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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神搭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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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打了她头侧枕头上,枕头被击破,雪白羽绒纷飞。

于懿视线受阻,一时间什么都看不清楚。但她再次听见了上膛声音,只怕屠飞白再开枪,摸到那个切割器后赶紧旋到大,按下按钮之后,像使用匕首一样对着屠飞白刺去。

屠飞白短促地哼了一声,身子一斜,向旁边倒下。于懿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爬起身顾不得查看他受伤情况,先缴下他枪,对准他以防他再次发难。

纷飞羽绒如雪般慢慢落下。屠飞白脸朝下,一动不动地趴床上。

于懿喘息着,一手持枪,一手去摸他颈侧脉搏。指尖能触摸到极为微弱跳动,他还未死,但鲜血从他身下迅速渗出,丁静曼喜欢浅紫色丝绸床单上画出一朵妖艳玫瑰。他背上偏左侧位置也绽开一朵妖艳红色玫瑰。

切割器刺穿了他。

于懿从床上下来,倒退了几步,脑中一片空白,反复盘旋只有一个念头:她又一次杀人了。

门口传来尖叫声:“飞白!!”

这一声尖叫让于懿猛然清醒过来,她速转身,用枪对准了门口女人:“别动,也别叫。”

屠飞白第一次开枪射伤丁静曼时,玉桃儿曾跑来看过,屠飞白只一句“滚回去,不关你事!”就把她骂回去了。不过玉桃儿已经瞧见了倒血泊中丁静曼,心中又是害怕,又有些幸灾乐祸。

所以听到刚才那第二下枪声时,玉桃儿起初不敢过来看,但是她心中觉得奇怪,丁静曼已经倒地不起了,屠飞白这第二枪打是谁?她越想越不对劲,就过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没想到竟然看见屠飞白受伤倒床上,情不自禁地尖叫起来。

阿香也跟着玉桃儿过来了,此时已经吓傻了。

于懿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命令道:“你们,慢慢走进来,不许出声。”

玉桃儿吓得浑身颤抖,双眼死死盯着于懿手中枪口,双腿软绵绵地走进房间,又于懿命令下坐到椅子上,心中悔恨至极,刚才就不该尖叫,应该趁着于懿背对着自己时悄悄逃走。

于懿用枪指着玉桃儿与阿香,心中却飞速地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屠飞白死了消息如果传出去,他弟弟屠飞英就会赶来,取代他位置重整军队,如果他处置得当,就能挽回屠飞白因卖国之事败露而失去军心民心,那么她之前所做一切可能都要白费。

即使她有决心重来,警惕屠飞英就不是她能轻易接近并能悠哉寻找其弱点了。

而此时,听到第二声枪响士兵,虽然因屠飞白刚才呵斥不敢直接进来查看,但却包围了大宅并保持着警觉,同时还大声向着楼上询问:“司令,司令?”

于懿皱眉,不能再犹豫,若是拖延不答,这些士兵转眼就会冲上楼来,且此时丁静曼,已垂死边缘。她换用左手持枪对准玉桃儿,右手打开客户端,向天神请求援助。

第29章 民国军阀(11)

于懿迫于无奈,只能向天神紧急求援。天神迅速回应:“你需要什么帮助?”

天神声音是直接传递到于懿脑中,于懿亦用极低声音将丁静曼和屠飞白现情况说明了。玉桃儿只见于懿嘴唇微动,似乎自言自语,而外面士兵询问一声比一声大:“司令?!”

天神说:“我让孟蜻穿过来帮你,你配合他。”

就这时,两名士兵因为迟迟得不到屠飞白回答,上楼并冲进门来,见到屠飞白一身是血地趴床上,于懿用枪指着玉桃儿,就立刻将枪口对着于懿。

床上趴着“屠飞白”突然开口:“别开枪。”

玉桃儿本以为屠飞白已死,被这一声吓得一激灵,忍不住尖叫起来。两名士兵也惊讶地瞪向床上慢慢撑起身子屠飞白,枪口倒是垂下了。

“屠飞白”艰难地翻过身来,指着玉桃儿道:“闭嘴,不许再叫!老子又没死,你嚎什么?给我滚回房间里去!关上门不许出来。”

玉桃儿被呵斥,心中又是不解又是怨恨,却不敢流露出分毫,一脸委屈地神情和阿香一起回房去了。

“屠飞白”又对愣着不知该怎么办两名士兵道:“你们两个,马上去请医生来。”

士兵却犹豫地看向还拿着枪于懿。“屠飞白”大声呵斥道:“还看什么?去!”两人赶紧领命而去。

于懿知道应该是那位“孟蜻”穿到了屠飞白身上,解除了这次危机。房中此时只有昏迷丁静曼与他们两人了,于懿走上几步,对他轻声道:“谢谢你。”

孟蜻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皱眉低低骂了一声:“擦!真特么疼。你用什么武器干?”随后他抬眸看向于懿,扯了扯嘴角,“别谢我,我这不是义务帮忙,要收钱。”

……

孟蜻解开衬衫领扣,先给胸前伤处打了一针止痛剂,等了一小会儿让药力发作,然后脱下衬衫仔细检查伤口。于懿赶紧转过身去不敢看他,却听他说:“你过来帮我。”

于懿还是不好意思正眼看他裸裎上身,低头走近床边,孟蜻递给她一片半个手掌大小薄片:“后面我自己看不到,你替我贴伤口上,黄色那面朝里。”说完就背转身。

于懿不得不看向他裸裎后背,脸红着将这片薄片贴上,薄片朝外一面与皮肤颜色一致,贴上后几乎看不出来,而出血神奇般地止住了。

于懿看得目瞪口呆,只伤口外面贴一张就好了?这是治伤呢还是贴窗户纸呢?“孟……孟先生,这样就好了?你不等医生来替你医治吗?”

孟蜻吞下两粒药丸,不屑一顾道:“就他们水平?还不如我随便弄弄呢。”

于懿嘴张了张口,又望向丁静曼:“那她……你还能救她吗?”

孟蜻看了看于懿,慢慢走到丁静曼身边,蹲下解开她衣裳检查伤口情况,一面问道:“你就为了救她差点导致任务失败?值得吗?”

于懿点点头,又想起他这会儿看不见自己点头,又道:“值得。”

说这话瞬间,她突然想起自己决定接下这个任务时,天神所说那句“这个任务真不适合你做。”看来他预见完全正确,她并没有扮好女佣,不但引起屠飞白别样心思,差一点杀了他,还害得丁静曼垂死。

但她并不后悔进屋来救治丁静曼,再给她选择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选择救丁静曼。

丁静曼伤肩膀下面一些位置,为了检查伤口,孟蜻解开包扎绷带,把她旗袍前襟全部拉开。于懿见丁静曼大半胸部都裸了出来,不由得面红耳赤,转身背对施救孟蜻,只听他喃喃说着:“幸好没打中心脏,子弹还穿过去了,运气还算不错……但是肋骨断了一根……”

直到听见他说:“暂时好了。但是她失血过多,能不能撑下去还很难说。”

于懿这才敢转身,见丁静曼衣裳已经掩上,便帮着孟蜻将她抬到沙发上。孟蜻给她两粒和他刚才所服一样药丸,教她把胶囊打开,将其中药粉用温水融了,喂丁静曼喝下。

孟蜻直到此时,仍然是裸着上身,他见于懿始终不敢正眼看自己,咧嘴一笑,往椅子上一靠:“给司令我找件衣服来,要帅气点。”

……

医生赶到时候,其实已经没有他什么事了,孟蜻给了医生几枚银元作为“诊费”,并要求他对此保密。医生久闻屠飞白大名,对这个杀人不眨眼魔王颇为畏惧,连连点头,保证出门就忘了房里看到一切。

“别忘了开药。”孟蜻笑了笑,这一笑却笑得医生心里发毛。

丁静曼终是活了下来,但却十分虚弱,仍然处于昏迷状态。于懿除了照顾丁静曼之外,还要照顾受伤卧床“屠飞白”。

发生枪击当天晚上,玉桃儿亲自端了汤水饭食来。孟蜻懒洋洋地让玉桃儿喂他吃饭喝汤。于懿只觉得他这副极为享受样子让她很是看不惯,却不好说什么,毕竟他还要继续伪装屠飞白不是?

玉桃儿得意地瞟了站一旁于懿一眼,又转向孟蜻,小心翼翼地问道:“飞白,是不是……阿桔伤了你?”

孟蜻满不乎道:“我先打伤了静曼,阿桔只是忠心护主而已。事情已经过去,你不要再提。”

玉桃儿丝毫不知此时屠飞白早就换了人,只觉得屠飞白对阿桔太“痴情”,被她击伤居然还为她说话,心中顿时醋意翻涌:“飞白,你可要些好起来啊。你受伤了,人家不知多担心你呢!”

孟蜻笑了一下,眼睛却瞧着于懿:“为了你我也不能死啊!”

于懿瞪了孟蜻一眼,他却对着于懿眨了一下右眼。

玉桃儿怀疑地回头看看于懿:“阿桔,你把空碗拿到楼下去。”

孟蜻却冷冷道:“桃儿,你也走吧,我要睡一会儿。”

玉桃儿笑眯眯道:“好。”转身恨得咬唇,轻轻关上房门后追上端着托盘于懿,一把扯住她恶狠狠道:“别以为你就能麻雀变凤凰了!飞白对你只是随便玩玩……”

于懿甩脱她拉扯:“阿桔从来没有这样心思,四姨太可以不用担心。”

玉桃儿还想说什么,却听屠飞白房间里大声道:“阿桔,去回。”玉桃儿越加嫉恨,却不得不放开了于懿。

于懿把空碗送到厨房后回到屠飞白房间,关上房门后低声道:“孟先生,屠飞白平时并不是这个样子,你刚才那样……”她真不知道,这个孟蜻是真来助她完成任务,还是来捣乱。

孟蜻一脸无辜道:“那我应该怎样?把你关起来抽一顿?还是和玉桃儿亲热一回?”

于懿一下子答不出话来,她也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总觉得和这人说话有点不自,眼前人确实是屠飞白外表,声音也是屠飞白声音,但不管是说话方式也好,神情也好,他都和屠飞白有许多不一样地方。

但她转念一想,也许只是因为她事先知道他不是真正屠飞白,所以才能看出这种差异吧?玉桃儿不就没有发现有何不同吗?

孟蜻见她低头不言,又道:“我这次突然被叫过来,什么准备都没有,还吃了不少苦头……”边说边指了指自己胸前受伤处,“任务报酬我要三分之二。”

于懿猛然抬头:“什么?”

“三分之二。”孟蜻清清楚楚地又重复了一遍,“包括我劳务费、医疗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

“这个伤很痛啊!”

“可是你不是打了止疼剂吗?”

“那是把多余人赶出去之后,那之前我可是强忍着能让人马上昏过去疼替你解围啊!”

“好吧。”于懿答应了,“可是你要助我顺利完成任务才行。”

“那是自然,搭档。”孟蜻咧嘴一笑,“三分之二报酬,足足两千点呢!”

于懿瞪着孟蜻说不出话来。她突然觉得这个叫孟蜻人,和天神有极为相似地方。

……

于懿见识到手枪厉害,从客户端搜索手枪使用方法。孟蜻瞧见了,伸头过来,“光看是看不会,我教你吧?”

于懿点点头。孟蜻又说:“这个时代枪太落后,不过作为入门也行,你先熟悉起来吧。”等她学会使用屠飞白配枪之后,孟蜻又找来了其他枪支让她学。于是这一整天下来,于懿学会了枪械拆卸、装弹。

第三天一早,孟蜻看着于懿熟练地拆枪装枪,建议道:“可以了,你开始练习射击吧。”说着他撑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我们去郊外练习。”

于懿担心地看着他:“你大前天才受伤,应该静养,还是以后再练吧。”

孟蜻满不乎地说道:“是‘屠司令’受伤,我可好着呢。”随即又纠正她,“叫‘司令’。别你你你叫,叫顺口了当着别人面儿也改不过来了。”

于懿并不赞成他这就外出,仍然坐桌旁并不站起:“‘司令’,您明明说过穿来时候疼得要昏过去了。”

孟蜻听出她司令二字咬着重音,咧嘴一笑,走到她面前双手一分:“此一时彼一时,本人恢复能力一流。”

于懿并不信他,那样严重伤势怎会好这么?今天早晨她亲眼见到他醒来模样,只是翻个身就疼得冷汗直流,若不是他马上自己伤口附近打了一针止痛剂,才不会像现这样若无其事呢。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并非玉桃儿高跟鞋敲击地板所发出清脆声响,也并非阿香软底布鞋地板上轻蹭发出脚步声。那是后跟钉着铁片高筒皮靴踏木质地板上声音,步伐很大,沉重而有力。

孟蜻突然脸一板,那冷峻神情,犀利眼神,瞬时之间完全变成了屠飞白模样。于懿也听出异状,迅速把桌上手枪收起来。

房门被敲响,吴妈门外道:“司令,是飞英少爷来了。”

第30章 民国军阀(12)

“哥,你伤势如何?我一听说你受伤马上就赶来了。”

进来人和屠飞白有七八分相像,一样坚毅有力下颌,一样挺直鼻梁,只不过他看起来要比屠飞白年轻许多,双眸也没有那么明亮,眼圈下面有些发青,这是一副经常通宵达旦地寻欢作乐后略带疲态面容。于懿教坊见过不少这样人。

“一点皮外伤而已,已经没事了。”孟蜻眉梢微挑,带着一丝不甚明显,却绝对能让屠飞英听出来嘲讽语调说道:“飞英你消息真是灵通,只是一点点不碍事小伤,大前天才出事,你这就赶过来了,我算算啊,前天你就知道了?”

屠飞英并不意他嘲讽:“飞英关心大哥嘛!”见到屠飞白居然行动如常,让他好生失望,难道是消息有误,屠飞白并非重伤?

孟蜻懒得和他挑明,若屠飞英真关心屠飞白,早屠飞白和某国私下签订卖国协议之事被爆出时,他就该来鼎力相助才是,到屠飞白受重伤之后再来“关心”,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为了什么而来。

“让飞英‘白白’担心了,你大哥我好得很!”孟蜻拉起于懿,“走吧。”

屠飞英哪里听不出“白白”两字所指,装作不知,见他拉着一个女佣要走,急忙问道:“大哥要去哪里?”

孟蜻头也不回,简短地吐出两字:“出去。”

于懿知道孟蜻是要让屠飞英以为他没有受重伤,自己不能再劝他家静养,便乖乖跟着他向外走。

屠飞英看了看于懿,见她打扮虽然普通,容貌却姣好可人,脑后一条油亮乌黑发辫,随着她步子而轻轻甩动,宽大粗布衣服下,隐约可见其窈窕腰身,便露出一个了然笑容:“大哥何时回来?飞英今晚就住大哥家里了。”

孟蜻随意挥挥手:“住吧,别动我女人就行。”

屠飞英哈哈笑道:“哥你怎么把我说成了色中饿鬼?”

孟蜻低低冷笑一声,拉着于懿一路向楼下而去。

到了客厅之后,于懿轻轻挣脱了他手,她亦明了,孟蜻这样做用意是告诉屠飞英,自己是他女人,不过拉着手装到这里已经够了。她低声道:“他看不见了。”

孟蜻扯扯嘴角。

发动汽车开了一段路之后,孟蜻突然问:“我装得像不像?”

于懿正看着车窗外景色出神,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了他所指,侧头看向他,微笑道:“还挺像。”至少以她这一段时日对屠飞白观察来说,孟蜻刚才神态动作、说话方式,都极像屠飞白本人。

孟蜻回了她一笑:“那就好。”

屠飞白住地方本来就靠近市郊,车行没多久,就到了郊外。孟蜻把车停一块顶部平坦岩石附近,周围找寻小石块或是土块,岩石上一字摆开,接着示意于懿和他一起走到平坦岩石十数米开外。

他眯眼估计了一下距离,把屠飞白配枪递给于懿,“就这么远,先用这枪开始练瞄准吧。”

于懿举枪,瞄准了大岩石上第一块石块。孟蜻却说:“姿势不对,你这样打得中就有鬼了。”说着就来纠正她动作。

他走到于懿身后位置,右手托着她右手向前伸并抬高,“右臂伸直,右手握枪抬高到和你视线一样高度。”

接着他拉过她左手,引着它到右手下方,“用这只手托着你右手,手臂保持微微弯曲,让你右手为稳定。用双眼瞄准,让手枪准星与你目标成一直线。”

屠飞白比于懿要高大,手臂也长,为了帮她瞄准,孟蜻站于懿身后,扶着她持枪双臂,微微躬身,把视线下移到和她一样高度。于懿觉得自己就如他怀抱中一样,他说话声音,就她耳边。

于懿觉得自己有点晃神了。

虽然他气息还是带着淡淡烟味,不过于懿知道他不是屠飞白,他是可以信任。她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准星与远处目标之上。

“开枪瞬间一定要保持你双手稳定……好了,开枪!”

于懿屏息,扣动扳机。

枪声响过,远处石块仍原处,分毫未动。

于懿脸有些发烫,她对自己说,这是因为没有射中目标而窘迫。

孟蜻她耳畔安慰道:“没事,多练习就能打中。”

他仍然扶着她双手,帮她瞄准。第二枪她打到了平坦岩石上,子弹擦着岩石表面掠过,溅起了几片碎片,一朵薄烟。

“很好,继续瞄准。”

于懿排除一切杂念,让自己双手稳定,当准星与小石块完全重叠时,她扣动了扳机。随着那一瞬间枪响,小石块不见了。

于懿欣喜地微笑起来。孟蜻放开了她手,退后一步,她身后道:“很好,继续打下一块。”

上膛,瞄准,射击,偏了。于懿吸了口气,再次上膛瞄准,射击,中了。

她心中再无其他杂念,只有那块平坦岩石上一字排开小石块才是她脑海中唯一存东西。

孟蜻一手环胸,一手托腮,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于懿专注侧脸。其实这项任务本该由他穿到龚石身上来完成会容易些,但于懿先选了这项任务。波士说让她先试试,接着又让他穿过来援助她,说是让他以后任务中多照顾她些。这不由得孟蜻不暗自揣测,波士对她是否有别样情绪?那么照顾好她就是拍上司马屁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照顾她是一回事,赚取报酬就是另一回事了。孟蜻微笑起来,两者能兼顾当然是理想状态了!

……

练习了大半个上午后,于懿基本做到十枪里能打中七、八枪了,她轻甩酸胀手臂,回头望向一旁,发现孟蜻不她身边。再向四周找了一下,见孟蜻不知何时找了棵大树,靠坐树干旁,她练得太过专注,竟连他是何时走远都没有注意。

于懿练了许久射击,也觉得有些累了。她缓步走到大树旁,见孟蜻双眸紧紧闭着仰靠一段树根旁,似乎是睡着了,但脸色并不好,眉头轻轻皱着。毕竟是致命伤,哪怕他有神奇药止血疗伤,也是极为伤元气,像刚才那样站得久了,就会精力不济。

于懿没有叫醒他,也没有继续练习射击,自己走回汽车旁,坐车里静静地等他睡醒。

天空虽然很蓝,可是什么都没有,空荡荡,让看人心里也像是有个空洞。

她望着车窗外,不知不觉地愣怔出神。

……

“笃笃”,车窗被敲响,于懿一惊,看向发出声响方向,见孟蜻弯着腰从车窗外对她笑。见她回过神来了,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一面发动汽车,一面随意地问着:“想什么呢?”

“没什么。”于懿轻轻摇头,“我们要回去了吗?”

“没错,我睡饱了。你也练够了吧?”

于懿便不说话了。

车开了一会儿,孟蜻回头瞧瞧于懿:“刚才想家了?”

于懿沉默着把头转过去,看向侧窗,她已经没有家了。每次完成任务她只能回到那个白色房间里去。母亲还有妹妹们不知哪里,她甚至不知道她们是否还活着,即使活着,她们又是否安好?

孟蜻等了一会儿,见她始终不开口,就又找话说:“虽然吧,你用记忆植入学起来,但有我教你枪械射击,你可省下不少点数呢!”

“谢谢。”

“你不爱说话啊!”

“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都可以,毕竟我们现是搭档,多聊聊有助于增进了解,配合起来好啊。”

“好。”于懿自从说了这个“好”字之后就没有再开过口。

孟蜻等了一会儿,扯扯嘴角:“……算我没说。”还是专心开车吧。

于懿弯起了嘴角,这个人虽然是屠飞白模样,性子脾气却截然不同。

……

接下来几天,孟蜻为了避开屠飞英,每日上午都带于懿出去练枪,丁静曼便让吴妈照顾着。玉桃儿为此已经极为不舒服了,偏偏他从受伤之后就再没她房里歇过夜,让她愈加恨得牙痒痒。

下午,孟蜻则以处理公务名义把自己关书房里,谁也不见,屠飞英虽这个家里住了好几天,却没见过这位大哥几面,连吃饭都不一块儿。

所以这天上午,屠飞英敲响了玉桃儿房门。

……

孟蜻和于懿外出回来已经是下午了,进门就见屠飞英坐客厅里。

屠飞英起身道:“哥。”

孟蜻见他特意等这里,像是与自己有话要说样子,就摆摆手:“我先吃饭,吃完再说。”

屠飞英马上说:“我也还没吃过。”

孟蜻不置可否地往饭厅里走。于懿则低着头上楼去看丁静曼情况。屠飞英站客厅里,看着于懿上楼背影,直到她转过楼梯弯瞧不见了,才转身施施然向饭厅走去。

第31章 民国军阀(13)

等着饭菜送上时候,屠飞英道:“哥,听说周千霖和郑雄近联络得很勤,还往北山县周围调动了部队,是不是联合起来要对付你?哥你可要小心些提防……”

孟蜻冷冷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打仗怎么打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屠飞英讪讪道,“只不过大哥近不太管军队事,所以飞英有些担心……”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管了?每天下午我都书房处理公务。”实际上孟蜻确实不管,他把自己关书房里面睡大头觉。

屠飞英笑了笑,又道:“哥,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到现也没吃午饭吗?”

孟蜻看着他。屠飞英接着说道:“我去了司令部。”他到司令部后得知,屠飞白已经许多天没有去过。司令部如果有事务要找他,只有打电话过来询问。而这种情形,是从他受伤那天起就开始了。

这时候饭菜上桌,孟蜻转头吩咐道:“弄一份饭菜给阿桔送上去。”接着自己开始猛吃。

屠飞英见他不接自己刚才话头,再次试探:“哥,你要是想休息一段时间,我可以暂时替你管部队。”

孟蜻抬眸冷冷盯了他一眼。屠飞英马上道:“哥你放心,我只是你不方便时候暂时管着,你休息好了我马上交权。”

孟蜻淡淡笑道:“飞英,你比以前懂了不少啊!”

“那是,我现也能为大哥分忧了。”屠飞英见到自己大哥露出难得笑容,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孟蜻收了笑容:“半个月前才是你大哥头痛时候,那时候你哥被人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子,外面多少人骂你哥是卖国贼,他娘那时候怎么没见你这好弟弟来为我分忧啊?!”说着用力把手中碗砸向地板上,精巧薄胎骨瓷碗“啪”一声摔得粉碎,碎片四溅。

屠飞英一愣,见屠飞白摔了碗后就起身向饭厅外走去,连忙步跟上他,“哥,哥,你不要生气,飞英不是不想来,正好那时候走不开,再说了飞英也没想到那件事会闹得这么大。”他一面说着,一面伸手跩住孟蜻左臂,另一手则有意无意地他后背左侧拍了一把。

那里是屠飞白受伤地方。

孟蜻脸色丝毫不变,反而左臂一扬,用力甩脱了他,沉着脸道:“滚回你自己地盘去!老子军队,你别想碰一根手指头!”

屠飞英心中极为失望,上午他曾向玉桃儿打听屠飞白伤势。玉桃儿对他没有戒心,他有心探问之下就把她瞧见都说了。

据她说屠飞白当时应该是受了极重枪伤,伤口从胸口直通背后,大量出血把小半张床单都染红了,甚至有一会儿他还昏过去了。怎么才没几天他就像没事人一样了?而且听玉桃儿说当时打伤屠飞白就是阿桔,屠飞白怎么又会对一个打伤自己女佣如此关切爱护?

难道是玉桃儿骗了自己?!

屠飞英脸色阴沉下来,玉桃儿骗自己肯定是屠飞白叫她这么做,为了什么?难道他这次“受伤”根本是假,只为了试探自己吗?

……

孟蜻大步回到楼上,不一会儿,他房门被敲响:“司令。”

“阿桔?进来。”

于懿是来询问屠飞英特意找他说了什么事,她进了房间,听孟蜻说“把门锁上。”就依言转身关上房门,谁知回头就见孟蜻正脱上衣,不由吓了一跳,赶紧垂下视线。

孟蜻低声道:“你过来。”

于懿却站门口不肯过去。

孟蜻觉得奇怪:“怎么了?”他转身背对着于懿,“过来替我看看,伤口有没有裂开。”

于懿这才反应过来,暗骂自己瞎想,他又不是屠飞白,她没必要如此提防。

她步走到孟蜻背后,仔细看他背上贴着止血胶布,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异状。她从胶布一角小心地揭开一半后,见伤口处已经结了疤,但伤疤中间有缕缕血丝渗出,随着她把胶布揭开,伤疤中流出血多,很胶布与他肌肤之间交界处积聚起来。

于懿急忙把胶布再重贴上,“裂开了。”

孟蜻低声咒骂了一句,重取了一片止血胶布让于懿替自己换上,又伤口附近打了一针止痛剂,同时把刚才楼下发生事对她说了。

于懿担心道:“他发现你受重伤了?”

“他没发现。”孟蜻披上衬衣,于懿拎着衣领帮他把手伸进袖子。

他伤口迸裂倒不是因为屠飞英那一拍,而是他用力甩脱屠飞英那一下,不过如此一来,屠飞英怀疑就解除了。若是被屠飞英知道自己受了重伤,难保他不会起杀心,然后屠飞英就可以自辩为大义灭亲,反而能以爱国将领姿态安抚东北数省民心,把屠飞白军队收归己用。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于懿问道。

孟蜻扣着衬衣纽扣:“玩呗。”

于懿瞪着他。孟蜻却对她咧嘴一笑。

……

接下来日子,丁静曼伤势渐渐恢复,但她非常害怕屠飞白,一见他就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孟蜻索性连她房间都不进了。

玉桃儿本觉得这是得到独宠大好机会,就对孟蜻加倍殷勤。孟蜻对于她端汤送水倒是挺受用,不过一到入夜,他就回自己房间睡。

玉桃儿对此极为不满,本来她猜测屠飞白是因为对阿桔有意才不到自己房里来过夜。但她观察了许久,甚至还让阿香入夜后到他门外听壁角,见他始终是一个人过夜,白天又一直呆司令部,和阿桔其实也说不上几句话,不由开始猜想他是不是除了胸前受伤,还伤了别什么地方,弄得不能行事了。

玉桃儿有心试探,这天找了个机会把阿香支走,待房间里只有两人独处,便软绵绵地靠孟蜻身上,媚声道:“飞白,你伤好些了没有啊?”

孟蜻侧头看了看她,冷声道:“我受伤之事是你告诉飞英?”

玉桃儿一愣,觉得有些不妙,赶紧解释道:“他是你弟弟。我以为他是关心你才问。”

孟蜻“哼”了一声:“他关心我?他恨不得我死了,他就能坐我位置了。你怎么能这么蠢?”

玉桃儿十分委屈:“飞白,你又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

“好了好了,出去!”孟蜻不耐烦地挥挥手。

玉桃儿眼眶含泪,偏偏孟蜻瞧也不瞧她一眼,她这番做作全然白费,只得悻悻然出了房间。

……

于懿始终没明白屠飞白到底为了什么要开枪射击丁静曼,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为了救丁静曼而重伤屠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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