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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种田之农家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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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寨子旁边的山头上,看着长高了的玉米,白黎轩走了下去,弯腰就开始拔杂草,动作极为的娴熟。

“等下个月这些玉米收了,让弟兄们抬到镇上去换些米回来。”白黎轩把杂草扔在一边,即便是在这寨子里,他也不希望弟兄们为了生计真的变成山匪打家劫舍,之所以没人来管他们霸占这山头打劫过往商队是因为如今的朝廷乱的很,在那个远远的山村里,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一点都感觉不到外界的纷争。

“大哥,这一年多你究竟去了哪里?”程志平忍不住发问,从大哥回来让他们不要再去打劫,到他亲自下地开垦,播种种菜,还让他们圈出地来养牲畜,他们这群人当年在刀子地下舔生活的,哪里懂得这些。

“我从山崖上摔下来,被一户小农家给救了,但是什么都记不起来。”白黎轩从那远山眺望下去,眼底一抹深沉,他仿佛能看到常常等在院子门口的那一抹身影,还有离开前她熟睡的样子。

“我跟着他们学种田,后来慢慢想起一些事情,就想要回来看看。”白黎轩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有机会活着。”

朝廷混乱,百姓艰苦,白黎轩是一路过来越靠近大安感触越深,也许只有在那个遥远的村子里才不会被这些事烦扰,即便是朝代更替无数遍,那里依旧这么生活着。

他不能带着兄弟们现在去大安送死,不过大安这荒淫无诞的日子也持续不了多久了。

“哥,白大哥,你们怎么在这啊。”身后传来清亮的叫喊声,程亭亭怀里抱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是刚捡的一些鸡蛋,站在他们身后。

“来看看这些种的怎么样了。”

“你们哪会种菜啊,别都踩烂就好了,白大哥,要不是你回来,大哥他们就都是添麻烦的。”程亭亭见自己大哥这么说,瘪了瘪嘴嫌弃道,程志平笑了,“成,都留给你们种。”

“对了白大哥,今天捡到了好些山鸡蛋呢,回头我炒给你们吃。”程亭亭举了举手中的篮子,白黎轩淡淡地点点头,小姑娘眼底闪过一抹失望,随即又很开心的去摘菜了。

“白大哥,这莺儿姐都去世这么多年了,你。。。”程志平了解自己的妹妹,当初自己还是副将的时候好歹也是个千金大小姐,对着寨子里的兄弟自然是看不上眼,唯独对不苟言笑的将军不一样。

“我已经娶亲了。”白黎轩听懂了他的意思,慢慢说道,“就在那个村子里,只是这回不知险恶,我就没有带她一起来。”

程志平怔怔地定在了原地,将军娶亲了?还是在那个小山村里?

“大。。。哥。”程志平看向自己妹妹那,还哼着歌一脸高兴的样子,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大哥,嫂子是什么样子的人。”程志平赶紧追了上去,莺儿姐去世之后当时不少人都给将军说亲,什么样的都有,将军都没答应,就连长公主那时候都有点意思出来,如今一下听将军已经娶亲了,做手下的惊吓不少。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我让你去查的事情你查清楚了没?”白黎轩神色一凛,程志平即刻收起那神情,“是!我马上就去!”

回到了屋子里,白黎轩摸着挂在墙上的剑,他知道这一帮兄弟不甘留在这山寨里,这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他们迟早要离开这里去往大安。

过去那些反抗过的人要么被关,要么死了,短时间内要召集那些手下,势必会引起长公主的注意,这个女人的心思远比当初白黎轩认为中的深沉的多。

十月千佛寺,应该是个机会,阿巧,你等着我。。。

临近七月,天气热了,再有一月多就到日子了,这些天云巧老是做梦梦到婴儿,浑身血淋淋的十分恐怖,半夜吓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云巧撑起身子下了床,惊动了睡梦中的云苗,“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觉得有点热,我出去透透风。”云巧在屋子里感觉闷得慌,到了院子里,徐徐的夏风才吹的人舒服一些,云巧听到鸡舍里那几只老母鸡的咯咯声,猪圈里的两头猪都显得躁动不安,一直在顶着那个门想要出来。

云巧朝着院子门口走去,远处村子里不断传来犬吠声,一切异常的很,云巧觉得有些不安,冲着屋子里喊了一声,“云苗。”

正当云苗应了一声穿衣服出来的时候,猛地感觉地下一震,双手下意识地扶在了门框上面,“大姐~”

“云苗,快出来,快叫爹娘起来,快!”云巧踉跄地扶着晾衣服的柱子对她喊道。。。

36农家女

花氏和张老爹被惊醒了,云芝还一脸迷茫地让云苗拉了出来;云巧看了一眼自己家方向;对着点了等了张老爹那屋子喊;“爹;娘,地震了,你们赶紧出来啊。”

花氏这会刚套上衣服;赶紧翻柜子,利索地把钱袋子和三两件收拾先包起来;捡了两床被子往张老爹怀里一塞赶紧跑了出来。

其余一些人家也让这一阵的震动给惊醒的;夜半的村子里忽然吵闹了起来,云芝跑到了云巧身旁扶住了她;没等她阻拦;花氏又跑去了云巧那家里,地表猛地一震,云巧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娘,你去做什么,快回来!”

花氏跑进云巧家,往那炕床上的柜子看了一眼,没钥匙直接整个给抬了出来,脚刚迈出门坎,后头那房梁就直接掉了下来,砸在了花氏的脚后跟一寸不到出。

而这边的院子里的后排屋子,仓库已经倒了一半,来不及心疼,花氏把箱子给张老爹,扶起云巧催道,“去祭庙,快!”

出了院子墙已经崴了一边倒,月光路上不时可以看到那沙石被震动的跳着,田里不少的地已经开了裂,家家户户都抱着值钱的往外跑,有些起的晚的来不及的,直接被子一裹给冲出来了。

尖叫声犬吠声肆起,铜锣声响彻了整片天空,负责报讯的手提铜锣一面敲着一面跑遍整个村子。

沿路过去云巧还能看到忽然瘫下去的屋子,村子里空旷的地只有谷场和祭庙,祭庙离家里近一些,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没人敢往祭庙的里面靠,只在外面寻了一处地把自家的东西一放暂时呆着。

人越来越多,花氏让云巧坐在搬来的箱子上,把被子往她身上一裹,往祭庙里头拜了一拜,“菩萨,你可得保佑咱们呐。”

云巧坐在那喘着气,还想着池塘那会不会被震的决堤,下腹忽然抽疼了起来。

那一阵疼来的太猛,她防猝不及险些从箱子上摔了下去,云芝在一旁看到了赶紧拉花氏,“娘,大姐她,她。。。”

花氏摸了一下云巧的额头,全是逼的汗,也顾不得这有多少人了,直接伸手往云巧身下探了一把,这是要生了。

“娘,我肚子疼。” 云巧抓住了花氏的手,肚子的疼痛越来越频繁,她这是没生过也知道自己是要早产了,刚才逃跑的这么急,楞是把羊水给蹬破了。

“娘知道,娘知道。”花氏这也急了,如今谁家的屋子里都不安全,难不成要在这生了。

“她爹,快去找牛婶来,快去。”花氏推了一把张老爹,果断地把拿来的一条被子往地上一铺,脱下外套卷着做枕头让云巧枕着躺下,另外一条盖在了她身上安慰道,“大丫,没事的,娘在啊,你别怕。”

周围注意到的几家媳妇赶紧也跑了过来,这其中还有李屠夫家的王二娘,一见云巧这大着肚子要生了的样子,夸张地喊了一声,“这真是作死喂,这日子要生了,真是作死鬼投胎了要。”

“走开走开,别在这碍事,吵什么吵。”赶过来的牛婶一把就拉开了王二娘,对着四周围着的几家媳妇说道,“帮的上忙的忙个忙,帮不上的也别堵着,都这时候还有心思瞎扯,整的跟自己没生过一样。”

牛婶说的就是王二娘,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成天没好话,王二娘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她这不也是好心么,谁见过这翻地龙的时候生孩子的,一面都这么乱了,这孩子不是作死鬼是什么。

可惜她来不及反驳,赶过来的李屠夫就把媳妇给拉开了,低声斥责道,“你去看看翠兰人呢,别在这生事。”

平日里就算再怎么传云巧家的事,真遇到这人命关天的了,那些媳妇也都能帮的过来帮忙,都是匆匆逃出来的,没几家带着被褥,带着的也不是干净的,更别说水了。

王五叔冒险去了祭庙在里面寻出了一口锅,几个男人合力搭了简单的灶,从溪里打了水又去了祭庙厨房找了火折子出来点火,花氏把被套一扯,往那热水里滚着,这么多逃出来的人家,也有带剪子的,云巧身旁围起了一个圈,她此时压根没那心思感动,下腹那抽疼都快耗尽了她的意识。

“大丫,乖,来喝点糖水。”也不知道谁家给的糖,花氏拿热水兑了糖水让云巧喝下去补些体力,牛婶在她身下瞧了瞧,拍拍云巧的腿,“大丫,等会婶让你用力你就用力,使劲用力!”

云巧点点头,下腹不时传来一阵一阵的垂胀,像是要挤破一般往下坠着,云巧咬紧了花氏放在她嘴里的布,牛婶时不时看那下面,云巧的腹部以下都盖着被子。

黎明渐渐到来,她还能感觉到躺着的身下那震动感,不远处救人的声音和哭喊声一直在传来,云巧听到牛婶说用力,开始憋足了劲用力起来。

“再来!”牛婶再拍她的大腿,“大丫,别泄了气。”那汗水都湿透了额前的头发,云巧狠狠的用着力气,把心中对阿憨的离开全部都发泄了出来,只要他敢回来,她非咬死他不可。

再多的力气生孩子的时候都不够用,渐渐云巧有些使不上劲了,牛婶一看她渐渐要眯眼的样子,催促花氏叫醒她,伸手在她身下摊着,刚刚都摸到头了被她那么一回,孩子又给缩回去了。

“大丫,别睡,再用力,很快就生下来了。”花氏心疼地摸着她的脸,天越来越亮,云巧被那亮光刺的眼睛难受,下意识地想要闭眼,花氏在耳边不断地说着,孩子,阿憨,爹娘。

云巧脑海里顿现了许多人,穿越前爸爸妈妈的脸,还有爷爷那沉痛的神情,云巧甚至看到了白色的病房内那靠着吸氧器过活的自己,一旁是憔悴的爸爸妈妈,她的灵魂到了这里,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大丫,你别睡,千万别睡,娘求你了,孩子。”花氏哭着摸着她的脸,云巧挣扎着睁开了眼,虚弱地喊了一声,“娘。”

她还活着,那里的她醒不过来了,这里的她必须得活着,云巧朝着隆起的腹部看了一眼,再度用起了劲。

牛婶手快的拉住了那冒头的孩子,巧力一拉,孩子便顺了出来,这么大的肚子生下来的孩子却约莫只有三斤多,牛婶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云巧的肚子,还鼓在那,“大丫,别睡,还有一个。”

云巧迷迷糊糊地只听到牛婶说还有一个,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下腹那又疼了起来,卯足了劲用了最后一丝力气,云巧听着那虚弱的哭声,看到牛婶抱着孩子裹在了被子中,累的眯眼睡了过去。。。

寨子里正在和手下商讨千佛寺一行的白黎轩忽然朝着远处看了一眼,手中的笔一颤,像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大哥。”程志平喊了一声,白黎轩回了神,心中却有那奇异的牵绊感不时地传来,他有些不放心,“志平,你找两个兄弟去许城那的西镇去打听一下,是不是有事发生。”

“是,大哥。”程志平点头应下了,几个人继续讨论这千佛寺的事,白黎轩那紧蹙地眉头却一直没有化开来。。。

云巧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身在自己家中后面的屋子内,开口想喊喉咙里干涩的很,花氏推门进来看到她醒了,喂着她喝下了一碗米酒汤,“好好休息着。”

“娘,给我看看孩子。”若她不是做梦,她记得牛婶说的那句还有一个,也就是说她这一口气生了俩孩子下来。

“你别动,娘给你去抱来。”花氏给她掖好被子,从一旁的小木床上抱过来两个小不点放在云巧旁边,那真的是很小的孩子,加上她早产了一个月,两个孩子出生的时候都很瘦弱。

“这个是老大,这个是老二。”孩子顺利生下来了,花氏就放心了不少,陈大夫来看过之后说好养活,虽然两兄弟个头小,胜在健健康康没什么问题。

云巧看着两个长的差不多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奇特的满足感,那是从自己身上落下来的孩子,昨天还乖巧地呆在自己的肚子里呢。

胸口传来了一阵闷胀,花氏去拿了热毛巾过来替她擦干净了胸/部,抱起老大凑过去,小家伙很自然地含住吸了起来,吸了两口没吸出什么,小家伙直接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云巧不解,花氏笑着蘸了些碗里的温水涂在小家伙唇上,他巴扎巴扎地就抿下去了。

“不碍事,多吸几回就有了,这刚生的,一天不吃也没事。”老大吸过换了老二,到了晚上云巧这终于舒通了,小家伙吸了几口就饱了,花氏给抱到了一旁牛婶拿来的小木床上放好。

“娘,屋子怎么样了?”云巧还是担心这地震的影响,花氏摸了摸她的头,“你少说话,免得失了气,家里的是有我和你爹呢,你睡着,娘在这陪着你们。”

云巧又喝了些米酒睡去了,半夜迷迷糊糊给孩子喂了奶,到了一早就听到外头张老爹的声音,她和阿憨的那屋子肯定是塌了,娘出来的时候房梁都掉下来了,过了一会云苗端着鸡汤进来,“姐,你躺着我喂你就好了。”

云巧趁机问了一下村里的情况,不止这屯家村,这镇上周围的村落遭了震,许城周围数个镇都有震感,大大小小情况各不相同,云苗喂了她大半碗的鸡汤,遵嘱着娘的话,少让姐姐说话泄了气,端着碗就出去了。

37农家女

过了大半月白黎轩那就得到了消息,说是许城周边有了地震;数个村子遭了灾难;由于发生在大半夜;许多人就在这睡梦中死去了;朝廷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确实也拨下了粮饷,可这层层下去之后,几万两的银子到了最后直接缩水只剩下几千两;分到灾民手中,原本按人头算的变成了按一户算;三四两银子根本无法解决倒坍的房屋和被破坏的田地。

白黎轩最担心的还是云巧的安危;但此刻从这来去,起码也要两个月的时间;千佛寺的事迫在眉睫。

“志平;再派那两个兄弟去许城那的西镇打听仔细,西镇周边的村子到底有哪些伤亡人数。”程志平知道他担心什么,点点头出去让那两个人再度出发去许城。

白黎轩低头看着手中的册子,神色凛了起来,等千佛寺这事结束,他还是想要回去看看,远远知道她过的好就放心了。。。。。。

月子出云巧丰润了许多,加上还在喂奶,每日鱼汤滋补想不胖都很难,跟着她一起胖起来的还有两个孩子,一个多月过去云巧对这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个孩子还是很不清楚,为娘的她很惭愧,手腕上缠了不同颜色的线以免自己喂错奶。

那时地震后池塘崩塌,池子里的鱼跑了一半,幸好之前该卖的都卖了,只是淹死了不少牲畜,上头的棚子也坍塌了一些。

等着各家的房子都弄好了,王五叔他们才有空帮云巧这把河塘和棚子搭起来,县城里拨下来的银子,还不够她修补池塘,购买鱼苗回来的。

七月的地震直接毁了无数村民的希望,本来七月正在收的玉米地都被山上滚落下来的泥沙石头盖死了,还有没来得及收的蜀黍,最严重的还是那一片在云巧池塘边上的谷子,如今正是抽穗的时候,压伤了很大一部分,靠近路边的人家还好一些,可靠近田梯的那些,有几户一亩地全给埋了。

吃的粮食都毁了,下半年基本就等着饿死,村里里唉声叹气一片,云巧那些种在池塘周边的芋艿却没有事,因为池塘崩了流出了不少水,除了被压死的几支外,其余的都活的好好的。

花氏也为压掉一半谷子发愁,蜀黍和玉米都是可以收了的,泥里挖挖还能把玉米棒子和蜀黍抗回来一些,可这些谷子就没法救了。

云巧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和张老爹说着这情形,这县城拨下来的四两银子,屋子修修好就去了三两,剩下的一两也抵不过那些粮食,人都说贱卖钱买,便宜的卖出去的,买回来就要贵了,一两银子这镇上能买多少粮食回来。

“娘,我和阿憨分的这四两银子您拿去。”云巧那的屋子就她和阿憨的那间受损严重些,其余的修修补补花了二两不到,前段日子大表哥帮忙去卖掉的那些鱼,扣除给表哥的工钱还剩下十五两,修补了池塘之后也还剩下不少。

“那哪成啊,你那也花了不少,两个孩子还等着吃呢。”花氏推说不要,云巧把银子放到了她手里,“成亲前给你和爹的那些,一部分给我我做嫁妆,还添购了这么多东西,后来爹还置了一亩地,都没剩下多少了,县衙给的这些怎么够,二妹再过些日子就要出嫁了,难道还要寒酸了不成。”

张老爹没说什么,花氏含着泪把银子给收下了,到底是心疼那些粮食,张老爹背着锄头出门去了水田看。

家里的院子里堆着从梯田里挖来的玉米和蜀黍杆子,云苗和云芝挑着干净的出来放在一旁,一部分蜀黍坏死了,一部分晒着干了还能碾了吃。

在外呆了一会云巧就觉得胀的难受,回去给大宝二宝喂奶过后,云巧又换了一件里衬,把厨房里煮熟的豆子倒到了木桶里,混着糠末子又加了不少剁碎的菜,拎到院子里搅拌好了,拿到猪舍里倒了一部分在槽子里。

池塘上的牲口死了大半,死了两天的没人敢吃,就都找地埋了,云巧手头上是还剩下些银子,不过这些都要用来买鱼苗鱼食,还得留一些再买些牲口回来,村里别人家的养的如今都舍不得卖了,云巧寻思只能等明年孵了再养。

这段日子村子里时不时有人过来盘查人,谁家受伤了,谁家在地震中压死了,压死的那些,正户人家都没人了,那这地就得收走,实在是困难的过不下去了,那些衙役来查了之后,从县衙里带了一些大户人家捐的粮食,只是这些有限,能分的人家不多。

直到九月收谷子了,这地震的气氛才微微去了一些,今年的谷子收的特别快,晒谷场那晒着的也比往年少了很多,云巧家本来三亩水田,最后收起来的只有去年的两亩产量,而张老汉家里,两家加起来六亩水田,却只收了三亩多,其余的都给压死了。

赵氏没少为这事哭晕在田埂上,但几个儿子家里多少都有损失,想帮也帮不了。

赵氏可没管这些,每年收了谷子要拿一些回去,今年还是要的,要的还比去年多。

老三那首先就不答应了,老三媳妇金氏直接把去年的一半量拿去了张老汉家,家里三个孩子,这肚子里还有一个,难不成自己家的就都得跟着喝西北风了。

日子得照样过,家家都遇到了这么些个情况,家里有底的拿出来先撑着这一年,没有的只能东家凑西家借,这日子还是一天天过下去。

谷子收了没几天,田家村的姥姥家那传来了消息,大舅怕是挨不过,要去了。

这边家里在准备云苗喜事,人也走不开,花氏一个人去了姥姥家看什么情形,这再有几天,云苗就该出嫁了。

九月二十八这日,云苗出嫁,云巧起的赶早,云苗洗澡洗头好换上了衣服,牛婶在一旁给她梳了头添了妆,一旁的云芝还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李家的迎亲队伍到了之后,门口拦着要了红包,在听过张老爹和花氏的话后吉时到云苗就从屋子里出来了,家里没有哥哥弟弟,就由堂哥背着出去上了花轿,花氏抹着眼泪看着花轿离开,张老爹一盆子的水泼向那花轿的方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女儿嫁出去了,娘家这就没什么事了,喜庆的是迎亲到那的夫家,花氏红着眼睛回了厨房,大丫出嫁好歹是在了隔壁,这二丫出嫁,以后一年半载见面的次数也就少了,三个闺女她一个都舍不得。

牛婶还在一旁安慰她,花氏边笑边擦泪眼,把这灶锅子里的炖菜煮熟了之后一碗一碗盛开来拿着要送给别家。

云芝坐在炕床上逗着两个外甥,末了抬头对云巧说道,“大姐,我将来成亲,肯定要比二姐出嫁热闹十倍。”

云巧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哟,你这志气可不小,热闹十倍,你打算嫁给谁去。”

“那我可还没想好。”云芝撅了撅嘴,云巧笑了,“得,你还有个三四年时间慢慢想,想好了和姐说,姐给你去瞅瞅~”。。。

十月,千佛寺的山顶已经很冷了,尤其是风大的日子里,祭台上这吹的人心里头都凉的慌。

闻右手执牌子高举朝天,天灰蒙蒙的,一点都没有要放晴的意思。

此为大忌。

本是天子祭天一事由他这个寻常人来,可见老天也是不答应的,闻右三拜过后又说了些求福的话,转身下了祭台。

祭台下是几十个和尚盘腿坐在那,四周肃静一片,只有低低的诵经声,闻右身着暗红的朝服,把牌子放在身后举着的盘子里,风吹地腰间的垂带疯了一般的舞动着。

“大人!”一个身着墨黑衣服的官员匍匐地跪在地上,闻右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所谓何事。”

“祭天完毕,大人应该回朝。”那人的声音在大风中飘飘忽忽,闻右微皱了下眉头,清冷的声音传来,“你想命令我?”

“臣不敢!”

“此天色不宜回朝,我要等开阳之时再行祈福,你若有异议,可以直接这么回去禀告你主子。”那官员惊讶地抬起头,闻右看着他姣好的面容,长公主还真是舍得把这样的人派过来。

“若是不回去,那就派人好好看着我,否则,你这张脸可也救不了你。”闻右蹲□子拍了拍他的脸,起身,那官员怔怔地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

阁楼里还能听到外面的猛烈风声,闻右坐在案桌上看着书,忽然窗边传来一阵声响,一阵劲风吹入,很快窗户又合了上去。

闻右抬起头,白黎轩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屋外传来侍卫询问声,闻右说了句没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良久,他笑道,“你可真是命大。”

白黎轩收起了剑,同笑了一声,聪明人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太多。

阁楼外的风声阻绝了外面的侍卫监听屋子里的情形,半个时辰左右,外面再度听到窗户的砰声,闯进去一看,闻右坐在那很无辜地看着他们,案桌上的纸吹起了好几张飘落在了地上,旁边的窗户大开着晃来晃去,“风太大,窗户关了还是被吹开了。”。。。。。。

38农家女

又是一年冬天,十一月底;天空中飘扬起了雪;云巧从厨房里出来;望着村口的方向;这个时间有不少在外做工回村的人,村子里也热闹了不少,几家孩子不怕冷地在外面跑来跑去;不时传来小炮仗的声音。

云苗出嫁之后花氏就更忙了,云芝偶尔帮着打下手;花氏进进出出的要做饭还要下地摘菜;云巧顾着两个孩子已经有些吃不消了,河塘里的事只能让张老爹看着些;思来想去;云巧决定出钱雇个人帮她养着这些牲畜顾着河塘里的鱼。

和花氏商量过后,花氏出面去了一趟田家村的姥姥家,二表弟的身子虽然不好做不了重活,不过他如今也有十四五岁了,就养些牲口喂些鱼应该还是做的来的。

大表哥总不能一直兜着弟弟妹妹的,总有一天二表弟还是得自己养活自己。

花氏从田家村回来,说是二表弟答应了这事,姥姥也挺高兴的,家里她和二妹都出嫁了,后头的屋子空着刚好可以让二表弟住下来。

临了下雪天这河塘里炭火不断,云巧就让二表弟赶紧收拾东西过来,跟着张老爹学了两天就可以看着这些鱼和牲口。

花氏把那后头的屋子收拾整理了,二表弟花兴业带着两身衣服就过来了,在同龄人中表弟的身形算瘦弱的多了,云巧总觉得是表哥太过于保护舅舅和表弟表妹,觉得他身子弱就不该做什么事,让的他现在一些农务都不甚熟悉。

十二月初雪已经下的很大了,云巧呆在屋子里,手里是处理干净的两块兔子毛皮,大宝二宝已经会翻身了,云巧在炕床上用被子堆高了一些让他们躺在里侧,大宝一调皮还会想要坐起来往云巧这翻身。

这些都是阿憨打猎的时候留下的,云巧摸着那柔软的毛,一年了,去年他离开的时候有没有想到她有了他的孩子,如今小家伙都已经快半岁了。

大宝见云巧不理她,努力地扒拉着那被子,等云巧发现,已经半个身子趴在那叠起来的被子上了,一旁的二宝滴溜着大眼睛看着哥哥的行为。

“哎哟你怎么就这么沉了。”云巧抱过大宝,大宝蹬着腿扑在了云巧身上,拱了一下就往她的胸口那摸去,云巧拉开衣服,大宝一口含住吃了起来。

一会云巧觉得一阵的疼,刚刚冒牙的大宝吃饱了开始啃着她的乳/头在那磨牙,云巧轻轻一拍他的小手心脸孔一摆,小家伙呵呵笑着口水直流,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咬疼了她。

等二宝也吃了之后,云巧哄着他们睡了,又拿过一床被子压高了,确定他们爬不过来,这才去了厨房烧水。。。

镇上此时也大雪覆盖,天有些暗,镇门口看着的几个人所在门口那,来回跺步着,远远地看着一个人牵着马过来,他们停止了聊天都望着那方向,这大雪天的基本都没什么人进出镇上,这还是大道呢。

白黎轩走到镇门口,从怀里掏出了两个碎银子扔在了还在那冷的发抖的俩衙役,沉声说道,“天冷,买些酒暖暖身子。”

“你你。。。谁家的,这大雪天的打哪来的。”其中一个衙役接过了银子看他满脸的胡渣帽子下还瞧不清楚样貌,挺直了腰板盘问道。

“我从许城那过来,要屯家村。”

“屯家村,如今这雪过不去的,山头那都不晓得几寸厚了,你这马陷下去就上不来了。”拿了银子至少得把这情况给说明了,白黎轩点点头,“多谢,我先寻个人,请问王家大宅怎么走。”

那衙役又给他指了一下路,双手插在厚厚的棉衣袖子里走来走去取暖着,白黎轩牵了一下马,朝着他说的方向走去,雪地里留下了一溜串的印子。

从千佛寺事情办完了之后回来,再交代完事情一路赶过来,竟然下起了大雪,到了许城那这马就走不动了,白黎轩只能留了一宿之后徒步走到镇上,如今天色已暗想要去屯家村山路也不好走,只能再住一宿。

白黎轩在内心不断告诫自己,只是看一眼,看她过的好他就放心了。

王家大宅大门紧闭,白黎轩敲门好一会才有人来开,大冬天的都躲在屋子里取暖,那人看了一眼他,“这里是王家大宅,你找谁?”

“我想问一下,这是不是有一个叫银虎的护卫,他在不在?”开门的人想了一下摇摇头,“早走了,不在了。”说罢把门给关上了。

白黎轩站在那一会,转身走向集市中的客栈,要把过去的手下都召集起来实属不易,和闻右的约定也剩下没有多少时间了。

窗外的天色已黑,白黎轩望着屯家村的方向,眼底染着一抹深意。。。

第二天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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