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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雄心-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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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倚重只是短短几年时间,他的才华横溢在细节方面更是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元首闷不吭声地走了,他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光辉也感召不了那些为苏俄效忠的飞行员们,若是不幸步了施佩勒的后尘,自然会有人高高兴兴地接替他的位置。赫尔曼·戈林死后,希特勒没有重新发布继承序位,因而在法定层面,46岁的副元首鲁道夫·赫斯已经成为其头号继任者,不过按照德国目前的权力排序,40岁的党卫队全国领袖希姆莱和43岁的宣传部长戈培尔都是非常强势的挑战者,反倒是真正拥有强大军权的国防军将领们完全不屑于卷入类似的政治事件当中,包括凯特尔在内的一干元帅们,更痴心于作战沙盘而不是至高无上的宝座。

若是硬要按照目前的职务和权势来进行排序,那么身为帝国空军作战部长的罗根连前50位都排不上,而如果在他之前的一大群人突然间全部死亡或者消失了,德国会在这位空军将领掌权之前分崩离析,然后被强大的苏联红军逐一击破——对于这一点,罗根并不抱有任何激进的妄想!

大人物们都学着鼹鼠钻到地底下去了,罗根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副官以及冯·德切斯特一同离开了帝国总理府,他们拐入赫尔曼·戈林大街,敞篷汽车在空荡的大街上以超过70码的速度疾驰而过,这时候,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已经响彻整个柏林城区,部署在各处广场和草坪上的高射炮已经运作起来,路旁停着一辆辆从附近城市临时抽调来的消防车,所见之人无不严阵以待。

汽车很快抵达了赫尔曼·戈林大街尽头的波茨坦车站,这里的建筑物非常坚固,仅仅是一般的炸弹还不足以破坏顶部和外墙。白天的时候,大部分的柏林居民都已经被分散到了郊区暂住,留在城区的人也按照区域划分了指定的防空掩体,整个火车站内只能看到寥寥无几的军人,站台旁,一列双火车头拉带、前后仅有9节车厢的火车正呼哧呼哧地喷着热气,就像是一匹等待主人已久的战马,而这便是德国空军作战部和柏林地区防空指挥部的临时所在地。

只待罗根一行人上了车,列车缓缓启动,耳边已经能够听到来自远处的隆隆炮声,透过车厢的窗户,能够远远望见巨人手臂一般的探照灯光柱,它们在深蓝色的天幕中来回移动,搜寻那些试图悄悄越过防区轰炸柏林的苏军飞机,由37毫米、88毫米以及128毫米高射炮等几种口径的高射炮所发射的炮弹形成了忽明忽暗的闪光点。人人常常以绚烂烟花来形容夜间高炮作战的场面,但这些炮弹其实并不会像真正的烟花一样迸射出大量的光点——相比之下,它们只有中心爆炸位置发出较为明亮的光,向四周围飞散的弹片都是不带光亮的!

火车迅速沿着轨道驶出了柏林城区,但它并没有朝着一个方向埋头奔跑,而是整体沿着环绕柏林的线路移动。车上的九节车厢中,仅有两节是装有37毫米高射炮的武装车厢,其余七节都是用来供军官们办公、通讯之用,大量的无线电设备占据了两个车厢,而剩下的空间也都被充分利用起来,以至于没有哪怕一个完整的休息车厢。

“长官,苏军今天派了许多战斗机随同轰炸机行动,它们藏在大机群里,我们的飞行员猝不及防,就目前获得的报告,我们已经损失了四十多架夜间战斗机!”

说话的是夜间战斗机部队指挥官卡姆胡贝将军派来的联络官费利特上校,他带来了一个专门的无线电联络小组,以确保与夜间战斗机指挥部的联系既畅通又保密。

隆隆的炮声听起来距离不远,勤务兵们正将车厢里每一扇窗户用厚重的帘子覆盖起来,以免车厢里的灯光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但事实上,相比于这些看得见的东西,无色无味无形的无线电波反而是更容易暴露位置。在二、三十年代的苏德军事合作中,尽管德国人在许多关键技术上都有所保留,但苏军极其薄弱的无线电技术还是得到了很大的提升。现如今,德军若想要测定敌方无线电密集发出的指挥部位置,所需设备完全能够安装在一架双发轰炸机上,从而引导己方的机群进行有针对性的轰炸——精度虽然还非常有限,可在大机群轰炸的情况下有时依然能够起到“斩首”之效果。

虽然不能确定苏军的无线电测向技术是否已经达到了如此程度并且在对德国总理府的直接轰炸中起到了关键作用,谨慎起见,罗根还是采用了这种“移动指挥部”的方式,听取了夜间战斗机部队和一些高炮指挥部发来的报告之后,他迅速做出调整:夜间战斗机归航,地面高射炮群全力攻击,待到苏军机群返航之时,两者的角色再相互对调!

第48章 灵感

就数量而言,苏军所拥有的上万架轰炸机似乎足以进行另一个历史时空中英美对德国所实施的战略轰炸,但实际上不论是飞机的性能还是弹药储备,都远不足以进行同等规模与强度的长期轰炸,因而苏军别有用心地选择了柏林,而不是德国最著名的鲁尔工业区或者位于奥地利的飞机工厂、位于波西米亚的重炮与战车工厂等目标。

对于这一点,罗根是在如厕的时候突然想到的。其实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有着一些怪癖好,喜欢在厕所中看书和思考的人并不少,他们未必是对厕所的气息感兴趣,而是在全身心放松的时候往往能够获得额外的灵感。

额外的灵感终究只是“额外的”,更多的时候,罗根必须以冷静的头脑和出众的大局观念去揣摩对方的作战意图,同时根据己方的实力进行针对性的部署——德国夜间战斗机部队规模不大,作为一个战斗整体既有才华横溢的指挥官、又有经验丰富的飞行员,用来实践战术思维是再好不过的。

随着庞大的苏军轰炸机群飞临柏林,部署在第三帝国首都周边的上千门高射炮在数以百计的探照灯引导下拼命射击,如滚滚大江奔腾而来的轰隆声持续不断,那深蓝色的天幕中每一秒都在绽放着无数的赤黄色花朵!

绕城行驶的空军专列已经放慢了速度,罗根起身来到指挥车厢的一头,点了一根小雪茄。他掀开窗帘的一角,玻璃上映衬着自己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它年轻、英俊,大气而不乏精致,既有西方人的棱角,又被冠以了东方人的神韵,领口的双剑银橡叶骑士十字勋章在黯淡的环境中若隐若现。

远处,爆炸的火光随着一阵阵的轰响不断闪动,柏林的夜空很快被染成了明黄和橘色交织的画布,一副绚烂的战争画卷正逐渐呈现。没有了德军夜间战斗机的骚扰,苏军轰炸机在柏林上空显然更加肆无忌惮,无数的黑色炸弹此刻应该是在怪叫着落下,整个柏林都在颤抖,但这个民族的军队和民众是对战争感到恐惧,还是在压抑中酝酿着反击?

“长官,收到了卡姆胡贝将军发来的电报,一个小时后,我们能够派出大约120架夜间战斗机升空追截敌机!”艾尔·费利特,一位长脸、瘦高的空军上校,夜间战斗机指挥部派来的联络官,走过来报告说。

对于这个数字,罗根既不惊讶也不失望,他忽然以幽默的口吻说:“就算每架夜间战斗机能够击落10架敌机,我们的飞机也还是偏少啊!”

“在昨夜的战斗中,击落敌机最多的是我们的一名战斗机中队长,赫尔姆特·兰特中尉,他和搭档打下了6架苏军轰炸机,若是计算我们出击飞机与击落目标的平均数……”

罗根有点儿无奈地摆了摆手,打断了这位一板一眼进行计算的上校,“人不能太过理想化,但有时候又不能完全没有理想。上校,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打个赌。我认为今天的战斗中,成绩最好的飞行员一定能够击落10架以上的敌机,而且你所谓的平均数,至少是昨天的3倍!”

四十出头的上校看起来有些拘谨,但那种奇怪的眼神中似乎有些质疑甚至是不屑——在空军,28岁的王牌飞行员不少,有些已经当到了联队长级别,但以这个心理并不足够成熟的年龄担任空军作战部门的掌门人,又直接指挥整个东线的空军作战部队,怎么都让人觉得不够踏实。

罗根习惯性地往腰间摸了摸,但由于在帝国总理府内是不允许携带配枪的,此时腰间连枪套都没有,便转过头,“卡尔,把我的配枪拿过来!”

奥古斯特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用最快的速度送来了那支“白银鲁格”。它采用了精致的镀银工艺,外观华美,并在枪基位置刻上了所有者的名字,由于仅仅是针对德国高层小批量生产,收藏价值是显而易见的。不过,这还比不上整个帝国只生产了四支的“黄金鲁格”,据说它们采用24K镀金镶嵌雕花工艺,做工极为复杂,分属于当时帝国权位最高的四人——元首、帝国元帅、副元首以及党卫队领袖。

当罗根将这把精致的工艺配枪摆到面前的时候,费利特上校有些窘迫地说,“长官,这……”

“如若我赢了,你的配枪归我!”罗根笑着将“白银鲁格”放在了桌上,“说实话,还是普通手枪更实用一些!”

对于德国军人而言,配枪的价值并不在于它的昂贵与否,拿这种意义非同小可的物件作为一场战斗的赌注,上校或许觉得有些儿戏,但他还是默默地将自己的配枪,一支炮兵型的鲁格08,放在了同一张桌子上。两相比较,一支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质,一支朴质无华、黯淡无光,却像是一个真正的杀手。

数以千计的苏军轰炸机在天空中形成了一条奇异壮观的河流,它们浩浩荡荡地自东向西飞来,结束轰炸后再调头向东飞去,来回路线并不完全一致,但在地面探照灯以及雷达探测设备的跟踪下,它们的行迹根本无法隐藏。

最后一批苏军轰炸机投下炸弹之后,整个世界像是一部原本声音开得很大的电视机突然静音一般,巨大的反差刺激着人们的心脏,但待到耳朵逐渐适应了这种变化之后,还是能够辨别出地面高炮仍在嘶吼。

“罗格!”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罗根已经和这位拥有世袭贵族身份的年轻将军混得比较熟了,而且两人又是相同的军衔,便直呼其名道:“让各高炮部队停火!”

一战结束后,魏玛政府虽然宣布废除了贵族特权,但传统贵族并没有就此消失在德国历史上,他们的头衔被人们自发地保留下来,而且世袭贵族的各种品质也被继承者们相对完好地延续下来。不过既然失去了政府的保障,一部分人难免沦为穷困潦倒的窘迫贵族,战争的爆发让他们看到了翻身的机会,不仅在陆军和海军,在如今的德国空军,大量拥有贵族头衔者担任着各级指挥官以及一线的飞行员,战斗机部队中甚至还有一位货真价实的“亲王”,难能可贵的是,波兰以及西线战役期间,他还曾作为轰炸机的枪炮长参加了多次战斗!

冯·德切斯特的领口同样佩戴着一枚双剑银橡叶骑士十字勋章,作为第二批获得这种极高殊荣的德国军官,他也被德国的宣传机构冠以“国家英雄”的头衔,其31岁的年龄对于拥有雄心壮志者来说也堪称“梦幻”。

命令一经传达,几分钟之后,柏林周边的诸多高射炮果然停止了炮击,但一束束探照灯的光柱仍然将夜幕映得通亮。透过车窗看着燃烧的柏林,罗根庆幸着苏军并没有派出第二个波次的轰炸机群,如此航标即便在高空中也能够看得一清二楚,飞行员们也就不必再利用复杂的无线电导航和方位测算技术来确定方位了——就那么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了历史上关于英军“魔术师”让亚历山大港免于德军轰炸的趣闻,也就是夜间利用灯光效果在附近的空旷地带伪装出一座城市,而真正的目标则保持严格的灯火管制!

在这个新想法付诸实施之前,位于德国东部边界和波兰西部地区的空域,德军补充燃料、弹药并重新升空的夜间战斗机正与失去了己方战斗机保护的苏军轰炸机群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早已成军的德军第一、第二夜间战斗机联队,加上一天以夜间试验大队为基础宣布组建的第三夜间战斗机联队,由三名经验丰富的联队长带队,少尉以上的飞行员全部出击,以毕其功于一役的决心发起了猛烈的攻击,而完成了投弹的苏军轰炸机虽然轻快了许多,但为了保持严密的防御队形,它们不得不保持原有的缓慢速度——其大机群的编队方式,能够明显看出德国空军在不列颠作战的模式,即将大量型号相同或是体型相近的双发轰炸机编入若干中等规模的编队,几个中等编队又彼此之间相差数十米的高度编组成一个立体大编队,如此紧凑的队形使得攻击者很难穿插其间对机群中央的轰炸机实施攻击,而分布在机群最外圈的轰炸机则将机首、机腹和机背的机枪火力集中起来攻击那些试图靠近的敌方战斗机。

若是德国的夜间战斗机只能够以射程相当的航空机枪进行攻击,由于双方还存在着极大的速度差距,它们难免像英国空军当初一样选择效率较低的外围游猎,或是从机群后部错开角度进行冲击。所幸的是,考虑到夜间防空作战的特性,德国空军从一开始就选定将大口径枪炮和火箭弹作为夜间战斗机的武器发展方向,如今对空火箭弹还未正式列装,20和30毫米机关炮成了夜间战斗机飞行员们仰仗的主要装备,而在弹药方面,添加了燃烧剂的炮弹对于那些老式结构的苏军轰炸机而言可就是一场大灾难了!

第49章 自我救赎

经历了千机轰炸的柏林,满目苍遗。似乎老天也在怜悯这座城市,次日一早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并不至于阻碍使用活塞发动机的飞机升空飞行,但对于苏德双方的大量野战机场而言却不折于一个小小的灾难,沙土质地的跑道和宽敞平整的草坪经雨水一泡,立即变得泥泞不堪。

一大早,罗根穿着灰色的长款风衣,紧随元首一行在柏林城中巡视。尽管苏军的进攻来得异常突然,但在4月1日当晚遭到苏军轰炸之后,德国军政部门就以惊人的效率对人口密集的柏林城区进行了疏散动员,两天之内已经有超过两百万人通过各种交通工具迁往附近城镇或者更为安全的大后方——柏林这样一座繁华的政治经济中心,在地理上最大的缺憾就是过于靠近其东部边境,算上大半个波兰,也仍处于苏军中程轰炸机的有效作战半径之内。看着苏俄军事力量在最近10年爆炸性的增长,也难怪小胡子在解决西线后迫不及待地准备打垮苏军。

由于是夜间的大规模轰炸,苏军炸弹对柏林城区的建筑物基本上是无差别攻击,不论是帝国总理府等重要政府部门所在的威廉大街,还是著名的巴黎广场、兴登堡广场以及勃兰登堡门,无不受到了炸弹的侵袭。最令人扼腕的莫过于那些有着数百年历史的文物古迹,德意志教堂和仅一街之隔的法兰西教堂都被点燃,多亏了消防员们的拼死努力,才将这两座宏伟的建筑物保留下来,但坐落在它们西侧的国家大剧院可就没那么走运了,在呗几颗重磅炸弹直接命中之后,精美的建筑变成了一堆废墟,只留给人们记忆中那终将消退的画面。

时而乘车快进,时而下车步行,阿道夫·希特勒脸上始终笼罩在一种可怕的阴霾当中,以至于随行的将领们一个个都患上了暂时的“失语症”。到了柏林城区东部,炸弹爆炸的痕迹愈发集中——尽管夜间这一区域同样保持了严格的灯火管制,但部署在柏林外侧的防空屏障显然成了苏军飞行员们判别柏林城区的重要依据,而从第一道高炮防线到这里是10公里,第二道是5公里,这种隐约其间的规律让罗根一边走一边努力地思考着。

小胡子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正面朝向已经沦为废墟的无名战士纪念堂。这座拜占庭风格的建筑物原本是德皇时代的卫兵室,1929年改作无名战士纪念堂,以纪念那些在一战中阵亡的将士们。和国防军的许多将领一样,阿道夫·希特勒也作为德军的普通一员参加了那场残酷的战争,这里所祭奠的自然也包括那些曾和他同壕为伍的伙伴们。然而对于德皇时代的德国军队,元首始终保持着一种复杂的感怀。那种从普鲁士时代延续下来的严谨品格和战斗精神是他一直所提倡的,但是他对德皇军队的一些制度和风格却并不满意,现如今,普鲁士古老的正步走、响亮的靠脚跟声,以及在回答军官时响亮的嗓音依然存在于德军中,但许多非昂面却都大不相同了。

首先是军官和普通士兵之间那种巨大的鸿沟,或者称为阶级对立的关系,在如今这支国防军中消失了,军官与士兵之间是兄弟般的关怀帮助、师生般的尊敬爱护,就连普通士兵之间也经常相互敬礼,这对他们来说更多的是一种同志之间的问候,而不是对于更高级别的军衔的一种认同。在咖啡厅、餐厅、餐车以及在卸下了责任的业余时间里,军官和普通士兵们可以围坐在桌子旁自由地交谈,而这种交谈是一种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话,这样的情景在上次世界大战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这些风气的改变无疑大大加强了德军的凝聚力和战斗力,但最大的功臣却不是一手缔造了“十万国防军”的希克特或是如今的德国将领们,而是那个在上一场战争期间毫不起眼的奥地利下士。希特勒在当权之后虽然从未插手过军队的训练风纪,但他对国防军的重视、支持再加上国家宣传机器的烘托,使得国防军成了民众敬仰的职业——官兵们可以享受到国家所能提供的最好的待遇,而一般的公民就算回到家也未必能有这样的待遇。他们可以随时获得食品和衣物,冬天,德国的普通家庭是没有取暖设备的,但是在军营里却有。从事一般工作的普通公民并不是每天都能看到桔子、咖啡和新鲜蔬菜的,但是士兵们可以。最明显的译电,圣诞节是士兵们向家里寄食品包裹的,而不是像上一场战争那样截然相反。

面朝坍塌的无名战士纪念堂,默视良久,小胡子首先对勃劳希奇说:“随着战争的持续,我们应该进一步提高对阵亡官兵的家庭抚恤,对于那些在战场上阵亡的,有条件的一定要在当地给他们树立纪念碑,并尽可能弄清楚他们的名字!”

陆军总司令答道:“这一点很难,但我们会竭尽全力!”

紧接着,小胡子又对施佩尔说:“等苏军空袭的威胁消除之后,我们立即着手在这里建立起一座新的、更加宏伟的纪念堂,不仅要纪念上一场战争中的阵亡者,还要纪念这两年我们失去的宝贵同伴!”

对于这样的指示,随行的将领们不禁对自己所效忠的元首肃然起敬,即便是本不属于这里的罗根也有些感动了——如果说这就是希特勒收买人心的伎俩之一,那么他不得不承认,此人在政治军事方面的修炼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程度,真正能够打败他的,或许就只有他自己的心魔吧!

距离无名战士纪念堂不远的街道旁边有两架坠毁的苏军轰炸机,一群德国空军的官兵正在现场进行勘察和清理。尽管危险还没有被完全排除,但元首还是饶有兴致地走了过去,倒是隶属于空军的年轻小伙子们突然看到帝国领袖,一个个惊讶得几乎不会说话了。

这两架苏军飞机都是在昨夜轰炸柏林时被击落的,从周围的痕迹来看,其中一架是直接坠落并发生了爆炸,残存的机体几乎都扭曲到了一块,方圆数十米之内都能够见到深绿色的机体和机翼碎块,倒是刷有红五星标志的尾翼不见了踪影。另一架应该是受伤之后滑行降落的,机尾后方的地面上留着一段十多米长的黑色划痕,机头由于撞上了坚固的建筑物而被挤成了铁饼,两侧机翼连同发动机都和机身分离并且曾发生过燃烧,绿色的油漆斑斑剥落,但体型庞大的机身还是能够让人们揣摩出它原本的姿态。

“就是这种原始而落后的飞机击破了我们的空中防线?”盯着破损机翼上残留的几块漆布蒙皮,阿道夫·希特勒的口吻中充满了轻蔑和质疑。此时作为空军作战部长以及东线防空事务的直接指挥官,罗根责无旁贷地上前一步,非常认真地解释道:

“我的元首,这是苏军为数不多的TB系列重型轰炸机,性能较为落后。如果它们在白天的时候侵入我方空域,我们的战斗机飞行员们能够轻易将它们击落,但必须承认,我们对于夜间防空作战的准备不够充分,具备夜间飞行技术的驾驶员太少,而且夜间空战的效率也还十分有限。现在,我们已经加快了机载雷达和空中火箭弹的研制和装备速度,估计再有两个月时间,我们的夜间防空将强大到足以阻止任何规模的敌方机群在夜间侵入!”

“不要总是强调我们的准备不充分!”阿道夫·希特勒很是不满的训斥道,“德国空军是无往不利的,怎么能让布尔什维克的老式空军占得优势?若是再等上两个月,柏林还能看到一栋完好的建筑物吗?嗯?”

犀利的问句让罗根顿时有所警觉,若不是昨夜空军一共击落了540多架苏军轰炸机,创下了前所未有的夜间防空战绩,自己恐怕很难担下首都遭到狂轰滥炸的责任——按照以往的经验,出现这种失利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走马换将,而在元首的独裁权威之下,即便是前期立下巨大功劳的将领们也是无法避免这种命运的。

苦心钻营加上命运垂青,罗根自问就算再有十次机会,恐怕也很难在相同时间内获得如今的位置,自然不想一夜之间回到原点。想到昨晚思考出的策略,他咬了咬牙,“三天,我的元首,三天之后不会再有一颗炸弹落到柏林城区!”

这一句话顿时让包括元首在内的所有人将惊讶的目光投向了这位年轻的空军将领,此时此刻,雨水正肆无忌惮地打在他英俊而刚毅的脸庞上,浸湿了他军帽下黑色的鬓发,最终顺着他那留着短胡渣的下巴滴下。

元首的眼神有些怪异,口吻也是如此:“如果这场雨持续三天,也许吧!”

第50章 布局

一个心理年龄还不满24岁的人,就算他站在历史的台阶上目光能够望到很远遥远,就算完备的教学制度在他的头脑里留下了许多“超前”的知识,但24岁的思维和举止,仍然无法和一个52岁的政治老手正面抗衡。在对方不经意的挑逗之下,他立下了无字的赌约:三天之内,必然让苏军的夜间轰炸规模和破坏力锐减。

结束了对柏林城区的视察之后,元首决定将最高统帅部连同三军的指挥机构暂时迁往柏林西南方约20公里的波茨坦,那里是德国皇室的凡尔赛,有着优雅不凡的宫殿和皇家卫戍部队的旧兵营,用来暂避苏军的轰炸是再好不过了。→文¤人··书·¤·屋←

接下来,整个柏林城区连东线的防空部队都归入罗根的统辖,已经没有回头之路的年轻人开始按照自己的设想搭建一个巨大的魔术表演舞台。他选定了柏林以北的小城米伦贝克作为“假柏林”的地点,然后开始迁移居民、布设道具以及防空火力——为了确保这个魔术不至于提前暴露,罗根下令东线空军加强昼间巡逻,一旦有苏军战机越过边境,必须不惜代价地予以击落或驱逐。

罗根的“魔术”,其精髓并不在于如何将人口不足10万、城区规模只有柏林二十分之一的米伦贝克变成一座拥有帝国总理府、勃兰登堡门和菩提树下大街的微缩首都,关键是在夜间营造出能够吸引苏军轰炸机群的灯光效果。在包括柏林在内的德国东部城市集体采取灯光管制措施的情况下,探照灯的巨大灯柱无疑是最醒目的标志。为此,罗根特意将空军侦察部队的军官们召集起来,询问了关于夜间侦察的一些实际情况,然后利用他们所提供的信息对整个德国防空体系进行了大幅调整:位于德国东部边境的探照灯区域“集体北移”了20公里,也即是将最南端的探照灯部队填补到了防线北端;之前组成若干“地面防空陷阱”的上千门高射炮同样调整了部署位置;最后,柏林周边的探照灯和高射炮围绕米伦贝克组成新的环形防御圈——由于这个调整意味着柏林城区将不再置于严密的防空体系保护,罗根签署命令之前可是下足了决心。

为了破坏苏军可能使用的无线电导航技术,罗根还调来了大功率的无线电干扰设备部署在柏林至东部边境一线,等到吃过了午饭,“魔术”的具体部署都按照权责所属分派下去了,罗根又乘坐指挥专列亲自去了一趟米伦贝克。

印象中,米伦贝克是一座美丽安详的城镇,但罗根很快发现这里同样受到了苏军轰炸的袭扰,只不过相比于柏林城区,落在这里的炸弹都属于偏离目标的。在德军官兵们的帮助下,城里的居民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已经撤走了大半,公路上挤满了利用卡车拖曳的高射炮和探照灯,城镇周围漫山遍野只见德军士兵们奋力挥舞着挖掘工具,工兵们利用柏林的电力干线搭设通往各预定阵地的电线,为了确保探照灯能够持续工作,每处阵地都配备了额外的小型发电机。

虽然自己的作品还没有成形,但目睹如此忙碌的场景,罗根依然是踌躇满志的。不过正如他所担心的,为了确定前夜对柏林的轰炸效果,苏军从上午开始就不断派遣飞机越境侦察,但不论是高空突防的大型侦察机,还是具有较高时速的战斗机,都无一例外地被德国空军拦了下来——随着大批作战飞机从不列颠、法国等地调回本土,采取收缩防守策略的德国空军已经能够在昼间确保东线的安全。只可惜到了夜间,未接受过昼间作战训练的普通飞行员不但很难胜任夜间战斗的需要,而且自身还可能出现不必要的技术损失!

由于雨天对于非永备机场的影响,苏军在这一天果然减弱了对德军地面防线的攻击,在李斯特元帅的带领下,德军官兵们成功守住了原本形势堪忧的波兰防线,而在东普鲁士、奥尔什丁和华沙,遭到围困的德军将士们也以惊人的勇气和决心继续抵挡着苏军的强大攻势——对于比罗根所知道的斯大林格勒战役,德军在奥尔什丁和华沙的防御作战只有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构筑外围工事,并且在苏军的凶猛进攻下早早进入了巷战阶段,加上补给缺乏,不要说是几个星期、几个月的坚守,即便是一向自视甚高的德军将领,也觉得这两座城市每多守一天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白昼在雨天习惯于偷点小懒,这天不到下午6点就全黑了下来。利用从不列颠缴获的英军雷达,德军重新改进了自己的装备,其陆基雷达在探测精度和抗干扰性方面有了较为明显的提高,而苏军在这方面的起步则要晚得多。

静静地坐在车厢窗户旁,罗根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世界,思绪不免有些飘散。战争打到这样一个阶段,局势已经远远偏离了他所熟悉的那段历史:德军占领了不列颠大部,爱尔兰和西班牙归入了轴心国阵营,悬挂着德国海军旗的舰船能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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