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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再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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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薛氏见张氏面色不虞,忙笑着解释,“还不是因为风华那孩子,我倒不知道怎么了,都一样是闺女,老爷偏偏就什么好事都想着这个大的,我们月华又乖巧又听话,就不见他偏疼一下子。我这刚提出你看中了月华,她就说风华更合适,险些没把我气死。”
听小薛氏解释了原因,张氏心里舒坦了些,起码自家儿子在这对夫妻眼里,那是顶好的,不然两人怎么抢着要将闺女送来呢。张氏掩了欢喜,不屑道:“薛玉璃的女儿,哼,给我儿媳妇提鞋都不配!”
张氏本意是彰显自家尊贵,小薛氏却听成张氏高看了自己女儿,心里也觉着风华不如月华。不论是长相还是规矩,那到自家女儿面前,都是要差上一些的,难怪张氏相中了月华。
闻言更是好生奉承了张氏一番,两人相谈甚欢,直到了太阳西斜,小薛氏才告辞了张氏。
今儿跟张氏商量好了,选个好日子先交换了信物,待过两年再定亲。小薛氏心情好,瞅着将军府的园子也觉得风光独特,忍不住跟张氏的嬷嬷道:“张姐姐就是眼光好,瞧这园子打理的,真真是用心。”
秋嬷嬷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有人在喊,“彩云,你给我站住!”
小薛氏也好奇的望了过去,荷花池边的月亮门旁,站着一个穿着桃粉色衣裙的小丫鬟,正怒气冲冲的对着追着她的小厮道:“桂平!你追着我做什么?我说了,小姐不会把我给少爷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一听这话,小薛氏脸都绿了,却见那被叫做桂平的青衣小厮,眉头也不皱一下,笑眯眯的安抚道:“哎呀,你要是同意了,可就是大少爷房里的第八个人了,你们这些先伺候少爷的,少爷心里都会记挂着,就算以后少夫人进来了,也不敢拿你们怎么样的,这天大的喜事,你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彩云柳眉倒竖,气得恨不得扑上去打桂平一顿,“什么第八个人,你再胡说,看我告诉夫人和老爷去,瞧老爷不扒了你的皮!”
桂平敛了笑,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小丫头,还给脸不要脸了,你不愿意多的是人愿意,你给我仔细着点!”
接着月亮门后面出来一个锦绣华衣的少年,长发用白玉簪子束在头顶,一张脸好似冠玉,眸光流转间已是说不尽的风流。此人,正是周将军唯一的儿子周南辰。
小薛氏从前只觉得周南辰稳重能干,可惜了一张俊俏的脸,哪里见过他这般轻佻的样子。
周南辰拉了怀中的人,低了头在那女子脸上啜了一口,接着挑眉轻嘲道:“既是不愿意跟了我,就也不必去妹妹那边伺候了,听说府里缺一个浆洗上的,正好也不用去找了,就用你这个现成的吧。”
说完又低头朝怀中女子脸上轻啜一口,“小美人,咱们走吧,回屋里爷在疼疼你去。”
秋嬷嬷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眼睛瞎了,在将军府伺候了大半辈子了,自打小少爷出生就是看着长大的,什么时候见过少爷这般吊儿郎当的样子了?
小薛氏气得面色涨红,一甩袖子,道了声“走!”就带了陶府的人走了。
徒留秋嬷嬷一个人还在发呆,这呆还没发完,就见月亮门那边露出了两个脑袋,周南辰和周南馨一路跑着过来。一个拽了秋嬷嬷的左胳膊,一个抱了右胳膊,齐声道“嬷嬷,这是我们刚排的戏,可还好看?”
秋嬷嬷哪里还看不出来,方才在大少爷怀中的女子就是大小姐,这,这大庭广众青天白日的,未出阁的小姐和亲哥哥排了出这么个戏。秋嬷嬷有心说两句,但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自己又是个下人,几次张了嘴都没发出声音。
周南辰晃了晃秋嬷嬷的左胳膊,“嬷嬷,打小你最疼我了,这事千万不要告诉母亲,不然父亲知道了定要怪我不务正业打我的,我上回在湖州受的伤还没好呢。”
见一向稳重的哥哥像个小孩子般撒娇,周南馨一阵恶寒。
秋嬷嬷却关切的拉了周南辰看,“是哪里还没好,是不是还不舒服,你等着,我吩咐人给你炖点参汤。”
见秋嬷嬷焦急地要走,周南辰追着求保证,“嬷嬷你可答应我了,千万不能告诉母亲啊。”
秋嬷嬷原先也觉得少爷不成体统,待听了少爷小姐只是排戏,也就没怎么在意了,这会子心里只有大少爷伤还没好这个念头,哪里还介意别的。点了头,匆匆往厨下寻人吩咐做参汤去了。
待人走远了,周南馨才手一伸,娇蛮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这么大个人了,不知羞的,快把软剑给我!”
“跟我回去拿。”周南辰丢了话,转身往威武堂走。
周南馨跺跺脚,跟了上来,“哎,你往日不都是缠在腰间的吗,怎么今儿放屋里了?”
周南辰脚步一顿,他刚醒来时看着腰间的软剑脸都吓青了好么?他能说他怕小腰被软剑划伤么?哎,穿越成将军的儿子真是伤不起。
“废话那么多,不要就不用跟来了!”
☆、第19章 十九
小薛氏着实被周南辰气着了,回府的马车上,脸色铁青地跟大丫鬟青苗抱怨道:“往日里都道是个好的,谁晓得却这么出格,那张秀英还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好似我家月华得了天大的便宜似的。我呸,要不是嫁了个好相公,她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不过是丧妇长女,失了教养的,如今真是好大的脸!”
小薛氏虽然和张氏交好,但看着昔日家世不如自己的孤女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夫人,而自己却要在她面前恭恭敬敬地,那心里又岂能好受?
因着闺女要嫁进周家的事,哪会见了张氏不是恭维的话得说一箩筐的,今儿见了周南辰光天化日的就要强了丫头,若不是走的快,差点在将军府就发火了。
青苗早就见怪不怪了,举着小细扇子给小薛氏扇着风,口中劝道:“将军夫人一向是喜欢我们二小姐的,就是周少爷跟前再多人,二小姐没嫁过去前也不会容周少爷有了庶出的子嗣。有将军夫人疼着,二小姐又是个漂亮聪慧的,还愁收不了周少爷的心?”
想起自家闺女,小薛氏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可我就是心里过不去,他周家也不是小门小户的,未成亲的少爷怎能就这般乱来,你瞧那秋嬷嬷,连句嘴都不说。”
“谁家少爷老爷不是这样呢,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青苗笑,“容我说句僭越的,不管是咱们老侯爷还是咱们家大舅爷,就是咱们老爷不也是有姨娘的么,但老爷摆在心尖尖上的,可从来都是夫人您。上回柳姨娘那事,老爷问都不问缘由,就直接叫您教训,还说只莫当着谦少爷吓着谦少爷就行了。那些姨娘通房什么的,不过是男人们的一个消遣,夫人您仔细想想,可是这个理?这周少爷如今这样啊,依我看倒是好事,年轻点经历了,后头成亲后便才能稳重,才能更知道二小姐的好。”
青苗这番话换个人听着都站不住脚,但小薛氏偏就还听进了心里去,原因无他,那就是陶正业确实是待自己这个正妻好。
且青苗有句话说得对,这年头,哪个男人没有几个姨娘通房什么的,若是周南辰真能年轻时候折腾一遍,过两年稳重起来,对女儿来说倒是好事,毕竟月华今年才十岁,不可能嫁那么早!
想明白了就也没那么生气了,回了府仍是一脸和气样子去给陶老太太请安。
陶老太太如今有人程氏和秀眉陪着,也懒怠去理她,随便问了两句就叫人回去了。
小薛氏一回迎风阁,就有人忙着来禀告,陶正业原是想着给陶正文花钱弄个差使做做,谁知道陶正文却直接说想要开铺子做生意,陶正业不愧是好大哥,当即就将街面上的一家皮料铺子一家米粮铺子转给陶正文了。
小薛氏气得晚饭都没心情吃了,自己劳心劳力的为这个家打算着,结果老爷说把铺子送人就送人了,连说都没跟自己说一声。
自己是个庶女,嫁来陶家的时候除了爹爹和姨娘私下塞的东西,明面上的嫁妆不过就一千两银子,陪的两个庄子也是产出比较少的旱地庄子,跟嫡姐当初的五千两陪嫁,四个有上好水田的庄子可差远了。
这可还不算爹爹和嫡母私下里给的东西呢,听说就是当初大哥大嫂都给添了不少,可这些东西如今全握在老爷手里,说是今后要给风华的。
自己想了这么些年,连根针头线脑的都没看见,只好全力管着自家的生意,哪知道老爷这嘴一张,就直接送了两个挣钱的铺子给人家了。
小薛氏气得暗自垂泪,陶正业却同陶正文在外头喝的高兴,回了府一脚就踏进了冯姨娘那,徒留小薛氏空等了一夜。
*
风华在薛家一住就是好几天,这几天倒是跟住在隔壁的二表姐薛柔走的近了些。
薛柔平素性子急躁,但却尤为喜欢学医,因之前觉得家中吴大夫定是对风华不同的,便常拉着风华去找吴大夫。吴大夫也记得这个颇为聪明的小姑娘,又想起上回去陶府为她看病,一个小姑娘病中竟还被算计,心里也多为怜惜,倒真是愿意教一两手给风华。
风华想起上回的事情,也不拒绝,跟薛柔一道细心学起了医。别看薛柔是个急躁的性子,但侍弄起草药来那真是再有耐心不过了,倒是风华坐不住,好在吴大夫也只教了些风华简单的。
日常的小病需要用哪些药,哪些药不能用,哪些药和其他药混在一起会有害,吴大夫博学,甚至还交了风华一些饮食方面的忌讳。
这日两人从吴大夫那回来,刚走到必经的竹林就听到里头有响动,薛柔袖子一挽,拉着风华就要杀进去。
这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风华并不想趟这趟洪水,笑着拉了薛柔,“柔表姐,吴大夫可说了,要是明儿早上你还背不出那几种草药,他可就不教你了。”
薛柔看了眼安静的竹林,到底是医术更吸引人,顺着风华走了。
而五月初的竹林,有清风微微拂过,竹林深处却有两人正在说着话,丝毫没被远处窸窣的声音所打扰。
“三表妹,你不是说姐妹们要在这边聚会么,怎么只有你一个?”十四岁的薛斐身量修长,此刻正低着头不解的询问。
“表哥,”霜华看着薛斐,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恰到好处的露出两个米粒大小的酒窝,“原是二姐姐提议要来的,只是她们方才又说要赏荷,我只好先过来跟表哥说一声了,免得表哥在这边干等着。”
“月华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薛斐不满的摇头,“那你便随着她们去赏荷吧,正好我这还有些事要去找爹爹说,就不同你们一道去了。”
霜华轻轻嗯了一声,又道:“那你先去吧,我等一下就过去。”
“你一个人在这边等什么,这儿风大,仔细吹了风头疼。”薛斐不同意,上前一步就要拉霜华。
薛斐手刚碰到霜华袖口,她就惊叫一声,跌倒了。
袖口正好往上翻着,细瘦的胳膊上是片片青紫,薛斐看得倒吸冷气,“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你手臂怎会这样?是谁欺负了你?”
霜华这才忍不住,捂着嘴巴小声的哭着,薛斐急了,一把拉起了霜华,九岁的霜华其实不过还是个孩子,人也瘦小,薛斐轻松就抱起了她。
“我倒要看看,是谁欺负了你,到外面定远侯府了还敢这样,真是无法无天了!”
霜华紧紧抓着薛斐的袖子,“表哥,放我下来,求求你了……”
见面前人儿一脸的泪,薛斐不得不放下霜华,心疼地用袖子给她擦着泪,温声哄道:“你莫怕,我去同母亲说说,她定会替你做主的。”
“不,不要告诉舅母,”霜华湿漉漉地大眼睛看着薛斐,“若是舅母说了二姐姐,回去了母亲会打的更厉害的。表哥,我姨娘已经被关着了,求求你了,你若是为了我好,就不要声张出去。”
“你说你这伤是月华弄的?”薛斐脸上明显是不信。
霜华低了头,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薛斐忽然想起与自己交好的一个人,他也是在家经常被嫡出的兄长打骂,自己问他为什么不告诉长辈,他就说告诉后会被打得更惨。薛斐想起待自己总是和善的姑姑,又看看面前满脸委屈却不敢说的小姑娘,心里忽然生起了要保护她的*。
“表哥,”见薛斐呆呆地看着自己,霜华开了口,“你有事就快些去吧,我都习惯了,没事的。”
薛斐看着她的笑,只觉得心疼的厉害,“你放心,我不会放着你不管的。”说罢转身大步走了。
霜华静静地笑了,不需要你为我出头,你只需要心里有我就行了。
薛斐没有去找他爹说事,而是径自到了风华这里。
薛柔赶着回去背草药的习性,只剩风华和桃夏杏雨两个,杏雨打趣风华成了女大夫,正闹腾着要风华替她把把脉,薛斐就闯进来了。
薛斐满脸怒气,对着桃夏和风华道:“你们先下去。”
风华心里也不高兴了,十四岁,不小了。居然就这么直接闯进了女儿的闺房,传出去像什么话?
冷了脸色,淡淡道:“表哥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好了,我的事情她们都知道。”
见薛斐瞪了风华一眼,桃夏忙拉着愤愤不平的杏雨下去了,这可是在薛家,若是直接和表少爷闹起来,不管错在谁都不好看。
薛斐道:“你是怎么做长姐的?三表妹被欺负成那样,你就这样袖手旁观?亏你还是大姑母的女儿,怎么大姑母的好你一样都没学到?”
☆、第20章 二十
风华前世与薛斐并无交集,此刻见他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忽然觉得满肚子的气都没了。上辈子她的生命中虽然只有刘子文一个男人,但在乡下那两年形形色。色地,也见过不少世面。
像薛斐这样混不吝的,你同他生气,那真是对不起自己。
挑了挑眉头,风华道:“亏你还是舅舅的儿子,舅舅明辨是非你如何就长成了个是非不分的人?早先我还敬你是个知礼的好表哥,今儿看来全是我的错了。先不说你这空穴来风的话是打哪里听来的,就说你擅闯闺房,质问表妹,就是大大的无理!更何况,我家霜华嫡母尚在,实轮不到我一个姑娘家出来当家作主。莫不是舅舅家,如今全是表哥在做主了?”
一番话说得薛斐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他向来不是莽撞性子,话一出口其实就知道自己失礼了。但看面前之人一脸冷凝,竟是半点情面不留给自己,不由是又羞又恼。
门忽然被推开,月华清脆的声音响起,“大姐姐,我跟嘉表姐学了新点心,你来尝尝。”推了门,却见到背着身子的薛斐,月华笑着打招呼,“表哥也在,一起尝尝吧。”
看着送到面前的点心盘子,薛斐冷哼一声,甩了袖子快步走了。
薛嘉追了两步喊了声哥哥,却只看到过了月亮门的衣角。
月华放下盘子问,“大姐姐,表哥这是怎么了?”
“能有什么,吃醋舅母这段时间总围着我转了,”风华笑着捻了枚红色的小果子送进嘴里,赞道:“你遇上嘉表姐后可是厨艺大增了,这是什么果子,酸酸甜甜的,这么好吃。”
“表哥这么大的人了还吃醋,”月华笑,“这是雪里果和着面粉做的,加了点子蜂蜜,也没名儿,是我和嘉表姐一起捣鼓出来的。”
风华又吃了一个,道:“原来这酸味是雪里果的味儿,你看这红彤彤的,干脆叫雪里红好了。”
“这名字好,既好听又应景,就叫这名字了。”薛嘉柔柔的开口,脸上带着温婉的笑。
风华夸道:“嘉表姐真能干,以后月华多来跟你学学,我可就占便宜了。”
揭了薛斐的事情不提,三个人笑笑闹闹间就吃完了一盘子的点心。
至晚间,风华先去找舅母,又去找薛老太太,说了自己要回家的事情。
薛老太太和周氏一顿好留,都叫风华找理由给搪塞过去了。她心知肚明,薛斐忽然找上门来说了那一通话,定然是私下霜华引了他说了什么误导了。不说别的,单他私下里和霜华见面这事叫薛家知道了,恼了霜华的同时就有可能把自己也恼进去。
毕竟外孙女再亲,也亲不过孙子。
第二日一早,薛老太太领着儿孙一直将风华等人送到了大门口,人群中薛斐一直尴尬的低着头,霜华使了好几个眼色都没瞧见。风华冷眼看着,辞了外祖母一家,拉着霜华上了马车。
霜华小心翼翼地看着风华,委屈道:“大姐姐,为何出了外祖家你就一直瞪着我,我若是做错了什么,你直接说出来就好了,我保证立时就改。”
霜华不过九岁,眉眼都还没长开,风华实在是想不通,这样一个半大的孩子竟然能叫十四岁的薛斐不顾礼节的来质问自己。
风华嘴角微勾,手上却使了劲往霜华脸上扇去,拍的一声响,霜华抬起头时,嘴角已是有了血迹。
“大姐姐!”月华惊叫出声。
风华拉了一把月华,对着满眼仇恨的霜华道:“你当竹林里的事能瞒得过谁?你当昨儿那事只有我知道?若叫我再发现你有这种见不得世面的心思,不等旁人动手,我先废了你!”
爹爹已经信不过,风华不想连真心疼爱自己的外祖母和舅母也疏远了自己,想到前世的凄惨,恨得想再扇霜华几巴掌。
且今日霜华敢勾引薛斐,难保他日不会勾引其他人,不过才九岁,就有这样龌蹉的心思。若是陶家女儿行为不检,身为陶家女的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霜华极力忍住想和风华厮打的念头,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跟这个嫡出姐姐硬着来,姨娘已经被关起来了,老太太又不是真心疼自己,若是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叫这个嫡姐害了去。
想到此,霜华憋出了满脸的泪,万分委屈地看了眼月华,“二姐姐……”是了,如今只有哄了这个傻子似的二姐,叫她们去厮打,自己才能得利。
也是霜华倒霉,遇到这种事情,不急着辩解撇清自己,反倒是做出委屈的样子来,指望着月华替自己出头。可月华这段时间和风华相处下来,对这个说一不二的姐姐很是敬重,此刻见霜华的表情,只当是她没有认识到错误。
月华虽然一向脾气好,但对于自己妹妹小小年纪竟然做出这种事来,还是满心的气愤。女儿名节,是关乎一辈子的事情,若是妹妹出事,她又岂能独好?
因此第一次对霜华沉了脸,训斥道:“不要哭闹,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这种事若不是大姐姐发现了,等你犯了大错就来不及了。大姐姐这是为你好,还不快谢过大姐姐。”
霜华泪还来不及收回,满脸惊愕的看着月华,为什么大姐姐一回来,二姐姐就变了?
马车停了下来,风华看都没看一眼霜华,拉着月华下了马车。
袁嬷嬷和一众丫鬟已提前下了马车在外等着,见小姐们下来了,跟在身后向迎风阁走去。霜华一个人在马车里待着,除了愤恨,心头更多的是茫然。为什么,为什么大姐姐一回来,事情全都不对了?
先是弟弟被迁到外院,接着姨娘被关,自己从此要跟老太太过活,就连现在,一向待她最为和气的二姐姐,也第一次甩了脸子。
“三小姐。”贴身丫鬟青英挑了帘子,看向坐在马车角落里的霜华,劝道:“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去了夫人那里了,三小姐还是也尽快去给夫人请安吧。”
霜华浑身一哆嗦,想起了皮笑肉不笑的嫡母,顺着青英的牵引,下了马车。
迎风阁里,秀眉正抱着儿子陶明礼在同小薛氏说话。
秀眉嫁给陶正文,先头五年无所出,直到第六年上,才得了陶明礼这么个儿子。程氏不同陶老太太,她在子嗣上也是极为艰难的,因而一直都没有苛刻过秀眉,五年来陶正文明示暗示了几百次,程氏都没给他纳过一个小。
小薛氏拿着拨浪鼓在逗陶明礼,小人儿被逗的咯咯笑,小薛氏心情也变好了,笑着道:“你是个有福的,瞧礼哥儿,多乖巧的孩子。”
“这孩子平日里可皮了,是见了大嫂您才这么乖巧的,可见是大嫂身上福气大,小娃儿都感知到了。”秀眉附和着笑,奉承着小薛氏。
她嫁了陶正文,方方面面都差陶正业太多,因此在小薛氏跟前,只有伏低做小的份。从昨日里陶正文口中得知,大伯竟然划了两个铺子给他们,她就计划着要来小薛氏这边道谢了。
家里的情况她自己清楚,实在说不来什么清高的话,但大伯一下子给了他们两个铺子,相信大嫂一定会不高兴才是。
不待小薛氏说话,门口响起月华娇憨的声音,“好可爱的小弟弟,母亲,这是谁?”
小薛氏摸摸女儿的头,慈爱的答:“是你二伯家的弟弟,叫礼哥儿,快见过你二婶。”
月华恭敬地对秀眉行了个礼,叫道:“二婶。”
秀眉忙站起来,连连摆手道不敢。
小薛氏眼中得意,口上却责怪道:“有什么不敢的,秀眉,你是她正正经经的二婶,别惯坏了孩子。”
秀眉这才忐忑地坐下,她不是不敢担待这声二婶,她是不敢担待这个礼。
风华笑着上前福了福身,唤道:“姨母,”又侧身同样行了礼,“二婶。”
不待秀眉有反应,小薛氏拉过风华的手,面上一片笑意地对秀眉解释,“这是我们家大小姐,叫风华。”指了指旁边的月华,“这是我身下的调皮鬼,叫月华。都是晚辈,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只管教训。”
秀眉笑:“大嫂教出来的,岂会有差?两个姑娘看着都是知书达理的。”秀眉是个极有眼色的,知道月华她们刚从外祖家回来,定然是有许多话要说,忙忙就告辞了。
人一走,小薛氏脸上的笑就淡了几分,仍是和气地问风华,“去外祖家好玩吗?你外祖父外祖母身子如何?”
“都很好。”风华同小薛氏没什么话说,也是淡淡答。
小薛氏丝毫不介意,温和道:“一路上马车劳顿辛苦了,先回去歇着吧。”
“母亲,我有事情同你说。”屋里就剩下两人时,月华开了口。
小薛氏诧异的看着女儿,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这般慎重。”
月华不好意思地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小薛氏收了笑,这才将霜华的事情说了出来。小薛氏一听,面上的笑就收起来了,还未开口,袁嬷嬷就在外问道:“夫人,三小姐过来给您请安了。”
小薛氏扬声吩咐,“让她回去吧,我歇下了。”
只隔了道门帘子,将才还听见里面的笑声,明明就是不待见自己,哪里是歇下了?
霜华攥紧了衣角,跟着青英回了观宜居。
☆、第21章 二十一
“小姐回来了。”风华一进拂晓院,早得了消息的青禾绿萝就迎了出来。
风华含笑点头,被迎进了内室。
入了夏,天儿热了起来,床上的纱帐是早就换了看着凉爽的天水碧的透明纱帐。不过是几天没回来,屋里冬季用的东西就全被收了,窗纱换了浅碧色,卧房地上的厚毛毯子也被收了,床上也换了薄被。
风华看着满意,叫桃夏拿出了舅母给的礼物,分了两支珠花给青禾绿萝,两个丫头从前都是不得势的,哪里见过这等好东西。尤其是绿萝,接了珠花乐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忙忙给风华端了水,拿了帕子,风华洗手净了面,对还要帮她换衣服的绿萝说,“暂时不用换衣服,我先去见见祖母。”
桃夏杏雨跟着一路也累了,风华叫她们先下去整理了东西休息会,带着青禾绿萝往观宜居里去。
“祖母!”风华见着老太太,笑着上前抱了她的胳膊,撒娇道:“祖母,我可想你了。”
陶老太太笑呵呵地,推开风华,假意斥责道:“没规矩,没看见有人在吗,这是你伯祖母,还不快叫人。”
风华看了眼面前瘦巴巴的老太太,满脸的风霜褶子,看起来像六十大几的年纪。她早年听陶正业说过伯祖母一家,若是没有伯祖母一家伸出的援手,爹爹也不可能有今天。
不好意思的站好了,恭敬的跟程氏行了晚辈礼,“伯祖母好。”
程氏看着满意,风华是陶正业的第一个孩子,当年出生的时候陶老太太不满意是个女儿,她却是哄过好一阵子的。因而笑着拉了风华的手,“多少年没见你了,如今都是大姑娘了。伯祖母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个玉镯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是咱们老陶家祖辈留下的,伯祖母今儿就给你了。”说着将腕子上的玉镯子退了下来,套到风华手上。
风华求救般回头看陶老太太,“祖母。”
陶老太太也是一脸惊色,“大嫂!这玉镯子是……”是传给媳妇的!想到这,陶老太太忙忙收了嘴,东西不见得多珍贵,关键是意头。这玉镯要传给嫡长媳,当年她拦住大嫂不传给大薛氏,如今小薛氏比大薛氏还不如,她当然更不乐意。
若是硬要给,真还不如就给风华,好歹风华是嫡长女,又对自己最是孝顺。
“既然你伯祖母给你,你就收下吧。”陶老太太缓了脸色,示意风华收下。
陶老太太开了口,风华自然不会往外推,依言戴好玉镯,笑着向程氏道谢,“多谢伯祖母了。”说罢招了青禾绿萝,亲自上前抱了青禾手中的布料,摆放在桌上,又接了绿萝手中的各式点心放好,这才开口道:“外祖母托我给祖母带了几匹宫里赏的料子,看着厚,但这是进宫来的特质料子,制成夏衣最是解暑气。外祖母知道伯祖母来了,特意把给伯祖母的也一并带了过来,正好我闲着无事,就替两位祖母做两身夏裳出来。”
陶老太太伸手摸了一把,笑道:“果真是看着厚,但入手凉丝丝的,快比得上上回你替我做的里衣了。”老太太说着话笑容一收,“不过这外裳就不用你做了,姑娘家家的,做多了针线伤眼睛,叫你母亲来做就成。”
“你外祖母有心了,得空代我谢过她老人家。” 自己不过是个外人,薛家老太太送布匹给自己也是看在陶正业的面上,程氏说完又劝陶老太太,“正业媳妇管着这么大个家,哪里就得空了?你不嫌弃的话,我跟秀眉来做,礼哥儿也大了,平日里秀眉也是空的很。”
见陶老太太还要反对,风华忙道:“不若祖母这两身就我来做,伯祖母的我就偷个懒,烦劳二婶娘来做。”
程氏笑,“这样好,这样好。”
晚饭摆在了陶老太太的观宜居,一家子笑呵呵的围坐在一块,唯独霜华面上淡淡,也不吃饭,就呆坐着。
陶正业忍了一会,实在忍不得,拍了筷子训道:“好好的姑娘,都跟你姨娘学了这小家子气!”又转头冲陶老太太道:“母亲,如今霜华这丫头在你身边,您老带着学着点风华,不然这丫头长大了可如何得了。”
陶老太太下午被风华和程氏劝住了找小薛氏茬的机会,如今送上门的哪里会往外推。淡淡瞟了小薛氏一眼,冷笑道:“这孩子随母,风华像她母亲,自然是个好的。霜华虽然是姨娘所出,但嫡母尚在,嫡母不好,她又怎么能好?”
陶正业不想自己挑了头,母亲都能往小薛氏身上撒火,有外人在也不好说陶老太太,只好歉疚的看了眼小薛氏。
小薛氏心里失望,面上却不显出来,只站起来淡淡笑着,“母亲说的是,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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