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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的谎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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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外貌,她并非性感尤物,但对他而言,却是美得不可方物,爱不释手。
  “你相信吗?也许我很早就被你迷住,对你一见钟情。”他一手拨开她汗湿的发丝。
  “甜言蜜语,我不相信。”她白他一眼,知道自己的外型绝不是能让他一见钟情的女人。
  “你刚才的模样让我想起初见你时,烧制琉璃专注投入的迷人丰采。”大掌抹了抹她额上的汗珠,炽热深浓的眸光凝望着她。
  他想起初次被她所迷惑的情景,她烧制琉璃时身体跟手中的赤红玻璃体一起律动着、舞动着,她被火焰热红了一张脸,晶莹的汗滴布满光洁额际,莹亮的双眸专注而热情,那一刹那的她令他心中为之悸动。
  “你为什么总把我创作的艺术扭曲为色情?!”她不满地狠瞪他一眼,别开了脸。竟把她方才大胆狂乱的床上表现跟她认真创作的工作情景画上等号!
  “不是色情,是爱情。”彦子齐扳过她的脸蛋解释。“你投入创作时发自内心的热情令我感动,尤其我一开始就对你产生感觉了,只是迟钝到后来才发现。”他扬唇笑道。
  虽然她平时看似冷静,但在床上却能大胆释放热情,像她投身创作那般狂热无伪,用了全身的精力付出,毫不保留。
  第9章(2)
  “肚子饿了,没力气下床。”他的话令她听了有些开心,不禁向他撒起娇来。
  “小齐子马上为老佛爷张罗吃食,乖乖等着。”他在她唇瓣吻了下,翻身跨下床,衣服没穿就这么大剌剌地走出卧室,走往餐厅。
  片刻,他从餐桌端来她所准备的料理,一手托着托盘,一手那瓶红酒,从容地走回卧房。
  姜红已套上睡袍,慵懒地侧躺在床,一手支着头,看着他英挺结实、比例完美的身体在面前晃来晃去。
  “你的身材我看够了,穿上衣服不用再现了。”他赤裸着身子很自在,但她却很难习惯,两人已经激战够久,她希望能好好专心吃饭。
  “红,你很想我吧!”返回卧房的彦子齐将托盘先放在一边,依言套上睡袍,心情似乎很好。
  他到客厅酒柜挑选红酒时看见格子柜多了几样琉璃作品。
  她把他出国这段期间创作的作品都拿来这里摆放了。虽然曾抱怨她对他的远行没有热络的电话、mail联系,怎知她却是将思念之情满满地灌注成形。
  看着那几件抽象的作品,他竟能完全了解作品的意涵,明白她有多想念他。
  原以为她只创作了那件照片上的作品,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件思念之作。
  “很想你。可是我不希望因此就要茶饭不思,荒废创作。”她大方坦诚对他的思念之情,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拼命写mail、视讯聊天上,她宁愿将之转换为创作能量。
  “我真不明白你对感情究竟是冷静或热情。”彦子齐跨上床,将餐盘放在床铺上。
  “你想要怎样的我。”她懒懒地望他一眼,以为他想抱怨她不够小女人,不会撒娇黏人。
  “谜样的你。”彦子齐用手拿块羊小排,喂进她嘴里。“美味中带着诱人的骚味,一吃便上瘾。”他说得极其暧昧情色。
  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却因他色情的言语双颊燥热,伸手便要拿出塞在嘴里带骨的羊小排。
  他却抓住她的手,倾身靠近她的嘴,用唇齿为她挑去带骨的肉,将鲜嫩的肉喂进她的嘴。
  他喂食的方式很煽情,但她却无法抗议拒绝,被喂得昏头转向,浑身发热,完全尝不出入口的羊肉滋味。
  她和他的唇全沾上油腻,她眼色迷离喘着气,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感觉他下身的欲望再度勃发,轻抵着她。
  “你……是不是当过牛郎?”她娇喘着嗔道。他怎么能变出这么多花样,还能这么精力旺盛,乐此不疲?
  “你想要怎样的我?”他薄唇轻扬,舔舔油腻的唇瓣,黑眸里盈满炽热火光。
  “……绅士或是兽性都行,但对象只能是我。”她轻咬红唇,红着一张脸蛋说。
  “哈哈!”彦子齐闻言大笑,他性感的喉结因笑而滑动。
  “笑……笑什么?”以为自己说得太直白被取笑,令姜红微恼的伸手推开伏在身上的他。
  “我就喜欢这样的你。”被用力推开的彦子齐仍笑得很开怀。
  他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揽进他的臂弯。“我爱上多变的你,时而冷静,时而热情。看似对感情无比理性,却隐藏着大女人的独占欲,又可以拥有小女人的细腻,对爱情真诚付出,安静地等待守候。
  “你不用为我改变什么,只要做真正的你,表达你真实的感受情绪,那就是我最爱的你。”他大掌揉着她的发丝,对她爱怜至极。
  她听了内心一暖,竟有些想哭的冲动。
  “我以为……你奉行情欲主义。”没料到他能洞悉她的心灵,她原以为他曾有的一些感性话语只是为了迎合讨好她。
  “不可否认,过去的我是如此,但对你绝不仅只是情欲,肉体的吸引力,不可能将我束缚在你身边。”他亲吻她的发丝,带磁性的温醇嗓音说着真实想法。
  “齐……我爱你。”她偎依着他的胸膛,柔声说着。“我曾告诉你这句话吗?”虽然早爱上他,但她不确定是否亲口说过。
  “没有。”他再度愉快地笑了。仅管早已明白她的真情,但亲耳听她说爱,仍令他开怀不已。
  “再说一次好吗?”他带着撒娇的语气恳求。
  “我爱你。齐,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她笑着大方地满足他的要求。
  今晚的她,抛开对感情的理性冷静,热情感性地赤诚相待。
  姜红以为跟彦子齐的情感已坚定稳固,却没料到几天后不速之客再度上门找碴。
  “你这只狐狸精究竟要缠着齐到什么时候?”苏蓉蓉一身名牌,趾高气扬的出现在炽艳琉璃工坊门口,对着里面穿工作服背对她的姜红怒道。
  之前她费尽苦心,千里迢迢飞去巴西见彦子齐,谁知竟被他拒绝。
  她不死心地发布八卦绯闻,让媒体大作文章,没想到对两人毫无影响,姜红与彦子齐依旧相处甜蜜,这让她妒火中烧,决定背水一战。
  姜红转头看向门口,对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蹙起了眉头,看来她该在大门加个锁了。
  “苏小姐,我的工坊是私人场所,不开放外人参观。”撂下话,她回头,从脱蜡烛中取出脱蜡后的石膏空模,放置工作桌一旁阴干。
  苏蓉蓉见她仍迳自忙碌,不将她放在眼里,霎时更加恼火。
  她踏进工坊内,随手拿起近处的一只琉璃花器,直接摔碎在地。
  匡啷!
  姜红惊诧转头,见她又举起另一只半成品,准备摔毁。
  “你给我放手!”她拧眉怒斥。
  匡啷!
  苏蓉蓉再度松手,容器坠地,应声碎裂。
  “放手了。”她唇角扬起,有种胜利的得意。
  “你!”姜红踱步上前,很想挥她一拳。
  苏蓉蓉见她恼火,心情更加愉悦,再度拿起另一只成品,摔个粉碎。
  姜红愤而冲向她,一把便扯住她的右手腕。“你这个女人,别太过分!”
  “红姐,发生什么事?”听到声响,在里面办公室的张韵如忙跑出来探看,却见两个人拉扯着,而地上散落着琉璃碎片。
  “打电话叫警察,我要告她非法入侵,毁坏私人物品!”姜红对助理大喊。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可不会再次放任他人在她的地盘上放肆叫嚣。
  “喔!”张韵如转身要到电话,却因苏蓉蓉的下一句话而愣住。
  “要叫警察也行,不过我已经先叫好记者了。”她说着,左手拿起一片碎玻璃,直接往被姜红扣住的右手臂割下伤痕。
  她的自残行为教姜红惊愕,才要放开苏蓉蓉的手腕,她却将她拉出工坊外。
  突然间,眼前镁光灯此起彼落闪着,五、六位记者等在大门外,等着扑捉八卦头条。
  前一刻在里面耻高气扬的苏蓉蓉瞬间便挂上楚楚可怜的面具,一双美眸盈满泪水,委屈泣诉被情敌所伤。
  姜红因她的演技而傻眼,只能怔愣地面对八卦媒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蓉蓉控诉她夺人所爱,原是来此好言恳求介入的第三者放手,没料到她不仅恶言相向,甚至拿起碎玻璃割伤她。
  在里面听到她信口雌黄的张韵如先是被她的演技所惊愣住,反应过来的下一刻便冲出门,想为姜红辩解。
  姜红惊傻过后,也想为自己辩驳,却发现记者全倾向同情苏蓉蓉,完全信了苏蓉蓉的说词,将她视为强势霸道的第三者。
  她顿时明白这是苏蓉蓉故意设的局,多说无益。
  阻止小如为她说话,苏蓉蓉爱怎么演就让她去演,想怎么抹黑就让她去抹黑,眼前的局势,多开口只是让媒体更大作文章罢了。
  姜红对苏蓉蓉声泪俱下的控诉选择缄默,但苏蓉蓉所带给她的困扰与破坏,她自会找那个罪魁祸首去收拾善后。
  第10章(1)
  彦子齐在看到媒体报道后,急匆匆地赶往炽艳琉璃工坊。
  “出国了?!去意大利?!”他瞪大一双黑眸,瞅着张韵如。
  “红姐说要去威尼斯一阵子,等你处理完自己的旧情烂帐,再跟她联络。”她故意道。其实姜红临时出国,并非要疗伤消气。
  “我跟苏蓉蓉早就没关系了,红要出国为什么不先通知我一声?”彦子齐心急不已,他才去大陆出差两天,一回来竟看到八卦绯闻满天飞。
  苏蓉蓉在记者面前哭诉姜红对她的暴力伤害,更控诉姜红介入两人的感情,横刀夺爱。
  媒体为苏蓉蓉叫屈,群起批判姜红的道德低下。
  他见了报道非常气愤,想去训斥苏蓉蓉要她澄清道歉,却更担心姜红的处境,于是急忙赶来工坊要见她,没料到她竟选择出国逃避他。
  “你说跟她断了关系,为何她还大剌剌上门找碴?不但怒声指责要红姐离开你,恶意摔碎好几件红姐的作品,甚至还刻意割伤自己,找媒体来作戏,哭诉自己是可怜的受害者。”张韵如为红姐打抱不平。
  彦子齐闻言浓眉紧锁,俊颜染上怒意,觉得苏蓉蓉的所作所为不可原谅。
  她不仅出言伤害红,竟又再次当面毁坏她的作品,这对红无疑是更大的伤害。
  这件事他一定要苏蓉蓉付出代价,但眼下更要紧的是如何安抚盛怒的红。
  他连忙掏出手机拨电话,姜红的手机却无法接通,他一双浓眉拢得更紧。
  “红姐已在飞机上,还要好几个小时才会到达目的地。”张韵如语气平静,想借机试探彦子齐究竟有多在乎姜红。
  “苏蓉蓉的行为真的太可恶了,不仅做贼的喊抓贼,还颠倒是非,污蔑红姐,红姐当时虽一句话也没反驳,但她其实已经气到发抖。红姐不是没脾气,可以任人这样恶意栽赃,她选择沉默就是要看你如何处理这件事。
  “上次你跟苏蓉蓉的绯闻,红姐很明理的不予追究,但这次可没那么简单,她的脾气一旦爆发,可是火山熔岩,你最好尽早去安抚善后,否则绝对一发不可收拾。”张韵如故意夸大其词,存心推彦子齐一把。
  他赶忙再拨通电话给秘书。“帮我订机票去意大利,愈快愈好。”由于现在去欧洲免签证,只要订机票马上可以启程。
  问清姜红到达的时间,他匆匆离开工坊。
  他的行动力令张韵如有些意外,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想着,“红姐,我说一点小谎可是为你好喔!”
  彦子齐在最短的时间内追到意大利威尼斯。
  “Hi,Nek!”他直接前往曾受雇于晶煌从事研发的Nek的琉璃工作室。
  得知姜红来到意大利找他时,他内心有些气闷,甚至莫名地妒意横生,却只能说服自己理性冷静以对。
  “Oh!彦总,你怎么来了?难道特地来请我回去?NO!NO!我已说过了,才刚结束聘期,至少半年后才考虑是否再去中国。”Nek非常意外他的造访,放下工作跨步上前,热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迳自边说边摇头。
  “我找红。”彦子齐环顾了下四周,Nek的个人工作室不大,约二十五坪空间,两层楼的平房,楼上应该是住所。
  姜红不声不响离开台湾,却千里迢迢跑来找Nek,还跟Nek同处一室,他听了无法不心急、不吃味,只能尽快赶过来,一心想将她带回去。
  她想出国散心或躲他也就算了,但不需要大老远飞来这里跟另一个男人相处,即使是单纯的技艺交流,他也无法不介意。
  “红?”Nek眨眨眼,似乎颇讶异他的目的是姜红,还特地从台湾来这里找她。
  “她不在这里吗?不是昨晚就到了?”见不到相见的人,令他更加心急。
  “她是昨天傍晚抵达,不过她一大早就去慕拉诺了。”
  “慕拉诺?”彦子齐疑惑,他对意大利的小城小岛并不熟悉。
  “威尼斯市北部的一座小岛,位于威尼塔泻湖中,从这里的码头坐船可以到达,岛上的朱斯蒂尼安宫内有琉璃艺术博物馆,是世界闻名的琉璃艺术代表景点。”Nek解释着,并提供他详细地图。“算算时间,她也许快回来了,你要不要在这里等?”
  “不,我直接去找她。”彦子齐一刻都不想再等待,长途飞行已磨光他的耐性了。
  彦子齐随后匆忙搭船前往慕拉诺,顺利找到琉璃艺术博物馆,却见不到姜红的人。
  询问服务人员,对方告知他她刚离开,应该正前往码头等船。
  他转身离开博物馆,匆匆忙忙跑往码头方向,生怕两人又错过。
  忽地,他瞥见岸边一座小桥上有抹人影,赶紧停步,回头再望过去。
  只见穿着T恤牛仔裤的熟悉身影背对着他,肩上挂了一只侧背包,一头长发束成马尾,任由海风吹拂,衬着前方海平面上一轮火红的夕阳,宛如一幅鲜明的画。
  “红!”他迈开大步跨上小桥,惊喜叫唤。
  倚着栏杆迎着海风,凝望湛蓝海面的姜红,听到叫唤回头探看。
  “红,你可真会跑。”彦子齐喘着大气,见到她的刹那,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怎么来了?”姜红眨眨美眸,非常意外在这里看到他,怀疑是幻觉。
  彦子齐直接跨步上前,张臂便将她紧紧楼进怀里。
  “红,我想死你了。”这一路上的奔波,令他深深觉得见她一面好艰难。
  “我们才分开几天?你会不会太夸张了?”他大老远跑来见她,她内心其实无比激动,只是一时无法像他一样这么直接的表现出热情。
  “苏蓉蓉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请你跟我回去好吗?”他语气几近哀求,再次害怕她会选择结束关系。
  “她的事你确实要给我一个交代。”姜红推开他,想起那个女人的羞辱指控,令她不禁有些迁怒于他。
  “跟我回台湾,你会看到我怎么处理。我很抱歉让她再次伤害你。”
  “你怎么就没怀疑是我伤害她?”姜红故意负气道。被苏蓉蓉彻底抹黑的她,此时已成了全民公敌。
  “红,我怎么会怀疑你?就算能提出一百个证据,我也信任你的人格,我只是没料到苏蓉蓉是这样的女人。”前女友的纠缠挑衅令他对她深感愧疚。
  “我现在不能跟你回去,你可以借这几天好好处理跟苏蓉蓉的关系,甚至是那些之前没断干净的旧爱。”一向冷静的姜红不禁带着一抹责备道。
  其实比起被苏蓉蓉挑衅谩骂,她更介意的是他跟前女友的纠缠不清。
  “我承认这次是我的疏失,过去交往过的女人都能和平分手,上次苏蓉蓉刻意制造出绯闻,我虽不说却无法对她太过苛责,只是委婉提出警告,但这一次我绝不姑息,相信她不会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
  他已运用权势打压苏蓉蓉,要她召开记者会对姜红的抹黑指控慎重澄清并道歉,且今后不许再对姜红或他造成任何困扰,否则他会断了她在模特儿界的所有后路。
  “红,如果你不满意我对她的处置,说出你的心愿,我一定为你达成。”彦子齐告知所做出的处置,如果她不满意,他不惜对苏蓉蓉更严厉绝情。
  “只要她道歉不再找碴就可以了。”虽曾满腔怒火,但她也不是爱报复的女人,他的处理方式她可以接受。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让她立刻向你公开道歉。”他拉起她的手,便要走往渡船口。
  “我是要离开这里,但还不能跟你回台湾。”
  “为什么?”以为她仍在生气,彦子齐一脸焦虑。
  “小如没告诉你我来这里的目的吗?”她这才对他急匆匆的大老远追来而心生纳闷。
  “她说你气到火山爆发,想躲我躲得远远的,我只能尽快赶来向你道歉。”可瞧她虽有些不悦,但并没他所想像的盛怒火爆。
  “呃?小如这么告诉你?”姜红微讶,没料到助理会为了替她出口气而故意骗他。
  蓦地,她扬唇笑了。
  “有什么好笑?”她突然发笑,更教彦子齐困惑。
  “你很在意我的情绪?”她因他的在意与心急感到欣喜。
  “不只情绪,我当然在意你的一切,因为你是我决定要照顾一辈子的女人!”他神情认真的表示。
  姜红怔愣的望着他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他这是……求婚?
  “我这次赶去大陆是为了监工。”
  “监工?”
  “我想把这条项链修复,弥补曾经的过失,才能好好向你求婚。”说着,他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饰品盒。
  打开盒子,拿出一条琉璃珠项链,姜红见了惊诧不已。
  “这是……”接过琉璃项链,她惊讶地瞠眸仔细审视。
  这条琉璃珠项链是她很重要的创作,被苏蓉蓉当她的面毁损破坏了,怎么还能完整重现?
  即使是她自己,也无法再手工烧制出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作品。
  “之前我从张韵如那里拿走你捡拾的碎琉璃珠,送到苏州厂让高级技工做修复,因每颗琉璃珠都严重碎裂,要完成修复并不容易,这事已拖了好一阵子,我才赶去大陆监工,拜托数名高级技工连夜完成。
  “其实如果要表达诚意,应该是我亲自做修复工作,但我在琉璃方面也只有幼稚园程度,无法再将‘光华’重现。”彦子齐解释。
  姜红瞅着完美无瑕的琉璃珠项链,完全看不出碎裂的伤痕,即使由她来修复,也无法修复得如此完美。
  她早说服自己将这条被恶意毁坏的项链放下,没料到他会如此在意,且放在心上,甚至为她修复完好。
  他给她的不是复制品,而是原原本本、独一无二的真品。
  她霎时心窝一暖,眼眶发热。失而复得,更显得弥足珍贵。
  “这条项链是我在这岛上的工坊烧制而成的,我曾跟师父来威尼斯居住半年,那半年让我的心境有了很多的转变。我曾经对母亲抛下我有很深的怨怼,即使多年后得知她病逝,我仍无法真正原谅,在那半年我想通了一些事,才创作了‘光华’,以怀念母爱光华的心情去烧制,所以当你提到你母亲喜爱这条项链,我才会割爱。”姜红轻敛眼睫,神情淡然的回忆往事。
  “对于欺骗你的事我很惭愧,请你原谅我。”彦子齐轻握她的手,一脸惭愧。
  “如果没有这条项链,我们也不可能有所牵扯。”她抬眸望他,露出一抹释然的淡笑。
  也许,这是已逝母亲因她的谅解感到安慰,在无形中牵起他们两人的缘份。
  “这么说你就是愿意原谅我了?是不是也愿意接受我另一份更重要的诚意?”彦子齐从另一边的口袋掏出一个小饰品盒,看起来很适合装戒指。
  打开盒子,果然躺了一枚闪亮精致的钻戒。
  “红,我想被你套牢,而你再也不用担心任何女人觊觎我了。”拿起戒指,他拉起她的左手道。“这枚戒指是我请意大利设计师手工制造,世上独一无二的戒指,除了你,没有别人能戴上。”
  说着,他将钻戒直接套上她中指。
  第10章(2)
  曾经,风流潇洒的他认为女人只是种必需品、装饰品或短暂的收藏品。
  可以多看、多用、多品尝,却不能长久收藏。
  但她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她成为他想珍藏一辈子的精品,想小心翼翼呵护的艺术品,他心甘情愿为她收起浪荡的心,想成为她的专属品。
  对于他无预警的求婚,姜红颇为意外,她以为以他的个性不会想被婚姻所束缚。
  过去的他多情风流,对他的善变她刚开始无法信任,直到感受到他的改变与他对爱情的认真执着。
  他真诚爱上的是她的本质,他包容她一切优缺点,注意时尚品味的他却从未要求自己改变穿着打扮配合他。
  他喜欢真真实实、自自然然的她,让她可以相信他不会变心。
  而爱情并没有分散她对琉璃的热忱投入,反而促进彼此的情感交流,甚至借着琉璃感性地表达爱意。
  “红,你可不许拒收,否则我不惜跳海逼你同意。”她只是怔望着他,看不出她的情绪是惊喜或困扰,令他很紧张,不禁语带威胁。
  “对不起喔!我应该要感动得痛哭流涕才是,只是我有点被吓到了。”她这才漾起柔和腼腆的笑靥。
  “你有时候慢半拍的情绪反应很让我提心吊胆。”见她展露美丽的笑容,彦子齐才松了口气。
  “因为我一整晚都没睡。”她一半是太过惊喜反应不及,一半则是因为有些恍神。
  “那先找间旅馆让你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就回台湾。”他再度拉起她的手。
  “我说了现在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都已答应他的求婚,怎么又别扭起来?
  “我临时来这里,是因为师父在琉璃博物馆展示的作品意外受损,Nek通知我尽快来帮忙修复,离开前因一时联络不到你,所以才要小如转告。”
  “她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彦子齐听了一怔,否则他不会这么焦急赶来。
  “小如应该是在帮我试探你的真心。”姜红再度笑了,他急着赶来确实令她惊喜感动。
  “所以你不是因为气我才逃出国?”他进一步探问。
  “我是气你的前女友上门找碴,但我可不会选择退缩逃避。”她姜红一旦爱上,岂会轻易放手。
  “红,你又吓到我了。”彦子齐将她一把拉进怀里,紧紧地搂抱住她。“张韵如也太可恶了。”他忍不住抱怨着。她几句谎话就害他心惊胆颤,长途奔波,甚至一直害怕安抚不了她的怒火。
  “谁教你的风流帐波及到我的工坊。”她咕哝着。
  “完了,我让人花了那么多时间才修复好一条项链,苏蓉蓉这次摔碎你好几个作品,我该怎么弥补赔罪?”她嘴上没计较,但他知道她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那几项半成品没这条项链对我的意义重大,如果你想赔罪,跟我留在这里几天,我修复师父的作品,而你亲手烧几个花器赔我。”她提出条件,想借机留下他。
  “这样就可以?”她的宽容令他不免讶异。“可是,我的手很拙。”他烧一百件也抵不上她一件的半成品。
  “没关系,在我眼里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品。”她仰脸看他,柔柔一笑。
  他亲手烧制给她的琉璃项链已成为她最宝贵的一件收藏。
  “红,你才是我独一无二的珍品。”他黑眸盈满深情,低头与她额头相抵,随后覆上她美丽的唇瓣。
  两人搂着彼此热吻,海风拂过他们的发与衣摆,海鸟翱翔海平面上,一轮橘红的夕阳映着他们相依偎的身影。
  “齐,今天不研究婚纱了?”姜红看见彦子齐坐在工作室翻着她的作品集,不免有些意外。
  回台湾之后,他就开始拿婚纱目录来工坊吵她,半强迫地逼她一起欣赏,她却完全兴致缺缺。
  “红,你想挑婚纱了?!”听她主动提到婚纱,彦子齐顿时神情振奋,忙弯身从公事包掏出一本新目录。
  “这是西班牙设计师的婚纱礼服,你看看,穿起来多Sexy!”他拉她坐在身边,开心向她介绍各式高雅、性感、艳丽、个性美的独特礼服,此刻的他不像晶煌总经理,十足像个婚纱公司的业务员。
  “我说过了,要结婚可以,别想叫我拍婚纱照、穿礼服、我不想弄得像只凤凰供人展示。”面对百万手工礼服,她依旧一脸意兴阑珊。
  自从她答应他求婚后,他开始热衷于婚礼的种种准备,尤其期待和她拍下令人艳羡的美丽迷人婚纱照。
  他找了国内外知名的设计师,幻想她穿下各款时尚礼服的动人模样,却没料到她竟誓言不穿露肩露背、束腰束腹的婚纱,甚至不要婚宴,只想穿牛仔裤公证!
  “红,什么事都可以依你,这件大事可不可以再商量商量?我爸爸不可能同意他唯一的儿子终身大事公证了事,你也知道晶煌在业界名气很大,我爸的人脉更是广阔,随便一宴客也得一、两百桌以上。”彦子齐知道父亲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精简过头的婚礼,好言软语的试着说服她。
  “你爸的想法你自己去处理,我才不配合别人的愿望需求。”姜红撇撇嘴,摆明这事没得商量。
  她不希望自己的婚礼过度张扬,搞得非要全世界都知晓不可,太过虚荣奢华的排场她不敢恭维。
  “这不只是我爸的想法,更是我的愿望。可不可以成全我这一生一次的请求?为我穿婚纱,我想看最美丽的新娘。”彦子齐拉她坐在腿上,柔声哄着。
  “不要。”面对他的请求,她有些心软,却仍坚持立场。
  “好吧,婚纱的事下次再讨论。”他没因她的拒绝而放弃,打算跟她卢到底。“我今天其实要问你别的事。”他拿起放置一旁先前在看的作品集。
  “我的作品你之前不都看过了。”他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红,你知道你第一件展出的作品是被谁所收藏的吗?”彦子齐翻阅的是她早期的作品集。
  “不知道,当年是师父代我出售的,他说对方会是个好收藏家,我也就没过问,虽然有些不舍得,但给懂得欣赏的人收藏,比留在身边还有意义。”想起卖出第一件作品时的满足成就感,她欣慰一笑。
  “我原本想买回你第一件展出的创作,所以四处打听,发现对方仍小心收藏着。那个人其实生活困顿,却是多少钱都不肯割爱。你有一个很忠实的支持者。”彦子齐神情温和地凝望她。
  姜红闻言,内心一怔,难道是……她随即摇摇头,告诉自己不可能。
  “红,你愿不愿意去见这个忠实的支持者?”彦子齐试探性的询问。
  “为什么要见他?”她略眯起眼,疑惑他的用意,内心更怀疑起对方是否如她所想的是那个人。
  “我有一个想法,既然婚礼不能草草公正了结,但你又讨厌大宴宾客,讨厌繁复礼节,那我们换个方式,在大型的艺廊举办你的琉璃展,邀请双方亲友、我父亲商界有往来的客人一同参观参与。我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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