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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恋公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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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她没反对,却也没想清楚,为什么要留起一头长发让别人拉。因为他的巧克力?桑树?小提琴?还是他王子般的笑容?“对了,你们怎么会住在那个房子里?昨天晚上我们搬进来时,还以为那是鬼屋,摇摇晃晃的好像快要倒塌了。”
  “我第一次看到我们家时,也是这么想。”
  当时,她和妈妈一路跑,只想跑好远、好远,远到让爸爸找不到,于是,她们一看到公车就往上跳,连连换了几次车班已经忘记,不过,小优还记得,当她们累到再也走不动时,看到这间房子。
  房子前面插着一块牌子,妈妈念念上面的字——买地送屋,请洽屋主,便兴奋地抱起她说:“小优,我们有地方睡觉了!”
  她们走进房子里,很庆幸有水有电。她们清出一个小房间,那个晚上她们窝在没有床单的木床上,虽然睡得不舒坦,心却是安稳。
  隔天,联络上屋主,屋主心想,反正卖了几年都没卖出去,便同意租给她们。
  “睡觉时不害怕吗?”
  “不害怕。”至少那里没有人会拿衣架、扫帚打人,生活辛苦却是踏实。
  “你很勇敢。”圈住她的脖子,他欣赏起这个小女生。
  “你在我们家二楼跳一跳,就会有白白的屑屑掉下来,一不小心就会有满头的头皮屑。妈妈说,等我再大一点,就不能睡二楼了。”“怕天花板掉下来?”“才不是!我长高以后,二楼会住不下,走路头会顶到夭花板,干脆用力跳一跳,把地板弄垮下来,我们就有挑高楼层,天花板离我们的头好远,妈妈说,这是高级别墅才有的建筑方式。”英丰让她惹笑了,夹在腋下的球滚出去。
  于优忙跑上前,把球捡起来交给他。“我帮你背书包,你来拿球,球会滚我拿不稳。”
  “傻瓜。”嘴上虽这么说,他还是把书包交出去。
  太阳从山的那头滚下去,两个小小人儿的影子被拉得好长,仿佛在一瞬间就长大成人。
  因为胡幸慧、储英丰喜欢于优,所以,他们教她弹琴。
  因为教她弹琴,胡幸慧发现,她对声音的敏感度很强,小提琴交给她,刚指导她如何运弓,她就能在几根弦上拉出音乐。
  因为知道她有天分,胡幸慧邀来于淑娟,正式收于优为徒,并送她一把小提琴,而因为她们家太小又濒临危楼状态,所以胡幸慧才没连钢琴都往于家送。
  不过因为于家没有钢琴,所以胡幸慧要求于优一天到他们家练两小时琴。
  因为有这么多的因为,于家和储家熟悉起来;因为有这么多的因为,于淑娟不仅走人储家,也走人储睿哲的心里。
  只要练起钢琴,小优的耳朵就再听不见其他声音,她的表现让胡阿姨非常满意,不到一年,她已经进入小奏鸣曲程度。
  她的认真不单单是为了兴趣或天分,还为了不忍心看到胡阿姨皱眉。她只要一皱眉,小优就会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于是,日里她在储家的钢琴练曲子;晚上在桌面练指法、在灯下背琴谱,所有努力只为换得胡阿姨和大哥哥一个笑容。
  两个小时过去,于优还在和那几个难缠的音节奋战。
  英丰端来两瓶果汁走进琴室,拍拍于优的肩膀说:“小优,休息了。”
  “这边我试了几次还是弄不懂。”她抬起头,对英丰求救。
  “弹给我看看。”
  他在她身边坐下,一手指着音符,一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身后的椅面。
  大大的他、小小的她,小优整个人都在他的胸怀之中,他暖暖的体温染上她的,从未有过的安全感笼罩住她。
  小优偷偷笑开,那是个放松、不再有负担的笑容,眉头展开,眼角弯垂,微微翘起的唇带着娇憨。
  英丰示范过正确的指法后,侧脸看见她的笑,刹那间,呆若木鸡。
  “小优,你真漂亮,长大当我的新娘好不好?”话脱口而出,没经过大脑,全是出自真心。
  “好!我只当哥的新娘,其他人的新娘都不当。”她信誓旦旦回答,一样没经过大脑,但却同样出自真心。
  在不识情爱的年龄里,他们单纯因为喜欢,把心给了对方,心找到属地,人安情踏实,他们相视一笑。
  “如果有帅哥来追你,你也不可以再喜欢人家,知不知道?!”
  虽不懂情爱,但对感情的独占性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知道,只可以喜欢哥。”不是让人强行灌输、不是被人胁迫威逼,她自愿把未来交到他手中,因,此生中,她第一次的安全感和幸福滋味,是在他身上寻到。她信他,相信只要跟在他身边,他就会不断带给她幸福安全。
  “真乖,弹完这一段,我带你去吃巧克力。”
  “好!”她再试一次,但同样的情况出现,她又在高音D时断下音。
  “是不是少了一跟手指头弹D?因为你在前面转手的时候转错了,要转四不是转三,试试看转四,这次你一定会把音阶弹得顺。”
  小优试过一次,果真!再试一次、两次、三次……成功了!一串音符在她指下流窜,再没有半分犹豫。
  “小优真棒,将来长大一定会变成炙手可热的音乐家。”他摸摸她的头,才一年,她的头发就长到齐肩,她实现对他的承诺,留下一头长发。
  “到时候我想跟哥一起上台表演。”把辫子当长绳送到他手中,小优知道他喜欢拉她的头发。
  点头,他允可。
  眼看她送上来的发辫,失笑自己怎会有这种折磨人的嗜好?“不要,你会痛。”首次,他在乎别人的感受。
  人人都说独生子是自我中心,只按自己的意愿行事,这点对储英丰来讲是真理。他练一手好琴、成绩优异、同侪社交好,只因为他高兴,不为旁人的眼光和赞许;把小优带回家教她练琴、为她尽心,不因为要做好事得好报,单单是他喜欢。
  他向来只依顺自己的喜好做事,不为世俗眼光勉强自己,这点,他和小优截然不同。
  “不痛,你看!”小优用力扯自己的头发,向他保证。
  如果他折磨人的嗜好是怪僻,那么她被虐待的嗜好又是什么?“拉嘛!我一点都不痛的。”
  他应了她话,扯一下她的辫子,但力道变轻了。他常说,她是一颗糖衣锭,把苦包在心里,把甜留在外面,津蜜了每个人的知觉。
  “走了,我带你去吃巧克力。”合上琴盖,他把果汁递到她手中。
  “你又有巧克力?”握住他的手,他长长的指节能够把她小小的手完全包住。
  “对!满满一抽屉呢,统统给你。”
  “为什么大姐姐都喜欢送巧克力给你?你又不爱吃,每次都是我帮你吃掉。”
  小优歪着脑袋想过几百回,还是弄不懂。
  “巧克力便宜嘛!”看一眼小优,这种高级的男女问题,像她这种二年级的小女生,是不会懂的啦!至少要长到六年级,像他这样成熟才能弄得通。
  不过,也幸好她弄不通,要不,像班上那些缠人的女生那样,也挺麻烦的。
  “你可以叫她们送你别的东西,像口香糖、面包、果汁,大家送不一样的东西,这样你才会想吃。”巧克力,她早就腻烦,初时的甜蜜已经让他取代,有他在,不吃巧克力,心头也会甜滋滋、浓蜜蜜。
  “我什么东西都不喜欢吃,你呢,要吃胖一点才好。”第一次收的巧克力,进了小优肚子,看到她一脸满足的幸福感,从此他来者不拒,只要有巧克力就往包包塞,收久了,学校的女生误以为他喜欢巧克力,从此他总有满满一抽屉的巧克力。
  甜甜一笑,她说:“妈妈说,最近我变胖了。”
  真的?他弯腰凑近她,两手在她脸上捏一把。“不够、不够,还是太瘦,要再胖一点,胖一点好看。晚上留在我家吃饭,我要张妈把你养胖。”
  “好!”她满口答应。
  不过,这回不光是为了巴结讨好他,而是她喜欢待在他身边,喜欢让他无时不刻揉揉捏捏、听他指东管西、要他拉拉自己为他留起的长发辫……
  这年,是于优一生中最快乐的桥段。在这一年前,她的生活辛苦灰暗;在这一年后,她的生活伤心悲惨……
  第四章
  手紧紧相握,不放!
  从他握住她的那一刻开始,从她掉人回忆、忽略他的亲密开始,然后,他把车停在旧屋前,然后,他们注意到彼此太过自然的相依……他们的手都没有松开过。
  车子开进庭园,管家张爸、张妈迎了出来,他们都是在储家服务三、四十年的资深老人,现在年纪大做不动,便留在储家管领新员工。一看见于优返回家门,他们笑出两道弯弯眉。
  “小优,你回来了。”张爸开心地迎向前,从后车箱拿出轮椅。
  “张爸、张妈,好久不见,你们好吗?”她柔柔一笑。
  对他们来讲,与其说小优是大小姐,不如说她是他们的小女儿。
  “好、好,都好、我们都好,你呢?你好不好?你好像比上次回来时更瘦了,告诉张妈,是不是出门在外,三餐都不正常?”
  “现在流行瘦嘛!”距离上次回来,一整年了。没想过,再踏人这里,储伯和妈妈已是天人永隔。
  “现在的女人啊,头脑不知道在想什么,把自己弄得瘦巴巴的,再去垫屁股、整胸部。我就不觉得瘦有什么好看,在我们那个年代,有钱少奶奶哪个不是富富态态的,一看就知道是好命相。‘张妈拉起她的手,唠唠叨叨个没完。
  英丰看到于优投过来的求救眼神,好笑地替她解围。
  “张妈,接下来要怎么把她养胖,就是你的工作了,她只能在家里住一个月,你好好研究菜单,看如何在一个月后,让她胖得走不动。”
  “一个月啊?不会吧!我以为你和少爷和好了,会留下来长住……娟太太地下知道,一定会不放心……”
  她的忧心落在于优眼里,她有股冲动,想脱口喊“不走了、不走了,我留下”,可是,不能啊!
  二十年前,她的出现颠覆了储家的生态,夺走了属于“他”的快乐,好不容易,他再度敞开心胸,前嫌尽释、接纳她……
  不!她不能留下来,再度成为他的负担。
  “她只是出国工作,等工作结束,还是会回来长住。”他径行替她作决定。
  “这样子啊!太好了!我就知道小优不是没心肝的坏女生,几年前你硬要搬出去住,我和张妈好伤心。”张爸推着她一路往里面走。
  本想当面解释清楚,想想,算了,解释太多也没有用,什么事,到时再讲。
  “小优,还是住以前的房间好吗?张妈一直让人把那里维持原来的样子。”
  “张爸、张妈你们对我这么好……谢谢,真的谢谢!”
  “傻女娃儿,哪有那么多谢,从小到大都谢不完吗?你对我们好、我们对你好,我们就是有缘嘛!生儿生子,不就是生个缘分,你虽然不是我们亲生,从小我们可没少疼你一点,再说谢谢,把我们都谢得生分了。”张妈拍拍她的手,牵住她。
  一走进客厅,想起什么似的,张妈说:“小优,你先上楼休息,我去厨房端一碗红枣银耳给你送上去。”
  “张妈,我也要一碗。”英丰对着她急走的背影说,有时候小优的好人缘让人羡慕。
  “还会少了你的吗?谁不知道你最喜欢这一味。”张嫂笑开,他们的和谐让她打心里欢喜。老爷、娟太太也会觉得欣慰吧!
  英丰推着于优走到楼梯边,低下身,从轮椅上抱起于优,一层层往楼上走。阳光从楼梯旁侧的窗口投入,斜斜的两方,带来夏日温情。
  “哥,你记不记得?储伯和妈妈结婚那天,他也是这样抱起妈妈往楼上走。”
  “记得,你是小花童,穿一身粉红色的及膝礼服,抱着娟姨的捧花跟在后面。”那天,他对她视而不见,一转身,绕进自己的书房里。
  歉意夹杂着罪恶、温情……太多错综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酝酿,说不出那种感觉,他只知道,他要她在身边,他要享受起她在身边。
  “我看见你站在楼梯顶端,抓起裙摆要往你的方向跑,我有好多话要告诉你,可是你在生气,一转头,不理我,自顾自跑开。
  本来我很高兴能够穿那么漂亮的长礼服,可是,长礼服让我跑不快,我有些懊恼,好想拿把剪刀把裙下摆给拆掉。“
  圈住他的脖子,她幻想自己正穿着那袭长礼服,成为他的新娘。
  结婚进行曲在耳际响起,情爱誓约在脑海里打转——
  于优你愿不愿意嫁给储英丰,从此荣辱共享?愿意、愿意……她有千千百百个愿意……愿意共度祸福,愿意以他为天、事事尊重,愿意爱他、敬他千万年,愿意在生命尽头仍然爱他。
  她的笑牵动他的心,英丰望着她瘦削的小脸。
  张妈说得对,她瘦得见骨,肌肤带着病态的苍白,是拿掉孩子的关系吗?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
  “当时,你想告诉我什么话?”“你要听我说?”又笑开,没有带着长年郁色,是眉飞色舞的那种。
  “洗耳恭听。”
  “我要跟你说对不起,一次、两次、很多很多次对不起。我想也许说一次对不起,你不会原谅我,如果我说一百次,你就不会再生气了。
  然后你会像以前一样,担心我渴了,递给我果汁;带我回房间,打开抽屉,把满满的巧克力塞到我手中,说声:“小优,要记得以后我是你真正的哥哥了,我会疼你,你要听我的话,知道不知道?‘结果……你连一句都不肯听,我没机会说出我的一百个对不起,也没机会……口渴……”
  深吸口气,错了,他错得太多。现在弥补,行吗?“为什么想跟我说对不起?你做错过什么?”
  “那次你对我大吼,要我回去叫妈妈别嫁给储伯伯,我一路哭回家,哭着请求妈妈不嫁、哭着害怕你再不理我。可是,到最后我还是被说服。
  当妈妈讲到储伯伯时,她的眼睛充满光采,满脸含笑。知道吗?在那之前,我从未看过妈妈真心快乐,我想,妈妈喜欢储伯一定和我喜欢你一样,要是有人叫我跟你分开,我会伤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所以我的眼泪止住,乖乖听妈妈说起婚礼。“
  她的瘦弱和他的离去有关吗?她说分开会让她吃不下饭,那么他们聚在一起了,是不是她就要开始健康?
  “妈妈说,婚礼时我会有一件公主穿的礼服、会有一个装满敦瑰花瓣的篮子;妈妈说,婚礼后,我最喜欢的大哥哥,会成为我真正的哥哥,再不会被别人抢走,我会有一个爸爸爱我、疼我,不会拿长棍子打我……这些诱惑让我忘记,当我住进城堡当了公主,胡阿姨必须黯然离开。”胡阿姨的痛于优懂,所以在得知英丰订婚同时,她立刻搬出储家,不等待、不期盼,她骗自己——于优不再爱储英丰,不让自己威胁未来嫂嫂,不教自己重复母亲的步履。
  “你为了自己的妥协,想跟我说对不起?”那年,他们真的好小,小得只能用自己的想法来度衡大人世界。
  “不,我让利益冲昏了头,一个哥哥、一个爸爸、一个完美家庭、一座城堡……只要忘记你的怒吼,我就能得到这些,我的良心输掉这场梦想。”
  “这么优渥的条件,换成大人也会被诱惑。”
  “你原谅我了?”不单单“不恨”,还有原谅呵!
  “是的!我原谅你,也原谅自己,大人的行事有他们的道理,我们不该干涉。走吧!我带你上楼,给你巧克力、果汁,我要你记住——我是你真正的哥哥了,我会疼你,你要听我的话。”
  这句话于优等过好多年,没想到今日,终是教她等到。
  不过,她早就不想当他真正的妹妹,她想当……不,她不能!
  不管是良心、生命,或是时间,都不允许她再多去想像。
  停下幻想,她只要拼命把握住眼前。
  一九八二年秋天  自今为君妹,羞颜未尝开  他十三岁·她九岁
  胡阿姨帮小优报名全市钢琴比赛,这次大哥哥也要参加小提琴比赛,所以他们各自埋头练习,期待在比赛中能够脱颖而出。“不行!三连音的重音不够明显。”自言自语后,小优把手指放在琴键上,深吸口气,一二三四、一二三四,音落下,第一个重音在指尖现形。突然,琴室的门被撞开,英丰从外冲进来。
  乐音戛然停止,小优疑惑地看住他。
  “哥,你怎么啦?”是生气吗?她没见过这样子的储英丰。
  “于优,你真可恶!我妈咪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这样对她?”
  “我……我……做错事了吗?”是不是她钢琴练得不够认真?一定是的,她让胡阿姨失望了。“我会加倍努力,哥别生气,我马上再弹。”低头,她把一串三连音快速弹出。
  “不准你碰我妈咪的钢琴!”用力一扯,小优整个人被他拉到地面上。
  手肘撞伤了,好痛!咬住唇,她不敢呼痛,一颗心因他的愤怒而恐慌。
  她不知道为什么哥会那么生气,她不乖吗?肯定是的,是她太坏。
  “哥别生气好不好?小优会改、小优会变乖,以后小优再不惹你生气,好不好?”她抓起自己的长辫子递到他手中。“你拉辫子,拉拉就不生气了。”她讨好地看向他,对他微笑。
  辫子一扯,盛怒的英丰克制不住力道,抓起她就往墙上撞去。
  小优整片头皮发麻,头发好像全被扯断,撞上墙壁的额头反而不觉得痛。倒抽一口气,不敢哭、不敢喊,缩着身体伏在墙角,静静等待这阵疼痛过去。
  “你给我起来!”他走上前去,用脚踢开她的身体。
  “小优坏,哥不要生气,好不好……”趴在地板上痛得爬不起身,仍想求得他不生气。
  “我妈咪教你弹琴、疼你、对你好,你居然要你妈妈来抢我爸爸,差劲!你以为赶走我妈咪,光明正大住进我家,这里的一切一切就会统统变成你的,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准你碰我家的钢琴;永远都不准,懂不懂!”
  “我懂,小优不碰钢琴,永远都不碰。”她听不懂他要什么,只知道不能再弹琴,只知道大哥哥不再喜欢她,心很痛很伤,但是,她不敢说不要。
  “我不准你拉小提琴、不准你拿我的巧克力!”
  “知道了,我不学小提琴、不吃巧克力,小优记住了。”
  “回去告诉你妈妈,不准嫁给我爸爸,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再看你一跟。”
  “记起来了,我会回去告诉妈妈,不可以嫁给储伯。”捂住头,站起身,她发现自己的额头肿起一个大包包。
  红过一大片的额头让人看了怵目惊心,英丰到这时候才看见自己的杰作,吓了一跳,想伸手触碰,又硬生生止住。
  他口气变得和缓:“如果你妈妈不和我爸爸结婚,我会再给你一点巧克力。”
  他的一句话,让小优的笑脸漾开,满面泪痕忙用袖子擦去。
  她不怕痛、不怕没琴可弹,也不怕巧克力没得吃。她只怕,大哥哥再不肯理她。
  “哥,我马上回去,叫妈妈不嫁给储伯,你不要生小优的气,好不好?”抱住他的腰,贴在他身上,她要当他最听话的小优妹妹。
  英丰尴尬地摸摸她的长头发,刚才那一下,很痛吧!
  他的手在摸她?小优把他抱得更紧,他仍是疼她的大哥哥。
  张妈从楼下走来,手上端着两碗八宝粥,还没走进琴室,就出声招呼:“少爷、小优,来吃八宝粥,热腾腾、香喷喷呦。”放下粥,才抬眼,就看见小优头上的伤,她口气急迫:“告诉张妈,怎么弄的?好大一块红肿。”
  “我不小心撞的。”
  “撞了就要擦药,不是抱着哥哥撒娇,伤口就会好。你们先吃点心,我下去拿药。”说着,她就要往下走。
  “张妈,谢谢你,不用啦,我回家再擦药,我有重要的事要马上跟妈妈说。”朝他们挥挥手,她笑得一脸娇甜。
  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张妈百思不解,有这么重要的事吗?非要马上说,连最喜欢吃的八宝粥都顾不得。
  于淑娟还是嫁进储家,婚礼不大,但储家的亲戚全员到齐。
  胡幸慧没出席,大家都以为她是想避开这场难堪,其实,她是赶着在开学前先到学校适应新环境,于是在离婚协议书签下后,直飞美国,进入她向往已久的茱莉亚音乐学院。
  礼毕,储睿哲抱起新娘往二楼新房走,小优拿着捧花跟在后头。两颗圆滚滚的大眼睛四下寻找。她在找她的大哥哥。
  其实,她找他好久,从礼车上门、到法院公证,再绕回到这里,她一直在找大哥哥的身影,可是找不到。
  他不在吗?他还在生气吗?小优害怕看见他、害怕面对他的怒目相向,却更害怕从此再见不到他。
  终于,在楼梯转角处,她看见他。太棒了!她有好多话要对他说。
  两个人目光对上,英丰冷目一扫,转身离去。
  小优忙拉起礼服下摆,追他。
  储伯和妈妈进入新房,小优没跟着进去,向左转,她绕进哥哥的书房。
  “哥,我有话……”话在看见房里面其他人时噤声。里面有好几个人,有的比英丰大一些,有的比他小一点,全是他的堂兄弟、表姐妹。“你是谁啊?谁叫你进来的?”一个长相粗壮的男生走过来。
  一鞠躬,像以往一样,她用谦逊的态度博取别人的好感。“你好,我叫于优,我来找我哥哥。”偏过脸,她看见他站在窗旁,眼光对向窗外。
  “你就是小舅舅娶的巫婆的女儿啊?你爸是谁?”漂亮的大姐姐走过来,手一推,小优连连退过三步。
  “爸爸……”她沉吟,爸爸就是爸爸啊!她又没叫过他的名字。
  见她说不出来,大姐姐笑说:“我来教你们,这种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的小孩于,就叫作杂种。”说完,好几个人都大笑出声。
  杂种,这句话她不陌生,在好久以前,胖阿姨就这样骂过她,她不知道杂种是什么意思,不过那种轻蔑的语气谁都听得懂。
  “杂种、杂种,好好玩哦!原来杂种就是长这种样子。”男生恶意地走过来,抓起美容院阿姨帮她梳了老半天的包包,用力一扯,半边头发散开。
  嘟起嘴,嘴里不敢抗议,心里满是不欢,她的头发只要给哥哥拉,不要给别人拉的呀!护住另一边的发髻,她跑到储英丰身边,轻轻拉扯他的衣袖。
  英丰还是没看她,冷冷一甩,把她的手甩脱。
  “梳包包头很了不起啊!不能碰啊!我偏要碰一碰。”男孩手伸来又要扯,小优忙护住,不让他得逞。他用力想扳开她的手却扳不动,一气之下张口咬住她的手臂,小优仍坚持不放松。
  手被咬出瘀青,眼眶中饱含泪水,她没哭,闭起嘴巴,她还是固执不放。不!她频频摇头,坚持着她的头发只有哥哥可以碰。
  终于,男生松口,他放弃。“笨蛋,一个包子有那么重要吗?不好玩!”
  “不好玩,玩别的呀!”又走来一个胖胖的女孩,她的个头和小优不相上下,只是身材壮硕多了。“我妈妈说,她妈是专抢别人丈夫的坏女人,坏女人生的女儿也一定是坏人,我们来消灭她吧!”
  说着,她的剪刀在她的衣服上拉开一道口子,嘶地一声,她的公主服成了乞丐装。
  她不哭、不投降、不回手,也不喊饶,只是僵僵地站在那儿,护住头、护住她的包包,任他们拳打脚踢。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大人的声音传来,小孩纷纷散开,小优高兴自己终于得救。仰起小脸,没有不驯桀骜,只有平静,她知道苦难到此结束。
  她身上的衣服,让人一眼就认出她的身份。“你是于淑娟的女儿?”
  “是的!阿姨。”她恭谨回答。
  “你妈妈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呢!带着你这个拖油瓶,还能把人家的正妻赶出门,登堂人室,成了一等夫人。我替幸慧不平!”
  说话的是英丰的姑姑。
  小优没说话,她在英丰的脸上看到愤然。他有道理生气,那天她答应过的事情没做到,她害胡阿姨不能留在这里、害他和妈咪分离,全是她的错,是她不乖、不懂事!
  错,她全揽了,可是他还是生气,怎么办?他真的再也不看她、不理她?
  “你妈妈的手腕你可要好好学习,将来找个大户人家来个照样画文章,嫁个好丈夫,你们母女俩就有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女人啊!读书、能力全是骗人的,只要长一张可以勾引男人心神荡漾的美脸,就不用担心了,反正万事都有男人替你担着呢!不然像幸慧,才女?有个屁用,人家不爽还不是拍拍屁股,说离就离!”调侃话说得柔媚,却是句句椎心。
  她心底是不平的,不单单为弟妹,也为自己那个处处风流的丈夫,今日的婚礼让她心存警戒。哪一日,外遇扶正,她不就得……落人一个晚景凄凉?“将来……我只要当哥的新娘。”她承诺的话不改变。
  她的话一出,惹来哄堂大笑。
  “真聪明,这样子,储家的财产就全落入你们母女的口袋。”
  站起身,她对着一票小孩说:“都下去吃饭,吃饱就要回家哕。”
  众人全随着大人脚步往外走,准备下楼。始终没说话的英丰在此时喊住小优,大家全回身看他们。
  “于优,我讲的话,你给我一字一句听清楚,我不会娶你,永远都不会!你不必再做梦。”说完,手一使力,把她护了半天的发髻拉扯下来。
  “做得好!”刚刚的胖男生走过来,攀住英丰的肩膀。
  “打倒邪恶魔鬼!胜利!”一群人中有人呼喊出声,他们浩浩荡荡离开,留下小优独自一人。
  一直没落下的泪,在观众全数散尽后夺眶而出。
  疼痛,忘记了;难堪,没知觉;别人的汕笑,传不进她的脑子,但他决绝的一句——我不会娶你,永远不会!粉碎了她的心。
  小优定定地站在原地,没有生病,心却酸得想哭,说不出那种感觉,好好的世界怎会在一瞬间推翻?他真的不理她了?不再心疼她、不再喜欢她……他要在她的生命中退位……
  那么以后……她要怎么办?
  晚餐桌上,淑娟努力招呼英丰用菜,他一脸冷淡不理。
  一口口扒着饭,小优觉得自己做错,她应该尽全力阻止妈妈嫁给储伯,当初,她要是听哥的话就好了。
  “英丰,你爸爸下个星期要到美国开会,你要不要向学校请假,跟爸爸一起去,顺便看看妈咪?”
  淑娟的提议让英丰吓一跳,抬脸,他疑惑地看住她。
  “你若不反对的话,这两天请爸爸打电话跟妈咪联络一下,好吗?”娟姨不像个继母,她的特意讨好他全看在眼里,待他,她甚至比待小优更尽心,但即便如此,他仍无法对她敞开心胸。
  英丰久久不答话,淑娟又替他找来台阶。“是不是月考快到了,你没有时间?不然看看爸爸能不能更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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