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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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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她毅然站起身来,无论如何,她要为他做点什么,即使,这些对于他来说可能毫无用处,但,不试过又怎么知道呢?
  无名小岛上别的东西没有,但,就是树多,要造一个小筏子是一点也不困难的。
  说干就干,紫绡毫不迟疑,开始动手伐树。造船,对他们海盗帮的人来说,简直是一件易如反掌之事。
  不眠不休做到第三天,一个简陋的木排就做好了。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天鹰社究竟在何方的问题。
  她真后悔没有早点从步沧浪口中探听到一些消息。
  想到这里,她仔仔细细地在步沧浪身上搜寻起来,想找到一丝线索。
  汗巾,药瓶,从她手上接来的金钱镖一样一样地被紫绡掏出来,丢弃在一边。《开天密录》,《风钩谱》,唐门的《毒技》等等等等令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籍更是被她弃如蔽履。
  现在,还有什么东西是比他的性命还重要的?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觉得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帮中一众兄弟的生命是比个人的意气相争要重要得多的呵!
  如果牺牲她一人,能换得千千万万人的平安,又有何不可?
  她和步沧浪之间,并不是天生的敌人,可又是为了什么,弄成今天这样的局面?退一步,海阔天空!
  原来,她的执着,她的任性都只是偏激的表现!
  只是,这个道理她明白得太迟了!
  她心中黯然,手里却并没有停歇。
  忽然,她的手碰触到一个冰冷生硬的东西,被他贴身收藏着。
  她心念一动,那些放之江湖,足以引起巨大骚乱的秘籍他都只是随随便便地放在外衣衣兜内,这个东西却为什么值得他如此慎重收藏?
  她探手入怀,纤细地手指偶尔碰触到他冰凉的肌肤,心里便如揣了头小鹿一样跳个不停。
  好不容易,那个东西被她小心地拿了出来。
  原来,是一面金牌!
  金牌的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翱翔的苍鹰,雕工细腻,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搏击长空的样子。
  而金牌的反面却是一片汪洋,望不到边。
  颜紫绡对着金牌左看一看,又看一看,越看便越觉得背面的那片海域很有些眼熟。
  虽然在一般人眼里,每一片海的样子都大同小异,但,在从小就生长在海上的紫绡眼中,却是每一滴水都有它各自的形状。
  她想,她一定见过这一片海!
  猛地,她拍了一下脑袋,双溪村!这里就是离双溪村不远的海面!
  难怪步沧浪要选择从这里出海了!
  她忍不住心中一阵狂喜,紧紧地握住金牌,兴奋得对昏迷中的步沧浪说道:“你有救了,你师傅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然而,步沧浪只是依然紧蹙着双眉。显见,昏迷中,那份疼彻心扉的苦痛仍紧紧咬着他不放,叫他不得安宁。
  不再多做片刻停留,紫绡将木排推入水中。
  想那日海风是在往西吹,那么,今日再向东走就一定不会错了。
  打定主意,她带着步沧浪飞身跃上木排,依着日出的指示判断方位,一路向东而行。
  这一次,因为没有风助船威,木排一直到第二日傍晚才到达双溪村,寻到暗流入口,她迫不及待地驶了进去。
  穿过大约一里多长的暗流,眼前便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汪洋之中忽现出一座岛来,迎面挡住去路。
  颜紫绡弃舟登岸。
  在松,梅,石林之外,她的确颇费了一番踌躇。
  凭直觉,石林比较象生路;凭判断,松林代表着长青;可是,凭女人的感情来说,就宁可选择梅林作为自己的葬身之地。
  零落成泥碾成尘,只有香如故。即使是死路一条,她也无怨无悔。
  她本着视死如归的心走入梅林。
  可是,不久之后,她便欣喜若狂地发现自己已在无意之中走出生天,看来,布置机关之人的想法与女儿家的心思差不了多少。
  这样一想,对于第二关“幻境谷”,她便不那么害怕了。
  幻境谷里,蓝天白云,草木如春,不知名的花朵开满山坡。
  颜紫绡踏入其中,心胸顿然开朗,仿佛又回到了往日意气风发的好时光。
  她看见高挂着“纵海”二字旗的黑色方船踏浪而来,一度暮气沉沉的父亲雄姿英发,傲然屹立于尖翘的船头。
  她兴奋地奔过去,叫道:“爹!您怎么来了?”
  “姐姐,还有我呢!”蓦地里,一条纤细的人影横穿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眉梢眼底,喜气盈盈,不是紫绢还有谁?
  紫绡激动地拉住她的手,跳着笑着:“紫绢,你好吗?过得好吗?”
  “姐姐。我很好,我和爹爹,小麟一起住在这里,很开心,很开心,你不要走了吧,来呀,跟我们一起玩儿啊。”紫绢边说着,边挣脱她的手向后退去。
  紫绡着急地追两步,叫道:“妹妹不要走啊,你们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姐姐,就在前面呢,你快跟我来啊。”紫绢边说边退,越来越快。
  紫绡慌张地转过头来,去看父亲,却见那黑色的海盗船也在向紫绢消失的方向快速隐没。
  她惊慌失措,连连喊道:“爹爹,妹妹,你们等等我!”
  脚步刚抬,忽然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她低头一瞧,心中凉了半截。原来,她刚才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居然把步沧浪给忘记了。
  此时,乍一见他,她心中羞愧不已。
  没想到,自己这么自私,只是一味想着自己的家人,全不顾眼前生死未卜的步沧浪。
  她狠狠地甩了甩头,对着父亲和妹妹消失的方向叫道:“爹爹,妹妹,你们一定要等我。”
  她打算,将步沧浪送到他师傅那里去之后,再去找父亲和妹妹,可是,在她蓦然抬头之际,眼前的一切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是那一片山谷,却只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别说父亲和妹妹的身影,就连起初看见的那些花草也全都凭空不见。
  她的脊背上陡地惊出一身冷汗。
  好险!如果不是一心一意想着要救步沧浪的性命,她早就跟在虚幻的紫绢身后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擦一擦额上的冷汗,将步沧浪负在肩上,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出幻境谷。
  想当日造这幻境谷之人,本来是想以人自身复杂的内心情感来羁绊人的身心,但是,她却没有料到,竟然有象紫绡这样心思单纯,一意孤行的人。
  她一旦认定要去做某件事情,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就这样,被她误打误撞地又闯过了一关。
  当然,到了第三关,因为手中握有令牌,她也就轻而易举地过了河,进入天鹰社腹地!
  这一路上,她也无心浏览风景,一边如瞎头苍蝇一般四处乱闯,一边高声叫道:“天鹰老匹夫,还不快点给我滚出来!”
  即使,她并不是为了闹事而来,但,要她向那个野心勃勃的天鹰低头,那也是万万不行的。
  步沧浪是他的徒弟,他当然不会见死不救,但,对于她自己,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从她想闯天鹰社的那一刻起,她早做了命丧天鹰岛上的准备。
  所以,趁着临死之前,也要逞逞口舌之快。
  她所到之处,无论人畜花草,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大破坏!
  天鹰社众弟子谨慎地从四面八方集结过来,将她包围在核心,但,见她身上背负了少主人,投鼠忌器之下,只得远远观望,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下,颜紫绡更加肆无忌惮,恨不得在他们每个人身上留下“颜紫绡到此一游”的印记!
  正自得意洋洋之际,她忽然感觉到一阵阴风向自己袭来,又快又准,无论她打算怎样闪避,她的人依然还是笼罩在这一阵阴风里。
  她大骇,想举起步沧浪迎向阴风,迫使袭击之人撤招,但,终究不忍。这样缓得一缓,她的左脸上已经火辣辣地吃了一掌。
  她恼怒异常,大声喝问道:“是什么人在背地里偷袭?”
  只听得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冷笑道:“我现在告诉了你,我要打你的右脸,你就能躲开了么?”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着黑色罩衣的女子直挺挺地出现在颜紫绡的面前。上不连天,下不接地,直如悬浮着空中的鬼魅。她的头上戴着一顶黑纱斗笠,遮住了她的容颜,但,紫绡仍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两股森寒的电光笔直地射向自己。她有一头长及脚踝的黑发,如一把刷子一般直直地拖在脑后,风过不动,尤其诡异可怖。
  紫绡只觉一股凉意从心底直冒上来,全身寒毛竖起。她知道自己远非这人的敌手,当下牙齿一咬,故作镇定地撇撇嘴,道:“原来,‘天鹰’胆小不敢见人,就只会派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人出来丢人现眼。”
  她只求快点找到步沧浪的师傅,知道他安全了之后,她才可以放手一搏。
  却怎道,她话一出口,就惹来一阵愤怒的叫骂声:“放肆,敢在主人面前这么无礼?还不快快跪下磕头求饶?”
  紫绡眼睛一挑,对黑衣女子微笑道:“原来你就是步沧浪的师傅啊?”
  这可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一个女子,看年纪也就四十多岁吧,居然有这样大的能耐,她对她的敌意中渐渐加上了一点点敬意,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婉转了起来。
  ‘天鹰’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她猛喝一声:“注意了!”然后,也不见她身形如何晃动,整个人又已欺到颜紫绡面前。
  紫绡凛然一惊,知道她还介意自己说的那一句偷袭之语,是以一定要再她打一次。她便也不躲不闪,只将步沧浪的人挡在自己右脸之前,反正,象她这样心高气傲的人,说了打右脸就绝对不会打左脸。而且,既然知道了她是步沧浪的师傅,说不得,只好利用一下你的徒弟啰。
  可是,令她大吃一惊的是,‘天鹰’的手掌遇到她的徒弟竟然全然不避,照样结结实实地打了过去,内力贯穿掌心,余劲直逼颜紫绡。
  只听得“卟”地一声闷响过后,紫绡“蹬蹬蹬”连退四步,仗着轻功卓绝,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她顾不得自己脸上热辣的痛感,低头去瞧步沧浪的伤逝。原本脸色苍白的他此时居然变得一片灰青。毒气又上升了!
  紫绡抬起头来,怒目而视,责问道:“怎么你连自己的徒弟也打?”
  “没有人可以威胁我!你别以为手里握住了一张王牌就可以在这里横行无忌。在天鹰社里,没有用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天鹰”丝毫不以为意。
  “我想不到你是这么冷血的人!难道,十几年的师徒之情在你眼里就是如此不堪一击?”
  颜紫绡的这一番话令天鹰社众弟子无不低下头去。
  “天鹰”见她想煽惑军心,冷笑道:“天鹰社的叛徒,下场往往比敌人还要惨!”
  “那么,步沧浪既不是叛徒,也不是你的敌人,更不是无用之人,你为什么不将他救回去?”要知道,以“天鹰”的武功,要从颜紫绡手里救一个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而她,却丝毫没有此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丢了本门至高无上的天鹰令,带了你这个野丫头上岛来撒野,这还不是背叛是什么?”
  “这就叫背叛?令牌是我偷的,你看他昏迷不醒,如何阻拦?”
  “他不能阻拦,那就是没用!”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颜紫绡越说越激动。
  “天鹰”冷哼一声,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天鹰社来究竟有什么目的?沧浪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紫绡一怔,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是他的朋友。”
  “朋友?天鹰社门下之人永远没有朋友!”“天鹰”缓缓说道,语气之中,阴森之气更甚。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难道就因为你自己没有朋友就禁止别人交朋友吗?”
  “放肆!”“天鹰”怒极,衣袖挥处,将紫绡狠狠地摔跌出去。
  谁知,颜紫绡家传轻功绝学甚是神奇,她虽然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但,借力御力,居然并不曾摔着。
  “天鹰”大吃一惊,手腕一翻,扣住颜紫绡脉门,喝问道:“颜千岭是你什么人?”
  紫绡见她声音如此凄厉,倒是吓了一跳,虽然心中害怕,但却也不肯就此低头,遂昂然说道:“正是家父!”
  “天鹰”乍听此话,心中一时喜不自胜,喜在苍天有眼,终于将仇人的女儿送上门来。但,紧接着,却又悲不自胜,悲的是自己半生飘零,孤苦无依。往事历历,陡然间纷至沓来,一幕幕在心头闪过。
  她呼地仰天狂笑,身子乱颤:“哈哈——朋友——好一个朋友!啊——哈哈——嘿嘿——哼——哈哈!”
  笑罢,突然手指一紧,逼向颜紫绡道:“我天鹰从来不做没有好处的事情。你既然是沧浪的朋友,来求我为他医治,那么,你就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颜紫绡讷讷地看着她,总觉此话不妥,但回心一想,她要的无非是自己的命而已,用她的命去换步沧浪的命,她毫无怨言。
  “天鹰”看着紫绡缓慢但坚定地点了点头,这才松开手指,命弟子将步沧浪抬了过去。
  她沉吟片刻,柔声道:“从小到大,沧浪都没有交过一个朋友,他既然这么信任你,想你一定有过人之处,我这个做长辈的,岂有不成全之理?况且,我们两帮也斗了这么久了,既然胜负难分何不就此罢休?我看,不如这样,我派一个得力之人跟你回去,向你父亲提亲,半个月后,等沧浪伤势痊愈了,再由他亲自将你迎娶过来,化解了你我两家的冤仇吧!”
  颜紫绡不答,只是狐疑地瞅着她。
  “天鹰”见她倔强,哼一声道:“你如果不答应,我就不救他,反正,他死了也没有人挂念他。”
  紫绡缓缓叹一口气,明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那么简单,但,形势所逼,不得不如此。她黯然点头,就这样决定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第九章
  “天鹰”送走颜紫绡之后,命人喂步沧浪吃了解毒丸,又用内力助他将药力吸收。到得第二天,他的伤势便已基本控制下来,只需悉心调理便可痊愈。
  她在严令任何人不得对步沧浪提起关于颜紫绡的只言片语之后,便即亲自带领一小队人离岛办理婚礼所需的一应用具去了。
  *********
  紫绡带着天鹰社的求婚使者离开“天鹰岛”,一路上惴惴难安。
  她这次本是以赴死之心回来领受父亲的责罚的,谁知道却反而带了对头的使者来求亲,这叫她情何以堪?
  静夜里的大海,繁星在天,浪花朵朵,她想起几天前她还和步沧浪在海上斗气,如今,他却生死未卜,心中只觉怅然若失。
  但她又想: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总是为他做了一点事情吧。
  想到这里,她不免叹了一口气,她举起衣袖拭了拭腮边的泪。
  顺风顺水,船行了三天三夜之后,便已接近纵海帮的地界。
  近乡情更怯,每走一步,她心里的愧疚便沉重一分。沿路,遇见纵海帮里巡逻的船只,都纷纷退避两旁,列队迎接。
  纵海帮的帮主名义上虽说是颜千岭,实际上众人都早已惟紫绡的命令是从。而今,见颜紫绡安然归来,无不欢欣雷动!
  那天鹰社的使者看在眼里,暗暗心惊!难怪天鹰社对纵海帮久战不下呢,看来它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船行靠岸,颜紫绡带领使者上了纵海帮的踞地——葫芦岛。
  葫芦岛,天险自成。
  特别是葫芦颈之处,当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如果不是纵海帮有心放某人过去,那么,就算是有千军万马,也难以攻破。
  紫绡一入故地,说不出的欢喜,忙命人招呼求婚使者坐下,自己高声喊着:“爹爹,爹爹。我回来啦!”一边飞奔入内,眨眼消失于花树丛中。
  颜千岭听了下属的报告,原本还不太相信,如今,亲耳听到女儿的声音,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紫绡乍一见父亲,虽形容清癯,湛然有神,但鬓边白发骤增,数月之间犹如老了十年,心中甚是难过。
  “爹!”她高喊着,纵身入怀。
  颜千岭心中虽然欢喜,脸上却是一沉,道:“你的心愿了啦?”
  紫绡心下惭愧,嗫嚅道:“女儿再不惹您生气了。”忽想到自己由此而生出的祸端,就算是做再多的忏悔,那也是弥补不过来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扑簌簌掉下来。
  颜千岭心中一软,叹道:“也罢,回来就好!”
  “可是,紫绢怕是再也回不来啦!”说着,她放声大哭,隐忍在心里的苦楚,在乍见亲人之后,才得以宣泄。
  颜千岭一手搂住紫绡的肩,一手轻拍她的背,笑道:“你也不必过于自责,你妹妹前几天已经用飞鸽报过平安了。”
  “是吗?她真的平安?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快乐吗?她什么时候回来?”颜紫绡眼泪未干,高声欢呼,搂着父亲的脖子,又笑又跳。
  原来,那日,当步沧浪带着紫绡赶到长江之畔的时候。一来,南宫麒不肯向外人泄露家丑,二来,他对颜家姐妹仍心存芥蒂,所以才令紫绡产生如许错觉,以致耿耿于怀至今。
  直到今天,她才总算弄明白其中因由。
  一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的罪恶感忽然得到释放,她心中的快乐无以复加。更重要的是,她得知妹妹是快乐的,还有比这个词更能令人高兴的吗?
  快乐!是的,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哪怕你拥有连城黄金,哪怕你拥有盖世神功,你都不可能换来快乐!
  “紫绢说过了,他们答应南宫麒,远走海外,不再踏入中原半步。现在,他们正想觅一海外小岛,过隐居世外的生活。”虽说从此以后,天涯相隔,但,只要知道儿女平安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那么,作为父亲的他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放下心中大石,颜紫绡忍不住将这大半年来自己的所见所闻叽叽喳喳地说了个遍。当然,最后说到为了救步沧浪的性命而勉强答应“天鹰”提出的婚事时,她的理由是受人之恩,当竭力以报。
  颜千岭一直微笑着听着女儿时而开心,时而愤怒的故事,心中感慨万千,他最担心的女儿终于长大了,不再逃避责任,也不再任性胡为,而是有了担当,明白了事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从紫绡的嘴里,他对步沧浪已大致有了个印象,老实说,他欣赏他,也很喜欢他。紫绡生性刁蛮任性,很少有人能令她心悦诚服,甘拜下风,如今,她如此盛赞他,又肯牺牲自己而换取他的生命,看来,这两个女儿都不用他再操心了。
  紫绡紫绢两姐妹能有这样美满的结局,对于他来说,已是此生最大的安慰。
  “紫绡,以后,你也该好好收敛一下脾气,尽心尽力地做一个好妻子了!”他微笑着嘱咐道。
  “这么说,您同意啦?”颜紫绡喜形于色。她本来以为父亲会震怒反对,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容易解决。
  “您不认为他是我们的死对头?”她仍不放心地探问着。
  “如果,天鹰和我的想法一样,能用这件事化解两家多年的仇怨,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父亲开怀大笑的脸,紫绡将心中的疑虑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但愿,天从人愿,皆大欢喜!
  *********
  半个月的时间如流水飞逝,百花开到三月已臻全盛,争妍斗艳美不胜收,目不暇接。而纵海帮的喜事也已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了起来,南北什货快马送上船,再由海船一一传送到岛上。
  大红的喜字贴起来,高高的红绫挂起来。
  葫芦岛里里外外,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息。许久没这般热闹了。
  大家都没有忘记,上一次为紫绢筹办婚事时的沉重和无奈。如今,虽然仍有些身不由己的样子,但,每一个人都尽情地欢笑着,真诚地祝福着,希望能将快乐和幸福的感觉带给这一对历经磨难的新人。
  随着时间的渐渐临近,紫绡的心却越来越平静。虽然,她始终猜不透“天鹰”这样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既然她的目的只是想步沧浪能好起来,那么,其他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只需无条件承受而已。
  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大半年的风风雨雨,早已使她学会坦然去面对所有的灾厄。
  父亲的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
  一切都应该往好的一方面去想。况且,上天早已为每一件事做了最好的安排,人力是不可改变的。
  紫绢的结局便是最好的明证。
  且不说,这件事情表面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坏事,就算是要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答应了人家的,那也是非得去做不可。
  然而,虽然说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但,难道她心里就没有一丁点高兴的感觉吗?
  不!此生此世,若能与步沧浪携手共度,那是她连想想也觉得奢侈的幸福。而今,这份幸福唾手可得,她却惶惶然不可终日,总觉得,快乐没有可能如此眷顾她。这,一定是上天给她开的一个玩笑吧?
  三月二十八日,便是这个玩笑的终结!
  明知道是一场空,所以,她不允许自己过于沉溺。只把它当作一场赌局,拿自己作赌具:赢,赢一生;输,输一世!
  “大小姐!大小姐!姑爷的船队已经到岸了!好排场的迎亲队伍!坐十多人的大船排了一里多地还望不到边呢!”小丫头兴致勃勃地进来禀报道。
  紫绡淡淡一笑,最后一枚金钗穿发而过。
  艳红的凤冠霞帔包覆着她纤柔窈窕的娇躯,水漾的眸子泛着迷离的波光,娥眉淡扫,胭脂藏秀,原本就清雅脱俗的紫绡更增美艳不可方物,就连天天见着她的小丫鬟也瞧得呆愣住了。
  奶妈容嫂取过喜帕,轻轻地搭在她的头上,欣慰地笑道:“二小姐出嫁的时候,也是我给梳妆打扮的。我总是说,上天给了你们姐妹这样一副好容貌,一定也会格外眷顾你们的。这不,你瞧,二小姐可不是称心如意了么?”
  紫绡在内心暗暗轻叹,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达成婚姻的协议,她一定会为嫁给步沧浪而高兴的。
  但是,如今,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
  她在小丫鬟的搀扶之下,一步一步踏出房门。
  这一个家,走出去了,就再也不能回头,她的心里一阵黯然。耳边却听得小丫鬟仍在一惊一诧地絮叨着:“呀,新姑爷真的好帅哦!”
  “哎呀呀,那顶轿子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轿子耶!”
  紫绡心念一动,多天的愁闷一扫而空。沧浪好了么?是他亲自来的么?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原来,他的师傅是真的为了他好!那么,那天“天鹰”是在试探她吗?
  想到这里,她只觉漫天红霞烧烫了娇容,为自己的多疑而羞愧,更为心上人近在咫尺而心慌。
  从今以后,他和她的生命真的连在一起了吗?这多么多么难以令人置信呵,然而,它却又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
  她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惆怅,一会儿甜蜜,一会儿叹息。一颗心七上八下,患得患失。
  “大小姐!吉时已到!上轿吧!”容嫂在一旁小声提点。
  “爹!我走了,您保重!”紫绡依依不舍地被众人簇拥着坐进了豪华宽敞的花轿。
  身子刚一接触到轿身,只听得“咔嚓”两声,座位两旁弹出两根刚硬的铁条,分别将她的手和脚给牢牢箍住了。
  她一惊,暗忖:这是什么规矩?
  一边想着,一边运气挣扎,谁知,那看似毫不起眼的铁条居然纹丝不动。看来,是上等玄铁所制。
  她想到了步沧浪随身所带的那条玄铁丝,没想到,她在新婚的当天居然还受到这样的待遇!
  她一时怒极,也顾不得新娘子的羞怯,大声嚷道:“步沧浪,你给我过来!”
  声音刚起,轿子已被人抬了起来,她只觉整个人腾空而起,风驰电掣般向前飞奔而去。
  不好!她大吃一惊!刚想叮嘱父亲小心!忽听得一个熟悉的,冷漠的,如鬼魅般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之中:“杀无赦!”
  “天鹰”?是“天鹰”!是她没错!任何人只要听过她的声音,就绝对不会忘记,更何况,是在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之下!
  除了她,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人!
  杀无赦?这是她说的话吗?她要将纵海帮的人杀尽杀绝?
  她真的好狠毒!
  呼呼的风声吹进紫绡的耳朵里,一片混乱。
  是她的错,她明知道“天鹰”别有用心,却没有早一点做好防备!原来,这就是她的底牌!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她输了,她输的不是她一辈子的幸福,而是她的整个过去!所有跟她相关的人,事,物,将全部赔进去!
  这场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纷乱的泪水迷蒙了她的视线,杀伐惊呼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她恨不得就此死去,再也不要面对这残酷的事实,但,她又怎能抛得开这一切?纵海帮里,多的是丝毫不会武功的家眷,他们要面临的将是一场可怕的梦魇!
  不!她一定要阻止他!
  她要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他对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牵念?
  她挣扎着,那铁箍却依然顽固地禁锢着她的自由。
  猛地,她感觉到身子重重地跌了下来,轿子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象沉默的怪兽。
  她咬着牙齿,一声不吭,想看看轿外之人究竟想拿她怎么办?
  轻柔地呼吸声缓缓逼近,轿帘一寸一寸地被挑开来。
  紫绡暗暗蓄劲于掌,就算是徒劳的反抗,她也要做。轻易认输不是她的本性。
  一只手伸了过来,揭起盖头的一角。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当机立断,一口咬住那只手。打不过,咬下根手指头陪葬那也不错。
  口齿运劲,正待加把力之时,她忽然听到一声久违的叹息,如沐春风,徐徐而来:“看来,你的确就是紫绡!”
  她倏地松了口,愕然抬头之际,鲜红的喜帕缓缓飘落,露出一张似惊似喜,乍羞还怒的脸。
  眼前的步沧浪黑衣金带,玉树临风。眉梢眼角虽掩不住重重倦累,但,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喜悦和满足,却如层层波涛,将她幽幽环绕。
  她心头一震,待要说几句绝情的话语,却终究开不了口,只是闷闷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带人来杀我的家人?”
  其实,她的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也许,他是逼于无奈,他现在追上来救她,不就是最好的明证吗?
  但,即使是这样,他的手上终究是沾了她亲人的血,她还能原谅他吗?他和她还能回到从前吗?
  她的心房一阵紧缩,痛苦得令她喘不过气来。
  “傻丫头!”步沧浪宠溺地摸摸她的头,这是第一次,他看到盛装打扮下的她,这是他的新娘,是他一辈子的爱人,他的心中荡漾着丝丝柔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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