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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家的明国武士-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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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点点头,言道:“通知他们不必死战,让出街道,粮道与退路就让给上杉军吧,他们收缩残军,防守我军侧翼即可。”
李晓的决定,无疑是你断我一臂,我斩你首级的战法。
任上杉军迂回自己右翼,而自己集中所有兵力,给与上杉谦信迎头一记重锤。
这个战法并非是李晓一贯之性格,若是不胜,即是大败。
事实上,李晓若派预备军团,在右翼建立第二道防线,可以遏止住败局,那么今日战局,就是上杉军击破李晓军团右翼,李晓击溃上杉军八个备队收场。
结果是李晓与上杉谦信双方战个平手,各有损失。
换作他人对天下第一名将,上杉谦信在合战之中打个不分胜负,以足以向所有家臣部下交代了。
但是李晓却对自己家臣,以及军团信心十足,非要在今日分出高下。
若是不能立即分出胜负,待上杉军迂回自己右翼,后方,李晓必败无疑。
不过所幸,有山川河流阻隔,地势不利于大兵团进行,李晓有足够的时间拖延。
但是若是在此之前,干掉上杉谦信,李晓就可以获得大胜。
李晓亦并非冒险,在自己三眼火铳的突射火力之下,正面战场的状况对于上杉谦信而言,是急转直下。
李晓现在要做的,就是调集重军,将上杉谦信旗本军,以及八个备队,一起围歼在中央即可。
以往或许有些难度,但眼下上杉军八个备队,已陷入了困境。
上杉谦信以义之名,不可能会见死不救,所以李晓就是要用此这点,将上杉谦信围杀入内。
李晓命令下达之后,使番轰然而散,向各备队传令。
就当李晓全军发动,要围杀上杉谦信之时。
远在上野国。
厩桥城上空硝烟滚滚。
在一色六连钱的旗指物之下,真田昌幸坐在马扎之上,看着即将陷落的厩桥城本丸。
内藤昌月,小幡信贞两员大将,一左一右站在真田昌幸的身侧。
本阵之中,使番物见不断进出,向真田昌幸禀告攻城最新情况。
真田昌幸从容有序地将一个又一个命令发布下去。
身披甲胄的真田昌幸,手持军配自信满满,对内藤昌月,小幡信贞,言道:“北条高广已无能为力了,请两位率军接替前阵,攻下此城,拜托了。”
内藤昌月,小幡信贞二人听命之后,皆是轰然领命,大步而下。
真田昌幸看着二人远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心道:本家主力在三河与德川家血战,高坂昌信在信浓对阵斋藤朝信,而李晓决战上杉谦信于黑部川。
没想到,最后却让我真田家得了先机,厩桥城一下,上野全境已为我所得。
上杉家危矣!
第五百二十三章 正面突围
天际垂云翻滚,太阳已经为云遮掩。
天色开始变得昏暗,这让本已是微寒的气候,更加寒冷。
呼呼的北风吹挂着。
战场之上,李晓的四大常备,对上杉家八个备队,分进合击。
铁炮之轰鸣声,不绝于耳。
李晓军之常备,职业成军,其中不乏服役十年以上的老兵,平时训练亦是十分有素。
两军接阵之时。
上杉军依旧是战国备队接阵时的战法。
先以弓箭队,铁炮队为前列,先进行数轮弓箭辅以火器的杀伤,待敌军逼近阵前,或者大将认为敌军不足为虑后,在下令肉搏兵出击。
肉搏兵,一般是以长柄足轻队,薙刀队排成人墙上阵,再辅佐队中武士杀上。
农兵武装的足轻队,虽然是战事的主力,但是两军交战的胜负,很大程度,却是看两军武士的数量,以及其武士精锐程度决定的。
而武田军则不一样。
备队的前列是清一色的铁炮足轻,其铁炮足轻的兵力,占据备队人数的近一半,待双方接阵之时。
先是前排排成三列的铁炮足轻,在大将的指挥之下,以左右楔形阵列快速接近。
未至有效距离,绝不射击,待逼近敌军八十米距离附近之后,先进行一波三段射击!
这样一轮射击,以绝对火力优势,压制上杉军业余足轻组成的铁炮队,弓箭队,一般不成问题。
无论是武田,上杉军,铁炮装备的犀利程度,以及铁炮足轻操作铁炮熟练程度,射击精确度,作战士气,甚至弹药装填速度,两方都不可同日而语。
这样一轮齐射,若是未轰乱敌军阵形,则原地装填弹药,进行第二波射击。
这时上杉军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用被打个半残的铁炮队,弓足轻队,继续与武田军对射。
第二,就是用长枪,薙刀队等,近战兵压上。
一般而言,上杉军大将在铁炮,弓箭队完败的情况之下,都选择的是第二种方案。
但是八十米的距离,足够武田军铁炮再进行一次三段射。
这样的射击,若是上杉军阵形还不崩溃,则后方长枪足轻队一口气大举压上冲击。
在有山虎定,大谷平马,一柳直末,山本堪藏的指挥之下,武田军四大备队,犹如割草一般,席卷着上杉军各个备队。
在武田军猛烈的铁炮轰击之下,上杉军战斗力弱一点的备队,往往刚刚照面,即被打得崩溃,四下而逃。
重新集结之后,再战,再武田军铁炮打得崩溃,再集结,再崩溃,如此反复。
为了解救在阵前被武田军收拾的,溃不成军的上杉军八个备队。
上杉军全力出动,除了上杉谦信本阵之外。
安田景元,上条政繁,中条景资,新发田长敦,水原亲宪,还有山本寺家当主,山本寺定长之子,山本寺景长等备队,一起齐上与武田军各备队交战在一起,要解救中央八个备队的危局。
但是在武田军的强势之下,这上前解救各备队,反而被常备犀利的攻势之下,反而卷入了危局之中。
左翼包抄的有山虎定指挥的蛇尾备,势不可挡,直接以中央突破的态势。
不用任何技巧,战法,只是凭着一口蛮力,一鼓作气击破安田景元,上条政繁,中条景资,新发田长敦四个备队。
凡是敢于挡于蛇尾备之前的上杉军备队,几乎都是数个照面之间,即硬生生击溃。
这四名大将亦是身经百战的上杉将领,何时见过武田军居然善战至此,这样的战局,已经并非是用血肉之躯,以及武士个人勇武之气可以改变的。
而同样的局面,亦出现在虎贲备,旗本备之上。
在四大备队的发力之下,上杉军中央战线继续崩溃!
现在上杉军十几个备队,反而陷入,兵力处于劣势的李晓四大常备的合围之中。
毘字旗印之下,上杉谦信手持十文字大枪,眼睁睁地看着战局居然糜烂至此。
他一路之上击退了,武田军两队的纠缠,但是转眼之间,旗本备的三个方阵又从侧翼压上,向他包围而来。
老将本庄实乃,作为七手组大将之一,上杉谦信心腹亦是经历很多大战了,但属于今日一战最为大开眼界。
老将本庄实乃摇了摇头,言道:“听闻长筱之战,李晓以武田军的常备,击破了织田家泷川一益,丹羽长秀的一万大军,我本是不信,但今日一见不假矣。”
荒村长实言道:“本以为在这个地形之上,武田军不可能摆出西国方阵,但未料到即便如此,武田军战力亦如此之强,远远超出我们预料。”
说到这里,本庄实乃沉声言道:“可恶,李晓怎么会有这样一支强军。”
眼见四方的战局,上杉谦信手持十文字枪,面色铁青,此刻他终于意识到,原来李晓敢以劣势兵力与他在平野之上进行决战,是早有预谋的。
并非李晓狂妄自大,亦并非安排了任何重重阴谋,而是源自他砺剑十余年,这一支一手铸造而成的强军。
凭借着雄厚实力,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一切阳谋,阴谋,战略,让一切的计谋都转眼成空,这才是最大的自信与底气。
上杉谦信空有一身的谋略在身,可是此刻他却找出任何办法,在平等对战的情况之下,击败李晓的精锐无比的常备军团。
这样的军团,有一支已是恐怖,何况李晓还有四支这样的常备。
上杉谦信看向李晓所在的本阵,心道,李晓你不愧信玄公之后,我最强的对手。
领兵征战沙场数十年来,头一次如此无力的感觉,浮上了上杉谦信心头。
心底一个声音,与他言道,上杉谦信可以了,这非战之罪,你的勇武与决心不逊色于任何人,但天下大势是无可逆转的,到了顺势而退的时候了。
正待上杉谦信微微露出颓然之色,数名物见一起前来禀报。
“主公,在我军左侧发现武田军大将岛胜猛的旗印。”
“主公,在我军右翼发现,武田军大将马场昌房,内岛氏理的旗印。”
“禀报主公,在我军后方发现,武田军能登势兵力的集结,对方军势超过六千之众。”
眼见武田军的武田菱,日月双纹的旗印,漫山遍野竖立在四周,兼之退路被切断,上杉军大将皆是失色。
本庄实乃向上杉谦信言道:“主公,退路被切断,我军就无法返回越后了。”
眼见上杉谦信不语,连勇将荒村长实亦言道:“主公,纵然是不甘心,但是此战我军已是败了。眼下并非是想如何获胜,还是想办法率领这两万大军返回越后。”
“退兵吧!”
“撤退吧!”
上杉家的大将纷纷向上杉谦信言道。
战场之上的硝烟弥漫,上杉谦信骑乘在战马之上,手擎十文字大枪,却是双目紧闭。
上杉家众将见上杉谦信对他们的意见,充耳不闻,皆是大急。
四周各个备队,被武田军常备杀得溃不成军,而这是武田军三支主力军团,已完成包抄,切断了上杉军的退路。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上杉谦信居然充耳不闻,看样子似要与李晓决战到底的。
本庄实乃亦当下牵过上杉谦信的马头,言道:“主公,此刻不可再意气用事了,胜负之数乃是天定,区区一时胜败如何,待我们返回越后,必可卷土重来,再与李晓一战。”
本庄实乃话虽如此说,但是心底已是被武田军打得胆寒,返回越后之后,他是绝不敢在于李晓的飞驒越中军团一战,如此说,只是找个台阶下吧。
在本庄实乃等越后大将的不住劝说之下,上杉谦信终于睁开了双目。
上杉谦信目光扫过十数名聚在自己马前的家臣,终于沉声言道:“好吧,退兵。”
眼见上杉谦信答允,上杉军众将皆是露出一副绝处逢生,喜出望外之感。
本庄实乃率先言道:“主公能下决断实在是太好了,我军后路能登势并非是飞驒越中军团的强军,若是从此取道,可以杀破阻拦,返回越后。”
“混账!”上杉谦信直接对本庄实乃骂道,“谁说我要从后路退兵了。”
“主公!”
众将话音未落,上杉谦信举起了他两间长的十文字大枪,直对着飞驒越中军团本阵,李晓所在的山头。
上杉谦信大声言道:“我上杉谦信生平败战,从未有不胜而逃,今日即便是撤退,亦要向前,给我踩着李晓的头过去!”
上杉谦信双目瞪着众将,大声言道:“传令下去,各备队,各军团,跟随着我旗印前进,直接从武田军防线正面突围,击破武田军的正面。”
上杉谦信之言,回荡在众将心底。
本庄实乃微微一愣,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顿时会意过来,后路兵力看似虽弱,武田军的阵势明显是包着一张大网,等上杉军去钻。
反而是正面,看似极强,却击破之后,却可以顺势与在左翼迂回的,陆奥,上野军团会合。
这里才是上杉军的生地,不仅可以杀出重围,还可以直撼李晓本阵,从正面突围,谁会说上杉军是在撤退。
第五百二十四章 天命
疾风北来,大旗翻飞。
于飞驒越中军团本阵之处的山坡上俯视。
四面战火汹汹,数万大军在战场之上,舍生忘死地厮杀。
血流漂杵,尸骸成山。
山坡之上,硕大的李字旗印飘飞。
李晓披着一身大氅,手按宝剑,缓缓地踱步。
“禀报主公,美浓众岛大人军势迂回于上杉军右翼,刚刚击败了山本寺景长部的阻击,现正在猛攻上杉军侧翼。”
“禀报主公,飞驒众马场,内岛两位大人,已率领迂回上杉军左翼,正攻击水原亲宪部。”
“禀报主公,游佐大人回报,能登势已经完成包抄,切断了上杉军的退路。”
“知道了。”
听完使番的回报,李晓一挥手,示意使番退下。
见李晓神色凝重,李正开口言道:“父亲大人,上杉谦信,以及上杉家两万大军已陷入我军之重重包围。”
李晓看了他儿子,微微一笑,他看向战场之上,上杉军犹如一头困龙般,遭到武田军四面围困。
竹中重治在一旁言道:“屋形殿,要困住谦信公,可是不易,兵法有云十则围一,论兵力我军勉强只与被包围上杉军相当。”
李晓看向竹中重治点点头,言道:“竹中大人,说的有道理。”
正待竹中重治说完之际,上杉谦信旗印上方突然传来一道尖锐之响,声音虽细,但是万军不能遮掩其响。
李晓听后,疾然看去,沉声言道:“是鸣镝。”
这一道尖锐鸣镝的破空声之后,上杉军旗本军之中,上百名骑马武士,张弓搭箭对着天空射出鸣镝箭。
这百道鸣镝齐声的锐响,登时传遍了整个战场。
镝流马,乃是武士弓马三道之一。
上杉军亦在战场之上,采用鸣镝箭的方式,来传递信号。
李晓看向战场,面色微沉,只见战场之上,被李晓常备军团碾压得,四处奔逃的上杉军,已缓缓重新集结起来。
上杉谦信的乱龙旗的赫然飘动,突进向前,而其余被打得不成建制的上杉军,驱从于其后,漫漫而行,呈现出一个箭头形,逼近于前。
不错,是朝李晓本阵方向逼近于前!
李晓见了,不由诧异,上杉谦信竟然在战局恶化至这个地步下,居然还要与自己拼个胜负吗?
不对,李晓随即反应过来,上杉谦信这并非要决战,而是要突围,而他突围之地,选择的正是他本阵方向。
好了,上杉谦信。
意识到这一点,李晓不由佩服起上杉谦信之决心以及勇气来,自己的正面,四个常备军团一字排开。
除此之外,还有盐屋秋贞等家臣率领等,各地小豪族,两三千人的军势,此外还有土屋昌恒的日月备。
上杉谦信居然要从自己最强正面突围,他难道真有这个自信与把握。
在突击李晓正面的时候,队伍的侧翼后方,还要承受岛胜猛,马场昌房,游佐续光的三面猛攻,稍微一个不慎,就是全军总崩溃的局面。
不过话说回来,上杉军现在距离全军总崩溃的局面,亦已经差之不远了。
眼见上杉谦信两千余人的旗本军,作为箭头直逼自己本阵而来。
李晓当机立断作出了决断,言道:“传令下去,命令大谷平马,一柳直末,山本堪藏率领旗本备堵住上杉谦信的去路。”
“土屋昌次的日月备,纠缠住上杉谦信旗本军团。”
“传令岛胜猛,马场,游佐,温井即位,不要留手,全力向当前之敌军攻击!”
慢着!
正当使番要领命上马之时。
李晓突然喝道。
这数名使番面面相窥,停止了动作。
竹中重治,本多正信,李正亦是讶然,他们看见李晓却是一脸犹豫之色。
竹中重治在一旁言道:“屋形殿,为何沉思?”
李晓看了竹中重治一眼,言道:“上杉谦信决心突围,反击之力必然巨大,我命令旗本备硬撼其锋芒,恐怕会损失惨重,甚至全军覆灭亦有可能。”
听了李晓之言,本多正信在一旁言道:“主公,兵法上有云,围三阙一,归师勿截,上杉军拼死反扑,力量必定巨大,我军若是强行硬撼其锋,并非上策。”
李正亦言道:“不错,父亲大人,几支常备皆是你的心血所在,不可浪战。”
众人刚刚说完,只见上杉谦信的旗本军已经开始发力,几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就击破了虎贲备一个小队。
之后又击溃了,越中一个小豪族军势。
听了儿子,以及家臣心腹之言,李晓心底虽觉得有几分不甘心,之前欲围杀上杉谦信的计划,亦只能改为尽量多杀伤上杉军有生力量了。
当下李晓言道:“传令下去,命令各军团不必硬撼上杉谦信锋锐,上杉军正面来袭,放之过去,攻击其侧翼,截杀其逃军即可。”
“喔!”
使番重新获令,立即奔行下山。
当土屋昌恒,接到李晓传令使番的命令时,不禁为之一怒,将马鞭重重挥落,言道:“我军已占据全面优势,为何主公,还要放走上杉谦信,让其从阵前突围,不能得以全功。”
土屋昌恒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不仅是他,他所下日月备的足轻大将们亦是有不甘之色。
在长筱合战,日月备配合马场昌房,斩杀信长,为武田家立下的倾世之功。
这一次面对上杉谦信,他们自然要在对方身上重演一次,斩杀这位关东最强者,为自己武名增色。
所有土屋昌恒如此一说之后,麾下日月备之大将,亦纷纷言道:“不错,大人,主公既不肯冒险,凭我们一军之力,亦可以讨取上杉谦信。”
李晓之使番听了土屋昌恒与几员大将的对话,心底骇然,言道:“几位大人,主公之命不可违。”
土屋昌恒看了使番一眼,笑道:“并没有违反主公之命,主公让我军纠缠上杉谦信而已。”
说到这里,土屋昌恒喝道:“众位,随我突击!”
土屋昌恒猛抽马鞭,直冲而去,日月备将士随土屋昌恒而行动,一时卷起烟尘滚滚。
而那名使番看这土屋昌恒远去,亦不由苦笑,言道:“真是初生之牛犊,只好将此回禀主公。”
马蹄翻滚,一大片日月双纹的旗指物,逆着风,鼓胀到最大哗哗响动。
“让开,让开!”
土屋昌恒挎着长枪,对着前进路途上武田军足轻言道,免得他们挡住后方的骑兵前进。
土屋昌恒正率领日月备的骑兵直朝上杉谦信而去。
这是上杉谦信的旗本军已突破好几道武田军常备军团的阻拦。
当然得到李晓的命令之后,四大常备皆没有全力阻拦上杉谦信。
故而上杉谦信没有太费力气,就突破了武田军的防线,笔直冲李晓本阵而去。
当然上杉谦信不知,李晓受其所迫,早已将本阵搬移,以避其锋。
土屋昌恒率军一路疾行,终于看见了上杉军那一片黑色的毘字旗的所在。
上杉谦信正率军摆脱,武田军旗本备,虎贲备两个常备的左右纠缠,准备突进至前方的山坡之上,直袭李晓本阵。
而这时土屋昌恒的日月备,风驰电闪的杀到。
土屋昌恒将长枪一挥,日月备横向变阵,从上杉军侧翼绕过。
日月备马上骑兵,个个张弓搭箭,斜向转身四十五度,对准了那猎猎而动的乱龙旗旗印之下。
“射!”
土屋昌恒将长枪一挥,日月备骑兵展开了一轮奔射。
箭雨突袭。
上杉旗本军边缘的骑马武士纷纷落马,当然亦不少人在马上格开了箭羽,或者凭借马术闪避而过。
随即上杉军亦在马上搭箭,荒川长实率军上前,还以颜色。
双军骑兵犹如走马灯一般,各自施展马术,在马上腾挪对射。
土屋昌恒率军绕了一圈而回,发现这轮突击没有撼动上杉军,当下牙齿一咬,返身率领骑兵突入。
这次日月备不再是弓箭,而是换上了马上太刀,长柄,薙刀等兵器。
杀!
土屋昌恒当先一个照面,就迎上了上杉军猛将荒川长实。
荒村长实身材魁梧,身披重甲,手持一柄大文字大枪,气势汹汹朝土屋昌恒直接杀来。
与人高马大的荒村长实相较,土屋昌恒却显得矮小多了。
两个人快马直驱,直迫至近前,荒村长实在马上,翻动十文字大枪,眼凑着一击要将土屋昌恒斩于马下。
但土屋昌恒却不慌不忙,从马鞍侧边拿起一支早已点火的短柄火铳,迎着荒川长实胸口,就是一枪。
轰!
枪响落马。
荒川长实讨取!
荒川长实所部直接被土屋昌恒杀散,土屋昌恒率领三十多骑,直逼乱龙旗之下。
乱龙旗之下,上杉谦信似乎没有受荒川长实被讨取之影响,眼朝着土屋昌恒,沉声喝道:“拿我弓来。”
上杉谦信对着迎面冲来的土屋昌恒,张弓搭箭,气凝于肩。
嗦!
上杉谦信于三十间之外,施箭而射。
土屋昌恒躲闪不及,直接被利箭贯透右臂,左右骑兵见了连忙掩护主将撤退养伤。
上杉谦信刚刚杀退土屋昌恒之后,日月备的龙骑兵队赶至。
这次正好是土屋昌恒方才攻入突入之处,上杉军皆却追杀主将土屋昌恒去了。
龙骑兵下马之后,空无一人,在五十间开外,对着上杉谦信方向,来了一轮铁炮齐射。
铁炮轰鸣之声之后。
只见乱龙旗一阵摇动,上杉谦信翻身落马。
第五百二十五章 四十九年一睡梦
在德川家康的眼中,吉田城是极其重要一环。
元龟元年。
将本城冈崎城交给长子德川信康,自己则将本处移至远江的滨松城。
如此德川家将冈崎城,滨松城分作为统治三河和远江两国的支撑之城。
而在冈崎城和滨松城之间,吉田城就是三河与远江的通道。
在今川家灭亡之后,德川家康为了与武田信玄对抗。
即努力经营吉田城,在吉田城的北面,配置了野田城,长筱城作为防卫的牙城,以为拱卫之外。
德川家康并派遣自己头号家臣,东三河旗头,四天王之首的酒井忠次作为此城守将。
配置以戸田氏,牧野氏,西乡氏等东三河四郡豪族,听酒井忠次调遣。
还在吉田城南方修筑原田城,让心腹之将本多广孝担任城代。
现在武田信胜,马场信房的武田军团三万主力大军,已将吉田城重重包围。
吉田城上空,火势腾腾,黑烟盘旋。
现在东三河雄城的吉田城,已是残败不堪,一片残垣断壁之感。
吉田城的二之丸正门前,武田军堆积了无数的燃烧着火的木柴,将二之丸的高丽门,烧得劈哩啪啦直响。
火势冲天,黑烟犹如一道巨龙,直爬入云。
二之丸的高丽门后,吉田城的守军——数十名足轻,他们被烟熏得满脸焦黑,浑身上下的衣物就被高温炙烤的卷起。
这十数名足轻拼命用沙石,泼水堆去,试图扑灭火势,但这一切的努力皆无济于事。
在二手门的另一面,石垣的曲轮之后,德川军的将士,轮番用铁炮,弓箭对城下攀爬的武田军猛轰。
在他们的身下,是数百名徒手攀爬石垣武田军足轻,他们将肋差咬在嘴边,手脚并用,拼命攀爬,尸体犹如麻袋一般一个接着一个,从城头之上坠落。
武田军本阵的设立的丰川之畔。
诹访大明神旗,风林火山旗,依旧耸立在此。
不过旗下的主将,已非武田信玄,武田胜赖。
武田信胜戴着白熊毛的诹访法性盔,在侧近的护卫之下,坐在马扎之上,关切地看着吉田城的战况。
在侧近的提示之下,他已明白,无论发生任何情况,亦不可轻离马扎走动,如此则显得总大将气不够定。
武田家的家督,在任何时刻,都应该如旗印上所写的,不动如山!
武田信胜刚刚元服,此战亦他的出阵,故而不能指挥战事,只能作壁上观。
武田军三万大军的军配之权,是执掌在穿着雪色僧衣的武田信繁之手。
作为武田信玄的弟弟,武田家一门众之中,最有才具之大将,这也是第四次川中岛之后,武田信繁首次征战沙场,亦是他首次执掌武田家大军的军配。
信玄在世之时,武田信繁一贯有信玄副将之称,眼下执掌全军,是否得力呢。
武田家大军围攻吉田城迄今已有十五日了。
武田信繁之前的神情一直是紧绷着,但到了此刻才有几分轻松,淡淡地言道:“二之丸,已拿下了。”
武田信胜听了不由欣喜,言道:“叔父,多亏了你的临阵指挥,我军方才攻下二之丸,二之丸既已下,守军已无能为力了。”
在日本的笼城而言,一般攻到了本丸之下,基本守军已无什么作为了,落城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武田信繁温和地言道:“馆主大人,尚不可掉以轻心。”
说到这里,武田信繁朝南方一指,那边是原田城的方向,言道:“家康公率领的德川军主力屯驻于原田城,悬而未发,什么时候都可能抄袭,我军背后,要警惕河越之战之失。”
武田信繁说完。
小山田信茂看了武田信胜一眼,心底已有打算,言道:“家康公除了一味忍耐,按兵不动,还会什么,以我之见,不足为虑,三河远江早晚必入我之手。”
武田信繁扭头看向小山田信茂,沉声言道:“小山田大人,此言差矣,兄长在世时说过,家康公是不逊于信长公枭雄,只是他的坚韧与毅力,都为不解之人视作胆小与弱懦。若轻视这一点,必然为其所败。”
小山田信茂听了满脸皆是不满之意,正要出口争辩。
而这是一名武士乘马疾驰而至本阵,向武田信胜,武田信繁言道:“禀报主公,巢月公,在三日之前,屋形公率领飞驒越中军团主力,与上杉谦信决战于黑部川之畔!”
听闻使番之言,不仅是武田信胜,武田信繁,一旁的小山田信茂,一条信龙,河跬信实等人皆然轰然,从马扎之上站起身来。
武田信繁手指着使番,颤声问道:“胜负如何?”
使番低下头,言道:“这……这。”
“混账,为何支支吾吾,”一条信龙当即叱道,“此战不仅关系本家,亦决定天下大局,你还有何道不清楚的。”
使番言道:“胜负之数,在下难以判断。”
“难道又如川中岛一般的平手?”武田信繁猜测问道。
使番言道:“亦不是平手。”
又不是胜,亦非负,还不是平手,这到底是如何回事。
眼见武田信胜,武田信繁皆是一脸关注的模样,使番连忙从怀中逃出一封书帛,言道:“这封信是屋形公与马场大人,二人联名所具,信中有交代此战之事。”
武田信繁速速抽信来看。
众将皆关切地看着武田信繁,待他的脸上似忧似喜,琢磨不定。
武田信繁将信看毕之后,不由长叹一声。
越中,一处曹洞宗的寺庙之中。
这所小庙规模甚小,庙堂只有一座大殿。
在这大殿之中,本庄实乃,甘糟景持,上杉景虎,上衫景胜四人皆是顶盔贯甲,屏息静气地坐着,双目不住看向前面长悬的纱帐。
许久之后,纱帐拉开,一名提着药箱的老僧人从中步出。
本庄实乃,甘糟景持,上杉景虎,上衫景胜四人皆是立身而起,不由朝纱帐之后望了一眼,同时迎到了这名老僧人面前。
这名老僧人做了噤声的手势,将手向外一指,示意众人到寺庙之外谈话。
四人皆是会意,随着这名老僧人走到大殿之外。
方走到了殿外,四人皆不约而同地问道:“主公(父亲大人)伤势如何?”
这名老僧人合十,言道:“阿弥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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