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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主撞上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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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香偏头思考了一下,突然右拳击左掌,笑咪咪地嚷着,“难道秦大侠想证实自己真的是龙阳之癖才跟着我?”
  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在这人来人往的官道上,此时已有许多人因她的话停下脚步,用怪异鄙视的目光瞅着他。
  秦忆风毫无预兆地探手搂住她的腰,掌下柔软的触觉引发一股酥麻直击心口,让他的眸色为之一黯。
  “君子动口不动手,秦大侠既是侠者,总不至于恃强凌弱才是。”她依旧笑嘻嘻的。
  “你是弱者?”他挑眉。
  “当然。”她很认真的回视。
  秦忆风脸上却泛起莫测高深的笑,她警觉地要后退,但扣住腰上的手一紧,两人之间反而再无一丝缝隙。
  驻足者一下增加,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对姿势暧昧的男人。
  “秦大侠……”两人太靠近了,让她的心没来由地漏跳几拍。
  “嗯?”秦忆风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脸,阳光落在她细致的肌肤上,泛出一层淡淡的光晕,犹如涂了一层玫瑰红的胭脂一般娇艳动人。
  “两个大男人这样拉拉扯扯不太象话哦。”心跳过快不利于身体健康,不行,要赶紧分开。心动手动,她伸手去推他,奈何某人不动如山。
  看她懊恼的样子,他的心情大好,相识多年总是屈于下风,今日扳回一城的感觉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怎么办呢?”他露出苦恼的神情,几乎贴着她的耳侧说,“我竟然觉得抱着像尚兄这样的男人,也是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她倏地瞪大眼,这男人越发得寸近尺,竟然敢这样轻薄她?
  “再不放手,我生气了喔。”不自觉地她嗔怪出声。
  他笑着松手后退,能逼得她露出女儿娇态,是件值得开怀畅饮的人生乐事。
  她偏头睨他,神情很是诡异,“秦大侠果然是与众不同啊。”
  不安的感觉蓦地扩散他的心头。
  果然,她故意大声嚷着,“可怜天剑盟少盟主竟然有着令人不齿的龙阳之好,唉,世上果无完人啊。”
  他疾伸手,但她早有提防,轻灵的闪了开去。
  “小生告辞了。”此时再不脚底抹油就等着被人砍了,她掉头狂奔。
  秦忆风毫不犹豫直接追了上去,这次要是再让她溜掉,岂不是又要天涯海角地去找人?
  用阴魂不散来形容一个犹如玉树临风的年少侠士,会不会太恶毒了些?
  可是,此时此刻,尚香能想得到的词汇就只有这四个字。
  水亮的眸子望向身后保持着十步距离的男人,“秦大侠。”
  “尚兄何事?”秦忆风温文有礼的点头回应。
  “承蒙秦大侠厚爱,可惜小弟性向正常,只对窈窕淑女有感觉,你这样苦苦相逼,又有何意义?”
  他的眼角抽搐再抽搐,论演戏的功力,她已然是骨灰级的,简直是唱作俱佳。
  “尚兄误会了。”
  “是吗?”她讶异的扬眉,“难不成对我有非礼行为的是另一个秦忆风?”
  他神色自如的扬眉而笑,“那是在下一时不察中了幻药﹃想入非非﹄所致,想来尚兄这样大度的人,应该是不会计较才是。”
  她暗自磨牙,她说的是官道上的公然调戏,这家伙居然敢给她偷梁换柱,够无耻。
  “那秦大侠现在对小弟穷追不舍,难不成是要郑重其事的道歉?”
  “如果尚兄坚持如此的话,在下倒也不介意道歉。”他笑着走近两步。
  “这多不好意思,不过秦大侠坚持的话,那最好是实质性的,比如赔个黄金万两。”
  她还真敢狮子大开口,他好笑的瞅着她,看得她没好气的调开视线。
  “瞧这天色,恐怕会有一场大雨。”
  他抬头看着被乌云遮住的天空,“是呀,所以我们还是找个地方避雨吧。”
  要不是他一直阴魂不散的跟着,她犯得着跟他耗在这荒郊野外连打尖的宿头都错过吗?想到此,她不由得瞪了某人一眼。
  他仍是一脸笑容。
  懒得理他,她从青石岩上跳下,继续赶路,而他继续跟着。
  她的头开始疼了,现在是怎样?轻功比她好就可以藉以武力欺负人吗?
  “轰隆”一声,一记闷雷在头顶乍响,差点吓掉她半条命。
  “没事吧。”整个人被搂进一具温暖的宽大胸膛,让她险些跳出胸腔的心慢慢回到原位,但下一刻又一把推开他。
  “当然没事,鸡婆!”老天爷,要劈也是劈这个臭男人,怎拿她这个弱女子开刀呢?
  他笑而不语,继续跟着她,不过,这次却是与她并肩而行。
  举目望去,荒山野岭,她到底是怎么走到这条人烟罕至的路上来的?
  斜睨了身边的人一眼,祸根啊,要不是为了躲他,她会迷路走到这种连鬼都看不到半只的地方吗?
  真是越想越恼火,她忍不住要爆发了……
  “找到山洞了。”他轻快的声音突然响起,及时拯救自己免于暴力。
  他们一走入山洞,立刻下起倾盆大雨。
  雨越下越大,一阵阵冷风从洞口灌入,他们不得不向洞内深处走去。
  秦忆风在洞内找了一些枯枝生火。
  尚香则找了一个离火堆较远的地方席地而坐,托着腮望着火苗寻思下一步该怎么走。
  坐在火旁的人一点儿都不避讳的直盯着她,表情饶富兴味。
  洞外的狂风暴雨与洞内的异样沉默形成鲜明对比,只有燃烧的柴火偶尔爆出哔剥声。
  幽幽地叹了一声,她闭目打坐。
  他微微扬眉,有时看她挺毛躁的,有时却又感觉她极为老谋深算,即使与她相识多年,他仍旧不是很了解她,又或者她并不想被人了解,总是虚虚实实、变来变去。
  “尚兄。”
  她闭目不言,犹如老僧入定。
  “尚兄,不饿吗?”
  “……”
  “这雨一时半刻怕是停不了,可能连下几日,尚兄有何打算?”
  “……”
  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沉默以对。
  到最后,唱了许久独脚戏的人干脆坐到她身边。
  然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一道闪电划过洞口,远处的闷雷声随即而至,让闭目打坐的她微微一颤。
  “尚兄怕雷吗?”他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双眼紧盯着她。
  “雷不是只劈坏人,我为什么要怕?”
  瞧她一脸镇定自若,他差一点喷笑,雷如果真的只劈坏人,她恐怕长不到现在这么大吧。
  “说得是,天打五雷轰的人一定是恶贯满盈。”他忍笑附和,如果她此时睁开眼,一定会发现他的表情极其扭曲。
  “所以毒誓是不可以乱发的。”她微微撇嘴。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她恬静的侧脸,而后眸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尚兄今年贵庚?”
  “如果秦大侠家里尚有待字闺中的姐妹,请免开尊口。”
  他为之失笑,即使有也不能给她这个假男人说媒拉线啊。不过,他不介意跟她闲扯下去,“难道尚兄已有婚配?”话一出口,才蓦地想到一件至关要紧的事,她会不会已经名花有主?
  “关你何事?”
  “尚兄一表人才,在下见才心喜,确是想跟尚兄攀上一丁点的亲缘。”
  她睁眼看他,嘴角微微扯动,“哦,小弟以为听到的是你见色心喜呢。”
  秦忆风的额头掉下无数条黑线。
  “碍于秦大侠的情感归向,小弟对于秦氏姐妹的品行多有疑窦,故无论小弟是否已有婚约,都不会跟秦家有半点的关系。”
  厉害,一竿子就把秦氏一门男女老幼全部打翻落水。
  深吸口气,他努力平息激动的心绪,与她交锋动怒便会自乱阵脚,年少时的教训足够他受用到入土的那一天。
  第三章
  显然某人很有当乌鸦的潜能,大雨果然如他所说连下三日都没有停的迹象,而他们的肚子也唱了三天的空城计,再唱下去,恐怕就只能唱五子哭墓了。
  “乌鸦,你会唱戏吗?”
  “乌鸦?”秦忆风微皱眉。
  “你呀。”
  “我?”他愕然的指着自己,“乌鸦?”世上有像他这样貌赛潘安、才过宋玉的乌鸦吗?
  她马上指着洞外的滂沱大雨,“就是你这只超级大乌鸦,说什么要是这雨下起来不停怎么办?好了,雨真的如你所说下个不停,请问秦大侠,我不叫你乌鸦难道要叫神仙吗?”
  “这我不反对。”他忍不住咕哝一句。
  “秦乌鸦,你到底会唱不会?”
  “不会。”他又不是戏子,怎么可能会唱。
  “没办法五子哭墓,想不到一子哭丧也不可得,真是晦气。”
  秦忆风忍不住瞪她。
  她也毫不客气的瞪回去,“再不吃东西,就算有人哭我也没命听了。”饿死她了,肚子一直咕噜叫,丢人啊。
  他嘴角不禁上扬。“你要真想听,日后不妨儿女成群时,让他们提前演练给你看。”估计她十成十会这么做。
  “要是你这只乌鸦能烤来吃就好了。”眼巴巴看着洞外,彷佛看到了满山遍野的美味佳肴,口水顿时旺盛了起来。
  “我去找吃的。”她死撑着不肯冒雨出去大半是为掩饰自己的性别,再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万一真惹恼了她,天晓得她会使出什么鬼主意来。
  瞧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雨中,她撇了撇嘴,“这种鬼天气,你以为野兽会跟你一样在外面瞎晃啊,真是笨!”从怀里掏出一只油纸包,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靥。
  香气四溢是秦忆风返回山洞时的第一感想。
  当看到某人快乐翻烤手中的蛇肉时,他不禁张大嘴巴,出去找食物的是他,怎么她手里的猎物反而比他多?
  尚香笑咪咪的望着他,“聪明人跟笨人的区别就在于此,秦大侠可明白了?”
  他现在只明白一件事,就是某人的无良行径再添一桩。
  忍住受的鸟气,将猎到的山鸡放到火旁,他开始脱身上的湿衣。
  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继续若无其事的翻烤手上的食物。
  若不是非常肯定她的身分,他会相信眼前的人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尚兄──”
  她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继续盯着火上的蛇肉,好香、好香……
  秦忆风不动声色的在她身边坐下,仔细观察她的神情举止,从眉到眼,一路以降来到被衣领遮掩的脖颈……
  “秦大侠真的爱上小弟了?”
  冷不防她爆出这样一句话,害他被口水呛到,咳得双眼泛红,痛苦异常。
  她不想就此放过他,转头跟他脸对脸、眼对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算命先生说我今年会有桃花劫,可是若是这样的烂桃花,不要也罢。”
  她摆明就是要玩他,很好,他咬牙咽下一口血。
  “尚兄真是爱说笑。”
  “是吗?”她扬眉逼近他,“可我刚刚以为你打算对我伸出狼爪呢。”
  “是吗?”他深吸一口气,鼻翼间缭绕的都是自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异香。
  “难不成你坐这么近是想驱寒?小弟不知道自己还具有火炉的功效。”
  他如玉的俊颜顿时泛起异样的红晕,他得承认自己的厚颜程度远远不及某人。
  “噢噢,脸红了哦。”偏偏尚香还很不给面子的说出来,让他越发困窘,逃难般的移坐到火堆的另一边。
  “对嘛,距离产生美,离得太近,美感就会消失。”
  秦忆风突然有种两人相隔很远很远的错觉,她的身上充满了谜,而他很想将迷雾一层一层的掀开来,接近那个最真实的她。
  那场雨竟然下了半个月之久,当雨势停顿,他们走入城镇时,相较秦忆风衣裳发皱、长发凌乱的脏污形象,尚香就显得格外的神采飞扬,简直像刚刚由家里出来一般。
  同样在山洞落难半个月,她就是有办法让自己周身散发淡雅清香,而他不用凑近闻也知道自己衣服上有股怪味道。突然一道灵光劈进脑中,原来她坚持不肯出洞觅食,是不想衣物淋雨,并不是担心泄露性别。
  真相往往就是这样残酷。
  落魄的江湖客与一眼看去是江南才子型的儒雅书生,通常店家较欢迎后者,所以某位江湖大帮派的少主明显不如翩翩少年书生吃香。
  秦忆风原本可以很豪气地掷出一锭金子嘲笑店家的有眼无珠,奈何老天决定让他当回彻底落魄的江湖客──他的钱袋不见了!
  “来来来,秦大侠,今天小弟做东,咱们乐和乐和。”
  望着她脸上异常灿烂的笑容,他的脑中闪过一个模糊却又大胆的猜想。
  “小二哥,好酒好菜只管往上摆,越贵越好。本公子今天要请客,莫要让我丢了脸面才好。”她大剌剌地将一只钱袋扔到桌上,几锭金子滚出袋外,小二马上回厨房报菜。
  秦忆风死盯住那只钱袋,袋身由天蓝色的丝绸缝制,上面绣着一朵白色的玉兰花,绣工极精湛,让人看到便依稀嗅到了花的清香──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只钱袋明明是他的!
  “秦大侠喜欢小弟的这只钱袋?”她嘴角飞扬,一脸调侃。
  他不置可否,只是由盯钱袋改盯着她看,有时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尚香脸不红、气不喘地接着说:“这是小弟的表妹特地绣给小弟的,包含着表妹的一番心意,上面的绣图还暗藏了她的芳名,故即便与秦大侠共患难,小弟也不能因你喜爱便将钱袋给你。”
  明知她在信口雌黄,秦忆风的脸却有些挂不住,这是他表妹托他母亲转送的,碍于母面他才不得不收下。然而,此刻由她嘴里说出来,他竟然无端地心虚起来。
  值!真值!
  她低头状似饮茶,实则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能看到一代大侠不知所措,就算再跑到秦家当半年奴仆也是值得。
  小二适时上桌的凉菜拼盘,打破了两人之间略显尴尬的沉默气氛。
  “来,秦大侠,小弟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尚香先示好。
  秦忆风举起杯,抿了抿唇,“我们两人也算共经患难,尚兄一直以大侠称呼在下显得生分了些,不如以兄弟相称如何?”
  “兄弟?”
  “在下今年二十有三,不知尚兄贵庚?”
  她秀眉微挑,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兄弟并不是人人可做。”哦,懂得用迂回方式套问底细了,好,跟你玩。
  “在下不曾怀疑过尚兄的人品。”他微笑。
  她抿抿唇,有你的,居然指桑骂槐。“不瞒秦大侠,小弟为人确实难如松骨梅品,秦大侠要三思啊!”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秦大侠当真执意要兄弟相称?”
  “自然。”
  “好吧。”她的表情甚是勉强,让某人的眼角忍不住微微抽动几下,“那便兄弟相称好了。”多一个天剑盟的少盟主当兄弟,百利而无一害,她就随意吧。
  “那好,我们对天盟誓就此结拜。”秦忆风拉起她就往地上跪去。
  “什么?结拜?”她难掩惊讶。
  “对,有酒楼的众人为证,我们在此义结金兰。”
  结拜责任过重,她要慎重考虑。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秦忆风在此起誓,愿与这位尚兄弟结为异‘性’兄弟,从此甘苦与共,不离不弃,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等一下!”她不顾形象的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讲下去。
  “怎么了?”秦忆风好心情的问。
  “你比我年长,同年同月死的话我也太吃亏了,不能这样发誓。”赔本的买卖她绝不做。
  “那你觉得该如何起誓?”
  “你应该这样说,”她一本正经,“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在下秦忆风在此立誓,愿与这位公子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他的一切灾祸俱由在下承担,所有喜福由他承受,他日若有违背誓言,甘受天谴。”
  客栈内旁观众人心里嘀咕,老天若有眼,此时就该劈道雷下来给你。
  看着她,秦忆风脸上漾起欢愉的笑,“我如果这样说,你就答应结拜?”
  她犹豫了一下,“你肯这样说,我就结拜。”为了不犯众怒,她还是识相点答应得好。
  于是,秦忆风照本宣科的把她刚刚的话讲了一遍,然后望着她。
  “做什么?”她装傻。
  “该你了。”秦忆风提醒她。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与秦忆风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之后祸由他背,福由我享,他若英年早逝,我定会年年祭扫,绝不吝啬,若有违背,神人共诛。”
  他呆望着她。
  一旁众人也被尚香的誓言吓到了。
  这是起誓吗?简直是诅咒,秦忆风突然觉得自己的未来满布荆棘。
  “如果不行,结拜之事就作罢好了。”她从不勉强人的。
  他好想掐死她,可他下不了手,转头对小二吼了句,“再拿几枝香来。”
  原来被她这么一搅和,他刚点的香都快烧完了。
  “何必勉强呢。”她咕哝。
  旁人亦感叹,跟这种人结拜不是自讨苦吃,这位落魄帅哥你何必呢?
  “既是结拜,总要有个凭证才好。”两人重新坐定之后,秦忆风如是说。
  “什么?”她瞪大眼。
  “不知二弟有什么传家之物可做互换的?”
  她的嘴唇发颤,一脸的难以置信。
  “二弟?”秦忆风一脸关切的靠近。
  尚香反应极快地将一物塞进他怀中,“就这个好了。”
  秦忆风低头一看,深吸了一口气──钱袋!好,够狠!
  “大哥,”她装出一脸不舍,“小弟原本是打算日后将这钱袋当作传家宝代代相传,以此来纪念我与表妹的恩爱情义,现在小弟把它送予大哥。”
  “传家宝?”
  “是呀是呀,传家宝不都是祖辈的定情信物吗?”她急忙附和。
  他微怔,而后一抹无法忍俊的笑意自眸底泛起,“定情信物吗?”
  他以为她是笨蛋听不懂弦外之音,竟敢堂而皇之地以言语调戏她?
  她强装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呀,这是小弟跟表妹的定情信物,想当初小弟出门时表妹依依不舍的拉扯着我的衣带,一再嘱咐我钱袋一定要贴身带着,要做到人在袋在、袋亡人还在……”
  邻桌有人喷饭,有人呛酒,一下咳声四起。
  无视众人的失态,她镇定自若的继续说:“最后因为表妹拉腰带的手劲过大,还差点害小弟当场掉裤子。”
  秦忆风也阵亡在这最后一句,一口茶如数喷到她的脸上。
  “秦忆风──”她尖叫。
  “咳咳……”努力平稳气息的他无暇说话。
  尚香一边用袖子擦拭脸上的水渍,一边恼怒地瞪着他。
  “对不起。”他诚心道歉,虽然始作俑者是她而不是自己。
  “我有讲什么笑话吗?”她磨着牙。
  他强忍住笑,但显然难度太高,以至于面部有些扭曲,“没有,二弟说得如此严肃,怎么会是在说笑。”
  “那你的脸怎么会像拍烂的柿子一样难看?”她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谎言。
  “怎么会,有我这么漂亮的烂柿子吗?”
  “你就算是极品柿子也不能吃,所以结论是你不如烂柿子。”她比他更嚣张。
  才走近的女声爆开,“秦大哥,你何必对这个泼皮无赖一忍再忍?”
  尚香忍不住好奇的回头去看,却冷不防瞥到一点寒光──
  一只手从身侧探来适时化解了她的危机,“柳姑娘,这是在下兄弟二人的事,不劳插手。”
  柳姑娘?!尚香急忙自他的怀里探头看去。
  美!此时此刻所有人只能用“美艳”二字来形容自己见到的那张脸。
  柳絮的眼睛盯在秦忆风半揽于尚香腰侧的手,目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嫉妒。
  尚香忍不住来回打量他们两人,心头莫名的有些烦躁,哼!只不过生得两副好皮囊而已嘛。
  “大哥,这是那个想对你以身相许的柳絮姑娘吗?”
  微怔之后,秦忆风眼底泛上浓浓笑意,“第一次见到柳姑娘的人都难免会为之惊艳。”
  “是呀,若不是亲眼所见,愚弟不知道这世上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他但笑不语,只是望着她的眼神显得意味深长了些。
  “你这贼子,为什么要在八卦茶寮胡说八道?”冰寒的宝剑再次对准尚香,柳絮美丽的脸庞上净是难掩的恼怒。
  “柳姑娘,你这样一见面就动刀动枪的可不太好,万一误伤到善良的百姓怎么办?就算我不是善良的人,如果不是那造谣的人岂不是成为冤大头?”
  嘴角微抽,柳絮握着剑柄的手收紧,一个字一个字说:“我已经找你很久了。”
  “很久?”她眨眼。
  “刷”的一声,一张画轴在她面前展开,纸上的人跟她本人一模一样。
  “好画工!”她赞叹,眯眯眼看了下落款的印记。
  “若非丐帮的朋友肯帮忙,我也不会这么快找上你,先前顾着秦大哥跟你的交情……”她无意中泄露出早找来的讯息。
  “姑娘怎么没一直顾下去,反而沉不住气跳出来了呢?”她毫不给人面子的笑嘻嘻问,颇有看好戏的架式。
  “像秦大哥这样玉树临风、丰神俊秀的人物,你竟然说他不如一颗烂柿子,你这样一个无赖鄙陋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说他!”
  尚香故意揽上秦忆风的肩,做出一副哥俩好的亲昵状,“现在这玉树临风、丰神俊秀的男人是我的结拜大哥,我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只要大哥不生气,姑娘一个外人似乎没什么立场斥责我。”
  柳絮的脸色忽青忽白,最后羞怯的看了无言的秦忆风一眼,然后掉头狂奔而去。
  走了?尚香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你很失望?”
  她侧目,“何以见得?”
  “你的脸上明明写着‘失望’二字。”
  她撇了下嘴,“大哥一定是眼花了。”
  他嘴角轻扬。
  客栈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两人身上,好暧昧的情形啊,俊男的嘴都快贴上书生的脸颊。
  “我想到拿什么做交换了。”
  “什么?”她面不改色,相信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不会做出失格的事。
  “玉麒麟还我一只好了。”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她瞪着他。
  他微笑着回视。
  第四章
  月光下的湖水泛着银色光芒,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溪水流动声显得异常清晰。
  一条身影悄无声息的来到湖畔,在蒙胧的月光下除去身上的衣物,跃入水中。
  长发随着她的甩头动作在水面飘散开来,双手掬起湖水洗去身上的风尘。
  遥望着水中那抹精灵般美丽的身影,秦忆风勾起一抹微笑。
  不知该说她胆大妄为,还是该心喜她的信任,她竟然堂而皇之的告诉他自己要沐浴,拜托他帮忙把风。
  今晚的月色很美,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总溜向那抹在水中嬉戏的身影。
  把风,他一定会。但是,远远的欣赏月下嬉戏的美人鱼也是件让人心旷神怡的美事,他也同样不会拒绝。
  明月虽好,却总是太过冷清,所以她不喜欢夜晚,尤其讨厌月圆,圆月只会突显她的形单影只。
  望着天上的皓月,尚香的眼底闪过一丝寂寞,戏水的双手停了下来。或许是太寂寞了吧,所以才没有急于甩掉他,而任由他心怀叵测地缠在身边,甚至今夜让他帮忙把风。
  不经意的回首,脸色蓦地一沉,他竟然是面朝这里?人品高洁到可以竖立牌坊的大侠,竟然是这样帮自己的结拜妹子把风的吗?
  她开始回想自己刚刚到底泄露了多少春光供人免费欣赏。
  今夜月光虽亮,两人的距离却始终隔得有些遥远,她相信即使某人的视力再好也无法看清,所以坦然地继续洗涤。
  不过,当她准备上岸时,放声大喊,“大哥!是君子就该背过身去才是。”
  他果然依言转身。
  听到窸窣声再回头,秦忆风看着她慢慢自远处走来,眼露惊艳的光芒,此时银色月光落在她杏白的锦衣上,晕出一历淡淡的光圈,那么圣洁又孤清。
  “洗好了?”努力压下心头悸动,他力持镇定地问。
  瞥了他一眼,尚香淡然的道:“好了。”
  “怪愚兄刚刚唐突了吗?”
  她神色从容,“大哥做了什么?”
  他不由得微笑,“此时此景你若易容成柳姑娘的样子效果更好。”
  “是吗?”她兴致缺缺。
  “月下美人出浴一定会让人销魂蚀骨。”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轻哼一声,她负手去看天上的明月,“大哥早就得享艳福,何须我再画蛇添足。”
  “艳福岂是随便能享的。”他也抬头望月,语气有些微的遗憾。
  “不是听说侄子都可以走路了吗?”她依旧保持着正经的语调。
  他的眼角开始抽搐,“八卦茶寮的话可信吗?”
  “为什么不信?”她理直气壮的反问。
  他气结,是他傻,明明这谣言也有她一份功劳在内,若不是当年曾看到她易容为柳絮,他也不会追踪柳絮的行踪,更不会被人误会痴恋柳絮,而始作俑者此时却如此理所当然地来质问他,这是什么世道?
  “大哥,”尚香突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为人要惜福,像柳姑娘这样的倾国佳人错过就太可惜了,何必执着于她曾经被人轻薄这件小事呢,何况那人不是没成功吗?”
  剑眉挑了又桃,额际的青筋跳了又跳,他用力压下自己的恼怒,轻笑道:“愚兄不是那样不明是非的人,只不过愚兄心里的人不是她罢了。”
  “大哥有意中人了?”她无视心中莫名的紧张。
  “有。”他很肯定。
  “是哪位名门世家的姑娘有此殊荣?”
  “恕为兄尚不能相告。”
  “哦。”她轻吐了口气。
  “那二妹是否已有意中人呢?”
  “我说过了,对秦家的姐妹没兴趣。”她直接回绝。
  他再次气结。
  “趁着今天良辰美景,你我兄妹二人不如就此分道扬镳吧。”她突然如此提议。
  他扬了扬眉,没说话。
  “大哥答应了?”她当他默许了。
  “没有。”他明确回复,不让她有机可乘。
  “唉,这一路行来,你手段用尽,就为了确定小妹如今的样貌是否为本尊,如今已然确定,何苦再执着下去?”连千金难求的洗容丹都拿来化到她的洗脸水中,血本下得够重。
  “二妹的易容术神乎其技,愚兄怎能相信眼见是真。”他不想一错再错地去追寻别人的身影。
  “那大哥想怎样?”她干脆挑明了讲。
  “你现在的容貌真的是本尊?”
  “你想怎样确定?”
  “你肯让我确定?”
  她好笑地看着他,“男人太多疑可不太好。”
  他沉默地望了她片刻,突然伸手摸向她的脸,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而后定住,任由他在自己的脸上摸索,一颗心却不受控制的加快跳动。
  皮肤光滑细腻,并无丝毫异样,指下诱人的触感让他贪恋起来,冲动的想自颈项向下继续延伸,如果她没有适时伸手格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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