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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家的明国武士-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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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眼下若说织田军退兵,对谦信而言是个不小的损失,那么第二封信中,北条家家主北条氏政,应武田家之邀率领三万大军,复出关东,以强兵临于东上野。

厩桥城城主北条高广向上杉谦信告急。

同时在川中岛的海津城亦传来高坂昌信军团蠢蠢欲动的消息。

上杉谦信再次尝到当年武田信玄给自己布置下三路进攻的苦头。

确实自己是想于信长,能登一起以三面之势,击败李晓,而各取其利,但是没想到李晓居然与武田胜赖有这份默契,以其人之道,用之在谦信自己身上。

北条家意欲独霸关东,吞并上野久矣,若是东上野一失,他这个关东管领就有名无实了,而是高坂军团对春日山城虎视眈眈,一日之内就可以攻至城下。

这两地对上杉谦信绝对不容有失,他的要害可谓是捏于敌人之手。

可恶,上杉谦信想到这里,又重重一挥马鞭,当初没在白根山杀死这二人,真是自己的失算。

而在这时城外又传来数处失火的消息。

原来白天时,竹中重治乘着木下秀长在正面作战,吸引上杉军注意时,悄悄派人下山潜伏,待到夜间时,在上杉军军营附近,一起放火。

遭此火势袭击,上杉军营地之中,顿时是一片手忙脚乱,而这时候,松仓城又城门大开,木下秀长再次率军出城,大有与上杉军夜战到底的架势。

而另一边的神保军,也似乎是同时约定好了一般,一起对上杉军动手。

在黑夜之中,上杉军一时辨认不清武田军主攻的方向,只感觉到四面遇袭。

第四百三十一章 危城之下

武田军与上杉军激战了整整一夜。

在临近清晨时,武田军由于担心遭到白日上杉军的反扑,故而全数退进城池去。

木下秀长,竹中重治于望橹观阵,查看昨夜对上杉军夜袭的战果。

昨夜战事看似激烈,而彼此进攻虚张声势得比较多,加之武田军在放火烧掉越后军几处营帐之后,一直无法越后军的防线,所以彼此伤亡都只在百人上下。

望橹上,木下秀长看着上杉军完整的营垒,肃然的防卫,对竹中重治言道:“竹中大人,没想到你筹划已久的埋伏夜袭之计,仍没有奈何上杉军。”

竹中重治倒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言道:“木下大人,恰恰相反,我却没有你这么大期待。而夜战能小胜上杉军,我已认为足够了。对方可是谦信公啊!”

木下秀长点了点头,言道:“昨夜一战,亦足够损耗了上杉军的锐气,今日他们肯定无力攻城,长久消耗下去,对我们绝对有利。以后皆是如此,上杉军白日攻城,我们就夜晚进袭,数日之下亦足以让上杉军精疲力竭。”

竹中重治笑了笑,言道:“对谦信公,若是再次夜袭,亦太小瞧对方了,他今夜必有防备。昨夜一战,已让上杉军不敢小视我军之韧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方是守城者应有的觉悟。”

“上杉军退兵了!”

正在竹中与木下闲聊时,突然物见番头向他们禀报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

木下秀长看着城下的上杉军正是摆出退兵的姿态,不由狐疑向竹中重治问道:“竹中大人,莫非上杉军有诈。”

竹中重治想了一会,将折扇轻摇了一下,言道:“并非如此,上杉军可能真是退兵。”

不多久之后,上杉军全军而退,松仓城之围而解。

城中守军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何昨日气势汹汹攻城的上杉军,今日居然退兵,而昨夜一战亦并非挫败上杉军士气的结果。

望橹上,竹中重治立即言道:“立即派人去天神山城,鱼津城调查是否失守,另外将上杉军退兵一事,立即禀报李但马守。”

天正元年,九月。

天空之铅云密布,七尾湾上海涛排岸。

能登七尾城下。

正是炮声隆隆!

李晓手持军配,坐于本阵之中。

而左右两侧皆是能登本地豪族家主,眼下皆是一副顶盔贯甲的坐在李晓下首。

这些能登豪族们皆是一声不吭,屏息静气的样子。

“冤枉!冤枉!”

一连串长声的疾呼,从阵帷之外传来。

话音未落下,一名头发批散的武士被押入阵帷之中,他的身上穿着红色具足,上面依旧还有血染。

这名武士在场的能登豪族们皆认识,对方是黑滝城城主三宝寺久弥。

眼下三宝寺久弥一副不服的样子,被两名身高体壮的武田家武士,用力向下一压,使得其跪在了李晓面前。

跪下的三宝寺久弥,双眼一翻看向李晓,眼中皆是怒色,大声言道:“但马守大人,我何罪之有?”

三宝寺久弥随即看向在场的能登国人们,言道:“各位家主,为攻略七尾城,我三宝寺家从珠州郡奔袭而来,这近月攻城战,本家为武田家舍死忘生而战,仅武士就阵亡六人,足轻二十多人,在下亲弟亦折损于阵中。”

“而但马守大人,却捉拿在下至此,到底为何?难道是看我三宝寺家为武田家战死之人,还不够多,攻打七尾城不够卖力吗?”

三宝寺久弥这一直面叫屈,登时得到了在场大部分能登国人众的同情。

“但马守大人,可否从宽处置。”

“三宝寺越前,可是能征惯战之将啊。”

李晓双眼一眯,瞪向了三宝寺久弥,而对方亦毫不客气地回瞪看着李晓。

李晓意欲铲除三宝寺久弥之心,对方亦是心知肚明。

三宝寺家原本是游佐家下第一家臣,不过颇有独立主家之势,眼下乘着能登大乱,他出动出兵抢夺了不少地盘,其中还有数个矿藏,其后并主动要求向李晓请求安堵。

对于李晓而言,三宝寺家存在,分薄了他在能登的控制,他不会容忍这样这一个家族在自己的眼皮下存在。

故而之前,李晓有了借刀杀人的想法,在七尾城攻略之中,让三宝寺家顶在前面,一面消耗其势力,一面准备寻个作战不利的由头,斩他于阵前,之后好接受三宝寺家。

不过三宝寺久弥亦是人精一个,他看出了李晓借刀杀人的想法,故而每次作战都是格外卖力,甚至不惜让自己亲弟弟战死在阵前,以堵塞李晓拿他攻击之口实。

所以眼下三宝寺久弥,被李晓派人押到本阵之中,他更是不怕生事般,故意将事情闹大,并暗中派人通知能登国人众,让他们一起来本阵之中,对李晓施以干涉压力。

现在三宝寺久弥见左右如此多人支持,他亦不相信李晓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以怠慢军令的罪名,将他杀于此地。

如此能登国人众,亦会对李晓如此倒施逆行之举,而大失所望。

三宝寺久弥想到这里,暗暗冷笑,目光看向李晓,一副尽是你奈我何的表情。

李晓微微笑了笑,言道:“三宝寺越前,没想到你触犯了军法,居然还是不知罪。”

三宝寺久弥双目赤红,直直地瞪向李晓,言道:“但马守大人,若是太勇猛杀敌,不惜战死也是罪名,那么臣下无话可说。”

李晓站起身来,言道:“我本想保留你三宝寺家之家名,以及阁下勇武名声,所以不忍说出,但到了这一步,哼,阁下居然还在明知故问,那么我亦如实说了,这围城数月以来,你是否一直向七尾城的长续连秘密供应军粮。”

这一刻三宝寺久弥,浑身如遭电击。

而在场能登国人亦不可思议地看向三宝寺久弥,不相信他居然会做出这等事来。

“三宝寺越前,你是无话可说了吧。”

李晓脸上露出几分嘲讽的笑意,说完命人取出一封三宝寺久弥与长续连内通的信件来。

信件上所说,是长续连因为能登多月被围困,而且军粮不足,故而向三宝寺久弥以高于市价十倍之数,偷偷购买军粮,以解城中之乏。

而三宝寺久弥贪图其利,果然与之暗中往来,这信件之上还画有两人之印状,显然是证据确凿。

在场能登国人众皆确认了三宝寺久弥内通长续连之举。

三宝寺久弥看向李晓,脸上顿时露出怨毒之神色,死死地盯住了李晓。

事实上,三宝寺家内通七尾城根本是子虚乌有之事,甚至贩卖军粮,他根本没有做过,完全是李晓一手捏造出来的。

他千般料想,亦没有想到李晓居然会出这样的毒计,借刀杀人只是个幌子,而真正却是行得是栽赃嫁祸。

而那封信,自是伪造,而三宝寺久弥本人的印判,他与李晓书信往来多封,被对方伪造亦并非什么不可能之事。

想到这里,三宝寺久弥连连冷笑,言道:“但马守大人,为了侵吞我三宝寺家,居然出此下作手段,我……”

李晓眼见对方失态,状若疯狂,立即下令手下,用泥沙堵住对方的口鼻,随即命人压下。

李晓暂时将对方扣押,一面派人去黑滝城抄灭三宝寺家。

而待数日之后,就杀了三宝寺久弥。

至于利益瓜分,李晓将三宝寺久弥这次侵吞几个豪族的地盘,全数拿出归还给他们,至于大头,自然是由他自己笑纳。

又赏又罚之下,李晓如此处置三宝寺久弥,而众能登国人对自是心服口服,当下亦无反对之声。

当下李晓重新分派攻打七尾城之事,各豪族皆是领命,有了三宝寺久弥这前车之鉴在前,各能登豪族皆是不敢怠慢。

而这时织田,上杉两军退兵的消息,亦传遍了能登国人之耳中,李晓在越中根基之地的稳固,令这些豪族一时对武田家信心更是大增。

经过数月围城的疲惫,各家家主都拿出各自家底,对七尾城不惜死命的攻击,即便有所损失,亦可以在李晓重新划分能登利益的举动中,为自己家族赚取更大的利益。

尽管作为日本五大山城之中,七尾城防御坚固,城中更有六千畠山军守卫。

数月的对峙已消耗了畠山军大部分存粮,城中现在军粮明显匮乏,连畠山家家主畠山义庆每日也是吃不饱饭。

加上织田上杉军退兵的消息,也已在七尾城中悄然传来,尽管长续连以散步谣言的罪名,一连斩杀了十余名足轻,但是如此欲盖弥彰的做法,反而是令七尾城士气低迷至极致。

现在在能登豪族的猛烈攻势,以及武田军大筒轰击掩护之下,七尾城的防御开始出现崩溃。

九月二十八日,外丸在激战了一日之后,终于陷落。

畠山军数名名大将战死,连长续连本人在督战之中,亦被铁炮打中右臂,因而伤口感染。

现在畠山军退至三丸,伤兵无数,不少人开始生病,并且疫情亦在城中蔓延,在绝望之中,数名畠山家家臣冒着被杀的风险,再度向长续连要求向武田军降伏,以保全一条出路。

第四百三十二章 北陆道最强

畠山家家臣在畠山义庆面前,向长续连陈述己见,认为在武田军大军围困之下,不可能再行坚持,应速速开城投降为上。

而这些家臣们最后意见,并没有被长续连接受,他在疯狂的绝望之中,反而将这些畠山家家臣囚禁。

另一面则准备派人,将他们的家小,以及一族数百人全数捉拿,并准备连夜之间全部诛杀干净。

不过长续连这一举动,却走漏了消息。

这些家臣的一族们,在长家武士上门之前,提前做了好了准备,开始反抗。

一时长续连的行动受阻。

并且这些人绝望下在七尾城中四处放火,而且还打开了城中的搦手门,放山下的武田军入城。

这七尾城中内乱的火光,顿时为武田军发现,待确认消息无误之后,李晓立即命令狩野秀治率领三百人,立即从搦手门杀入城中。

畠山军此刻军心已乱,眼见武田军入城,并没有作太多的抵抗,即四处逃跑。

武田军攻入七尾城。

在七尾城的大乱之中,长续连见形势已失去控制,而武田军又杀入城中,登时才明白形势已失去控制。

长续连率领一百多名长家武士,以及两个儿子长纲连,长连龙一起,退入本丸之中。

长续连想凭借此地,负隅顽抗,他准备以畠山家家主畠山义庆为筹码,向李晓谈判,以换取畠山,长家两族在能登继续栖身的机会。

毕竟从名分大义上而言畠山义庆才是幕府承认的能登世袭守护,要想或者在能登统治的巩固,李晓就必须给与畠山义庆尊重,承认对方的一席之地。

这也是武家尊卑的规矩。

不过李晓并没有理睬这一切,眼下幕府皆已灭亡,武家的名分大义,也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就如信长可以灭足利义昭一样,天下的格局已经变了,再墨守陈规办事已是行不通了。

他给狩野秀治下命令,就是直接杀入了天守阁,无论是长家,还是畠山家之人一个不留。

在昌山家谋反逆者的协助之下,武田军以撞城槌,硬生生撞破本丸大门。

武田军,昌山叛军冲入本丸之内,对着站立之人就杀,于长续连数次请降的要求置之不理。

长家,昌山家的武士们在绝望之中,进行了疯狂的抵抗,给与了武田军一定的杀伤,但是这一切无法扭转于大势。

长连龙接被乱兵砍死,长纲连在天守阁大门前被武田军的铁炮轰成筛子。

长续连而挟着昌山家家主畠山义庆,以及二十多人,逃入本城最后的五重天守阁之中。

想凭着这里的地势,以铁炮弓箭作为抵抗。

狩野秀治率军从天守阁大门攻入,一层地一层地杀上去,最后在最后一层中,发现了长续连,畠山义庆他们自刃的尸体,以及殉死的一门。

狩野秀治取下这二人首级之后,在七尾城本丸之中,进行清洗,默许士卒劫掠,烧杀劫掠之后,将本丸付之一炬。

这亦是李晓的意思,尽量将此事做成了乱军作乱的结果,然后将不利于己的证据毁之一尽。

天正元年,九月二十九日,天空第一缕日光照射在七尾湾时。

七尾城为武田军攻陷。

李晓骑乘黑锻,在上百名武士,近千足轻的簇拥下,进入七尾城。

从大手门之上,通往本丸的马道之上,一路上的尸体已被清理完毕,但是一夜厮杀的血迹,赫然显露在那。

李晓只是看了一眼,即继续目不斜视直上山顶。

二之丸的一座偏殿之中,由于本丸已毁,故而李晓在此将能登豪族皆召集此地,商议安堵领地一事。

自温井景隆,游佐续光以下,如三宅长盛,甲斐亲家,土肥亲真,粟生七郎,牧野上总介,杉原和泉等十几名能登豪族皆聚集在屋内。

这些人坐成一列,双手撑地,以跪拜的姿势朝向李晓。

而李晓手持马鞭,坐于叠席之上,狩野秀治,师冈一羽,山本堪藏,内岛氏理等大将皆按刀侍立在一旁。

李晓缓缓开口言道:“此次我李晓可以攻陷能登,所赖者皆是诸位努力,多余之话,我亦不想在此多说。此逢乱世,大家所追逐的,一是家名的传承,二也是领地之安堵的获益吧。”

李晓一口气将众人心中所思所想道出,令在场之人亦有几分汗颜。

李晓笑了笑,将早已准备好的安堵文书,交给在场之人察看。

在安堵文书之上,李晓一切都是按照之前与众能登豪族之许诺行事,对这次从昌山家倒戈,帮助他攻打七尾城的能登豪族们皆有所封赏。

温井景隆领地被改易,领地由凤至郡迁至了能登中部羽咋郡,在李晓计划中,温井家的本城天堂城,以及轮岛凑将来都要纳作直领,作为开发。

不过温井家原先三万两千石知行的基础上得到保留,李晓还给与加增了五千石领地,作为他的补偿。

温井景隆对此虽说不上满意,但亦毫无怨怼。

而游佐续光则仍是珠州郡两万石知行的安堵,李晓给与他加增了三千石,作为宛行。

对此游佐续光欣然接受。

至于其他追随李晓攻打七尾城的能登国人们,亦得到原有领地的安堵,以及一定领地的加增。

这些国人之地的安堵几乎占去了能登国近一半的石高,而剩下的十万余的石,则直接被李晓纳入本家的直领。

这也就是为什么李晓一开始要铲除畠山,长家,三宝寺家,这三家家名的缘故。

因为能登二十一万石之地,原先就已被这各方势力瓜分,排得满满当当。

李晓要入主能登,并获得利益,就必须将原有的利益结构,进行重新划分。

若不将这三家灭除,那么对于追随他一方的能登本地国人的奖赏,宛行从何而来。

只有从三家的身上而来。

这是战国时惯常所行之事,如信玄,信长所行比李晓更过分也有。

武田家当年灭亡今川家时,所赖葛山家甚多。

而后来信玄铲除这骏河国的望族,将之势力纳入武田范畴,就找之借口杀了葛山氏元,让自己儿子继承葛山家名迹。

至于信长背信无义灭北畠家之事,更是不用多说。

而能登国这其中最大头的利益,肯定是要李晓独揽其手,所以畠山,长家,三宝寺家就必须牺牲,否则即便李晓打下了能登,势力也不能稳固。

如此安堵之下,追随李晓一方的能登国人得到了好处可拿,而反抗者身败族灭,如此下场不用多想,也让剩下有脑子判断的人,懂得应该站在何一方了。

安堵文书的发下,果真能登各国人们皆是一脸喜色,都是心悦诚服地接受了李晓的安堵,并在上面签上自己的花押。

有所争议之处,则由李晓一旁的增田长盛在副状上书写明确,一封一封确认无误之后,李晓在文书上附属上自己的花押以作确认。

最后这些安堵文书还必须,被送至踯躅崎馆,由武田胜赖亲自盖下龙朱印,如此安堵文书才算是真正生效。

不过这能登之地,绝对是为李晓所有,这是不容质疑的,而这些能登国人们也将作为飞驒越中军团的与力。

这也是战国之时的常态。

如此之下,能登一国就正式为李晓所领有。

整个北陆道,李晓拥有能登,越中,佐渡三国,力压本愿寺,上杉家,已成为北陆道最强势力。

可是眼下对于李晓而言,攻下能登国后一个新的难题,就摆在了眼前,就是与本家关系如何自处的问题上。

现在能登国全境为李晓所占有。

攻陷能登,佐渡之事,以及连退织田,上杉两家大军之事,已足以令天下之人,认识到北陆道又一强大势力的崛起。

李晓甚至眼下自己的势力虽从属于武田家之下,但是独立性甚高,领内之事几乎由他一语而决。

李晓现领有北陆道,能登国(二十一万石),佐渡国(一万七千石),越中国三郡(约三十二万石),中山道飞驒国(三万八千石),美浓国数郡(七万石),石高合计在六十五万至六十六石之间。

仅以石高而论,李晓的势力已与此时盘踞越后,东上野的上杉家,旗鼓相当。

更不用说李晓还有神冈,佐渡两大矿山,以及与明,葡萄牙的海贸。

现在的李晓相对的本家而言,已是可谓说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即便武田胜赖再信任自己,李晓也不觉得,如此形势之下,他对自己的信赖能够再支撑多久。

这即便是李正,以及小幡由美皆在甲斐,变相作为人质,也难以确保安心的。

再这样下去,臣属过强,有一日下去,即便李晓自己不反,武田家内部,也会将之视作外部势力,而行排斥,如此之下李晓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了自己的立场了。

如何在确保飞驒越中军团的势力下,降低胜赖对自己的疑心,以及武田家家臣对自己的排斥感。

当天,李晓想了一夜,作出了的决定。

李晓决定加封马场昌房,竹中重治两人的领地,合计五万石高。

马场昌房,竹中重治二人一直是以直臣身份,作为本家派给李晓的与力一方,而行驶职务的。

马场昌房作为副将,竹中重治作为军奉行,二人在权力设置上,皆足以制约李晓。

不过二人虽在权力上可制约,但是各自实力皆是不够。

李晓将马场昌房的领地加增至三万石,竹中重治则在授封两万石。

如此这二人虽听由李晓调用,但是从名义上,他们毕竟是直臣,他们的领地不算入李晓的掌控之内。

这只是其一,接下来就是联姻。

李晓攻略下能登二十一万石之地后,势力已是大涨。

他手下两员大将岛胜猛,木下秀长,之前一直在美浓,越中奋战,替自己抵御织田,上杉,战功卓著必须予以犒赏,而他们二人作为谱代家臣的身份,亦进一步加封知行。

岛胜猛将直接作为加治田城城主,指挥美浓众,执行对织田家防御。

而岛胜猛的知行地,一口气被李晓加增为三万石,而木下秀长亦正式成为松仓城城主,知行两万五千石。

岛胜猛已成婚生子了,所李晓就让木下秀长娶马场信房的之女为妻,而旗本备藤堂高虎娶已故武田家名将原虎胤的女儿,原虎胤的另一个女儿,则嫁给了北信浓军团副将小幡昌盛。

这一联姻举动则是拉近李晓内部家臣,与甲斐内部家臣的联系。

如此以减轻,武田家内部对飞驒越中兵团的排斥。

李晓将自己这一方案,连夜附在能登豪族的安堵文书之中,一起派人送入踯躅崎馆中,由武田胜赖定夺。

而李晓当前不知的是,眼下武田家内部一时尚无暇关注,他攻陷能登之事,一件更引人注目之事,已发生在眼前。

骏河国,骏府城。

一行从江尻城而至的骑马武士队,一路风尘仆仆赶至此地,来本地一处居馆之后,这群骑马武士翻身下马。

直接朝居馆之内而入。

居馆四周皆已被武田家的武士足轻把守,显然是防备森严。

这一行骑马武士刚走入大门,就遭到了拦截。

“来者何人,难道不知这是本城重要馆驿吗?随意乱窜,不要命了吗?”

这群骑马武士闻言当即怒不可遏,而为首之人,眼见属下之人就要发作,当下将马鞭一挥,言道:“算了,不要争执,报出我们的身份吧。”

那名属下闻言喔地一声,看向把门武士,言道:“笨蛋,连山县兵卫大人都不认得了吗?”

“喔!原来是赤备大将。”

这名武士终于认出对方是赫赫有名的山县昌景,当下向后退了一步,朝之行礼。

山县昌景看向对方,言道:“屋形公,现在屋子中吗?”

这名武士喔地一声,言道:“回禀大人,屋形公昨日抵达,一路舟车劳顿,现在估计已恢复精神,可以觐见了。”

山县昌景点了点头,当下对身后武士,言道:“你们在这里等着。”

说完山县昌景一人进入了馆驿之中。

山县昌景走到内门之中时,遇到两名穿着一身素袄,手持武士刀的男子阻拦。

“什么人?”

山县昌景听这二人操着京都口音,当下言道:“请禀报,说山县三郎兵卫,前来拜见屋形殿下。”

对方显然也听说过山县昌景的名声,当下一人言道:“阁下请先在此等候,我去通报一声。”

山县昌景闻言点了点头,在门后候立。

不久后这人返回门前,向山县昌景言道:“山县大人,大人说,阁下可以入内了。”

山县昌景微微颔首,这时对方却微微咳嗽一声,以目光示意山县昌景腰间的太刀与肋差。

山县昌景会意将太刀,肋差取下,对方接过后言道一声得罪。

之后山县昌景方在一人的领路之下,穿过长廊入内,之后领入一间偏房之中。

“请在此等候,大人还在更衣。”

说完之后这名男子退下,山县昌景一副正坐的姿势,耐心等候,丝毫不敢露出怠慢之色。

过了许久后,屋外传来一声老者沉闷的咳嗽声,一名七十多岁,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地走入了偏房之中。

山县昌景听见脚步声,当下将头埋得更低。

只听这名老者似乎缓缓地在中央叠席上坐下,然后将袖袍一拢,之后便问道:“你就是饭富源四郎的弟弟?”

山县昌景喔地一声,言道:“回禀屋形殿下,在下正是。兄长当年称多次向我提及殿下的骁勇善战,英明决断。”

“哼,真的吗?若是我真如此,他为何与太郎一起,将我放逐出甲斐,令我孤单在外徘徊数十年,终生不能返回甲斐。”

听出对方口中的怒意,山县昌景平静地回答言道:“兄长说这是他臣子的本分,当年屋形殿下在甲斐杀戮过重,若不及早行放逐之时,可能会引起国人暴动,再现当年油川之乱,所以他亦是情不得已。”

“够了,当年事已了去了,我不想再提,四郎胜赖现在何处,为何不来骏河见我。”

这说话的老者自然就是武田胜赖之祖父武田信虎,足利义昭事败之后,遭到信长放逐,而武田信虎少了足利家的庇护,亦无法在京都继续呆下去。

故而赶至界町乘船,至骏河国登岸,返回武田家控制范围之内,以躲过织田家对其的追捕。

闻之武田信虎来到骏府城的消息,作为骏河军团军团长的山县昌景,自然是第一时间赶至。

山县昌景回答言道:“馆主大人,坐镇本馆不可以亲离,而他特亲臣下来此接屋形殿下返回甲斐。”

“不,我不回甲斐,”武田信虎霍然站起身来,言道,“当年为坂恒,甘利,饭富那几人背叛,逐出甲斐之后,我就立下重誓,除非那个不孝子夺取天下,否则我绝不再履甲斐一步,父子二人从此不再相见。”

“眼下这个不孝子完成上洛大业,就死在我的前面,我就更不用甲斐,那里已不是我信虎当年所认识的地方了。”

山县昌景听武田信虎其意坚决,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而武田信虎看向山县昌景则言道:“这一次返回骏河,实际上是公方殿有一项事拜托于我,此事关乎本家上洛,以及天下武家栋梁之事,所以我必须要告之胜赖。”

第四百三十三章 北前船贸易

“武家栋梁,本家上洛之事?”

山县昌景身躯一震,讶然问道:“何事关系如此重大?”

武田信虎沉吟了一下,言道:“既然胜赖不在此地,就由你转告他吧。”

“在数月之前,公方殿下因知道槙岛城陷落逆贼信长之手,明白大势已去,公方殿因担心自己遭到信长之毒手,足利将军家后继无人,故而将刚刚满月之子交给了我。”

“什么?”山县昌景震惊问道,“据臣下得知,公方殿的息子不正为信长扣下为质?”

“不错,”武田信虎点了点头言道,“若公样(义昭长子史料上称呼)正是为信长扣下。公方殿下交给我的是他的次子。”

顿了顿武田信虎言道:“当时公方殿曾告诉我,若是他突然暴毙,或者遭信长谋逆,就让我武田家辅佐此子,光复足利将军家,再兴幕府。”

“再兴幕府!”

山县昌景讶然言道:“若是公方殿遭遇不测,那么此子不正是下一任征夷大将军,若此将他掌握在手,我武田亦有了上洛的名分大义。”

武田信虎点了点头,言道:“正是。”

上洛之事,并非一介地方大名,口头高喊我要打到京都,就可以获得领地豪族上下的支持的。

要知道所谓武田,上杉如此的战国大名,之前都不过是一国的守护大名。

守护大名由幕府任命控制当地,而实际上对地方豪族,并没有太大的制约力。

在地国人甚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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