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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雄心-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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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靠在座椅背上,罗根失魂落魄地看着舷窗外,地面正在渐渐远离,而冬日明媚的阳光看起来那样地令人舒服。在他的位置上,正好能够看到戈林那圆乎乎的脑袋和阴晴不定的面容,这酱瓜里面难道灌满了浆糊或者大便吗?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也许就是看着极度仇恨的人在眼前放肆地大声说笑,而自己只能默默地在心中将他杀死一千遍。
由于伦敦防御圈的位置,从南安普顿直飞柏林的飞机只能先向南飞行一段距离再向东飞行,起飞后不多会儿,蓝色的大海就取代了灰褐色的陆地,空乘人员为每一个人倒上了咖啡,但罗根一点都不觉得渴。突然间,他发现视线中有一架Bf109不太正常地转头朝反方向飞去,于是扭过身躯、好奇地向后看,几个黑点从北而来,但周围的护航战斗机并没有像遇到敌人一样排成拦截阵线,只有先前那架飞机迎了上去。双方并没有开火,而是飞快地擦身而过,当距离足够近的时候,就连罗根这样的非专业老鸟也已经辨认出了型号,而蓝绿色涂装是参加不列颠空战的德军战斗机共有的迷彩,它们是例行巡逻而来,还是特意前来送行?
不,都不是!
刺眼的阳光下,其中一架BF…110的机头位置突然有火星闪动,紧接着,不远处的另一架BF…109也以机上的机关炮和机枪开火了。看着这样的场面,罗根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但本能反应驱使他推开坐在自己身旁的耶舒恩内克,将身体紧紧埋藏在座椅下面,几乎在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同时,子弹咻咻地穿透经过加固的机舱壁板,当鲜艳的血花从胸口迸射而出的时候,赫尔曼·戈林正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舷窗之外,手中,还端着那杯来自南美的名贵咖啡……
第13章 劫后重生
即便是隆冬时节,英格兰东南部的气温也徘徊在零度左右,湿冷的空气或许会让来自德国东部和北部的士兵感到厌烦,出一趟门,帽子、靴子还有武器就都会蒙上一层水汽,洗过的衣服也只有在火上才能烤干,不过在战争面前,这些都不算是真正的烦恼,至少,人们不必担心因为冻伤而失去肢体的一部分。
“嘿,伙计们,给我认真检查每一个零部件,机油不能少,但是也不能多!都给我仔细一点!”
在位于朴茨茅斯以北的德军前线机场上,穿着灰色工作服的空军地勤人员正在为几架崭新的BF…109型战斗机进行起飞前的例行检修工作,大嗓门的技术士官手中挥舞着一根棒子,像是在驱赶羊群而不是监督自己的下属们。
只要仔细观察,人们不难发现这些梅赛施密特战机和德国空军大量装备的E…4型机有着较为明显的区别:机身高度流线化,翼稍更加圆滑,发动机进气口由方形改成了圆形。
新的机型总是能够让人看到新的希望,带着这样的心态,来自帝国空军作战部的高级军官们出现在了机场上,准备观摩这些暂时被命名为BF…109…E5的新战斗机第一次投入实战。在1940年7月之前,梅赛施密特战斗机几乎未遇敌手,但在不列颠上空,它们遭到了英军“喷火”的强劲挑战——在进行缠斗时,无论是在逃脱或是攻击时所执行拿手的高速俯冲,喷火式几乎都可以拿出与BF…109无异的机动力与绝对速度。于是,时任帝国空军兵器生产副总监的汉斯·罗根提出了两个非常重要的方案:一是尽快让福克…乌尔夫生产的FW…190形成战斗力(1939年6月进行了第一次试飞,1940年1月为戈林进行了飞行表演,空军司令遂下令进行一定规模的试生产);二是对现有的BF…109E型战斗机进行升级。这两个方案在乌德特的支持下均获得了通过,而对现有装备进行改进耗费的时间显然要少一些,当第一支装备FW…190轻型战斗机的飞行中队还在德国南部进行训练的时候,首批装备E5的战斗机部队已经部署到了最前线。
在信号员的指引下,一架拥有崭新外观和蓝灰色新涂装的战斗机凭借自身动力从停机坪转向跑道,地勤人员并没有跑开,而是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观看新战机在这座机场的头一次飞行。来自第26战斗机联队的王牌飞行员约瑟夫·布尔切上尉亲自指挥这次飞行,在逆风的情况下,战斗机只滑行了百多米就离开了地面,升空之后它低空盘旋了两圈,爬升到高空接着做了一系列中等难度的战术机动,等到僚机起飞之后,便以德国空军目前最惯用的双机战术进行了十多分钟的空中演练。
“将军,我们的小伙子技术都很扎实吧!”
靠近机场指挥塔的空地上,留着漂亮小胡子的空军中校阿道夫·加兰德很是满意下属们的表演。这位在怀特岛之战一夜成名的超级王牌,9月底升任第26战斗机联队的指挥官,由于前一阶段的战斗损失较大,奉命前往法国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休整,顺便接收一批新战斗机。如今看来,强将手下还真是无弱兵!
“嗯,相当不错!让大家利用不列颠战役的最后一段时间好好适应新装备,英国皇家空军已经不成气候,但用不了多久,我们会遇到更加难缠的对手!绝不可掉以轻心!”语重心长的话来自于一位比加兰德还要年轻的军官,他穿着一件厚厚的深灰色毛呢风衣,大檐军帽下从额头到太阳穴都能看到白色的绷带,眉头紧锁,但双眸中却跳跃着对未来的憧憬——穿越到这个时代才短短4个多月,可怜的脑袋竟然已经三度被包成粽子状,头上缝的针快够得上织一只手套了!不过在历次受伤之中,这次绝对是最让他感到庆幸和值得的一次,因为不可一世的赫尔曼·戈林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即便得到上帝的眷顾也不会再有复活的机会!德国空军得到了解放,出色的空军指挥官们终于可以施展自己的才华,后勤生产也不再会为这家伙的个人喜好而左右!
眼中的那抹忧愁,是为格莱姆、耶舒恩内克、科尔滕等战友们的不幸而感到哀愁。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他对空军参谋长的看法已经大为改观:这是一个认真严谨、才华横溢的年轻将领,他对于赫尔曼·戈林的唯唯诺诺,更多是源于遵从上级的天性;他对阿道夫·希特勒的信仰和崇拜,并不带有强烈的政治动机。
Do…217坚固的机身并没能拯救大多数乘员的性命,在被至少20发大口径机炮和超过150发机枪子弹击中之后,它无可挽回地坠入了大海,机上23人仅有3个捡回了性命。几天之后,德军用两艘拖船将飞机残骸捞起,看着那布满大大小小孔洞的机身,人们甚至不敢想象,怎样的运气才能在这样的艰难中幸存下来。
三个幸存者中,一个名叫沃尔特·汉德里克,隶属于空军参谋部的一名上尉参谋官;一个叫海因茨·斯科普尔,系格莱姆将军的副官;最后一个,名叫汉斯·罗根,帝国空军作战部部长——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在经过了前期的人事调整之后,空军副司令米尔希依然不得过问作战事宜,凯塞林和施佩勒两位空军元帅各自负责西线和东线的实际指挥,随着空军总司令和正副参谋长的罹难,德国空军的最高战略决策者变成了原本并不那么起眼的作战部部长。
当然了,庞大而又重要的帝国空军不可能完全由一名年仅27岁的空军少将来执掌,就在空军司令部专机遇袭的当晚,独裁者阿道夫·希特勒召集军政要员开了一个紧急会议,据说元首在会议上并没有暴跳如雷,而是做出了非常重要的决定,其内容属于绝密资料,除与会人员之外无人知晓,而第二天统帅部就公布了一项决定:德国空军暂由元首亲自指挥,空军副司令米尔希全权统筹后勤生产,凯塞林和施佩勒互换位置,也就是说部署在西线的空军作战部队改由施佩勒元帅指挥。
出于对空中运输的极端不信任,阿道夫·希特勒还下达了一项禁令:三军将领没有最高统帅部的批准不得擅自搭乘飞机出行。结果,身处柏林的施佩勒乘坐火车前往瑟堡,然后从那里搭乘一艘海军驱逐舰前往怀特岛,赴任之途可谓一路颠簸、辛苦非常。尽管罗根的伤势并不严重,可还是被安排在了位于南安普顿的野战医院休养,而留在后方的空军司令部人员也一分为二:一部分前往最高统帅部办公,听候空军全权指挥官阿道夫·希特勒的调遣;一部分来到南安普顿,按照统帅部的要求建立了空军前线参谋作战部。
“噢噢,我们还真担心不列颠之战结束后就要转入汉莎航空当民航飞行员呢,哈哈哈!”拥有漂亮小胡子的阿道夫·加兰德一如既往地展示着自己无所不在的风趣,只是经历了那场生与死的考验之后,他的好朋友汉斯·罗根在性格方面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放心吧!只要温斯顿·丘吉尔一天还在英国首相的位置上,英国和德国之间的战争就不会轻易结束!”年轻的空军少将以掌控一切的口吻说。
“那么……我们和英国人的空战会转移到苏格兰和北爱尔兰之间,或者英国和冰岛之间的海域?那里的海水可是相当地寒冷啊!”尽管嘴里这么说,加兰德并不是真的在担心什么。
在病床上躺着的那两天,罗根想了很多很多,经过了冰冷海水的尽头,大脑也异乎寻常的清醒。对于自己认可的挚友,他轻声说道:“不,随着英国政府撤往加拿大,地中海和北非将会变成他们的新战略核心!隔着浩瀚的大西洋,英国和德国的正面交战只限于海军,战列舰和航空母舰是决定性力量,但双方都没有在海上彻底打垮对方的能力!”
加兰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转头看着罗根:“地中海?地中海!地中海不是意大利人一直试图控制的么?难道我们打垮了英军主力,他们还对付不了那几万英国殖民军?”
罗根笑而不语。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飞行,两架德国战斗机缓缓降落下来。根据技术部门的要求,梅赛施密特公司扩充了这款改进型战机的油箱容量,并且可以视作战任务的需要额外挂载三种不同规格的附加燃料箱,最大航程较改进前的型号提高了百分之三十。最近一段时间,虽然每天都有新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中队进驻不列颠战区,但罗根和施佩勒共同负责的西线并没有再进行之前那样大规模的轰炸。经过会商,两位指挥官在策略方面达成了一致:让英国成为德国空军飞行员们的轮训场而不是角斗场。
第14章 透明玻璃
天气晴朗的午后,暖暖的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但在位于加的夫的战地机场上,地勤人员们却依然在紧张地忙碌着。8架边角油漆已经摩得半光的He…111和6架较新的Ju…88正在做着起飞前的最后准备工作。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地勤往油箱里添加比以往更多的燃料,另一些人对发动机的管路进行检修,以尽量避免它们在飞行途中出现停转,也有人对它们空空如也的机枪塔投去好奇的目光:没有防御武器,难道就不怕在飞行途中遭到英国战斗机的攻击?
对于地勤人员发出的疑问,隶属于德国空军特种勤务航空部队的飞行员们闭口不答,实际上,他们总是自己人待在一起而很少与其他人交谈,从德国转场而来的时候,他们甚至还带来了专门的技术工程师,负责检修机上的“特殊设备”。
下午2点,起飞的时刻终于到来了,穿着电热服的飞行员们外形显得颇为臃肿,而这也意味着他们将进行超乎寻常的高空飞行。正常生产型号的He…111和Ju…88的升限均为8500米,而这14架没有武装的双发飞机在起飞之后不断攀升,高度计上显示的数字轻而易举地突破了8000米,太阳照在深褐色的地面上,看起来就像是将军们眼前的微缩沙盘,在往北飞行了半个小时之后,下方逐渐出现了块状的白色,面积逐渐变大,最终进入了纯白的雪世界。
“前方发现英国战斗机,高度两万五千英尺!”
一架Ju…88的副驾驶位置,年轻的飞行员用平静的口吻说着,仿佛来着不是牙尖齿利的敌人而是友善的隔壁邻居。此时周围的空域只能隐约看见一架己方飞机,那些一同从机场起飞的伙伴们在飞行途中已经转往不同的方向。
“甩掉它们!”正驾驶不慌不忙地说。
接下来,副驾驶将前方操纵控制板上的一个旋钮打开,发动机的嗡鸣声一下子增强了许多,他的同伴轻拉驾驶盘,那些从正前方飞来的黑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湛蓝色的天空。高度计上的数字很快从8000增加到了10000,而且飞机还在攀升!
“两台照相机正常,随时可以开始工作!”耳机里传来了无线电观测报告员的声音,他负责检查机上携带的两台蔡司航空照相机——德国人引以为豪的先进设备,在德国空军的侦察行动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副驾驶拿着一副大号的双倍望远镜,透过舷窗向机头侧前方观察,然后稍显兴奋地说:“那应该就是它了吧!格拉斯哥,苏格兰最大的城市和港口,也许,那两条航空母舰还停泊在港湾里?”
正驾驶侧头看了看,命令道:“2分钟后开始拍照!”
从万米高空往下看去,城市就像是黑色土地上巴掌大小的一块凸起物,而那些进出港口的船只小得和麦穗尖差不多,海岸线蜿蜒的形状和地图上的几乎一模一样,至于房屋、建筑、工厂之类,用肉眼是根本无法辨别的。
拍照开始之后,每隔几秒钟,机上的照相机就会自动拍照一次:一架照相机的有效焦距大约是十二英寸,它拍摄的范围比较广,另一架有效焦距约二十英寸,专门拍摄小范围内的详细景物。为了尽可能提高拍摄效果,飞行员必须在拍摄过程中稳住他的飞机,好在视线中徘徊的三架英国战斗机就像是鱼缸中的金鱼徒劳地游弋着,却再也无法提升高度,不过随着这架经过改装的Ju…88飞抵港口上空,英国战斗机突然不见了,高射炮火却在底下轰隆轰隆地开花了,它们虽然也不够高度,但在空中绽放的“黑色棉花糖”却会影响拍摄效果、增加技术人员辨认目标的难度。
高空飞行的双发飞机在港口上空盘旋了大半圈,耗费的时间不过11分钟,这些用于侦察的飞机上都安装有特制的氮氧混合物,把它们打进发动机内,可以使发动机在13000米的高空多工作20至25分钟。完成任务之后,飞机迅速调头返航,两架英国战斗机试图拦截,但明显的高度差距还是让他们放弃了这种无用的举动。
几乎在相同的时间,从挪威西部机场上起飞的德军远程飞机也对苏格兰东部沿岸的各个港口实施了高空侦察,除了He…111和Ju…88之外,他们还在这个方向上使用了FW…200,绰号“秃鹰”的远程侦察机隶属于海军航空兵,它们配备4台BMW发动机,最高时速只有360公里,但航程是Ju…88的将近两倍!
下午5点,也就是侦察机陆续起飞之后三个小时,第一批经过处理的照片送到了位于南安普顿的帝国空军前线司令部。德军战略航空侦察力量的缔造者,同时也是爽朗乐观的冒险者特奥多尔·罗韦尔上校将照片和技术人员得出的初步结论结合起来检视了一遍,然后用红色的画笔在经过放大的照片上勾勒出他认为的重点,这才向空军作战部部长和新任的西线空军司令提交。
“大量船只进出,港口空前繁忙,噢……这艘就是鹰号吧!这艘是老旧的暴怒号!光辉号和皇家方舟号还是不见踪影?难道它们和直布罗陀舰队一同返回地中海了?”
看着对格拉斯哥港的航拍照片,罗根习惯性地摸着自己的下巴,胖而不肥的空军元帅施佩勒则用他的老花镜研究着另外几张照片。
“很奇怪,这些英国战斗机虽然采用了传统涂装,但是形体却与飓风、喷火有着较为明显的区别,这似乎是……美国人的蔻蒂斯P…40?呃,汉克,拿飞行图册来!”
元帅的副官从行李箱中翻出德国空军情报部门战时编印的一本油印图册,它的边角已经磨损得很厉害,看来使用的频率还是很高的。瘦瘦高高的上尉副官随手一翻,就在靠近末页的地方翻找出了元帅所指的那款战斗机。
施佩勒元帅对着照片和他的图册比较了一番,然后转向罗根:“将军阁下,您看看这两种飞机是不是属于同一种型号?”
航拍照片上,灰白色的飞机意外地从配角变成了主角。罗根没有过飞行经历,因而不像施佩勒这种当过战斗机飞行员的指挥官对各种型号的飞机非常敏感,他很费力地比较了一番,“嗯,像是同一种飞机!”
“确实,它们确实是P…40!”站在一旁的罗韦尔上校很肯定地说道,“真该死,他们在放大照片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抱歉,元帅,真的非常抱歉!”
施佩勒并没有责难的意思,他看着罗根说:“这么说来,美国人仍在大张旗鼓地援助英国。现购自运,哼!根本就是偏向英国人的政策!这种战斗机性能虽然比较普通,但对于我们的轰炸机还是能够造成相当大威胁的,好在‘长弓’行动及时取消了,不然我们的损失真是难以想象!”
“长弓”行动的第二阶段是攻击包括格拉斯哥、爱丁堡在内的苏格兰港口等重要军事目标,由于航程已经远远超出了BF…109的作战半径,德军只能以密集编队的轰炸机群抵御英国战斗机的拦截,可是戈林坚信这是短时间内压垮英国的最后一根稻草,顽固地想在陆军发动全面进攻之前抢下头功!
站在后来者的角度,罗根分析道:“美国人看重的是利益,他们不希望任何一个国家统治欧洲,而英国人手中的硬通货又是美国军火商们最渴望的,即便我们提出抗议甚至是威胁,美国政府表面上会收敛一些,但最终还是会通过各种途径向英国政府提供军火物资!指不定,他们还想从英国人那里获得更多的军事基地甚至是成片的殖民地!”
“嗯,那群唯利是图的美国佬,我们迟早会让他们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施佩勒恨恨地说。
“元帅阁下,我们已经有四天没有看到英国的两艘主力航母——皇家方舟号和光辉号了。我怀疑它们已经和直布罗陀舰队一同南下撤回地中海去了!这是否意味着英国人已经决定放弃本土,转而力保他们在地中海和北非的势力?”罗根将话题转回到自己刚刚的发现上,相比之下,这个问题更具有战略意义。
施佩勒边想边说:“也许……也许他们的航母并没有南下,而是部署在了大西洋上,为某支重要的船队提供护航,毕竟我们的水面舰艇对他们的航运线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单单两艘老式战列舰不足以抵挡德国主力舰队的攻击!”
“有这种可能!”罗根想了想,转而对罗韦尔上校说:“‘透明玻璃’行动到目前为止已经体现出了我们空中侦察力量的巨大价值,趁着这几天的好天气,我希望飞行员们能够克服连续出击的疲劳,对英国北部各港口进行密切监视,明天……能否对爱尔兰的主要港口进行重点侦察?还有,能够让速度较快的侦察机对爱尔兰周边海域进行低空侦察,确定那些漏网之鱼是否藏在某些不容易被察觉的角落里!”
“当然,如您所愿!”罗韦尔上校毕恭毕敬地回答道,这位曾经颇受赫尔曼·戈林青睐的军官很清楚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谁的手中——据说在元首的亲自安排下,德军最高统帅部已经着手开展一场涉及面颇广的调查,力图找出空军总司令前后两次遭遇袭击的真正黑手,而凯塞林元帅没有像之前戈林受伤时那样暂代空军总指挥职务,就是因为空难事件发生在他的辖区,至于一直坐镇后方的米尔希也无法摆脱潜在的嫌疑,唯独死里逃生的三个人被完全排除在可疑名单之外,所以一些小道消息正在空军中迅速传播,依然受到元首信赖的空军作战部长汉斯·罗根,前途绝对是无可限量的!
第15章 目标·塔兰托
“将军阁下,这是今天各侦察中队实施航拍侦察的情报汇总!”
罗韦尔上校所谓的情报汇总,其实就是一张放大了的不列颠作战地图,上面用各色画笔标注出了已探明的英国舰艇实际位置。
年轻的罗根不需要用老花镜一类,他直接研究了一番。在沃什湾之战中受创的“罗德尼”号仍旧孤独地停泊在设德兰群岛的锚泊地,周围只有两艘重巡洋舰和二十余艘轻巡洋舰、驱逐舰,除非有海军航空兵和潜艇部队的支持,否则以它们的实力根本无法封锁住怒涛汹涌的北海,它们的对手,毕竟是新锐的德国大型战列舰“俾斯麦”号和快速战舰“沙恩霍斯特”号。
由战列舰改装而来的“鹰”号仍旧和老迈的“暴怒”号停泊在防空力量强大的格拉斯哥港内,港口的反潜阻拦网也足以阻止德国潜艇复制突袭“皇家橡树”号的战例,一艘复仇级战列舰刚刚护送一批运输船只进入北海峡,依照德国海军部提供的共享情报,这支运输船队在大西洋航行时先后遭到了德国水面舰艇和潜艇的袭击,但在英国海军的奋力抵抗下只损失了一小部分货船。
显而易见的,最新的发现来自于北爱尔兰的贝尔法斯特,德国空军的远程侦察机在港湾中发现了一艘大型航空母舰和两艘战列舰,经过技术放大,参谋官们判断那是舾装中的光辉级航空母舰“可畏”号、乔治五世级战列舰“威尔士亲王”号和一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可畏”号由当地的哈兰·沃尔夫造船厂建造,至今仍未离开过港口;“威尔士亲王”号本来在利物浦对面的坎贝尔·莱德造船厂建造,由于德国空军对利物浦的猛烈轰炸而被拖往北爱尔兰;至于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德军参谋们分析那极有可能是在爱尔兰海被击伤的“厌战”号,这艘本来担当H舰队旗舰的战列舰一开始也在利物浦维修,后来迫于德军轰炸,临时转移到了贝尔法斯特。
“将这份情报转交给海军司令部,让他们评估一下有哪些战舰尚不具备自行逃离的能力!”罗根吩咐道。
“怎么?想要抓获这些英国大鱼?”坐在沙发上的施佩勒元帅并不惊讶地问。
罗根不慌不忙地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茶杯,转身走到施佩勒跟前,“是的,元帅!我已经和斯图登特将军商量过了,大规模空降作战完全有能力占领位于敌军战线后方的港口。既然我们配合陆军的大规模进攻已经做好了空降准备,为什么不做得更彻底一些呢?这些尚未最终完工的战舰若是被运往北美,就会在美国造船厂装上最新式的火炮和控制设备并最终掉过头来对付我们!”
“空降作战意味着相当大的风险和伤亡,直接炸沉它们不好吗?”施佩勒很是“暴力”地提议说,在沃什湾之战中,1000公斤的重磅穿甲弹对纳尔逊级的致命破坏让人们看到了空军对舰攻击的巨大潜力,为此,德国空军的兵器技术部门已经开始着手研制命中精度更高、破坏力更大的航空炸弹,据说无线电引导技术还是头一次被用在空军武器上。
“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当然会那样做!只是……雷德尔元帅希望缴获这些主体接近完工的战舰,这样能够为帝国节约大量的钢材和生产力。这一点,也是报经元首同意的!”罗根喝了一口茶,然后转向罗韦尔上校,“就我们目前的情报来看,英国人的那两艘航空母舰连同H舰队就这样从不列颠周边海域消失了?”
“是的,将军阁下,就像是凭空蒸发!”罗韦尔上校毕恭毕敬地站在原地。
“那么……我们是否应该提醒意大利人,英国海军现有主力可能已经重新回到了地中海区域?”罗根问这话的时候,转面朝向施佩勒。
“好亦不好!只怕罗马会把这看作我们准备插手地中海事务的信号,而且……英国舰队未必真的进入地中海了!”施佩勒给了一个很哲学化的回答。
“话是如此,但我……们还是将决定权交给统帅部的决策者们吧!”罗根叫来自己的副官奥古斯特,“给统帅部发报,一部分英国主力舰很可能已经返回了地中海区域,但英军的具体计划尚不得而知!”
无线电波跨越海峡飞回了欧洲大陆,德军最高统帅部的军官们第一时间将这份密电转交给了参谋长凯特尔,20分钟后,经过整理的报告就出现在了帝国独裁者的办公桌上。至于善意的提醒为何在足足38个小时后才向罗马转交,那已经不是前线将领们能够关心的事情了。
德国军队以其钢铁意志闻名于世,但纵览历史,英国决策者和将领们的决心同样不可小视。就在一小部分德军指挥官试图寻找英国H舰队以及两艘大型航空母舰的去向之时,以“勇士”号为新旗舰的英国舰队已经在直布罗陀港完成了补给,其主力阵容包括战列舰“勇士”号、战列巡洋舰“声望”号、航空母舰“光辉”号和“皇家方舟”号、重巡洋舰“诺福克”号和“伦敦”号,战斗力不可谓不强,但能够提供掩护的轻巡洋舰和驱逐舰不多,以往那种舍我其谁的气势也减弱了许多。
其实早在1935年,当意大利入侵埃塞俄比亚时,时任英国海军地中海舰队司令的达利德·庞德就制定了以舰载机攻击锚泊在塔兰托军港的军舰的计划作为应急的备用方案,后来由于英军没有介入,这一计划也就被置之高阁。3年后,出任“暴怒”号航母舰长的拉姆利·利斯特上校发现了这一计划,深感兴趣,并深入进行了一些研究,这位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后来晋升海军少将并转任“光辉”号航空母舰的舰长,这一次率舰回到地中海,恰恰又给了他实施这个计划的机会——马耳他战役结束后,除了被水雷炸伤的意大利战列舰“杜伊利奥”号仍然滞留在卡塔尼亚港维修之外,其余战列舰均以塔兰托港为前沿基地进行活动,其中“朱利奥·凯撒”号、“加富尔”号、“维托里奥·维内托”号和“利托里奥”号都已经从亚历山大海战的创伤中恢复,“安德烈亚·多里亚”号则刚刚完成了历时三年的现代化改装。
自战争爆发以来,英、意双方在地中海的力量头一次呈现如此悬殊的差距。尽管意军在希腊和北非的作战行动都遭到了对手的迎头痛击,但整个意大利从上到下都对地中海战局表现出极大的乐观心态,为了支援陆上战事,意大利舰队曾于12月上旬连续出动,先是炮击了希腊西部的多座港口,造成大量希腊军民伤亡,紧接着又南下埃及,猛烈炮击了英军在马特鲁和亚历山大港周边的军事设施!
放弃地中海也就等于放弃了英国苦心经营多年的埃及和他们在中东的势力范围,一旦轴心国军队越过苏伊士运河,英国在海湾地区的石油供应也就岌岌可危了。丘吉尔政府出人意料地决定在地中海发起战略性的反击,而H舰队司令詹姆斯·萨摩维尔和地中海舰队司令安德鲁·坎宁安在研究了拉姆利·利斯特将军提出的作战方案之后,以最快的时间做出了相应部署。
1940年12月14日,一架从亚历山大港起飞的英国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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