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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家的明国武士-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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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柴田胜全,柴田胜春二人,并没有轻举妄动命令骑马队提前冲锋,转而是命令骑马队微微加速前进。

片刻之后,武田军的第两轮炮击到达。

武田军本阵。

李晓看着九磅炮炮击的效果,目无表情,果然对于这样类似散兵列的阵形,直射炮的炮击,不会起太大的杀伤。

若是将炮弹换做开花弹,效果会更好一点,但是这科技含量对于李晓目前的知识水平而言,实在太高了。

“主公,柴田军骑马队已逼近至两百三十间。”

眼见柴田军骑马队加快了速度,物见番头立即向李晓禀报。

“命令大筒队的六磅炮,同样五轮齐射!”李晓沉声言道。

第三百九十八章 在此一搏

武田军的炮兵阵地上,随着柴田军的骑马队逼近,九磅炮的炮口缓缓压低。

“两百间!”

负责观测的炮长,目测着柴田军骑马队位置,向鲁伊科斯塔报告。

“这距离还勉强了点,算了,六磅炮给我打!”鲁伊科斯塔大喊了一声。

武田军十二门六磅门齐声发出了怒吼。

炮口的黑烟再起腾起之后,鲁伊科斯塔目测起炮击的效果,眉头微微一皱,言道:“还算是可以吧!”

“禀报大人,九磅炮装填完毕。”

“不要犹豫,给我打出去,不要齐射了,各炮有多少炮弹,都给我打出去!”

“可是主公说了只准备五轮齐射!”

“笨蛋,”鲁伊科斯塔大骂一声,言道:“若是让敌军骑马队突破我军步兵方队,大炮难道还能和敌军肉搏吗?必须在射程之内最大限度杀伤敌军。”

“命令各炮不用等候命令,装填完毕,炮长目测距离,就行射击!”

“喔!”

李晓突然耳听身后的大筒队射击频率开始频繁起来,顿时明白了鲁伊科斯塔的意思。

不过他没有纠正对方的举动,对方是自己任命的大筒队总大将,在这个时候他必然能做出更适合战场形势的判断。

眼见敌军的骑马队速度越来越快,物见番头又向李晓禀报言道:“主公,柴田军骑马队距离一百八十间!”

李晓深吸了一口气,他以射程近四百间的九磅炮作为第一道火力线,射程两百间为六磅炮作为第二道火力线,用此来一点一点消磨柴田军骑马队有生力量。

但这都不足够,要真正杀伤还得靠第三道的铁炮队。

这时李晓大声言道:“命令铁炮队准备!”

“同时,骑马备就位,准备出击!”

李晓深知即便有着西国方阵,却并非无敌,不足以制胜,要击败柴田军的骑兵,最后也只有使用骑兵。

在沃尔霍夫会战,古斯塔夫大帝正是采用步炮结合的战术,击败对瑞典军从未败绩的波兰骑兵。

这是瑞典新式陆军最具决定性意义第一次,在野战中击败骑兵部队,但是最后决定战役胜负手,还是古斯塔夫率领两千一百名瑞典骑兵的冲击,击败了波兰军。

现在随着武田军炮击密集度的增加,柴田军骑马队伤亡开始加大。

骑马队的战马蹬着四蹄,一路小跑,这一情景犹如马术中盛装舞步的姿态前进。

不过柴田军武士脸色上却并非悠然。

虽然催快了马速,但柴田胜全目睹伴随武田军的炮击,身旁好端端正前进的一骑武士,突然之间措不及防,被从天而降的石弹迎面砸飞。

半死的战马长长嘶鸣,断了半截身躯的武士,趴在地上,伸出手来无助地向人求救。

场景令人触目惊心。

前方的第一道,第二道突击阵形,武士不断凋零,眼下第三道骑马队亦开始遭到伤亡。

柴田胜全从四周之骑马武士的脸上看到了惊慌之意,作为一名武士,不怕首级被敌人讨取,这反而被视作一种荣誉,但是最怕就是这样,连杀死自己之人都不知道的战死,这是一种不名誉之死。

这对于骑马队而言,对士气打击极大。

在震耳欲聋的炮击声中,柴田胜全忍耐不住,终于抽出太刀,向柴田军骑马队发出全军突击的命令。

五道柴田军骑马队队列,顿时呈现出一种波浪起伏般的冲击之势。

犹如一波一波的巨浪,朝武田军方阵席卷而来。

得到命令之后,柴田军武士一个个双腿夹紧战马,用枪杠朝马臀上重重一拍。

战马吃痛之下,马鼻之中怒喷着长气,立即作出了一个前跃的动作,随即甩开蹄子。

随着四蹄一前一后的狂奔,战马的脖颈亦不止地前后伸缩,被剪短了的鬃毛笔直地向后飘飞。

“阿!”

马上武士不断催促着身下的战马,高举着手中的长枪,身后的旗指物被逆风几乎折得半弯。

随着不断加速,随即战马的驰骋速度在短短数十间之内,加速至最大,第一阵骑马队只是转瞬之间就迫近到武田军阵前不足一百间的距离。

面对眼前黑压压地一片的骑兵,这近千骑马队的冲阵之势,吉田孙四郎亦是经过不少战事了,但此刻仍是脸色苍白,汗流浃背。

随着马蹄翻滚,那轰隆的马蹄声,这种心里压迫同样存在于吉田孙四郎同列每名足轻的心间。

这种冲击的压迫力,换做任何人皆不能无视,若叫这些骑马队逼近到近处,即便不用挥刀,那战马的冲势,已可以将他们踏成肉末了。

“第一排,第三排,第五排,第七排铁炮足轻蹲下!”

铁炮大将大声发号施令。

站在第一排的吉田孙四郎,听从命令,左足在前,右膝跪地,摆出了半蹲的姿势。

“后退式射击,第一排,第二排举枪瞄准!”

吉田孙四郎依言举起了手中铁炮,而铁炮队第二排的足轻,亦将铁炮横在了他的头上。

铁炮上火绳滋滋地燃烧,吉田孙四郎深深地用口鼻一吞一吐地呼吸着,努力保持平静,同时将目光盯住正朝自己疾速的骑兵。

犹如波涛般上下起伏而来的柴田军骑马队席卷而过,在这浪潮之中,不时腾起几片小浪花,微微阻碍了一下这冲击之势。

这是武田军大筒队的炮击,他们仍是全力开火,试图打散对方骑马队的队形,作着最后努力尽可能多杀伤敌军。

“八十间!”

吉田孙四郎看向铁炮大将手中缓缓举起太刀,呼吸霎那之间都停止。

“六十间!”

柴田军骑马队又逼近了一步,吉田孙四郎心道这个距离上,铁炮可以勉强射击了。可是铁炮大将却依然没有下达射击的命令。

“五十间!”

这已是铁炮有效射程了,但铁炮的铁炮大将手中的太刀,仍是在半空举起个笔直,没有下令。

到了这一刻,吉田孙四郎心中犹如大鼓在锤,他心中甚至怀疑铁炮大将是否忘记了射击命令,这时手指忍不住就要扣动扳机了。

“四十间!”

“射击!”

几乎是在同时,铁炮大将将手中的太刀重重挥动,口中发出的怒吼。

这一刻,吉田孙四郎感觉脑子一片空白,眼前变得白茫茫一片,但幸亏姿势不变,仍是沉稳地扣动了扳机。

当枪头冒出火星之后,吉田孙四郎脚下一软,瞬时如释重负。

几乎在同时,武田军的七个方阵前两排铁炮足轻,近一百七十支铁炮同时开火。

这番铁炮齐射,与大筒轰击不同,瞬时之间,犹如死神举起了他那死亡之镰,狠狠地朝柴田军骑马队挥去,并收割着生命。

顷刻之间,柴田军的骑马队一片人仰马翻。

骑马队第一阵的冲击阵容,瞬间稀疏了许多。

“三十间!”

“射击!”随着铁炮大将的怒喝。

武田军第三四排铁炮足轻皆扣动了扳机,子弹犹如暴雨一般泼洒向敌军骑兵,柴田军骑马武士犹如麻袋般一个接着一个从战马上跌落。

或者是战马中弹后失蹄,连人带马在高速奔驰中,摔得飞出了十几米。

“二十间!”

“射击!”

“十间!”

“射击!”

柴田军骑马队遭到了重大伤亡,在武田军阵前尸横狼藉,战马与武士的尸首几乎铺了一地。

冲锋在前的骑马武士近乎是无人幸免。

柴田军骑马武士亦是人,是人就会畏惧死亡,即便是武士也是一样,眼见遭到如此大的伤亡,他们开始亦有了退缩之意。

但是就在这时一直号称火力从不间断的武田军西国方阵,却哑火了。

毕竟柴田军骑马队冲击速度太快,武田军只完成四轮射击,采用后退式射击,武田军铁炮足轻已退到方阵之后,开始装填弹药,要等到开始第二次射击还需一段时间。

就在此装填的间隙之下,柴田军骑马队看到了胜利希望。

前方骑马队方有了退缩之意,但是后方骑马队亦是浑不畏死地已继续涌上,朝武田军中央的三个旗本备方阵发动了冲击!

见到柴田军骑马队压来,武田军足轻大将随即喝令中央长枪方阵掩护铁炮队装弹。

前三排枪足轻的长枪,竖立成三排的枪林,直指向柴田军骑马队所来的方向。

武田军上下深信,在枪阵之下,即便是骑兵,亦不敢随便冲击方阵。

但是这个预料却错了。

柴田军骑马队犹如飓风般席卷近至武田军方阵,而这时他们皆将手中的骑枪,当作标枪使用,借助战马急冲的惯性,以及手腕的腕力,直接朝武田军长枪方阵中飞掷。

这简直是比弓骑兵更加恐怖的一种战术。

除了少数被拨去的,大多数长枪几乎都贯穿了一名武田军枪足轻。

武田军摆出的密集枪阵,根本令枪足轻不可能转身挪动的余地,有时候明知长枪朝自己飞射而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长枪戳透。

当遭到标枪攒射时,武田军足轻方阵遇到很大损失,甚至被打开了缺口。

甚至有之不要命柴田军骑马武士,将腰间的太刀,将身下战马用一戳。

战马吃痛下,疯狂一跃,硬生生朝缺口处砸去。

数百斤全速冲锋之下的战马冲力,犹如一架小型面包车,一下之间就撞死一片武田军士卒。

而骑着战马冲阵的柴田军骑马武士的结果,亦是被数把向上的竹枪扎个对穿。

但是这样不要命的人只是少数,投射完骑枪的柴田军骑马武士,更多是试图从两个方阵中间隙的穿透,他们目的是冲到阵后,砍杀武田军铁炮队。

不过这些骑马武士待行进时,却不时被武田军两侧长枪方阵的侧刺,往往是数杠长枪斜里来一通,骑兵直接被杀落马下。

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冲透过去,但是这些人仍是高兴太早了,在长枪方阵后方却遭到武田军预备队的伏击。

这时武田军正面方阵已是不妙,在柴田军战马队,如此长枪标射的战法之下,武田军中央三个长枪方阵皆是惨重损失。

战至一半,旗本备右翼方阵终于忍受不住伤亡最后崩溃。

大片大片的武田军长枪足轻皆放弃原地进行枪阵坚守,向后奔逃。

这对于柴田军而言简直是一个战局的转机,就连一直在山头心疼于骑马队重大伤亡的柴田胜家,亦是忍不住一挥拳头。

柴田胜家无不兴奋地,大声言道:“终于攻破武田军长枪方阵了。”

不仅是柴田胜家,麾下之侧近亦在这时长长松了一口气,若是连骑马队亦攻不破武田军方阵,那么以后对武田军之战亦不用打了,看见李晓旗帜就直接投降好了。

柴田胜家虽不清楚西国方阵底细,但他亦心知如此线性方阵只要一点被破,就是全线皆破。

柴田胜家挥动采配,大声喝令,言道:“众织田家的武士们,胜负在此一击,我命令金森长近,拜乡家嘉两队顺着这个缺口攻进去,而各位与我柴田率领旗本军出阵,下山投入对武田军的总攻击。”

柴田胜家浑身杀气腾腾地言道,柴田军侧近,连同旗本军一道举枪高呼。

震天的杀声在柴田军本阵之处响起,这时柴田胜家包括他的部下在内,皆是对胜利志在必得。

确实武田军方阵崩溃之局势,令苦战已久的柴田军上下精神一振。

骑兵队的剩余骑马武士,这时不用听任何号令,亦明白该如何行动,他们皆是举起手里的太刀,朝着武田军被打得崩溃的方阵冲击而去,并挥刀猛砍追杀武田军的溃兵。

失去方阵的武田军溃兵,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被柴田军骑马队挥舞着太刀,一路砍杀,顿时尸首遍地,人头滚滚落地。

而一旁的神冈备大将藤堂高虎,摆成枪阵欲来救援,却根本阻挡不了犹如洪流涌入了柴田军骑马队。

就在武田军战线就要崩溃之时,在柴田军骑马队的侧翼,却传来的轰隆的马蹄声。

“是主公!”

不知是武田军哪一人在乱中喊了一句。

日月双纹的旗印重重叠叠飘飞而起。

“是主公亲自上阵了!”

几乎在刹那之间,本是已落于绝望之中的武田军将士,皆看见武田军骑马队之前,作为总大将李晓跨着黑锻,亲自提枪上阵。

李晓率领武田军骑马备在关键时刻杀到,截击柴田军骑马队的侧翼。

一时之间武田军士气大振。

第三百九十九章 亲自出马

李晓手挥长枪,催动黑锻向前疾冲,而身后跟着数十名侧近,以及五百名骑兵备骑兵,朝杀柴田军骑马队侧翼杀去。

李晓身旁侧近皆死命狂抽马鞭,希望跟上李晓的坐骑,在他们眼底护卫主公是排在第一位的,眼见李晓亲自冲阵,怎么不会拼死护翼,同时他们亦希望李晓千万在战阵之中莫有什么闪失才好。

李晓当然明白部属的想法,在历史上古斯塔夫大帝,以堂堂君主之尊在战场之上。亦是多次亲自率领骑兵进行冲锋,但是却在吕岑会战中遗憾中弹身亡。

李晓自然明白作为总大将亦有总大将的职责,冲锋在前不过是匹夫之勇,并非大将之职,但是正所谓有所为,有所不为。

眼下战局已进入白热化,胜负之分就在眼见,眼下作为总大将李晓心觉得自己有必要上第一阵杀敌,亲自鼓舞士气。

李晓醒目的一身铠甲,顿时吸引织田军骑马武士的注意。

待听到众武田军将士喊此人为主公时,即便是傻子亦知道,此人就是武田信玄手下头号大将但马守——李晓了。

不,这不是李晓,对于织田军将士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尊闪闪发光的金像。

在战前,柴田胜家早已传信长的号令,说凡杀死或者生擒李晓者,赏赐十万石的知行。

即使讨取李晓的是一名普通足轻,亦能立即改换身份,从一介白身,成为十万石级的大名。

这简直是半国之主的待遇,即便是柴田胜家这等身份人,听到这封赏亦是动心,更不用说其余柴田军武士。

看到李晓本人亲自上阵,柴田军武士的脑海之中,忍不住冒出了‘爹妈就生我一次,拼了’这种念头。

李晓亦不知道,他出现会使得战局出现如此改变。

本是杀入武田军阵中的柴田军武士,放弃了追击,纷纷拨转马头,朝武田军骑马队杀来。

李晓此刻就犹如一个大磁铁般,将所有梦想获得十万石封赏的柴田军武士都吸引而至。

两军骑马队顿时在中央遭遇,霎那之间迸裂出火星。

此刻李晓却没有半分特殊,即便以李晓现在的身份,上了战场亦与普通足轻亦没有两样。

自己身上是不会有了四十万石大名,武力的BUFF加成的,眼下亦只能一刀一枪靠自己了。

面对冲杀而来的柴田军骑马武士,李晓丝毫无所畏惧,身下的黑锻疾如闪电,甩开了身边侧近,率先单骑杀入柴田军阵中。

柴田军迎面两名武士眼见李晓,居然不需麾下保护,敢孤身单骑杀入,顿时脸上泛起不可思议之色。

他不敢相信好运会如此垂青他们降临而下,但是瞬间二人皆被巨大赏赐冲昏了头脑,面露狰狞之色,策马手挥太刀朝李晓劈落。

三马交错之际。

李晓手中长枪犹如蛟龙一般窜起,枪身瞬间绷直,手中枪头好似金鸡乱点头,柴田军当先一名武士尚不及看清李晓枪头的来路,直接被他杀翻下马。

而另一名与之并骑的柴田家武士,眼见李晓杀了他的同伴不怒反喜,他以为李晓拔枪需要时间,哪知李晓枪杀一人后,枪头顺势一滑,反马倒背躲过对方一刀后,一枪回马枪将对方挑落马下。

李晓一出手,后续本存心讨取李晓的柴田军众武士们,一时之间看得眼睛都呆直了。

这人武技也实在太高了吧。

而李晓却丝毫不以为意,马下仍是不停。

只见李晓手头大枪犹如灵蛇出洞,看似柔似云带,舞在空中乱晃,而实际上却枪枪都不落空,照面之柴田军骑马武士,纷纷被挑落下马。

李晓枪势不歇,杀翻一人抽出枪来再扎一人,丝毫不歇,仿佛若古之大将孤身一人突入敌阵,马蹄连营,杀人若剪草。

柴田军上下居然无人是他一合之将。

枪法本就是士欲崛起乱世,所学的屠龙术,所以才有了说书赵子龙,岳飞单骑闯阵,一杠大枪舞得全身上下无一处空隙,沾着就死,碰着就亡。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传说。

李晓枪术从老干部传,虽现在日益位高权重,很少亲上战场,但丝毫未弱于巅峰时期,当年在白根山他敢率六十骑硬冲上杉军八千大军,现在麾下有五百铁骑,更是不惧柴田军。

武田军骑马队本跟在李晓一旁护卫,以策安全,待见主公都如此勇冠三军,当下亦拼了性命,挥刀将柴田军武士砍得个个落马。

而西国方阵的铁炮足轻,此刻亦已经装填完毕,数人一组举起铁炮朝着在阵前奔驰的柴田军骑马武士射击。

正在朝战端处逼来的柴田胜家,亦从远处看清了此处的战况,待他看见,武田军总大将李晓亲自上阵,率领其五百骑兵,将柴田军骑马队杀得四分五裂。

顷刻之间,柴田军残余的骑马队,已经从武田军阵前溃退下来。

本来冲上前追击的金森长近,拜乡家嘉两队,此刻亦被重新整备的武田军西国方阵,以铁炮击退。

现在亦只得掩护骑马队的败兵一起退下,破阵的时机转眼之间已经失去,武田军已重整旗鼓,没有骑马队的突入,柴田军根本突破不了武田军,此战他已是败了。

这一刻柴田胜家顿时瞠目结舌。

半响之后,柴田胜家方才言道:“众人皆言李晓之勇,我本不信,心有妒之,今日一见,确实小看天下英雄。”

“主公!不必自责,只怪李晓这狡猾了。”

“主公,既然骑马队亦冲击失败,不如我们退兵吧!”

“这李晓并非我们可以胜之,还是请大殿率大军来战吧!”

“混账!”柴田胜家怒喝一声,言道:“今日一战,我军惨败,我有何颜面去见主公!有何面目去见将性命托付于我之部下家人!”

说完柴田胜家一勒缰绳,看向武田军重新整备完毕的西国方阵,在这个阵前,柴田军将士的尸体,堆积如山。

折断的旗指物,倒毙的战马,成片成片战死在阵前的柴田军士卒。

现在武田军已经重新整备完,骑马备退回阵后,足轻向前前进,日月双纹的旗印,开始向柴田军移动。

武田六个方阵喊着口令,朝柴田军正面移动,对方阵容严谨,显然已完成恢复之前战力。

现在武田军重整旗鼓,朝柴田军压迫而来,金森长近,拜乡家嘉两队亦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该前进还是后退。

看到此处,柴田胜家大声言道:“此战之败皆是我柴田之责任,目睹部下之战死,而我主将却苟且偷生,实在有误我柴田家之名。”

眼见柴田胜家有冲入武田军阵中赴死的念头,众侧近听了一惊,这个决定代表一名武士的荣誉和决断,若在这是时候劝阻,就是对柴田的侮辱。

但是作为主公的侧近,这些武士不管愿意不愿意都要陪同柴田一同冲阵的,也就是说陪他一起送死。

这时有一名机灵的侧近言道:“主公,请爱惜这有用之躯,纵然一死固然是痛快,但是李晓此阵法如此厉害,若没有破除的办法,大殿,不,我整个织田家皆危矣。所以不如此处战况禀报,详述李晓之战法优劣,找到破绽攻之才是上策。”

“而臣下亦虽皆有追随主公一同赴死之决心,但明国不是有句谚语‘死有轻于鸿毛,亦有重于泰山’,抛弃责任而死固然容易,但是背负一切不名誉活下去,为织田家长远大局考虑,这才是一种真正的大智大勇啊!”

听到这名侧近的劝说,柴田胜家恍然身子一颤,言道:“你说得不错,我差一点误了大事,我柴田一己个人荣辱算得了什么,关键是大殿对武田家的整个战局,若是织田家覆灭了,即便我柴田身死,将来子孙之地亦不能得到安堵。”

柴田胜家迅速拿定决断,将马鞭挥动,言道:“传令下去,全军撤退,旗本军与骑马队一齐殿后掩护。”

柴田胜家说到骑马队时嘴边微微一抽搐,骑马队现在已是十不存二三,伤亡极其惨重。

并且柴田胜春,柴田胜全,吉田次兵卫三名柴田家的一门众,皆是战死,损失亲人对于柴田胜家现在而言,更是感觉一阵恍惚。

织田军众大将中,除了柴田之外,无人有这么一支数量庞大且精锐骑马队,眼下柴田胜家的势力大损。

“禀报主公!柴田军撤退了!”

“哦?”李晓听闻物见番头的禀报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以历史上柴田那刚烈的性格会和他拼死一搏呢。

不过李晓随即想到贱岳合战最后一刻,柴田不是亦让手下代以身死,自己逃命了吗?顿时便释然了。

“主公,是否下令追击?”

李晓见柴田胜家亲自率旗本军殿后,想了想言道:“不必了。”

这也是没办法,西国方阵本身就移动速度缓慢,不适合追击,所以李晓才一直说西国方阵足以守备,但不能制胜。

而现在可用于追击的骑马备在刚才一战中,有了不少损失,现在面对柴田胜家本人亲自率领的旗本军这支生力军,没有太多胜算。

所以李晓放弃了追击的打算,反正这一战已足以重挫织田军锐气了。

从此李晓之名足以让美浓尾张两国小儿闻之不敢啼哭。

正所谓见好就收,武田军行军激战一日,体力已有不支,若是再碰上织田军援兵就不好了。

眼下李晓要做的就是回身攻击加治田城,将这座中美浓重城拿下,实现奥美浓与东美浓的贯通,这才是实实在在,可以拿在手里的好处。

第四百章 擅自退兵

京都,二条御所。

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穿着吴服,手握刀柄巍然在长廊下徐徐走来。

这位老者须发皆白,年岁几乎有七十高龄,但是精神却是十分健旺,即便行走之时背心挺得笔直。

此人虽是年纪老迈,但年轻时也是一名掌握生杀掠夺在手的人物,此刻去离大权久矣,但是虎威不减当年。

他目光十分迫人,并且带着一丝冷酷无情之色。

一旁二条御所的近侍徐徐在前带路,这名老者步伐有力,来到一间偏殿之前,随即将腰间的武士刀解下交由近侍。

纸拉门推起,殿内之中戴着高高立乌帽子的足利义昭,正在提笔写信,见了这位老者微微一笑。

这名老者向足利义昭叩拜之后,随即步入殿中,在足利义昭面前正坐。

足利义昭将信写完之后,将笔一搁,抬起头,笑着对这位老者言道:“左京大人,近来战事纷起,京都中有宵小出没,治安十分混乱,阁下是否考虑搬到二条御所来住呢?”

那名老者呵呵一笑,傲然言道:“公方殿多虑了,区区几个毛贼还不在吾的眼底。”

足利义昭笑着言道:“几个毛贼或许没什么,只是我听闻织田家那边似乎要对阁下有所不利。”

老者听此眉头一挑,但随即哼哼冷笑几声,露出几分不屑,言道:“臣下一心为朝廷奉公,若织田家要对吾动手,即是无视朝廷。”

足利义昭听此微微叹了口气,言道:“眼下朝廷今日还剩有几分权威,信长这个逆臣,嚣张猖狂更甚三好,松永。所以还请阁下小心,若是你出事了,我亦无法向令郎交代了。”

老者随即言道:“公方殿,请你暂时忍耐,信长的日子不会多久了。”

足利义昭摇了摇头,言道:“左京大人,有所不知,朝仓家写信于我,声言大雪堵路,通行不便,义景公已经决定退兵返回越前。而浅井家听闻朝仓家退兵,亦决定回兵坐守小谷城。”

“混账,这是背叛!”

老者气得须发皆张,亦不顾在足利义昭面前失仪,大声言道:“当初我武田,朝仓,浅井三家共盟,誓言东西进兵,共击织田家,若是他们二人退兵,岂不是由武田一家独战织田信长。”

足利义昭见这老者在自己面前无礼,虽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忍耐下来,言道:“所以我正准备写信,劝说朝仓家不要退兵,可是朝仓义景未等我之答复,居然自作主张,率大军退兵。这真是可恶。”

老者听闻之后,冷哼一声言道:“吾儿率五万大军上洛,已正在路途之上,不日就会攻入信长之老巢尾张,织田家覆灭就在旦夕,可是朝仓,浅井两家皆是鼠目寸光,不识天下大势,难道他们不知,当初若非吾儿出兵上洛,替他们解围,恐怕这几人的首级已在信长面前摆着,眼下退兵,不仅是背信,还是忘恩负义。”

足利义昭看了对方一眼,解释言道:“可是我听朝仓义景说,眼下武田家大军,连一座二俣城,都迟迟不能攻下,师老疲惫,恐怕已错过进兵的良机。”

那老者脸色一变,言道:“朝仓义景昏庸无能之辈,他哪里懂得什么兵法了,他之言如何可以信得,公方殿,吾儿是天下善知兵法之人,更胜于老夫当年,他怎么会犯师老于城下之错误。”

足利义昭目光一亮,言道:“难道武田大膳另有所谋?”

“不错,”老者沉声言道,“吾儿正是诱引信长率领主力,从美浓出阵,往远江救援德川,如此织田老巢空虚,朝仓,浅井两家可以乘机击之。如此信长首尾难顾,必然大败!”

“原来如此。”足利义昭恍然大悟。

老者言道:“现今朝仓,浅井一退,我武田于美浓攻略的飞驒越中军团,南信浓军团,必然会遭到信长的大军分割包围,到时恐怕……”

足利义昭无可奈何地言道:“那不如我立即写第二封信,让朝仓家来年春暖花开后,重新进兵。”

“春暖花开,”老者冷笑一声,言道,“那恐怕太晚了。”

这名老者自然就是武田信玄之父,武田家前任家督,当年被信玄放逐甲斐的武田信虎。

眼下信虎在京都之中,以大名身份担任幕府相伴众,同时亦为武田与幕府秘密牵线搭桥,作为暗中联络沟通。

因为朝仓家的擅自退兵,导致信长包围网撤了一边,形势对武田家眼下而言大大不妙,一时之间,足利义昭,武田信虎二人闷在房内,皆是沉默不语。

“公方殿大人,从美浓传来战报!”

“念!”

足利义昭此刻亦无心看什么战报了。

“喔!十一月二十五日,武田军飞驒越中军团四千八百军势,出兵攻打加治田城。”

武田信虎言道:“加治田城由斋藤利治把守吧,此人是斋藤道三的末子,有几分他父亲的本事。”

这名禀报的侧近,言道:“正是,此城城主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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