、好甜美。再接着,一片温热突然撬开她洁白的贝齿,滑溜地进入她日内,好像还将一小锭苦涩的东西强迫她咽下……
  这种真实感,会只是梦境吗?
  幽幽地睁开眼眸,映入帘中的第一道影像居然会是白向楼,那张略带愁郁的脸庞、还有那对充满血丝的眼眶。她不禁再度眨了眨眼,不愿相信白向楼会以这等面貌出现在她眼前,该不会她仍是陷于迷蒙状态尚未清醒过来,所以才会胡乱出现这种假象。
  “你总算醒了。”好暗哑的嗓音。只不过假象怎么会跟她说话。
  “温开水,快喝了它。”不变的霸气终于让她整个震醒过来。
  “还是要我再喂你?”
  再喂她?难不成刚才真是……倏地;她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但病后极为虚弱的身体竟让她头晕目眩地又仰后栽倒。及时地,一双臂膀及时地接住了她,还将她整个揽进怀抱里。
  四周的气氛在刹那间骤变的相当奇特。使首枕靠于他胸前的秦若彤突然贪婪地想撷取这份亲眼、想留住此刻这片温柔情怀。然而久不从人愿,遗落在记忆终究还是一幕幕地凝聚回笼,她想起自己被他无理性的蛮横所禁烟、也思起她因而失去行动上的自由,更忆起她为了抗议他的无理,以至于三日未曾进食,所以她才因此面病了吗?
  面对这个始作俑者,她岂能不知耻地无动于衷。
  “走开!”反射性地使劲一推,推开了原本弥漫的亲呢、也拒绝了他的温柔照顾。而从他手中掉落下的杯子,更是洒了白向楼一身的水渍。
  他的脸色转眼间又变黯沉冷凝。
  “过来!”他冷语命令她反而避得更急,单手撑住床头,藉以支撑那摇摇欲坠的身子,突然懊恼起自己此刻的衰弱,所以反抗的口吻才会显得轻忽缥缈。
  “请你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听见没有?出去!”在放话的同时,颊上浮现出不正常的艳红。
  “过来,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他无法摧折的命令依然不改。
  “不!”她摇着头。“你再也命令不了我,我也不可能再委屈自己去屈顺你那接二连三的无理要求,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突兀地,她对他绽出一抹无所谓的奇妙笑颜。
  “生气了是吗‘!不高兴我’以下犯上‘是不!那很简单。你干脆放任让我自生自灭,哪怕是饿死或病死都无妨,凭你目前的权势地位,我这区区一条小命也伤害不了你的名誉。你的人格,你的荣华富贵对不对,……”说着,她猛地又一阵咳,脸色苍白的像个鬼。
  她根本是在自残!当白向楼意识到她居然拿生命反扑时,当下被骇得肝胆俱裂,尽管面容所示依旧是可怕的平静,但在那看似无波的表面下,警告她的口吻已泛出他最深层的感情来。
  “秦若彤,你的游戏究竟玩够了没有?”他轻颤地道。
  “那不是游戏……”她眼前的影像怎么突然晃晃荡荡的?我……我说得出做得到,我绝不会……不会再委屈求全的。“呃!身体变得好沉重,支撑的手无力了,整个身子随着她的气力尽失而倒卧在地毯上。
  “若彤?”他再也抑不住胸口那份盘旋的骇怕,急冲向前,横抱起她后,立即将她置于床褥上,大掌赶忙试探她额际的热度,果然又滚烫得吓人,慌张地找出医生交代的退烧药后,连忙要喂她“快服下。李医师马上过来。”
  “你……走!离我远一点。”她哑声无力的别开脸。
  “再不吃,我会亲自喂你。”专制的命令一出,白向楼笃定她必然投降。
  果然;就因为她太明了这个男人的行事作风,为了不让他再藉机占她便宜,撑着余力一把抢过他掌心上的退烧药,囫囵吞下。
  接着;不容她再出言反抗,白向楼又强制扶她躺下,替她盖上棉被后,就默然不语了!只是静静地望着被药力征服而渐渐合上眼睛的她,端详着那张叫他魂牵梦系的脸庞,终于;那蕴藏已久的情团再也无力封锁地整个倾泻了出来。
  “记住!你是我的,生生世世永远只属于我,不管你用任何办法。都休想摆脱我,听见没有?若彤,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陷于昏睡的她竟然嘤咛一声,仿佛答应了他的请求。
  “若彤那天从医院回去以后,就叫白向楼给限制了行动。”路槐硕冷冷的一哼。“那家伙实在太过份了。”
  秦坚挑挑眉、笑了笑,了然地道:“那小子是见不得你也同时出现在若彤身边,正在大吃飞醋呢!他这回的激烈反应透露出什么讯息来,你也应该心理有数了吧?”
  他怨恨地再一哼。
  秦坚哈哈狂笑。“我早说过,我那慧质兰心的美丽女儿,绝对是个致命吸引力呐!你不也同样深陷其中吗?”
  他的脸色因他的挑明而变得更为难看。
  秦坚心头得意洋洋,拍着他的肩又说道:“镇定一点!千万别冲动,我可不是找你来坏我大事的。”
  “不需要你来提醒。”他七窍生烟地一把挥开肩上的手。“好了,既然我们已经证实自向楼对若彤存着私心,那接着下来呢?你我又该怎么做?”
  “接下来当然就是让你抱得美人归了!”秦坚这回可不是在调侃他,路槐硕也专心地倾听这只有名的狡猾狐狸是设计了何种计策,可以让他一偿所愿。“首先要务就是得铲除横在我俩面前的最大障碍。”
  “废话!问题是方法呢?”
  “当然有!”秦坚胸有成竹地。“只是目前时机尚未成熟,还急不来。”他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后才又遭:“耐着性子一点,再等一等,我所洒下的种子就该开花结果了。”
  眼眸一睁开,若彤当场就傻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挨在白向楼的宽阔胸膛里与他同被而眠,况且还不仅只是如此而已,他的手臂还那样理所当然的紧紧环住她的纤腰;让她与他的身子密密贴合住,仿佛他们本就为天生一体般地。
  身体不禁热了起来,双颊更是不由地泛出一阵阵的鲜红,她想移动身躯离开他的温热,但反射性地反而被他扣得更紧,面对这种结果,秦若彤不禁骇得低喊一声后,也不敢再动了。
  好一会儿,她才偷偷地将视线缓缓仰上,原以为会对上两道粗的视线,没想到沉入睡乡的他眼睑依然闭垂,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不舍移开地,她地的波光竟然定位了!控制不住地审视这张充满王者之风的脸庞,他看起来是那样不可思议的英挺、英俊到足以轻易夺取任何女人的理智,若是再加上他那富可敌国的财富……即便他同时也拥有着吓死人的坏脾气,和那教人不敢领受的专制蛮横,但只要他有心,还是可以主全世界的女人为他而疯狂。
  只是……她不明白,白向楼为何会偏偏挑上她在结婚证书上签下姓名,结下了双方难以斩断的牵系,他该晓得的,随之而来的剑拔弩张是不可能带给他婚姻上的任何快乐,他何苦作茧自缚呢?
  不禁苦涩的一笑,那愁哑黯淡的笑声居然还是震醒不了他,想来他当真是累惨了,否则凭他的个性岂会让自己毫无警觉地将平和的容貌呈现在她面前。这几日虽然陷于昏茫态度,但在冥冥之际,她依然心有所悉,白向楼这几日来的不眠不休,的确耗损了他相当多的体力。但她实在不明白,他是何时对她有着这等菩萨心肠,也竟会对她倾注关怀?
  关怀?当这两个字猛地劈进脑际,她拼命地想挥掉如泉涌上般的感动,拚命地……
  好半晌后,她又禁不住地将视线挪高再次瞧上他的脸……天!这回她当真确确实实被他吓傻了。他深途的眸子竟然是睁开着的。
  回过神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想逃开这身体上的贴合,但用力过猛的结果却是差点因而滚落下床,幸亏白向楼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细腰,阻下了她的冲动。然而亲密的契合依然没有改变。
  “你……你醒……过来多久了?”她结结巴巴地问道。天啊!这和刚才的情况可是完全不同,此刻两人的意识全都清醒着,而……两人还靠得这般亲密,她的血液瞬间全失了控。
  没有回答!白向楼首要念头就是抚触她的额际,探探她的热度可已降?
  明显地感受到他放下心来吁了一口气的安心,秦若彤的思维更加紊乱了。
  “肚子饿了吧,我让默姨替你煮碗粥。”
  “不!不……用了。”她飞快地拒绝。怪异?这一切显得太怪异了?秦若彤一时间就是无法承受他的关怀备至。
  一通内线电话即刻下到厨房吩咐,他决定的事,向来不让人有置疑的余地。
  一样没变的霸道,但他这回的蛮横却让她心头一阵暖烘。不!她不能再任由这诡异气氛继续下去,与他相处的这段经验全在提醒着她,每回白向楼有特别举止时,通常也就代表着他心中另有所图,这回又会是什么?
  她隐隐约约露出的奇惑与畏惧,他一点一滴全看在眼底,若说他存着折磨之心对待她,显然地;他已经成功了。可是该死的!从此时此刻起,他却完全不愿见着她这副畏他的模样,一点也不!
  “若……”他向来的威势不由得放软了。
  “我想进浴室冲洗一下。”她急争地打断他的话,拼命想逃开这叫人昏眩的恶魔。
  他定眼端详她好一会儿才道:“我帮你。”
  帮她?秦若彤的脸颊不争气地乍现红彩。“不必。”
  “但是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别逞强了。”他浓眉起起。
  “我真的可以。”不再留给他反驳的空间,秦若彤撑起身子逃离他的怀抱,住浴室方向冲去。来不及细想,就急开莲蓬头,让奔窜四泻的水流洗涤她的混乱、无措、仓皇,还有那荒唐的期待……
  不!这全都不对了!
  秦若彤呀秦若彤,你受的侮辱教训还不够彻底吗?你怎么因为他那心血来潮的几句软言软语就对他另眼相看、甚至存着期望,又怎能忘记这个阴睛不定的男人是任谁都无法捉摸住的,任谁……
  她就这样抑制不住地任凭杂乱的思绪覆盖住整个心房,也让哗啦啦的水流沿着她的发梢、细颊,发梢、腰际、不断不断地流至她洁白的足踝……不断地……
  只见氤氲缭绕的水雾弥漫往浴室里的空间,置身其中的她只感觉到自己变得缥缥缈缈、缥缥缈缈地……
  摹然;一阵昏眩突然袭击而来,全身倏感虚软无力,眼前视线急转黑,下意识地低唤一声后,她摇摇晃晃地竟然跌在那碧绿色的瓷砖上。
  房外;白向楼没来由地倏然一惊!连忙奔向前去敲打着紧闭的浴室门扉,尽管相隔十尺之外,他发誓真的听见了一句几不可闻的轻唤声,不祥的预感瞬间追随而至,心有灵犀地,他就是知道浴室里的若彤需要有人去帮忙。顾不得门锁是闩上的,他奋不顾身地撞开了它,冲了进去……
  一见瘫倒于地的她,呼吸当下为之窒结。他微颤着,神色紧绷地扶起她,审视着被苍白所掩盖住的容颜,面对这张灵秀美丽得离谱,却让他折腾得欢颜尽失的脸庞,愧疚与不安早已让他忘却了所有一切。
  “若彤,撑着点,没事的!”这声真情的倾吐恍如无尽蚕丝般,一圈圈地绕住了她的心扉。
  心被他这声强烈的呼喊给撼动了!她有些傻愕地呆望着他真情流露的脸……
  眼角缓缓溢出晶莹的泪水。
  自从遇见他以后所忍受的委屈、畏怯、迷惘,还有那一段总是缠绕不休的悲剧故事,在此一刻,全化做粒粒的璀灿珍珠,夺眶而出,诉说着她的心情。
  见着她那悲伤的泪,他的心全部凝住了!不了;去他的什么报仇雪恨、却他的什么折磨伤害、去他的什么悲剧情节、去他的什么白幽绝……从此时此刻起,他会将这些束之高阁,他再也不让仇恨蒙蔽最真的理智,尤其是此一刻,他已经无法否认,这些日子以来所对他的折磨、对她的伤害,自己根本得不到任何的快乐,相反的;他的伤痕只见愈深。他的灵魂只见愈痛。不!他不愿再那么傻了,他只想紧紧拥抱着她、爱着她、紧紧的……
  炽热的唇在印上她樱唇的那一刻,仿佛炸弹开花似地在两人的心湖投下的波涛,封密住的心灵也随着他的唇印而完全敞开而无隔阂。他的吻细而密,不断地撩拨着她的神经,她不由地嘤咛出声,承受着他所给予的甜蜜压力,尽管脑中一片空白、尽管浑身一片滚烫,她都无所谓了,她只记得要攀住她的颈项,一点都不能放开。
  对于她的接受,他欣喜若狂,加诸在她唇上的力道更为炽烈了,他疯狂地吸吮着她精致的唇瓣、品尝着她的甜美。享受着专属于他的肌肤,他是如此地渴望着她、如此喜欢着她…。
  酥麻与战怵!两人急促的喘息配合着诚心相许的乐章,不仅叫他俩昏茫、甚而天旋地转,接着下来,再无隔阂的两条灵魂展开了华美的纠缠,迸射出璀灿的火花来……
  待缠绵过后……
  他已抱起她重回寝室的床褥上,薄棉丝被柔覆着两人光洁的躯体,而他就一直簇拥着她,任何空隙也不留。
  倚偎在他怀里,秦若彤的眸子却讶异地直盯白向楼的左肩处,看着肩上那一块奇异。与他虽然并非头一回裸程相对,但对往那满心的不愿叫她总是闭着眼睛消极地抵抗加在她身上的羞辱,当然也就不曾去端详过他这健美的体魄,以至于才未曾发现他有着与她同一辙的殷红花瓣胎记。
  “这是为什么?”她不得不问,这种凑巧叫她心惊。
  “我也不明白。”他怜惜不舍地抚着她精致脸庞,爱溢横怜地道。“这种巧合没有必要再去追究,就当它是你我相系一生的承诺吧。”
  “相系一生?”她失神地呢喃道。“我有资格吗?”
  激情之后,她不能不去面对那些仍未消失的现实。
  “当然有!”他点住她的唇。“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我当它是过往云烟,从此绝口不提。”
  “可以吗?”要她对不知原委的过往视而不见,她总觉得没有踏实感。
  “我说可以就必然做到!”他承诺的霸气叫她暂时遗忘那虚空。“等身子养好之后,不要再留在家里了。”
  “那你要我上哪儿?”莫名地一阵害怕!天;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不想离开他的念头。
  重重地在她额际吻上一记,他开怀地道:“陪我去公司上班,我听你父亲说过,你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
  “陪你上班?”她不太相信。“这样子好吗外”那你再试试这样子好不好?“以唇封缄,他吸去了她的质疑,契合的两颗心再次沉醉于浪漫情怀中,无法自拔……
  第十章
  超高型的摩天大楼昂扬地矗立在最繁华的黄金地段上,高耸云霄地俯瞰着它的城市,新颖的玻璃端幕墙在阳光的折射下晶光闪耀,脾脱天下的雄伟气势无时无刻都在吸引每位过往行人的注目,这幢智慧型的建筑物和它的主人一样,是那样子的与众不同。
  挑高的中庭,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大楼内的员工忙碌却有序地穿梭其中,也不知是有心或者纯粹的巧合,秦坚和若彤两父女就在白氏机构的最高管理总部碰面了。
  “若彤!”秦坚脸上一片兴奋光彩,按着女儿的肩膀开怀地说道:“向楼真的答应让你来公司上班啦?”
  她点点头,简单地应了声是。至于其中的波折改变,她不想多说。“爸,您不是在泛兴企业吗?怎么会来总公司”“
  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奉了上司之命,来送公文的。”
  “送公文?”闻言不禁黯然,再怎么说,她的父亲也曾在商界叱咤风云过,一时只是世事难料,一夜的逆转就变成了跑龙套的小角色,面对这样子的落差,秦若彤不得不开口劝说道:“爸,别再上班了好吗?”
  他讶异地。“不上班?那我吃什么?”
  “我可以奉养您的。”
  他不禁泰然失笑。“傻丫头,你同我一样是身在人家屋檐下,全得看大老板脸色过活,你怎么养我?更何况你是用什么身分进入白家的,会有谁比我清楚,你叫我拿什么脸去增加你的负担。”
  “不用顾虑这么多,我会想到法子的,您考虑我的意见好吗?”
  他摇头。!不好!不好!大丈夫能屈能伸,没什么不能忍受的,况且你看我不也过的很好吗,就不必为我担心了。反倒是你呀……“他突然面露担忧。”我听说总公司的人对你似乎不太友善?“
  “没有这回事?”她一口否认。
  “真的没有吗?”
  “谣言怎么可以相信?”秦若彤一点也不想吐露出她的苦处。其实也难怪有人对她心存不服、暗地排挤。原本跟随在白向楼身旁的机要秘书因她的出现而被调了职,虽然是升迁,但她这位空降部队的临时插入,当然惹来蜚短流长的惨况,尤其当她居住在白家的身分被曝光时,那异样的眼神就如梦魔般地紧紧跟着她、分分秒秒提醒她那暖味的身分。
  将一切看在眼底,也了然于胸的秦坚,并不揭穿她的谎言,事情发展至此,可谓正中他的下怀。
  假意叹口气,他语带怅然地道:“爸爸的年纪也大了,能照顾你的日子算来也不过几年。当初因为自己的贪心,弄得一败涂地,自食恶果也就算了,却把你也给拖累进来,害得你必须无名无分地跟着白向楼,饱受人家恶意的攻击都还无言反驳。”
  “别为我担心,我不会去在乎的。何况嘴巴长在人家身上,笑骂也只能任由他们去,我只要不听、不想,一点都碍不着我。”
  “但也不能纵容流言一直伤害你呀。”他把女儿拉到一旁无人的角落,神神秘秘地对她说着:“你有没有想过,白向楼会允许你跟在他身边,就代表他对你必然存有好感,既然我们已经察觉到他的心思,那你自己何不加把劲,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你该懂的。”
  “爸!”她难堪地,没料到父亲居然起了这等心思。
  “傻丫头,若是双方有意,这又有什么好难为情的。白向楼虽然脾气难缠了点,但稍微容忍退让一下,会相安无事的。”他口沫横飞地继续拉拢着。“若彤,适当的机会一定要懂得把握,免得将来后悔,听我说……”
  “爸,您这……”她想截断父亲的滔滔不绝,可是并不得成功。
  “如何?让爸来帮你想个办法,助你一臂之力。”
  她惊悸地跳起来。
  “不要,我自己会处理。”老天,她可不想让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平静再掀起狂涛。
  他瞅着她,“你真的做得来吗?这可事关你的终身幸福。不行!还是让我在后头助你一把。”
  他心坚意决的口吻直教秦若彤暗叫不好,在全盘考量一番后,她无奈的决定,为了避免让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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