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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家的明国武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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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藏长安,前半生在武田家时尚默默无闻,不为人所知。大藏长安真正的发迹是在武田家灭亡之后,在德川家任职。

在原来历史上,大藏长安因娶了大久保忠邻的女儿,改名大久保长安,后来他又得到德川家康的赏识,从此一路青云直上。

大久保长先后成为德川幕府勘定奉行,见银山和佐渡金山奉行,封地三万石,并担任老中一职(德川幕府中的最高官职,与现在室町幕府的三管四职相当),他本人并且还是今天东京银座前身的创立者之一。

因为大久保长安出色的内政能力,以及为幕府民生财政做出的贡献,被称之为天下总代官。

人才啊,挖到宝了,李晓看完大藏长安履历后,大为震惊。与大久保长安比起来,大熊朝秀的内政能力,简直是个渣。对方可是有天下总代官之称的,德川幕府首屈一指的内政能臣。

于是乎,李晓暗暗动了挖武田胜赖墙角的心事,这大藏长安现在名气不显,正是容易招揽的时候,而李晓的手下武士之中,正好缺乏一名内政上有专长的人才。

永禄五年三月二十日,高远城天守阁,城主评定室。

武田胜赖的新进家臣们,与原来的家臣团一同,在此进行初次评定。

大藏长安作为一名新进家臣,是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来到了高远城武田胜赖麾下担任寄骑。白根山一战,武田胜赖打败了上杉谦信不败的神话,因此名震关东,大藏长安自然也同武田家很多武士一样,对着这位武田信玄四子怀有敬仰和崇拜。

他虽是甲斐本地人,但父亲是猿乐众,所以出身卑微,尽管自己猿乐艺能得到武田信玄的赏识,因此在元服之后,就被赐予武士身份,但大藏长安也知道,自己在武田信玄心底,自己也就是一名能博他一笑猿乐众的而以,终身不可能受到大用。

所以元服后,他离开甲斐,前往九州博多之町,用四年时间在南蛮人手里学了一手采矿的本领,回到甲斐后本想加入武田家负责金山开采的藏前众。但后来又闻之武田胜赖这里缺少与力,所以就向武田信玄请求来武田胜赖这里试一下运气。

大藏长安也是听说武田胜赖用人不拘一格,包括非甲斐信浓出身的,那名明国武士李晓,在他那里凭着战功,亦然被晋升为侍大将,所以他也怀着这样的梦想,来希望在武田胜赖麾下获得出人头地的机会,然后完成他人生最大的目标,娶他个十个八个妻妾。

想起临行前父亲大蔵信安的一再叮咛,大藏长安心里怀着一种深深的责任感,就这样大藏长安以一种复杂的心情,走进了天守阁内的评定室。

评定室内已经有不少家臣们到场了,大藏长安离开武田家已久,原本武田家中很多家臣就已不认识,更何况是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分外有那种局促的感觉。眼见不少家臣都各自聚拢,围成一个小圈子聊天,而自己只能谦卑地笑着,向他们打招呼,可能因为彼此不熟悉的缘故,对方都只是微微点头下,就表示见礼过了。

大藏长安走到评定室中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然后一股烦闷和被排斥的感受,同时涌上心头,低声地抱怨了这么一句:“早知道就留在甲府了,来信浓干什么。”

正在大藏长安自怨自艾的时候,他看到在评定室内另一处发生了争执。

“备前守大人,你的位置不在这里。”

负责接待的武士,向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武将言道。

此人约四十岁左右,满脸络腮胡,双目中透露出严厉之色,这种眼神大藏长安在踯躅崎馆时,看见几位武田家名赫一时的大将,眼中都充满着这种厉色。

怀有这种眼神的人,很显然是经历过战场杀伐血战,并且手上沾了不少人命的人。不要说普通人,就是一名武士,这一迫视之下,也会有忐忑不安,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这名武将厉声朝对方问道:“这位置是谁坐得?”

这名武士仍保持着应有的礼数,不亢不卑地言道:“是本家侍大将李晓大人的位置。”

“为什么他坐得我坐不得,从现在起,这位置就是我大熊朝秀坐的。”对方粗暴打断了对方的言语,顿时在这一刻引来附近家臣们的侧目。

大藏长安见到这场争执后,忍不住一笑,原来是越后之大熊啊,而李晓,不就是本家近来风头正劲的猛将。这场争执的由头虽说并不起眼,但当事者的身份正好是分属于武田胜赖新老家臣,很容易引发成大问题。

“正好可以看一看,胜赖主公的气度,是如何化解此事的?”大藏长安暗暗这么想到。

第九十章 位次之争

就在高远城评定室的另一边,隔着数扇纸拉门,武田胜赖与李晓两人正面对面坐着商议事情。

“新进家臣们的底细,我都已透过忍者众调查过了一遍,其中有两个人是兄长派进来的奸细,”说到这里,武田胜赖微微一笑言道:“不过这也分属正常,若兄长,不派人混入我的家臣中,这才令人奇怪呢。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处置呢?”

李晓点了点头言道:“这两个人过早铲除了,反而会让义信殿下不安,更加提防的,眼下只需派人将他们监视起来,但不要惊动,日后可能会有用处。”

武田胜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而就在这时隔壁的城主评定室传来了一声噗通的巨响,即使几声骂娘之类的话,从那一端传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情?”武田胜赖霍然站起,向门外侍卫问道。

这时面前的纸拉门一拉,一名侧近众向武田胜赖禀报道:“主公,是大熊备前守在闹事。”

这位侧近众详细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武田胜赖听得顿时暴怒,连连大喝言道:“混账,快,把我的太刀拿来。”

李晓听了也是心底大骂,居然跟我抢座次,你大熊朝秀以为这里是梁山伯啊,一百零八张交椅。不过李晓面上还是显得格外有修养,淡淡地言道:“主公,具体如何我们还是去看看再说。此事事关,新旧家臣两边的磨合,不可以草率处置。”

武田胜赖没有将李晓话太认真听进去,只是一头怒气冲冲朝评定室走去。

当武田胜赖,李晓两人一前一后出现的评定室时,无论在争吵的,还是旁观的家臣们,都停下各自的举动,一同跪拜行礼。

“参加主公大人。”

武田胜赖脸色不善,哼了一声,将太刀刀鞘双手拄着重重往木头地板上一钝,大声言道:“刚才的吵闹是怎么回事?”

跪伏的一名武士低声头大声言道:“臣大熊朝秀惊扰到主公,请主公责罚。”

武田胜赖听对方这么说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点,言道:“起来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晓看伏在地上这大熊朝秀,站起身子,此人面色凶恶,怎么看也像一名莽夫,不能与他擅长内政这一点特点结合起来。李晓转头看去只见保科昌月在趴在地上,鼻间冒着血,显然是刚才挨了大熊朝秀一拳。

大熊朝秀站起身来,言道:“主公,臣的年岁在李晓大人之上,并且还有朝廷颁发的备前守官职在身,所以在本家家臣席位之中,在下绝对在李晓大人之上。”

武田胜赖听大熊朝秀这么说十分不快,李晓在家臣中的他的重要性而言,绝对超过其他人,加上大熊朝秀,又将保科昌月被打伤在地。武田胜赖对其已十分不快,眼下勉强按捺下性子,言道:“本家家臣位次如何,自有我的决定,李晓大人,是我的师范,而且加入我诹访家任职的时间,也比你久,所以你无须有任何异议。”

大熊朝秀听武田胜赖这么说,言道:“主公大人,尊卑有序,是朝廷定下来的规矩,若主公大人坚持己见,那么请允许臣下出奔。”

大熊朝秀此言一出,顿时在场一片哗然。

武田胜赖顿时脸色一沉,当面顶撞也就罢了,还敢拿辞职来威胁老板的员工,自来都是最令老板讨厌的。而武田胜赖当上城主之后,脾气也是见,只见他脸一沉,一声不响地直接刷地一声,就要将手中太刀抽出。

保科正俊一见武田胜赖竟要拔刀大,顿时大惊,也不顾自己一把年纪,直接扑上前,抱住武田胜赖手臂,言道:“主公,还请息怒。”

“混账,我要宰他。”武田胜赖怒目圆睁,上演的这一幕,顿时令很多新进家臣瞠目结舌,这位主公也太有性格了吧,家臣顶撞了几句,这就要拔刀了。而坐在一旁的大藏长安,则是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心想,不是吧,就是这样一个性子急躁的主公,上杉谦信就是败在他手中的。

“弹正忠大人,不必阻拦主公,”大熊朝秀反而十分平静,盘膝坐在原地,将衣服拉开,露出肚腹,沉声言道,“主公,臣下自知冒犯,还请主公责罚。不过主公杀臣下,是为不仁,不纳谏,是为不智,如此行事鲁莽,我真为信玄主公,有殿下这样一个儿子而感到遗憾。”

这大熊朝秀太毒舌了,众家臣开始还为他捏了一把汗,但眼下这番话说出来,换任何一个主公也会受不了的。

眼见武田胜赖整张脸被气成猪肝色,马上就要进入暴走状态时。

“大熊备前守,我看你才是不忠不义之人,你还有何面目还敢非议殿下。”

众人见这一声怒喝,正是从一旁李晓口里发出。

大熊朝秀看对方身材魁梧远超过他人,已经猜到对方是谁,问道:“阁下可是李晓大人?”

“正是。”

“我有何不忠不义之处了?”大熊朝秀直接言道。

李晓正色言道:“儒家有言,‘君有过,臣三谏而不听,则逃之。’而备前守大人呢,与殿下一言不合,就拿出奔相要挟殿下,这就是阁下的臣子之道吗,是为不忠!而这位保科昌月大人,分属家中武士,与阁下同为家臣,阁下就挥手便打,是为不义!备前守大人,我说的有错吗?”

大熊朝秀面色一僵,这李晓言辞也就犀利罢了,更关键他占着一个理字,犹如中国的儒者,秉持正理,自有一种浩然之气。大熊朝秀将牙一咬,还很有武士之风,站起身来,重新伏身跪下向武田胜赖言道:“主公大人,方才是臣下的不对,还请主公大人见谅。”

眼见大熊朝秀认错,武田胜赖已得了台阶下,大藏长安见一场剑拔弩张的危机之势,就被李晓三言两语化解了,不由暗暗称奇。看来这李晓,并非是传闻中只是一员猛将而已。大藏长安暗暗在心底称道。

武田胜赖将刀一收,但仍是一副很生气的模样,不搭理大熊朝秀。

不过大熊朝秀这张臭嘴,又发炮了,他言道:“不过主公,在下仍坚持己见,家臣席位中,李晓大人必须在臣之下。”

好你的个大熊朝秀白眼狼,我救你一命,你又来咬我了。

李晓寒笑一声言道:“席位之争只是浮云,哦,不,是只是虚名。但请问备前守大人,你的依据是朝廷颁发的官职谁最大,谁的位次就最高对吗?”

“不错。”大熊朝秀点了点头。

“大胆,”李晓大喝一声,“胜赖殿下现在尚未有任何官职,照你这么说,你的位次岂不是还要在殿下之上。”

大熊朝秀这时方知道自己落入了李晓的言语圈套,不过这时候已经悔之晚矣。

武田胜赖听了觉得心底暗暗好笑,但脸上一沉,也向大熊朝秀施压言道:“不错,备前守大人,我现在是不是也该给你让位了?”

大熊朝秀现在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霍然言道:“臣下错了,但还请主公大人允许,让我李晓大人,比武一决胜负后,再定席位。”

第九十一章 武力压服

在场家臣都为大熊朝秀这不依不饶,锲而不舍的精神所深深打动了。

而李晓听到,这位历史上率几十名部下群P上泉信纲的大熊朝秀,说要和自己的挑战时候,还是吃了一惊。好吧,文斗不行,跟我来玩武斗。

大熊朝秀一步不让地盯着李晓两个人对视在一起。

面对大熊朝秀的挑衅,李晓从容地一笑,言道:“既然备前守大人有这个兴致,李晓自然不会拒绝,请。”

当李晓答应大熊朝秀比试的一刻,在场的年轻一代家臣都群情激昂了。

武田家现在关于这位李晓大人勇武的传闻,在这几月来已经宣扬得沸沸扬扬。

松山城下,李晓与北条家地黄八幡一战,虽未分出胜负,但其表现的优势,隐隐之间显露出,盖过对方一头的实力。

根据市井之间不可靠的传闻,说后来北条氏康回到小田原城后,曾再三叮嘱众将,他日若北条家与武田家交恶时,诸将若碰到李晓所领的大军,不可轻敌,若无绝对的优势,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再之后对于武田家而言神话般的白根山一战,虽说武田家中,看见李晓率领骑兵的冲阵那一幕的人不多。但在上杉军一方,关于李晓的勇武之名,已经传遍了整个越后。

同样一则市井流传的风言是这样说,上杉谦信在白根山战败后,将手下众将抓来统统骂了一顿后,又对李晓大加赞许,称他为关八州无人可敌的勇将。

但无论市井之间,传闻有多么离谱,但对于李晓的勇武是肯定的,但是到了一个什么度,谁也不知道。

有的人以为传闻太过夸大,白根山一战所赖是武田胜赖的调配有方,或者是上杉谦信敬佩武田家的勇气,不忍痛下杀手。所以觉得李晓的实力不过尔尔。

也有人也觉得将李晓实力渲染太过,仿佛如神鬼莫测一般,这样反而变得不可信了。

究竟武田家这位来自明国的武士,武艺究竟到了如何地步,众人还是觉得还是眼见为实为好。

包括大藏长安在内,如马场昌房,跡部昌忠,秋山亲久,竹内与五左卫门这样新加入的年轻勇将,纷纷存了想见识一下,李晓传闻中神乎其神的枪技的念头,万分期待起李晓与大熊朝秀的比试来。

而武田胜赖的原班家臣们,如保科兄弟,真田昌幸他们,此刻都是带有一种怜悯的眼神,看向大熊朝秀,仿佛在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但令在场人大失所望的是,李晓提议让比武以私下方式进行。

所以大部分人仍留在天守阁上,李晓与大熊朝秀二人一起比试武艺。

一壶茶的时间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甚至一个时辰都过去了,李晓与大熊朝秀还没有回来,什么比武能打得这么长久,就在众家臣都纷纷猜测,李晓和大熊朝秀两人是不是都同归于尽的时候。

又再度出乎人意料的,李晓与大熊朝秀两人一前一后返回了评定室。

很明显大熊朝秀的状况很不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满脸肿得和猪头一样,而李晓依然坐在了他原来的位置上,这样的结果已不言而喻了。

评定之后。

李晓,保科正俊,真田昌幸三名武田胜赖的心腹重臣,都留在城主居室之内。

“主公,请恕臣下之言,你今日拔刀的行止太鲁莽了,会让新进家臣们觉得主公大人,是个不稳重之人。”保科正俊直言进谏言道。

武田胜赖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地言道:“弹正大人,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真田昌幸微微一笑,言道:“不过大熊备前,今日的行止也太过令人生气了,换做其他人,也必然将他治罪。”

顿了顿真田昌幸,又看李晓问道:“说起来,能让大熊备前心服口服,还真多亏了李晓大人,此事说来由头不大,但很容易引起新进家臣,与我们之间的纷争。李晓大人,能从容化解,真是不易。”

李晓点了点头,这真田昌幸这边既捧完武田胜赖,又来捧自己,这手腕才是不低呢。

武田胜赖哈哈一笑,言道:“看到大熊朝秀那混蛋,被打得那样,我当时不知道有多舒服,此人目无君上,是该受到一点教训,但是李晓,为何方才你费了这么长工夫呢?”

李晓哈哈一笑,回忆起刚才与大熊朝秀比武。以李晓今时的实力,与这位靠着几十名手下,才与上泉信纲战成‘平手’的大熊朝秀,当然要胜过一筹了。

之所以费了这么多时间,主要都是用在教育说服上面了。

李晓一直信奉克劳塞维茨,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同理这句话用李晓的理解就是,先痛扁你一顿,再慢慢进行温情的说服,也是一样的。

胡萝卜加大棒是古今不易的至理,要说服对方,对方心底一定要对你有某方面的肯定,否则就是孔夫子再生,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也是没辙。

大熊朝秀被李晓武力压服后,李晓就同大熊朝秀说了一番后世看书学来满篇大道理。不知大熊朝秀是不是被李晓这口若悬河的演讲给说晕了,还是自己处于心灰意懒之下,也直接坦白向李晓说了自己想法。

于是李晓半听半猜地,将大熊朝秀的闹事的缘由猜了个大半。

不可否认大熊朝秀确实是有才干的人,但是嘴巴太臭,性格太直一直得罪了不少人。之前因为与同为上杉家臣的上野家成,下平吉長,因为领地之争,而导致双方派系矛盾激化,因此一怒之下,才起意谋反。

最后大熊朝秀谋反失败,犹如丧家之犬逃到武田家。

虽说其军略内政方面才能都不错,但因为性格问题,一直苦苦得不到信玄的重用,这回得知被指派来辅佐武田胜赖。大熊朝秀以为自己是遭人排挤,才来到高远城,所以他才在城主评定室内大闹,心想武田胜赖若不能容忍他性格,自己就决定出奔。

李晓这仔细一讲,武田胜赖,真田昌信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如此一来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之后武田胜赖亲自找大熊朝秀做了一番长谈,而这君臣二人之间,也因此冰释前嫌。

李晓记得在历史上,大熊朝秀虽反了上杉谦信,但对武田家还是一直很忠诚的,这点特别是对武田胜赖。在武田家覆灭之时,武田家多位谱代重臣被寝返,但大熊朝秀一名外样家臣却对武田胜赖不离不弃,最后还与武田胜赖,君臣二人一起战死在天目山。

大熊朝秀彻底臣服武田胜赖之后,其他新进的家臣哪里还敢有太多意见,自然也乖乖地融入了这个体系。

总之有了大熊朝秀,马场昌房他们的加入后,武田胜赖麾下的家臣团,已经初具规模。其中既有保科正俊,大熊朝秀,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将,也有真田昌幸,马场昌房,跡部昌忠,秋山亲久这样年轻将领。

这些年轻人们各安其位,同时也摩拳擦掌,准备干出一番大事业来,整个家臣团也因此呈现出一种蒸蒸日上的生气。

接下来几日里,武田胜赖召集新的家臣团班子,将铁炮采购,兵粮储备,招募浪人,维持治安等等任务布置下去,家臣们接到各自任务后,都不敢怠慢,一丝不苟地开始操办。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了,眼见就要到了武田胜赖的诹访军,征战西上野的时刻了。

第九十二章 挖墙角的来了

公元一五六二年,永禄五年,尾张,清洲城。

应永十二年(公历1405年),身兼尾张,远江,越前三国守护的斯波义重,修筑了清州城,过了几十年,因为原守护所下津城被焚,清州城被作为斯波家的守护所,自此一直成为尾张国的中心地。

弘治元年(1555年),守护斯波义统被织田信友所杀,尾张大名织田信长笼络斯波义统之子义银,又夺得了清州城,并作为其居城使用。

清州城的大手门处,一名背插木瓜纹旗指物的传令武士纵马驰进了大门。

“什么?美浓的义龙死了?”

清州城二之丸的马场之中,一名穿着狩衣,腰胯着武士刀,正在骑马的男子长勒住缰绳,拨过马头来到前来禀报的武士身前,从马背上跃下。

而负责禀报的武士单膝跪在这名男子身前,言道:“据忍者密报,就在前天美浓斋藤家当主斋藤义龙得癞病病死。”

这名男子沉思一会,目光低垂,双手像无意识地折起马鞭,然后似在自言自语般言道:“义龙一死,美浓对我信长而言,唾手可得。”

突然这名男子将头一抬,大声喝道:“给我搬张折凳来!”

随即一名小姓搬出了一张马扎,给主公坐下。

这名男子自然就是有第六天魔王之称的织田信长了。今年织田信长刚刚二十八岁,正趋近于一个男人精力和智慧最巅峰的年纪。

现在的织田信长早已不是当初那位,整日用稻草把头发打横结、穿着小袖袒出半个胳膊、然后拿着竹刀、挎着马在尾张町市乡间,横冲直撞,肆无忌惮的叛逆少年了。

眼下他的脑后梳着公卿式的朝天髻,一身合体的狩衣穿着在身,双腿交叉在马扎前,右手紧紧握住武士刀的刀柄,目光如鹰。就在去年,织田信长在桶狭间,以三千人大破今川家号称四万的上洛大军,今川家当主今川义元战死,首级被讨取。

因为这梦幻般的桶狭间合战,天下人从此认识这位虽屈居尾张一地,而雄心勃勃的大名织田信长,不过他们的了解仅此而已。

织田信长藐了一眼,跪在他身前的织田家的情报头子泷川一益,言道:“你去三河那边,让松平家做好领土守备,提防骏河,信浓的军势,告诉家康,我织田家不日就要提军北上,踏平美浓。”

“喔。”泷川一益答应一声,表示服从。犹豫了一会,泷川一益又问道:“主公,你可是担心武田家和今川家的军势,如此我是不是该多派忍者众,密切侦查两家的军势。”

“不必,”织田信长将手一挥,然后又抓回马鞭,“今川氏真,不过是玩物丧志之人,连给我信长牵马都不配,他日我要让今川氏真亲自在我面前表演他的蹴鞠取乐。至于甲斐的武田……”

织田信长微微沉思一下,突然他扭过身,朝着马仆那个方向,大喝道:“快,给马擦擦汗!”

“喔。”马仆答应一声。

泷川一益愣一下,不过没有太诧异,显然已经早已经习惯了主公这种跳跃性思维。

织田信长重新在马扎上坐正,然后用马鞭一下一下拍打着自己的掌心,双目凝神望着远处,沉声言道:“那甲斐的山猴子,是普天之下我信长唯一的对手,也是最畏惧之人。将来我和他必有一战,但是,却不是现在,我织田家要攻略美浓,一定要取得与武田家的联盟,懂吗?”

身旁的小姓,还有泷川一益,听到织田信长将武田信玄称呼为甲斐的山猴子时,都忍不住莞尔,但又只能死死忍住,不敢笑出声来。

“是,主公。可联盟需要有联姻作为保障,信玄公,哦,不,那甲斐的山猴子年事已高,而他的嫡子义信,已经娶了今川氏真的女儿。”

“没有关系,信玄不是还有一个四子吗?”

泷川一益明白过来,问道:“难道就是刚刚在白根山一战中大破上杉辉虎的诹访胜赖吗?不过他只是诹访家的家主,若将我织田家的子女嫁去,那于身份不和。”

“你懂什么?”织田信长叱道,“幸好武田家未来的家督不是胜赖,否则他的才具不逊色于信玄之下。好了,就以此条件,让织田忠宽出使甲斐,负责与武田家的外交事宜吧。”

说完织田信长霍然站起身来,走向马场的大门。泷川一益亦然赶紧起身跟上。

这时候门边一名身材十分矮小的武士,噔噔地跑到织田信长面前,将怀揣的两只木屐取出,跪在地下言道:“请主公换鞋。”

织田信长哈哈一笑,用手里的马鞭轻轻抽在武士的肩上,言道:“猴子,不是升你作足轻组头了吗?怎么还干这样仆役做的事?”

这名武士立即跪伏在地上,言道:“替主公办事,是臣下的荣幸。臣下恨不能天天都随侍在主公身边,天天看到主公。”

织田信长听完哈哈大笑,这名武士动作十分娴熟地将织田信长的鞋子除下,然后又服侍他穿上,最后将换下的鞋子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掸去上面沾到的灰尘。

织田信长只是略瞟了他一眼,转过头对跟在他身后的泷川一益言道:“听说那个诹访四郎手下还有一名来自明国的武士,对吗?”

泷川一益想了一下言道:“不错,此人名叫李晓,在诹访胜赖所在的白根山一战,据说就是他率骑兵,冒死直取上杉谦信本阵,这才逼退了上杉家的大军。而且据说北条家那边的传闻,此人的勇武不亚于,地黄八幡北条纲成。”

听了泷川一益的话,织田信长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犹如火山爆发般喝道:“简直是开玩笑,我不是听据说,据说的,你难得就没有一点可靠的话吗?”

泷川一益连忙跪下,言道:“请主公息怒,臣下可以肯定的是,这李晓绝对是一名勇冠三军的猛将,甚至不逊色于本家的权六大人。”

织田信长如鹰般的双目牢牢盯住泷川一益,言道:“既然是猛将,就要想办法,将他延揽过来。他现在在武田家担任是侍大将,还是部将?算了,这不重要,只要他投入织田家,我信长给他一座城,让他当城主,并独立统领一军,就以这个条件去延揽他吧。”

泷川一益听了织田信长这么说,跪下在地上心底大喊,主公这个条件太过了吧,这李晓换不了用一座城来招揽吧。而且这边又与武田家同盟,这边又去挖人,这有点不对啊。不过泷川一益即使这么想,也不敢出声反对,只能埋下头去,喔地一声表示服从。

织田信长交代完泷川一益,刚朝前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

正当随侍的众人又以为这位主公又觉得哪里不对时。

织田信长转头看了一眼那名正手捧着他一双鞋子的武士,言道:“猴子,给你个立功的机会,就让你去武田家,将这名明国武士延揽过来吧。”

PS:斋藤义龙死亡年限其实是1661年五月,在本书中被延后一年。

第九十三章 再战西上野

永禄五年,上杉谦信再度出阵关东,坐镇厩桥城,聚集关东各诸侯联军,准备第二次攻打北条家。

但在武田信玄和北条氏康的计略之下,上杉谦信却陷入关东豪族们此降彼起的叛乱泥沼中不能自拔。这些豪族上杉谦信率军一到城下便投降,走后马上又复叛。五月,上杉辉虎终于被搞到身心俱疲,精尽人亡,与前关东管领,兼父亲大人上杉宪政一同返回越后。

上杉谦信前脚跟刚刚迈离越后,武田家,北条家同时下达了出阵上野国的动员令。

高远城,天守阁之下。

随着太鼓的擂动,三间长的竹枪如林般高高竖起。

马道上一名使番骑着马飞驰而过,大声言道:“枪足轻组出发。”

“喔。”

坐着地上等候的枪足轻们站起身来,在足轻组头的喝令下排列成队,朝向二之丸前进,而在大门一旁,小荷驮车正将军粮一袋一袋地往驮马背上装去。

在高远城的巨石垒砌的石垣下,旗持足轻握持诹访法性梵字旗,棧镀熳咴谖涣凶钋埃馐逼熳楦崭粘隽烁咴冻谴笫置拧�

旗组之后,叮叮的盔甲碰撞声响过,足轻士兵们头戴阵笠,身着御贷具足,脚穿草鞋,肩抗着长枪一路小跑着,跟随在旗组的后面,从大门处奔出。

他们背后所插颜色鲜艳的武田菱旗指物,哗哗地在风中摆动,远远观去犹如火焰在眼中跳动。

武田胜赖高高坐在马背上,身上穿着标志性的红丝系大铠和五色鸟毛的阵羽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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