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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碰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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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么机密,那么您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您也是‘知情人’之一?您是个头头?”
“不完全是。”
“那您是什么?军人?负责传递这个信息的官员?”
“都不是,我是个研究彗星的学者。”
此人倒是有问必答,滴水不漏!他说话不带嗑巴,但又虚虚实实,捉摸不定,显然是胸有成竹,所以不显真山真水,像个表演大师……也许真是个演员吧?那么威尔菲尔德也客串过了?或者是某个和威尔菲尔德一路的货色,疯疯癫癫的。
该结束了!不能整夜陪着一个精神错乱的人大谈世界末日和霍皮印第安人。搜索软件现在好像集中于某个方向,也许是欧洲的某点?亚当姆斯打定主意再拖一段时间,就问道:“您的工作是跟踪彗星?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追踪天体星球和太空漂流物体,任务是将之转向或者摧毁,自从《恐怖战争》结束后,空中残留的飞行体比比皆是,所以这种工作挺赚钱。”
“您怎么摧毁呢?向它们开火?”
“不,这种办法太危险,我讨厌用武器,也不喜欢暴力。我的办法很简单,就是使它们自行消亡。我也因此出了名。”
“您说什么?”
“我下指令让它们自我爆炸。”
“我听到了,但还是不懂。”
“这些年放进太空的飞行体,无论是武器还是间谍卫星,都有自行摧毁软件。一旦在屏幕上发现了飞行体,我就报告总参,总参的人知道我是谁,现在各国均都精疲力倦,愿意出高价请我把这些飞行体清除掉,我先请有关国把自动引爆的密码告诉我,但这些密码自从《大清除》以后,一般都不见了。这就靠我显本领了,我能把它找出来。我有这方面的才干,装备也齐全,所以只要我出马,飞行体都在火先中销逝;有时碰到难题,或是密码难以解破,或是启动码发生障碍,那么我更有施展才华的天地,也更倍受倚重。我一般都把太空漂浮物体引向木星,办法是启动其本身的动力装置或者给它发射另一个拖运装置。上个月,我用这种办法销毁了一艘穆斯林世界的运兵飞船。”
听到这里,亚当姆斯以为找到了话茬:“您的话前后矛盾;您对这颗彗星了解得那么详细,远非一个‘天空清道夫’所能及,您是不是某个政治首脑,或者某个政党头目?”
“的确,我……”
通讯突然中断。难道对方因不愿具体作答而关了机?亚当姆斯费了半天劲,想重新对话,但元结果。这个名叫已尔希特的人没有留下任何踪迹,一场闹剧到此煞了尾。亚当姆斯犹觉余兴未尽,对此他自己也觉意尤未尽。
深夜,他还起来看看屏幕上留下的对话字迹,以证实自己并未做梦。
最令他惊异的是,对方居然利用HP5的网络来与他“穷侃”。这条频道是美国政府为美军高科技研究中心设立的;专家们按照美国总统的提议,在该中心专门探索威胁地球生存的种种可能,这是本世纪的一个空白,要在新世纪到来前填补上。中心负责人是位将军,由最高执行当局任命,下面有气象,火山、生物,海洋。传染病等各方面的专家,还有像亚当姆斯这样的工程技术人员,以及诸如威尔菲尔德等天体物理学家。他们研究的课题包括一切灾害现象:大气升温、干旱。海平面上升。新型传染病种。水荒,城市拥挤等等……
就像当年的洛斯阿拉莫斯一样(美国于1942年在洛斯阿拉莫斯建立绝密的原子能研究中心),HP5是个绝密的研究计划,耗资十分巨大,每个研究人员对其同僚的工作内容均一无所知。亚当姆斯来此以后,只限于了解自己的课题:核废料和WKsT反应。大家都怀着紧张的心态工作着,对他们探索出来的种种危险,又害怕又无能为力。
实际上,亚当姆斯之所以不相信有人从2126年与他对话,是因为有时他不相信那时地球还能存在。
有人告诉他说,威尔菲尔德这位专家堆里的拔尖人物,有一天会给他吃点苦头,给他这个新来的人一个下马威,想到这里他反而处之泰然了,这场恶作剧,可能就出自他的手笔。
然而,今晚这个巴尔希特的那一套东西,又不像威尔菲尔德这位老古怪开得出的玩笑。
亚当姆斯没有睡意,又不能在屏幕前空等,这种孤独从未如此难熬。
他把对话全都打印出来,叠成四折装进口袋,穿上衬衣,重新回到桌旁,把一张软盘插进电脑。一年以来,他养成一种习惯,就是每天把无头无尾的偶然思绪记录下来,昨夜他写的是:“麦悍以为大海因他而暴怒;溺水人抓住风当救生圈。”
他拟定一个准则,不管前一天写下的东西多么毫无意义,也决不将它毁掉,今晚他什么也不想写,也无勇气把巴尔希特的出现记录下来。他查看了搜寻软件,见仍毫无结果,就关机出去了。
他的房子在城外沙漠边沿上,靠近纳瓦霍人的地盘。他登上车,打开刺耳的收音机,漫无目的地向东驶了一程。他穿过几乎沉睡的城市,在“彼路”饭店停了下来。威尔菲尔德这时候不会在饭店的,他能找到的就是友玲。这姑娘他离不开,虽然他不愿承认。
况且,他还有个理由,友玲是霍皮人。
一年前他刚到温斯洛的时候,他和阿娜哀尔一同来这儿吃中饭。这餐饭吃得艰难,阿娜哀尔时而喃喃地抱怨,时而强忍抽泣。就在他的生活陷入灭顶之灾的时候,出现了这位年青的服务员小姐,她容光焕发的脸盘,明亮的眼睛,长长的黑发,蓝色的长衫,满载着印第安人饰物的双手,以及服务的优雅姿态,都令人难忘。
此后他单独来了,还是这位姑娘招待他,最后她问:“她走了么?”
声音很细微,他却颇为所动,哀哀地回答说:“她走了,再也不来了!”
年轻的霍皮姑娘打量他一眼,作了一个优雅的手势,像是摸摸他的头安慰他,又未触到他的头发。他感到一丝战栗。
“你们一起生活了多久?”她问。
“两年。”
“她走了,你很难过?”
一个陌生人这样问他,他并不觉得冒昧,而且很自然地回答说:“当然,简直难过极了。”
“难过极了?为什么?”
“因为失去了心爱的而且自认为所爱的人。”
“那么你就仔细品味这种痛苦吧,你会感到从来未有的甜蜜。”
她说这话时仍然不停地为他端菜斟酒,毫无夸张的表情。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与这个陌生人谈这种话。她又说:“你这样想心里就会踏实了:她前世让你受了两年苦,今世还你两年幸福。”
“你们霍皮人信这个?”
她没有回答。后来他们熟了,她也从不提霍皮人的事。他读了几本关于这个部族的书,也就明白了为什么霍皮人既受别族的尊重,又遭他们的忌恨。凡是创造了一种文明的民族都要经受这种命运,那些嫁接于其文明的人迟早会采取这种态度。
饭店处在两条高速公路的交叉点上,一条向西通佛拉格斯塔夫,一条向北通霍皮人住的梅萨高原,他进去时午夜已过,威尔菲尔德并不在座,只有两个祖尼族青年不声不响地吃夜饭。
他坐在习惯的座位上,友玲对他微笑一下,送来了咖啡,不言不语地坐在旁边。他两个星期没来过了,也没捎个信。她等着,没有任何不满或不耐烦的表示。
“今夜有人对我说起你们的部落。”他说。
“真的?”
“他说急需使用你们的那种‘神圣牌位’,霍皮人有这种东西么?”
她立刻显得壁垒森严:“你是开玩笑?”
“决不是。这种牌位确有其事?”
“谁向你要?是个白人?或者纳瓦霍人?”
亚当姆斯把与巴尔希特谈话的打印稿递给了她:
“这个人我不认识,也未见过,他通过电脑对我讲的,你知道,就是网络。”
“我当然知道什么是网络。他说了些什么?”
“作为开场白或自我介绍,他先传来这几句话:‘冥冥天外,诸神在彼’,他们讲述着灵魂的故事。”
“下面呢?”
“他们说:‘创始之初,唯有造物主’。”
她抖了一下,小声说:“这是我们最神圣的经典上的第一句。”
亚当姆斯对此并不意外。
友玲盯着他的眼睛背诵道:“创始之初,唯有造物主,余者为茫茫空间,元始元终,无形元生,只有存在于太和华精神中的元头无尾,元形无生的茫茫太虚,而无穷尽的太和华则构思了穷尽。,这篇神圣经典没有任何外族人或局外人能知道。那么此人是谁?”
“我不晓得。他自称名叫巴尔希特,但我认为这并不是他的真名。”
“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对我还讲到大和华。太和华是谁?”
他感到友玲犹豫了一阵,但她最后还是讲出来了:“我们把造物主叫太和华。”
“你们的一位尊神?”
她没有说话,又去倒了一杯咖啡,回身坐在他对面,他又问:“这都是秘密吗?你无权泄露出去,是不是这样?”
“不,这些事你们白人不会懂的。”
“就这么难?”
“不是难,而是只有内部的人和智者才能懂得。”
“我相信你的话,刚才你背的一段就很隐晦。你无权再多背一些?”
她耸耸肩说:“不,这倒不是什么秘密!上帝太和华既为无尽,也就不能创造有尽,他就令侄儿索图克朗创造了物质……”
“那么是索图克朗奉叔叔之命创造了宇宙?”
“正是。他不仅只创造了一个宇宙,而是9个。一个给太和华,一个留给自己,7个给未来的生命。”
“就是说同时存在着9个宇宙?”
“不,并非同时存在。一共有9个,一个接着一个。我们所在的是第四个。这个人为什么要与你谈太和华?”
“不知道。他没有说清楚。”
她显得不安,手里摆弄着记菜本。后来又问:“他要牌位干什么?”“这事有些荒诞。他惊恐万状说地球将会被一颗彗星毁掉,只有用霍皮人的神圣牌位才能免除这一劫难。你说怪不怪?而且,更荒唐的是,他说自己是从2126年与我对话……”
“什么?”
“他说他生活在我们时代的一个多世纪之后,而且他有办法和过去年代通话。”
友玲在小本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先是些不规则的方块,后是一个男子的身形。觉察到亚当姆斯在看她,她就把纸片撕了,好像是做了错事被当场捉住似的。她自言自语地说:“一颗彗星就能摧毁地球?”
“我不是天文学家,但我们以为那是不太可能的。要么那颗彗星很大很大。”
“你相信生命有一天会从地球上消失么?”
“大阳熄灭了,生命也就没有了。到那时候,也许我们会已经搬到另一颗星球上了。等我们的银河系被毁的时候,也许那时又有别的办法……”
她忽然变得异常专注。她问:“有可能把生命从地球搬到另一个星球上去?”
“我不知道。有人说可能有另外的某些星球,上面也可以住人。我也认为,不能断定除了此地以外,别的星球都不适于生命存在。”
她陷入深深的沉默,有些心不在焉。他问道:“要是有人对你说一个世纪后地球要被毁灭,并请你救助,你会怎么回答他呢?”她惊跳了一下,好似突然被从梦中唤醒来,说:
“我会尽力帮助的。”
“你相信他的话?”她睁大眼说。
“当然相信。他干嘛要撒谎呢?”
他倒没有想到这一点。
第二章天
威尔菲尔德静静地听完了亚当姆斯的叙述。他坐在一张小凳上,显然不怎么舒适,就把胳膊支在小桌上;桌上堆满了书籍和照片,旁边还有一台电脑,一架朝向窗口的天体望远镜。这是他的办公室,位于HP5研究所主楼第五层的一个角落。亚当姆斯说话的时候,他表现得漫不经心,好似在听一个无足轻重的玩笑。但亚当姆斯讲得原原本本,仅仅略去了他本名叫拉·丰登这一细节。既然威尔菲尔德不知情,何必告诉他这段隐私呢?
威尔菲尔德是世界知名的老学者,对太阳辐射有独到的研究,有一大堆前共产主义国家授予的勋章,他戴着一付角质眼镜,仔细地阅读了亚当姆斯和巴尔希特对话的记录稿。
过一了会儿,亚当姆斯略带吃惊地问:“您好像蛮认真的,您认为有几分可信么?”
威尔菲尔德取下眼镜,伸了个懒腰。他说:“我这个人从不想当然,不经检验我什么都不信。在这个故事里,有几点好像有些影儿,值得探讨,这倒令我惊讶。”
“您是开玩笑?”
“绝对不是……我当然不相信居然有人从22世纪与您对话,一定是某个当代人出于什么动机,讲了个荒唐故事要您相信,所以应让他讲完,因为他所说的某些部分,意义颇为重要……”
“这某些部分是指什么?”
“他所讲的内容,有很多并非不可能。”
“您这样认为?”
威尔菲尔德又戴上那付宽边眼镜,像只猫头鹰,他认真地翻阅着记录。他为什么这样重视?是他干的吗?
“譬如说,几个价值观相同的国家完全可能以文化背景组成集团,为争夺原料或领土发生新的冲突。由此,又产生另一种可能,即某一集团面临失败,感到生存有危险,就在空中布署轨道核武器,或者打算使用,或者至少作为威慑手段。”
“但这种武器是无法使用的!怎么能让核武器在天上爆炸呢?”
“您这么说是因为您是核专家,而站在他的立场,完全可以说相反的话。正如他所指出的那样,完全可以设想,在一场令各方面均精疲力尽的冲突之后,任何一方都不敢把核武器从轨道上转移到地面,害怕出事故。”
“我不相信。谁也不敢把核武器安装在轨道上,这等于自杀!”
老学者转过身去,从书架上的电热水壶倒了一些开水在速溶咖啡杯里,喝了一口说:“少见多怪!人类一直在发明着杀死自己的方法。上面我说的那种人决不是最恶劣的,甚至可以说他们还没有坏透……怎么表达我的意思呢?对了,他不像别人那样热衷于创新自杀手段!”
“我总不能设想,某个政权竟然把消灭人类的手段布署在太空。”
“一旦权力在握,他说干就干,谁也挡不住。”
“好吧,就算他说的并非不可能,您能得出什么结论呢?和我通话的人如果不是您这种滑稽大王,难道是个外星人?”
威尔菲尔德微笑了一下,把水杯放在乱七八糟的桌面上,站起身把眼睛贴近天体望远镜,像是等想好了再回答。这下子他暴露自己了,他就是那个恶作剧的人!但他干吗要这么做?他怎么会晓得自己的真名字呢?
老学者坐回原位,接着说:“我的童年时代是在那个专制政权下度过的,那时大家认为,这个政权过1000代也不会崩溃。我父亲不屈服于这种制度,为此他在劳动营里关了20年。他被捕时我才5岁,他放出来时已得了遗忘症,不认得任何人,说不出任何往事,连话也说不清楚,只会像街上的小叫花子那样乞讨。当局把他送回家时说:‘他干活太专注了!’其实他年轻时并不喜欢干活,我们不相信他在强迫劳动时还干得那么专心。”
“您讲这是什么意思?”
“他死的时候自言自语道:‘存心为恶,必用其极。’我永远也忘不了这句话,所以从此以后,只要肯定某人是存心为恶,我都认为他会走到极端。我听了您讲的这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后面有个恶字在作怪,您以后的麻烦少不了。”
“麻烦?”
亚当姆斯有些怀疑了,这事到底单单是个玩笑,还是威尔菲尔德搞出了一个并不那么好玩的把戏。
“此人在网上散布这种故事,总会有个动机。他对您对别人都不能说心存善良。他想从您那儿得到什么?他的要求或者已经说出来了,或者就要提出来,也许您还没有把一切都告诉我。”
这个机灵鬼是怎么猜到的呢?
“他仅仅要我到霍皮人的长者那里找神圣牌位。”
“这只是幌子,他还另有所图。”
“那干嘛偏找我呢?我这个人最平常不过了,怎会引起他的注意呢?”
“这个嘛,可以有各种设想,或许是某个秘密教派要在网上找个宣布世界末日来临的人,或许是某一恐怖组织要和部队的秘密网络建立关系,或许是某个新闻记者闯进了我们的安全体系,借此编造故事哗众取宠。”
“或者是像您这样的滑稽大王……”
亚当姆斯以为对方会极力否认,但对方似乎没有听到,显得无动于衷,过了好一阵才轻声说:
“为了开个玩笑,会绞尽脑汁建立干扰屏障,把美国军队最杰出的搜索定位软件弄得全部失灵?”
“您不会把这一切当成真的吧?您相信有人能从未来和我们对话吗?”
威尔菲尔德一面喝着咖啡,一面重新翻开打印稿,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说:“当然不会。这比灵魂感知和克隆人都难,但并不排除有朝一日可以实现。一朝成功,用途无限,人类历史都会改变。您能想象得到吗?那时,人类可以像用橡皮一样把曾经做过的事抹掉,其结果对历史和对科学都是不可思议的,对每个人的生活也是如此,人人可以返回到过去,补救曾经犯的过错,失败了从头再来,用未来的知识重新塑造过去……那么,真实的过去和想像中的过去就混成一团,难以分辨……”
“我搞不懂您的话……”亚当姆斯结结巴巴他说。
“假设您能够与过去的几代人对话,您最先要找谁?”
“不知道。也许会找尼克松,以避免越南战争?”
“您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国人,太缺乏想象力!这么做还是无关大局,您应干得更出色些!”
“请举例说明!”
“您应在1938年就把原子秘密告诉奥本海默和罗斯福,让他们在5000万生灵涂炭之前就把希特勒干掉!您应在1755年大地震发生前就告诉里斯本的居民,在1344年大瘟疫流行之前就把伊尔森氏疫苗普及开来……”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用科幻小说要把我引到什么地方去?
“真这么办的话,也没有人相信,也会把这种信息或科学发现当成巫术,把送去的资料烧掉。所以我不认为历史进程就因此改变。况且那时没有英特网,大家也不可能得到这些信息。”
威尔菲尔德耸耸肩,亚当姆斯的怀疑态度似乎令他恼火,他反驳道:“也许会有传递信息的其它办法,如电话……”
“15世纪用电话?”亚当姆斯嘲讽道。
老学者又往杯子里添了热水,喃喃自语说:
“或者用别的什么吧!但咱们别想入非非,您的那个人决不是从未来与您通话,这一点可以确定无疑。他是个活生生的人,现在就藏在什么地方,就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上,要通过您得到什么东西。他隐姓埋名,从一个无从核实的处所对您说着实实在在的话。”
“那是由于您认为他编的故事是实在的,是吗?”亚当姆斯反唇相讥道。
老天文学家坐下来说:“这是我最不安的一点了。此人的描述严丝合缝,符合逻辑规律,或者说与当今杰出彗星专家如出一辙,这种人并不多。”
“您算得上是一个……”
总是这样刺他,老先生生气了。他重重地把一满杯咖啡放到桌上,咖啡撒了他也不管:“您别这样胡猜了!我当然喜欢开玩笑,但这种玩笑不合我的胃口,它太过分了。”
“您认为彗星可能撞上地球?”
“完全可能。每年都有500多个陨星落在地球上,每天都有1000多吨陨石粉末和碎片奇*书*电&子^书落下来。”
“那只是粉状物质,并不危险。”
老学者走近墙边的黑板,拿起粉笔一边写着数目字,一边说道:“重量为百吨的陨石进入大气层并产生爆炸,井非无稽之谈。自从1992年索玛克勒维九号彗星与冥王星相撞之后,科学界就承认一颗彗星与太阳系的星球碰撞,其产生的能量比地球上储存的全部核武器要强几千倍以上。假设大气中有一颗直径仅为8公里的小彗星,它也足以摧毁全人类。”
“那么这种危险是确实的了?”亚当姆斯问。
“当然!现在发现了的几百万个替星中,2000颗的直径在1公里以上,有的甚至有40公里,如海尔葆朴彗星。”
亚当姆斯很想请他谈谈锐夫塔脱彗星,这颗彗星是不是特别危险呢?但他不敢问,心想如果编造这个闹剧的果然是威尔菲尔德,他就会笑弯了腰。所以他仅限于提些一般性问题:
“可是这些彗星几千年来一直按照原来的轨道运行,如果某一慧星会撞着地球,那早已撞上了。”
“可以这样想。彗星的轨迹是按照距行星轨道的远近不断变化的,况且地球已经多次进入过彗尾。目前,我们至少知道有15颗彗星,直径在1公里以上,具轨,迹将来会与地球轨道交叉!但您别担心,凡小行星距地球太近的时候,冥王星和上星的引力就会将它吸住或改变其方向,因而也保护了地球。”
“有什么根据?”
“人类对替星认识由来已久,例如哈雷彗星在公元前240年已有记载,罗马人至少分辨出了9种彗星和40种小星体。”
“它们有什么区别?”
“小星体是正在分裂的星体或簧星的分离物,即岩块,而彗星是一个巨大的混合团,包含干冰,氨。氮和沙砾等,其体积取决于彗核。彗星靠近太阳时,冰就溶化,气体和硅酸盐蒸发,变成几百万公里长的发光云气。”
他的语气充满感情,好像在谈活生生的人。
“彗星存在已经很久了么?”
“它们和太阳系同时诞生,由宇宙的基本物质组成,大部分聚集在比太阳和地球之间的距离远5000倍的董云中,只有某一行星经过彗云时,才可能把某个彗星从中吸引出来。”
威尔菲尔德第三次去冲咖啡,并请亚当姆斯也来一杯。
亚当姆斯问道:“那么锐夫塔脱彗星也是吸出来的?”
他这么问,是想拉回正题,老学者毫不犹豫地回答:“毫无疑问。但这已是几百万年前的事了。”
“它会摧毁地球?”
“不会,但会造成严重损伤。巴尔希特计算出来的轨迹,重量都正确无误。您没有去看过那个陨石坑么?那是一颗极小的彗星造成的,距此不远。您该去看看,就会想象出那种撞击力的规模。”
“会把一颗行星撞成几块?”
威尔菲尔德咕噜了几句,就像老师碰到了不开窍的学生。他说:“还不至于吧?要把地球撞成几块,就得有火星那么大。即便不能,也足以消灭人类。”
“怎么消灭法?”
“让我们窒息而死。”
他语气肯定,好像不容置疑。
“巴尔希特就是这么说的。”亚当姆斯自言自语道。
“我已说过,此人颇得真传。”
“您认为可能么?”
“已经发生过了!”
“什么时候?”
威尔菲尔德又走到黑板边,一面说一面写着数字:“2500万年以前,一颗彗星把当时三分之二的生物绝灭了,其中包括恐龙。”
“我也读到过此说,但这是一种假设……”亚当姆斯提醒他。我和大部分专家们都认为,正是彗星撞击引发K·T,另一些专家则认为K·T是火山爆发,或经过10万年的演变而成。”
“什么是K·T?”
“K是白奎纪,T是第三纪的字头,合起来代表从白圣纪到第三纪的过渡。”
“怎么肯定这远古时期一定发生了这种生态灾难呢?又找不到踪迹为证!”
威尔菲尔德又坐到小凳上,这是他热衷的话题,所以讲得眉飞色舞:“有踪迹,也找得到。像所有的重大科学发现一样,这些踪迹也都是偶然发现的。几年前几个地质专家在意大利的古比奥的古老土层中发现了大量的铱元素,这是个不解之谜,因为铱元素在地球形成的时候并不存在,它是和铂,铑。钯以及绝大部分铁一同随着陨星进入地球深处的,因当时地壳还是软的,正处在溶化状态。这些铱原素怎么会集中生成,只能用陨石降落来解释,但又找不到陨石。更怪的是,全世界的铱元素很多,而且都在浅土层。那么就只能作出另一个唯一可能的设想,即是一个陨星落在地球某一点上,扬起了含铱元素的尘埃,在大气中形成飘散云团,然后散落到全球表面。”
“铱元素云层?”
“可以这样称谓。”
“那么这个陨落物体就相当巨大了。”
“其直径至少为10公里,但在地面上却到处找不到。后来,又出乎意料地出现了些证据,表明该物体的确存在过。”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设想。这么一个硕大无朋的东西落在地面上总会留下明显的印记,早该被发现了。”
“已经发现了!”威尔菲尔德看到对方惊奇的脸色,颇为洋洋自得。
“在哪儿?”
“不久以前,在尤加但边远地区测绘了一座直径为180公里的环形山,此山名叫赤克祖鲁,其年龄与意大利的古比奥土层完全一样,都是65m万年。在环形山的附近,又发现了造型奇特的石英石,这种石英石只能在高压高温下才能形成。这种极强的压力和温度,也只有蓄星撞击才能产生。此外,在地底深处又发现了无数海洋生物的遗骸,只有撞击掀起的惊涛骇浪,才能将这些生物冲到那里。”
“尤加但在墨西哥湾,一颗陨星落到那里竟波及到意大利,简直不可思议!”
“那是您想像不出这次撞击的力度。”
亚当姆斯不由得又想起巴尔希特,他问:“陨石怎么会造成恐龙消失呢?”
“撞击之初,引发了地震,海啸,风暴和大火……几百吨散落物遮天蔽日,数日不散。”
亚当姆斯颤抖了一下,他说:“完全和巴尔希特所讲的锐夫塔脱昔星一样。”
两人沉默了一阵,老学者又说:“所以听了您讲的一切,我十分惊讶。6500万年前,黑暗和寒冷曾经笼罩地球数月之久,接着普降酸雨,地球在几十年中温度持续下落,大部分生物都相继绝灭。那时哺乳动物体形还小,可以隐藏地下,但恐龙就不行了。如果不是这颗陨星,哺乳动物永远无法战胜恐龙。”
“您认为要是锐夫塔彗星星陨落地面,上面的情况会再次重演么?”
“从理论上讲完全可能。过去,一颗陨星消灭了地球上某一个特定形式的生命,使它让位于我们人类,假设将来有同样大小的陨星再落地面,我们也会有恐龙的后果。而且人类的抵抗力,与其哺乳动物祖先相比,要脆弱得多,每过几千万年,都有一次这种碰撞的可能,前一次碰撞发生在650万年前,您自己计算一下吧。”
“概率极小……”
“我不能苟同,按照我们目前的计算,是每500万年一次,而陨星落到陆地并对人类造成危险者,每3000万年一次。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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