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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从前(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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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她猛然一顿,突然想起猫横尸茶几上的画面,一张脸在瞬间变得苍白。
  她猛然用力的摇头,想甩开那惊悚的画面。“不,我到书房去。你的电脑可不可以借我上网?没事做,我怕自己不小心会睡着。”
  “不行。”石杰一口回绝。
  她愕然的看着他。
  “你必须睡觉才行,因为你明天还得协助警方到公司,以及到你过去上班的公司展开调查。如果你今晚不睡的话,明天怎么会有体力协助警方呢?”他温和的说服她。
  “我可以。”她坚定的表示。
  “凌罗……”
  “我可以。”她打断他再次说道,然后推开他的手下床穿好拖鞋,就往房门外走。
  “凌罗,”石杰在她跨出房门前将她拉住。“你不能因为怕作恶梦而不睡觉,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累了自然会睡,你别担心。”她抬起头来对他轻扯了下唇瓣。
  石杰一脸担心的凝望着她,深黑的眼眸中像在思索着什么、考虑着什么般的若有所思。
  “真的只有这个方法可以让你乖乖地睡觉吗?”他忽然沉声的问。
  “什么?”
  “累。”说完,他倏然吻住她。
  “石……”她惊讶的开口,却让他的舌有机可乘的在瞬间钻进她口中,热情而激烈的吻着她。
  他们成为男女朋友虽然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但是在亲密关系上头却一直紧守着最后一道防线,每次都是他悬崖勒马才得以保住她的贞操至今。
  可是也因此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缺少了某些女性魅力,不然的话他怎么能想停就停呢?
  为了这件事,她曾经偷偷地问过瑞菈,因为她不只一次看见芮凯走进瑞菈房间夜宿到天明。结果探听得来的果然和她想的差下多,男人根本无法抗拒性的吸引力,尤其是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时候,更是连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石杰在面对她的时候,完全不是这样呢?
  是她不够魅力,还是他不够爱她呢?
  过去三个月来,她始终无法阻止自己这样胡思乱想,直到现在这一刻为止。
  石杰的唇以前所未有的热情狂吻着她,让她几乎无法顺利呼吸。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抱着她,将她整个人压贴在他身上,另一只手却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她衣服里,抚摸她光滑的背部,然后向下钻进她裤于里,捧起她的臀部揉弄挤压着。
  凌罗不由自主的轻吟出声,感觉小腹处有个坚硬的物体正抵着她。她虽未经人事,但并不愚蠢,所以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他想要她的证明。
  她觉得紧张又兴奋,感觉紧绷却又浑身无力,这种感觉很怪,难以形容。她的胸部紧绷,她的双腿间有种空虚需要的感觉,她的手不知不觉中攀上他的肩膀。
  耳边传来像是他的低吼,又像是她的呻吟的模糊声音,她感觉自己被他放倒在床铺上,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由房门口移回到床边来的。
  他的手拉扯她身上的衣服,双唇却一刻也没有从她身上栘开。先是从她的嘴巴,然后向下移到她的脖子,再往下吻上她胸前的紧绷,让她再也忍不住的拱起身体,呻吟出声。
  思绪逐渐糊成一块,除了紧绷、火热、渴望、愉悦和热之外,她再也无力去感受其他的感受……
  今晚,石杰如她所愿的让她累到自然睡着。
  经过警方连续一个星期的调查,结果却仍是一无所获后,石杰决定放下工作自己去揪出那个匿名者。
  芮凯知道他的决定后,立刻兴致勃勃的说要帮忙,杜瑞菈自然不会想被排除在外,再加上主角凌罗,他们四个人最近就像连体婴一样,除了睡觉时间外,几乎无时无刻不黏在一起,就连在公司的上班时间也不例外。
  “除了直接关系者,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想一想间接关系者呢?”杜瑞菈若有所思的盯着桌面上的人物图表。
  此时他们四人又聚集在芮凯的办公室里,或坐或站的围着办公桌上写满了人名的纸张集思广益。
  “什么叫做间接关系者?”芮凯转头看了她一眼。
  “例如陈丽玉的男朋友,虽然他和凌罗没有任何直接关系,但是却因为他的女朋友是陈丽玉的关系而有了间接关系。同样的,那些曾经倾心凌罗的追求者,谁知道他们在喜欢上凌罗之前,或者是同时间有没有交往中的女朋友?如果有的话,那些女人会不会将被抛弃或被劈腿的怒气发泄在凌罗身上?这些人就是所谓的间接关系者。”杜瑞菈拿着笔在纸张上边画边做说明。
  “照你这么说,我们要调查的范围不是加大了N倍都不止了?”芮凯不禁蹙起眉头。
  “我们可以把这想法提供给警方,让他们将调查的范围加大,而我们则可以继续怀疑性高的部份调查。你们觉得怎么样?”杜瑞菈提供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你聪明透了。”芮凯忍不住倾身亲吻了她一下。“就这么办吧。”他咧嘴笑道,不在乎被亲爱的女朋友白了狠狠的一眼。
  “关于这个想法,我在事发隔天就向警方提过了。”石杰开口道,“但结果仍是一无所获。”
  “是吗?”杜瑞菈呆愣了一下,倏然垂头丧气了起来。
  芮凯忍不住瞪了好友一眼。“那你有没有跟警方提过,顺便调查调查你过去的女性朋友呢?说不定问题根本就不是出在凌罗身上,而是出在你身上?”
  他是故意这么说,目的只是为了替女友出口气,没想到却同时引来在场两个女人双眼圆瞠,露出不知是喜还是悲的表情。
  “你别听芮凯胡说,根本就没这种事!”石杰连忙转向女友替自己辩白。
  “他说的话不无道理。”凌罗若有所思。
  石杰呆了一下,急忙想解释。“凌罗……”
  她摇头打断他。“你已经三十岁了,在我之前不可能没有交过女朋友,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你根本不必急着跟我解释。我会这么说,只是觉得这也许是条线索。”
  “不可能的。”他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不可能?”开口问这个问题的是杜瑞菈。
  “因为这家伙是个冷血无情的工作狂,向来都把工作看得此女朋友还重要,所以他从没甩过女人,只有被女人甩的份。你说,主动抛弃他的女人有可能会嫉妒凌罗,而特地远渡重洋从美国跑到这里来搞这种事吗?”芮凯撇唇道。
  “那你刚才干么这样说呀?”杜瑞菈瞪了男友一眼。
  “开个玩笑也不行啊?”真是个不知不觉的小笨蛋,连他在替她出气都不知道。芮凯翻了个白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再瞪他一眼。“所以我们又再次走进死胡同了?”她叹息道。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迟早都会抓到那个混蛋家伙的。”芮凯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将手指滑进她指间,与她五指交握着。
  杜瑞菈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轻点了下头。
  “我一直在想一个人。”凌罗忽然开口道。
  “谁?”其他三人不约而同的立刻将目光转向她。
  “知名不具。”
  “什么知名不具?”
  “就是我还住在陈家的时候,曾经寄过两箱东西给我的那个人。”
  杜瑞菈霍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无力的垂下肩膀。“那个人你就不想了。”
  “为什么?”凌罗不解的问。“如果连陈丽玉的男朋友都要怀疑的话,为什么那个人可以不被列入怀疑名单中?我不是在自以为是,而是那个人之所以会送我这么多东西,极有可能是因为他喜欢我的关系,但是后来却因为看见我和石杰交往而恼羞成怒——你们在笑什么?”她看着笑不可遏的杜瑞莅和芮凯,一脸茫然不解的问道。
  “那个人绝对不可能因为看见你和石大哥交往而恼羞成怒的,绝对不可能。”杜瑞菈一边擦着眼角旁笑出来的泪水,一边笑着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那个知名不具就是石大哥。”
  “啊?”凌罗闻言不禁睁大双眼。
  她看向石杰,后者有些无奈又有些尴尬的对她点了下头,承认了这件事。她惊愕得张口结舌,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她问他。
  “那是因为石大哥他——”
  “瑞菈!”石杰猛然叫住她,提醒她曾经答应过他的事,绝口不提有关凌罗她父亲对他有恩的事。
  杜瑞菈给了他一记“我知道,你放心”的表情。
  “我要说的是,因为石大哥他对你一见钟情,所以才会想买东西送给你。但当时你们俩才刚刚认识而已,他担心你会觉得他太唐突,因此才用匿名的方式送东西给你。”她对凌罗微笑解释。
  “真的吗?”凌罗看着石杰轻声问道。她觉得心里有股暖流缓慢地随着她的血液流经她全身,让她通体舒服又舒畅。
  他表情严肃的对她点点头,好像很担心她不相信。
  凌罗走向他,微笑的将额头抵在他胸前。“谢谢。”她低声的说。
  石杰直觉反应的圈抱住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办公室的门却猛然被人推开,小洁有如急惊风的闯了进来。
  “啊!你们果然都在这儿!”不等他们四人有所反应,她又紧接着说:“警方的人来了,他们说找到那个匿名者了。”
  石杰等四人迅速地对看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快速举步朝办公室外走去。
  “这件事有点棘手。”坐在小会议室里,陈警官面色凝重的对他们说道。
  “这话怎么说?”芮凯问。
  “那个匿名者只承认寄到公司那个装针的包裹是他寄的,其他的一概坚决不肯承认。”
  “他不承认,你们就相信他吗?那家伙是什么人?”
  “陈丽玉的拥护者之一。”
  “是陈丽玉唆使他做的吗?”
  “从各方证据显示来看,陈丽玉并没有牵涉其中,完全是黄期平一相情愿犯下的。”
  “那么难道没有证据可以显示他在说谎吗?”
  陈警宫摇了摇头。“他有强力的不在场证明,因为寄出那个装针的包裹之后,他就到国外去出差了,直到前两天人才回到国内。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到现在才找到他的原因了。”
  “所以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人想对凌罗不利?”芮凯蹙紧眉头。
  “所以我又亲自走这一趟,你们必须再提供更多一点线索给我们,否则案情将持续胶着,不会有任何新的进展。”陈警官严肃的表示。
  “警方的功用不就在此吗?利用有限的线索破案。否则的话,我们为什么要报警,靠自己来破案不就好了?”芮凯不悦的嘲讽道。
  “抱歉。”陈警宫一脸尴尬的低头道歉。
  杜瑞菈忍不住轻槌了芮凯一下。他有必要这么不留情面吗?
  “陈警宫,事实上我们刚才还在讨论这件事,想着各种可能,但是很抱歉,结果并无任何进展。”凌罗语气温和的开口。
  “这样吗?那没关系。”
  “很抱歉。”她再次说道。
  “不。”陈警宫立刻用力的摇头,然后又看了芮氏二少与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石先生一眼,这才歉声道:“那我就先告辞了,如果案情有任何新突破的话,我会立刻通知你们的。”
  “麻烦你了。”
  轻点子个头,陈警宫迅速离开这群难相处的相关人,尤其是那个始终沉着一张脸站在一旁不发一语的石先生,他的存在感让他有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好吓人。
  警方离去后,芮凯眉头紧蹙的沉思了一会儿,蓦然长叹了口气,“石杰,看样子单靠警方根本就不是办法,不如我们找几间私家侦探社帮忙调查,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赞成。”凌罗霍然开口。
  “凌罗?”芮凯看向她。
  “警方都束手无策的事,私家侦探会比警方还有办法吗?我不相信。而且请私家侦探即使没有结果也要花很多钱吧?我们根本就没必要多花这些钱。”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石杰对她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赞成。”她一脸坚定的表示。
  石杰沉默的看她一会儿,终于同意的对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喂,你知道什么呀?真的不找私家侦探帮忙呀?”芮凯瞠大眼叫道。
  “其实我们也并非一定要揪出那个家伙不可,只是让警方介入达到了遏阻的效果,让对方不敢再轻举妄动,这样也算达到目的了,不是吗?”石杰转头看向他。
  芮凯与他对视了半晌,忽然间不发一言的转身走出会议室。
  “喂,你要去哪儿?”杜瑞菈愕然的唤了声,怎知他却置若未闻,不一会儿就消失于门外。“石大哥,对不起。”她转头对石杰道了声歉,急忙追了出去。
  “对不起。”凌罗低着头说。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石杰将视线从门外收回,转而看向她问。
  “我知道你和芮凯不管做什么,目的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不仅不知好歹,还害你们俩为了我而产生不愉快——”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芮凯不愉快了?”他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凌罗抬起头,脸上有着你不必安慰我的自责神情。“芮凯刚刚不发一语就转身离开。”
  “就这样?”
  他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语气让她脱口问:“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石杰轻笑出声,然后对她摇了摇头。“我只能说你还不了解我和芮凯间的默契。”
  “默契?”
  “对,默契。芮凯之所以不发一语就离开,是因为他知道多说无益,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是我们多年来培养出来的默契。”
  “所以芮凯他并没有在生气?”
  “没有。”
  “天啊,太好了!”她总算松了口气。
  “你这样我会吃醋喔。”石杰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似假还真的对她说。
  “什么?”她呆愣了一下。
  “我说你这么注意芮凯,我会吃醋喔。”
  凌罗的脸迅速地红了起来,双眼下意识的瞄向敞开的门,就怕突然会有人从门前走过,听见他对她说的话。他竟然说他会吃醋,这真的是……
  “你的脸好红喔,怎么了?”他低下头笑意盎然的凝视着她害羞的双眼,明知故问的轻声道。
  她想退后,却发现自己被他圈进怀中。他凝望着她的眼神温柔而炽热,一如每回他想热吻她之前的模样,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起来。
  “石杰,这里是公司。”她不由得开口提醒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因期待而变得沙哑。
  “那又怎样?”他温柔却潇洒的一笑,然后吻住她。
  第十九章
  门一推开,还没看见里面的人,只看见书房里有光线而已,芮凯便已脱口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一定在这里等我。”
  书房里,石杰一脸若有所思的静坐在办公桌后,眼前摊着一本写满人名的笔记本,他抬头看向进门的芮凯。
  “瑞菈呢?”他问。
  “睡了。”芮凯挑了个座位坐下来。“你想和我说什么,为什么非得避开她们不可?”
  他们俩的默契还真的好到没话说,只稍用一个眼神,就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白天在公司里的小会议室里,石杰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端看他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他有话想私下跟他说。
  “我想到一个可疑的人。”石杰看着他开口。
  “谁?”
  “黄进兴。”
  “凌罗她父亲过去的合伙人?”芮凯蹙起眉头。
  “对。”
  “可是那家伙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凌罗她父亲的钱都被他卷走了,他现在是既逍遥又有钱,又何必要多此一举的自找麻烦呢?”
  “我可能忘记告诉你了,他的公司在上个月被我斗垮了。”
  “什么?!”芮凯瞬间大喝了一声。
  石杰沉静而坚定的看着他。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在做这种事之前,都不会事先知会我一声?”芮凯有些好奇又有些生气的问道。
  “这是私人恩怨,如果可以靠自己解决,我不想假手他人。”
  “好个私人恩怨不想假手他人,但是据我所知,这个恩怨应该是凌罗的,而不是你的吧?”
  “她的就是我的。”
  “她答应嫁给你了吗?瞧你说得这么理所当然,斩钉截铁的。”芮凯轻挑眉头,忍不住嘲讽的斜睨着他。
  “她爸对我有恩,所以这仇怨自然也算我的。”
  “想来你还真是辛苦呀,瓢饮之恩却得泉涌以报,不仅慷慨解囊的把他女儿从水深火热之中救了出来,还将自己的一生奉献出来报恩,未了还得替他报这晚了十三年的夺财之仇。凌罗她老爸当年这算盘打得可真是精呀,你不觉得吗?”
  “所以这就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石杰自我调侃。
  “哈哈……说得真好,一失足成千古恨。不过话说回来,还好凌罗长得很漂亮,要不然你铁定会更恨。哈哈……”
  “你说的没错,这大概是唯一值得安慰的一件事了。”
  “哈哈……”芮凯再度放声大笑,接着猛然一停的朝他翻了个大白眼。“我信你才有鬼!什么一失足成千古恨,什么唯一值得安慰的。在我看来,你这家伙根本就已经完全坠入情网,爱凌罗爱到无可自拔的地步了。”
  石杰轻挑了下眉头。“有什么证据?”
  “证据?上回你回美国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签一份三亿美元的合约,结果呢?是谁放人鸽子,是谁不顾公司利益,毁了员工们加班的辛苦与付出的,是谁呀?是谁呀?”
  “把你那张欠打的嘴脸收起来,否则我明天就替瑞菈的房门多加一道锁。”
  “喂喂喂,只肯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你还不是每晚夜宿在凌罗房间里!”
  石杰脸一红,下意识的轻咳了一声。“我们言归正传。”
  “嘿,真是难得,你竟然在脸红耶!”芮凯大惊小怪的叫道。
  石杰瞪他一眼。“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要不要帮我?”
  “是你刚刚自己说的,这是私人恩怨,你下想假他人之手。不是吗?”芮凯轻挑着眉头,似笑非笑的拿他刚刚说过的话来堵他。
  石杰瞪着他,正想开口时却忽然听见外头有声音。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他从座位上起身问。
  “你也听到了?”芮凯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两人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迅速走向房门,霍地一声将书房的门打开。但是令他们俩同时一呆的是,昏暗的客厅里静悄悄的,别说有声音了,连个影儿都没看见。
  他们听错了吗?可是一个人听错也就算了,如果两个人都听见,那就肯定有问题了。
  “我到楼上看看。”石杰突然有股不安的预感。
  芮凯迅速的点头。“我也去瑞菈那里看看。”
  两人立刻分头进行。
  芮凯推开杜瑞菈的房门,看见床上拱起的被窝,顿时松了一口气。
  石杰冲进凌罗的房里,看见床上空无一人时,一颗心顿时凉了一半。他迅速的又冲向房内的附属浴室,将最后微小的希望寄托在小浴室里,可是结果却让他整颗心都凉了。
  “凌罗!”他反身冲下楼。“凌罗——”
  听见他惊狂的大叫声,芮凯迅速地从杜瑞菈的房里跑了出来。
  “怎么了,她不在吗?”他在楼梯口拦住好友,却被他发狂般的用力甩开。
  石杰冲向玄关,拉门大门,外头正下着雨,他却毫不犹豫的立刻冲进漆黑的雨夜里。
  芮凯见状低咒了一声,随后也跟着追了出去。
  雨一直下,落在凌罗的头上、身上、发上、脸上,淋得她一身湿漉漉的,却怎么也冲不去她心中的震惊茫然与哀绝心痛。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
  “她爸对我有恩,所以这仇怨自然也算我的。”
  “想来你还真是辛苦呀,瓢饮之恩却得泉涌以报,不仅慷慨解囊的把他女儿从水深火热之中救了出来,还将自己的一生奉献出来报恩,末了选得替他报这晚了十三年的夺财之仇。凌罗她老爸当年这算盘打得可真是精呀,你不觉得吗?”
  “所以这就叫做一失足成千古恨。”
  “说得真好,一失足成千古恨。不过话说回来,还好凌罗长得很漂亮,要不然你铁定会更恨。”
  “你说的没错,这大概是唯一值得安慰的一件事了。”
  “哈哈……”
  “哈哈、哈哈。”她忍不住随着芮凯犹在耳边的笑声轻笑了起来,怎知却笑落了一串泪水。
  难怪她总觉得他好像有事在瞒她。
  难怪她总觉得他们三个人在她面前说话时,总是有所保留。
  难怪他和她亲热的时候,总是能够轻易地收放自如,不像她完全不能自己。
  原来这就是答案,他接近她的目的是为了要报恩,因为爸爸曾经有恩于他,他根本就不爱她,对他而言,唯一值得安慰的一件事,只有她长得还算漂亮而已。
  原来这就是答案。
  他对她除了同情还会有什么?
  当初他开口说要帮助她的时候,她总是在心里酸涩的想着她不想要他的同情,而今,他帮助她果然并不是为了同情,而是为了报恩。
  报恩?哈哈哈……多么意想不到的答案呀!
  他想帮她是为了报恩,他买东西送她是为了报恩,他将她从陈家救出来是为了报恩,他说他喜欢她是为了报恩,就连他和她上床都是为了报恩。
  报恩……到底是谁叫他用这种方式来报恩的?他为什么要骗她,为什要这样伤害她,为什么?
  她的心好痛,真的好痛,她会不会因此心痛而死呢?
  “凌罗!凌罗!”
  由远而近的呼喊声让她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寻找掩蔽处将自己藏了起来。
  她看见他的身影在雨中狂奔,呐喊着她的名字。
  他为什么还要来找她呢?她的离去对他而言应该是件好事不是吗?不必为了报恩强迫自己和她在一起;不必为了报恩强迫自己娶她;不必为了报恩和一个全身上下只有长相让他觉得安慰的女人终老一生。他应该高兴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冒雨追出来找她?
  又是为了报恩吗?
  自始至终她对他言而就只是恩人的女儿而已,他的关心、他的在乎、他的疼惜从头至尾就只为了要报恩。
  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渐渐地看不见他的身影,连他的声音都离她愈来愈远。
  她闭上眼睛与他道别。
  再见了,石杰。
  雨一直在下,从夜晚到天明没有停歇。
  石杰家里客厅的灯一直是亮着的,坐在客厅里焦心等待的人,一刻也没有休息。
  客厅里杜瑞菈和芮凯脸色沉重的坐在沙发上,两人同样有着两个一样又黑又大的黑眼圈,以及满脸的疲惫。
  “芮凯,你说石大哥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杜瑞菈惴惴不安的问。
  “你别胡思乱想。”芮凯嘴里安抚她,但心里同样充满了不安。
  他跟在石杰身后追出大门后,便自动与他兵分两路寻找失踪的凌罗。
  他约定了一公里都没找到凌罗,便放弃的转身走了回来,将希望放在石杰那一头。然而他和瑞菈从两点等到现在都六点了,却始终盼不到有人推门而入。
  石杰到底到哪儿去了?有找到凌罗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可是他都跑出去好几个小时了,不管有没有追到人也都该回来了,但是他却到现在还没回来,我真的很担心。”杜瑞菈忧心仲忡的说。
  “我再出去找一找好了。”芮凯倏然起身道。
  她点点头,也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陪他走到大门前将雨伞拿给他。
  “如果找到石大哥,一定要马上打电话告诉我喔。”她交代他。
  芮凯点点头,转身拉开大门,却被坐在门前阶梯上的落汤鸡身影吓了一大跳。
  “石杰!”他迅速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失魂落魄的好友,急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回来之后不进屋里来?”
  石杰一点反应也没有。
  芮凯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学他在阶梯上坐了下来。
  “凌罗呢?”他问,“你有找到她吗?”
  石杰又沉静了好半晌之后,才轻轻地摇了下头。
  “她会去哪里?除了这里和陈家,我想不出她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他哑然低语,茫然无助的样子,是芮凯从未见过的。
  “你去过陈家那间空屋了?”
  “她不在那里。”
  所以他真的去过了?可是他身上既没钱也没带车钥匙,他是怎么去的?难道真是从这里一路走过去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他这几个小时跑到哪儿去了。
  “就像你说的,除了这里和陈家之外,凌罗根本无处可去,可是陈家已人去楼空了,所以她能回的地方就只剩下这里了。你先进去洗个澡、换套衣服,说不定等你洗好澡出来时,凌罗就自己回来了。”芮凯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的对他说。怎知他对他摇了摇头。
  “她不会回来了。”
  “你在说什么?凌罗当然会回来,这里已经是她的家了,不是吗?”
  石杰再度摇头。“她不会回来了。”
  芮凯被他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搞到有些不知所措。他眉头紧蹙的看着他,张口欲言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无力的抬头看向站在他们后方的杜瑞菈,露出求救的神情。
  “石大哥,不管如何你先进去洗个澡,以免感冒了。”杜瑞菈走上前弯腰想将石杰从阶梯上拉起来,怎知他却连动也不动一下。
  她抬头看了芮凯一眼,只见他给她一个既无奈又无力的表情。
  杜瑞菈猛然吸了一口气,一股作气的跳下阶梯,双手叉腰的站到石杰面前。“石大哥,你到底要不要进去洗澡,换身干的衣服?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可以生病,你忘了还有一个匿名者想要加害凌罗吗?还是说凌罗离开这之后,你就不管她的生命安全了?”
  石杰猛地睁大双眼。
  “你是不是真的不管凌罗的死活了?”她语气严厉的逼问他。
  “不!”他迅速的说。
  “那你就把自己照顾好呀!”她大声道,“我们现在不只要抓嫌犯,还要找凌罗,如果你再生病的话,你叫我和芮凯两人到底要做多少事?”
  好!说得太好了!芮凯差点没起身鼓掌。
  “瑞菈说的对,你先进去洗澡换身干的衣服,我和瑞菈先想想看凌罗可能会去哪些地方,待会儿开车出门去找她才有个目标,你说对不对?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他坚定的看着他说,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后,起身朝他伸出手。
  石杰看了他一眼,终于伸手握住他的,让他一把将自己从阶梯上拉了起来。
  “先去洗澡?”芮凯看着他说。
  他点点头,三人随即走进屋里。
  “好,我知道了。拜拜。”
  小洁挂上电话后,便转头看向一旁双眼红肿,看来憔悴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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