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春宫乱-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还没做上妃嫔,这会子就有人闲不住了,真真可笑。”楚晓棠氤氲的声音从帷帐内飘来,说罢,翻了身儿继续睡觉。

可林清清却坐不安生,忙地围了披风出门,只因她已听出那说话之人,正是姚夕岚。

☆、风起华清

时下月华满院,本应是夜深更静,但华清宫寝苑内,却是聚了众多秀女,各个素面简装,没了胭脂钗环,倒不如白日里瞧着亮丽了。

姚夕岚颐指气使道,“宫里有人手脚不干净,我要见如暮姑姑,此事定是要查的。”

谢云锦蹙了眉,道,“可有这等事情了?华清宫里就只有咱们待选秀女,若有这样的人,当真是可怕。”

姚夕岚秀眉一扬,道,“品行低劣之人,断不可留在宫里。”

众人面面相觑,私下暗自窃语,这姚小姐虽是由圣上钦定了,可不论此事是真是假,这话断是轮不到她来说的。

位份未定,自没有掌事的权力,又怎敢妄语,不教旁人留于宫内的?

林清清心下一凛,便知她是有意将苗头引到苏嫣身上,她们二人同住,自然是嫌疑最大。

“姚小姐不妨再好生找找,大半夜里惊动宫人,终归不是上策。”林清清拨开人群,头一个解围,那姚夕岚挑衅地将她望着,不依不饶。

小宫女儿已去禀报,不多时,如暮便匆匆而至,头一句儿便喝道,“宫中掌信已久,大吵大闹成何体统!若是惊动圣驾,看你们哪个能担得起!”

姚夕岚立于中央,将罗袖一甩,道,“有人偷了我的物件儿,我自然不能干休。”

如暮便问,“丢了何物?”

“回姑姑,是一块巴掌大小的血玉镶金锁。”姚夕岚的婢女梅青比划道。

“何时丢的,你可曾到过甚么地方儿?”如暮又问。

姚夕岚冷冷一笑,道,“散了之后,我便一直待在房中,不曾出门儿。”

这一说不打紧,可不明摆着说那窃贼便是同屋之人了?如暮想了想,道,“你与哪家秀女同住?”

话音方落,但见左边儿那扇镂花木门吱呀一声儿从里面打开,一抹窈窕倩影缓缓现出。

苏嫣长发泻肩,无一丝配饰,只着了淡黄色的及踝纱裙,一张素面朝天,借着月华,愈发妩媚动人,比那浓妆时,竟丝毫不减颜色。

她并不见慌张,只娇娇浅笑,水眸圆睁,问,“你们说地这样兴致勃勃,教我梦也梦不成,只想出来瞧瞧热闹了。”

林清清过来挽了她的手臂,冲她微微使了眼色,道,“你们屋子里丢了东西,你可知晓?”

苏嫣一脸惊讶,问向如暮,“竟有这等荒谬之事了?若当真如此,第一个便搜我的行礼好了。”

如暮点点头,摆手示意,“既是如此,为了公允起见,我便冒犯了。”

苏嫣将头一歪,道,“一起进去罢,也教你们释了疑心。”

说罢引着众人入房,径直与那姚夕岚擦肩而过,权当她不存在一般。

真要搜宫,自然不是甚么好事儿,除却林清清真心替她担忧,其余秀女皆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不论哪一方出丑,她们皆是乐得瞧见。

苏嫣的卧房摆设简单,除了妆台上一副木匣,就只余一席床铺了。

她当着众人的面儿,刻意放缓了,亲手将那妆奁匣子打开,又将里面的首饰一一取出,摆在桌台上,最后将那空匣子倒过来,晃了几晃。

如暮便说,“可以断定没有。”

姚夕岚瞥了一眼,径直走到卧榻边儿,道,“这里也要查一查。”

梅青得了令,便会意上前,将那被单子一掀,只见姚夕岚原本得意的脸色,倏尔一暗,那梅青亦是回头,床榻上却是干干净净,别说是一块玉锁,便是一根头发也是没有的。

如暮这才直了身子,道,“现下证实了,苏小姐并没拿人东西,再到别处寻罢。”

“且慢,”苏嫣莲步徐徐,倚在屏风上,脆声儿道,“既是我们屋里丢了物件儿,自是要将这屋里尽数彻查了,旁的地方也不能放过。”

林清清松了口气儿,便对如暮道,“却是这个道理了,如若不查,委实有失公允。”

“尽管去查。”姚夕岚冷哼一声儿,往高椅上坐了。

如暮便依着方才的顺序,梅青打开妆奁,却当下愣住了,如暮仔细瞧了瞧,捻起一块通体血红的锁子,转身问,“你丢的可是这个?”

这下子,众人皆是瞠目讶异,她姚夕岚丢的东西,正在自家妆奁内,岂不是闹了笑话?

姚夕岚饶是再镇定,也显慌乱,道,“方才却是没有,我也不知为何!”

兰若这时走过来,勾头一瞧,道,“我家小姐的梅花钿怎地在里头?”

林清清拿过来,也说,“白日里还见嫣儿戴的,这背面儿刻了她的名字,断是不会错的。”

眼见事情愈发复杂,如暮也不好妄自评判,那姚夕岚嚯地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瞧着苏嫣,“你的花钿怎会在我这里?”

苏嫣忽而掩袖一笑,道,“方才不是姚小姐说喜欢我这花钿的样式,说借去瞧瞧,这会子又忘了?想来你记性不好,怕是那血玉锁子也是忘记了放到何处,才误以为有人偷了去,可是这个道理了?”

良久,姚夕岚才缓和了脸色,道,“你说的很是,时辰不早了,我要安置了。”

说罢往内帏走去,如暮眼见事情平息了,亦不愿深究,却望着苏嫣娇俏的小脸儿,一时无言,她虽是一副小女儿娇态,可不觉间并没教那姚夕岚占到便宜,想来心思绝不似面皮那般纯真的。

林清清握了握她的手,道,“明早我教雨溪来唤你,到我房里梳妆。”

待到众人散去了,屋子里又宁静如初,苏嫣立在妆镜前,并不打算走开,金丝烛火光摇曳,映出那张巴掌大小的玉面,她将那副血玉锁子搁回原处,神态纯良无害,“你的婢女将锁子藏到我床榻下,这件事情就此作罢,我只当从未瞧见,你好自为之。”

说罢,便柳腰袅袅地往回走,那姚夕岚猛地走出来,道,“别装出一副善良的嘴脸,那花钿还不是你陷害于我!”

“咱们这样便算扯平了,我觉得很是公允。”苏嫣停住,回头道。

“就凭你,也配和我这般讲话。”姚夕岚怒气难平,语气里满是不屑。

苏嫣这才将柳腰一旋,斜倚在桌旁,双眸明亮,灵气逼人,勾起唇角道,“是你觉得我不配,或是我当真不配,哪里是你说的算了!”

姚夕岚乜斜了眼眸,双手环抱,道,“莫要以为薄有姿色,便能蒙获圣宠,宫中从不缺美人。”

“我很是自知,自知没有姚小姐这样的好家世,自然不如你得皇上青睐。”苏嫣刻意拖长了家世二字,讽她不过是以身家博得圣宠罢了,如同当年的自己,亦如同每一位获宠的妃嫔。

深宫高墙内,从来就没有所谓的真情,不过是□和权势的占有罢了。

姚夕岚教她堵地无言,恨不得登时将这狐媚子赶出宫去,奈何终归不是主子,并没权力,只得在言语压她三分,可没想到,便是言语上,她也没沾去半点便宜了。

见苏嫣已将暖帐放下,姚夕岚只在妆台前坐了,将那血玉锁子往地上一掷,留那梅青收拾残局。

京都素来多风雨,半夜里,竟是又起了小雨,雨打芭蕉声声慢,独闻夜语。

苏嫣静静躺在榻上,久久无眠,这皇宫里的寸寸土地,都留着她的曾经的印迹,却又似经那初雪一场化尽无痕,到如今落地干干净净,仿佛她从未来过。

只闻新人笑,谁见旧人哭,用在这皇宫中,最合适不过了。

迷迷糊糊地睡去,梦里头总有婴孩啼哭,想要伸手去抱,却是宜妃冷笑着,将她刚满一岁的儿子夺走。

“靖文,母妃在这里!”苏嫣猛地惊醒,双手攥住身下锦被,才发觉不过是梦一场。

兰若并没听清她喊得甚么,只闻声过来,见她一头冷汗细密,脸上依稀有泪渍,当她被魇住了,便坐在塌边陪着,苏嫣便昏沉沉地再次入睡。

绵延起伏的琉璃瓦,经那雨水冲刷,愈发玲珑剔透,华清宫门大开,早有侍者候在道旁儿。

苏嫣立于众人中间儿,秀女们皆是敛衣修容,忐忑却期许着未知命数的来临。

时辰点滴过去,不知哪家秀女因着两日禁食,加之情思焦虑,竟是当场昏厥在地,教宫人抬着下去医治了,这一去,自然是无缘殿选,便如同被皇上赐了绢花一样了。

正值屏气凝神之时,便听宫门外有侍者唱起,如暮率先行了大礼,身后一众宫女皆齐齐跪地。

明黄色御撵打远处缓缓而来,龙榻上端坐之人,身着金丝龙纹锦袍,头戴十二毓琉璃冠冕,遮去大半张脸容,所过之处,流光潋滟,珠玉叮当作响,悠远绵长。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的妹纸们粗来透气啦!!!

(^o^)/据说开始斗了~

☆、殿上殊丽谁家女

苏嫣微抬了眼帘凝住,人已非昨,时过境迁,再一次于这深宫红墙中相见,却只余无言独对,终归陌路。

那一刻鼻尖酸楚,胸中闷胀,苏嫣却忽而笑了,笑地那般艳丽,笑自家就连惺惺作态的眼泪也流不出来。

段昭凌并未向她们投来目光,薄唇紧抿,径直入殿。

而后,宜妃、静妃乘坐步辇次第到来,宜妃一袭繁复华服殷红如血,静妃则一身墨绿宫装大气优雅。

许久不见,静妃仍是面容淡淡,目光直视前方,可那宜妃却忽而回眸,明艳的笑颜,仍如多年前初见时一般,可在此刻苏嫣的眼中,却是愈发阴险可憎。

少顷,帝妃落座,殿内鸦雀无声,只闻得衣袂摩擦之音,以及轻微的脚步声响。

辰时一到,准时有大内侍官接了花名册而出,列位秀女三人一组,按姓氏顺序进殿参选。

排在最前头的,如人所料,正是那抚远大将军的侄女,姚夕岚。

只见她姿态倨傲地掠过人群,端正了仪容,款款而去。

因着离得远,苏嫣又不可随意走动,遂瞧不清楚殿内情形。

从旁的几位秀女,已是紧张地低声祷告,喃喃自语。也有镇定自若的,比如那楚晓棠,她独自站在最后头,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瞧着庭院中的美人蕉。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她是抱定了落选的心思了。

以苏嫣的品貌,加之上回太岳观偶遇,若要中选,想必并非难事,她上一世贵为蓉妃,礼仪宫规自不必提,且对宫中人事熟悉,错处儿,也自是少了很多。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姚夕岚便面带笑意地踱步出殿,手上攥着一块碧莹莹的玉牌,很有些招摇的意味。

林清清扯了扯苏嫣衣袖,道,“若是日后咱们要与她共处,只怕是不能安稳。”

“她能中选,多半是皇室需要,陛下也不见得就真心宠爱,”苏嫣妩媚一笑,道,“若是没有圣宠,自然也没甚么可畏惧的了。”

而后陆续有秀女入殿,大都被赐了绢花儿,少见玉牌,苏嫣心知段昭凌绝非沉溺酒色之人,只怕这殿选也不过是顺了太后旨意,选些个高门女眷,以充□罢了。

楚晓棠不疾不徐地进去了,林清清便叹了声,“那楚小姐心眼儿倒不坏,不过是嘴上不饶人,真真有些可惜。”

“我瞧着她入选的几率倒是不小。”苏嫣了解段昭凌的脾性,林清清却不解,她样貌出身皆是平平,苏嫣接道,“只是那份不羁的气度,也能引得皇上三分注意了。”

不多时,那三人便出了殿门,林清清一瞧,果然只有楚晓棠一人玉牌在手,连温绮那样的侯门闺秀亦是没能中选了。

苏嫣眼独,打从她出来便看出了端倪,入选中宫,日后自是平步青云,是多少秀女梦寐以求的事了,可在那张脸上却丝毫瞧不出喜悦之态,反倒是寥寥落落的,当真是奇了。

时辰已近正午,秀女已被选去了大半,苏嫣原以为会先行御膳,而后再选,却见宫人依旧秩序井然,丝毫没有中断的意思。

她便抬手扶了扶发髻,余光左右轻扫,似是不经意间,便将两枚耳珰取了下来,放入袖中。

恰此时,正唱到她们二人的名号,遂当下噤了声儿,莲步轻移。

大殿之上,宣武帝端姿而坐,琉璃玉冕遮面,静妃为左,宜妃为右,座次便可大致瞧出得宠程度,如今自是宜妃圣眷正浓了。

苏嫣目不斜视,进了殿门,便规规矩矩地掀了裙面行礼,尔后遂不抬头,只垂首跪着。

右侧打头的秀女周玉先报了身家,宣德帝却无任何回应,殿内沉静了片刻,便听王忠明道,“主上赐花儿,周玉接旨。”

赐花便是落选,苏嫣只闻得声响,却不曾抬头,见那周玉衣摆晃了几晃,便接了花儿出去。

按常理原该中间跪着的苏嫣面圣,林清清见她不动,遂秀目轻抬,见王忠明摆了手势,便细声儿道,“御史右监林魏海之女林清清,参见陛下。”

她笑容端雅,高台上的宣德帝,隔了珠玉,顿了顿,自她们入殿之后头一回开口,“上前一步,抬起头来。”

那声音磁性优雅,却在大殿之中,平添了一份肃然。

林清清心头一喜,款款起身,端正地又是一礼,仪态柔美,似春水盈盈。

宣武帝又问,“林清清,年芳几何?”

林清清答,“回陛下,刚满十六岁。”

宜妃见了这张脸,几乎要从座上站起,惊讶非同寻常,撑起身子,紧紧将她凝住,从那神态到身段儿,和那死去的唐婉若竟有七分肖似!

她抑住情绪,故作镇定地回头,但见皇上然如所料,神情已是变了,晌午选秀,他总不过说了五句话,几乎尽是直接教那王忠明赐了花或玉牌,现下却对林清清几番相问,偏喜之情毫不掩饰,可见中意,连那随侍的宫人亦是瞧得明白,这女子只凭那张脸,便能稳稳中选了。

静妃将双手置于膝头,道,“如出水芙蓉一般,当真是人如其名。”

宣武帝微微点头,白玉琉璃潋滟生波,将袖袍一挥,袖口以金银丝线镶边儿,古朴华贵,道,“赐玉牌。”

宜妃动了动,广袖中的手指攥作一团,随即扬眉笑答,“还不叩谢圣恩,以后便是共处六宫,同心事奉陛下才是。”

林清清这会子喜极,嘴角禁不住地上翘,仔细接了玉牌,恭敬地退身而去。

宣武帝靠在龙椅上,揉了揉眉心,道,“瞧了这多半日,朕有些乏了。”

苏嫣仍跪着不语,那王忠明望了望她,许是觉得这女子沉得住气,有些城府,便提醒道,“现下还有一位秀女,皇上可是看完了再做歇息?”

宜妃轻轻瞥了一眼,忽而觉得下跪秀女十分面善,却记不起在何处见过。

宣武帝似是才发觉苏嫣还在,便随口道,“报上名来罢。”

苏嫣勾起唇角,缓缓抬头,明眸婉转,俏生生地行了礼,整个华清殿,好似因着眼前女子的妩媚姿容,也跟着敞亮了起来。

静妃见皇上不言,点头赞道,“这女子好模样,端的是教人眼前一亮。”

苏嫣趁势开口,“京司兵部左郎中长女苏嫣,参见陛下。”

她刻意放缓了语调,果然,原本意兴阑珊的宣武帝从龙椅上坐直了身子,倾身向前,将脸容微微扬起,半晌无语,似要瞧个清楚。

段昭凌自是听出了这个声音,绷了半日的心弦倏尔跃动,虽是隔了距离,但断是不会错认了,眼下之人正是当日在太岳观遗落耳珰的绯衣少女!

方才见那姚夕岚时,教他好生遗憾,原以为要就此错过,不免心绪沉沉,不想此时却峰回路转。

当真是众里寻她千百度,佳人便在咫尺殿前处。

“巧笑嫣然,顾盼生姿,你父亲很会用字。”宣武帝捻动着手中玉牌,悠悠开口,音色绵延中带了畅快之意。

任谁也听得出,这话中欣喜满意之色盈盈,龙颜大悦,却是今日头一遭。

宜妃恍然忆起了,苏嫣正是那嫣华宫内受罚的少女…教她实难相信,不过短短数月光景,原本奄奄一息的人,如今竟是毫发无损,出落地愈发娇俏动人了。

静妃浅笑,却是话锋一转,道,“为何妆容不齐,未佩耳珰面见,可知如此会唐突圣驾?”

苏嫣等得便是这句话,脸上略显慌乱,望了望皇上,忙地辩解,“臣女本是配饰齐全,只是晌午时大意丢了一只耳珰,与其不能成双,便不如不戴,并非有意冒犯,往陛下恕罪。”

宣武帝低沉笑了,摆了摆手,“无妨,这样便足矣,无需再添颜色。”

这样不加掩饰的直接赞赏,当真是前所未有,苏嫣受宠若惊,只笑着谢恩。

“本宫这里正有一对新制的红珠耳珰,便赏给你了。”宜妃说的亲切,眉眼生姿。

却听宣武帝转头对王忠明道,“前日蕃西进献的贡品里头,朕记得有一副耳珰仍放在库房。”

王忠明躬身作答,“皇上说的可是碧玉滕花珠?”

“是了,待到殿选结束,便赐于她罢。”宣武帝说罢遂手执玉牌,递了过去,那手指修韧白皙,骨节分明。

王忠明冲苏嫣使了眼色,她遂袅袅上前,花容带羞,双手接了玉牌,无意中手指相触,苏嫣娇微微将玉牌握紧,便福了福身,“谢陛下恩赏。”

宜妃本是想做个人情,讨皇上欢心,不想却自打耳面,着实难堪,好在她性子活络,便笑答,“你若不嫌弃,便将我的一并收了去,权当是本宫心意。”

“谢宜妃娘娘赏赐。”

苏嫣接了玉牌,出殿前,她忽而回眸,将那殿上人轻轻一顾,复又碎步子踱出殿外。

王忠明得了旨意,便跟着她出来,道,“贺喜小主,请到偏殿稍等片刻,老臣这便去取那碧玉滕花珠。”

“有劳王公公。”苏嫣随手将一枚独山翡翠给他,见他推拒,便道,“我年幼不经事,日后入宫仍需公公提点。”

王忠明自然明白宫中门道,不过是新宠入宫的见面礼儿,倒不算为难,便收了翡翠。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见面啦~~~宜妃需不需要虐一虐~~同意的举左手~~不同意的举右手~~~

~(≧▽≦)/~

☆、好去莫回头

殿选完毕,已是日暮西斜,苏嫣得皇上赏赐一事,好似长了腿脚,很快便传开了。

一些个中选的秀女,少不得恭贺几番,权作拉拢人脉,只是苏嫣却仍是小女儿情态,并不见得意,遮遮掩掩地不多开口。

众人见她如此,便认定了她是个没有心眼儿的,空长了副好皮相,竟不懂得为妃之道。

林清清得皇上另眼相待,这会子情思切切,她本就视苏嫣为妹妹,见她亦是顺利入宫,想到日后可相互照拂,自是欢喜难言。

路上二人同乘一车,林清清便交待道,“日后咱们便要共侍君王,许多事情便不能同在家时一样,便如方才那些人恭维于你,你只好生收下就是,权作落了人情,又何必拒人之外呢?”

苏嫣便道,“林姐姐,你知我脾性如此,做不来那些个虚伪腔调,本就不相熟,眼见我得了赏赐就蜂儿见了蜜似的,教人厌烦。”

林清清拿她无法,只叹道,“不论怎样,宫中本就是人情凉薄,断是要改的。”

苏嫣撒娇撒痴,偎了她道,“我有姐姐照拂,便不怕教人欺负了去。”

见她情态天真,林清清欢喜之余,不免替她隐隐担忧,依她这般,不知可会在宫中受屈。

车马渐渐停靠,苏家上下一早便得了消息,皆是在门外等候,见她来了,那赵氏便上前拉过她,泪珠子只掉,分不清是喜是忧。

苏复喝道,“成个甚么样子,女儿如今已是宫中小主,该讲究个礼数。”

苏嫣心下感概万千,携了一家子人回屋叙话,苏芷跟在后头不敢做声,显是那周氏仔细交待过了。

忙到夜深,苏嫣仍不得回房睡下。

赵氏虽有不舍,可入选中宫,终归是荣耀家门的大事,亦替女儿欣慰。

中选秀女如今位分未定,待三日后,有选侍嬷嬷亲自登门宣旨,才可知晓结果如何。

可不论怎样,她已是主子身份,便是苏家人,待她也不能同从前一样了。

苏嫣却不依,只说回了苏府,就只是苏家大小姐,不教他们行那些个繁琐的礼节,平白生疏了。

正说着话儿,李管家便说,那宁公子来了。

赵氏一听,脸色微变,倒是苏复神色如常,道,“快教文远进来。”

“老爷…”赵氏瞧了瞧女儿,嗔了道。

苏复便答,“事已至此,嫣儿中选自是大喜之事,他理应前来拜贺。”

言罢,苏嫣回头,正瞧见一袭朱砂锦衣的宁文远已站在门外。

夜风粼粼,月色如墨,衬得愈发萧索。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招呼,但听他声音沉沉,道,“微臣,见过小主。”

话语里是数不出的失意,从前他对苏嫣总是关怀贴体,温柔顺意。

苏嫣待他虽无情爱,可总归有些交情,想到本是一对青梅竹马的璧人,却阴差阳错命运殊途。

如今世事变迁,两人之间的鸿沟,只怕终此一生,也无法逾越了。

想至此住,不免有些感怀,可不论如何,都无法动摇她重返宫门的决心,那里有她的仇恨,有她的儿子,还有她逃脱不掉的劫数。

“文远哥哥,在家中毋需多礼。”苏嫣淡淡笑答。

赵氏同苏老爷忙地引他入座,苏嫣便与他对桌坐了,宁文远依旧对苏复恭敬有加,倒是并没再同苏嫣说话,可不论苏嫣何时抬头,都恰能对上他的目光,又只是一触,便望向旁的地方去了。

眼见这气氛愈发逼仄,苏嫣便佯作疲累地揉了揉眼,道,“你们先说着,我累了这两日,便先歇下了。”

苏复点点头,冲宁文远道,“你送她回去罢,有些事情也需得在进宫前处理好了,有个交待。”

赵氏不放心,苏老爷却不教她跟去,只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苏府的路径,宁文远要比苏嫣还熟悉几分了的,一路无话,待走到门前,苏嫣便道,“文远哥哥,日后不常相见,且自珍重。”

宁文远却苦涩地动了动嘴角,“嫣儿,你当真如此狠心,即是你决意入宫,为何不亲自告诉我?而我的心意,多少年来,你可是半点都不曾放于心上?”

他堂堂宁五郎,从来皆是群芳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收放自如,何时会以这样卑微姿态地对待一个女子?

可自他知晓苏嫣即将入宫,那所有的骄傲就在见到她的一瞬溃散,本以为要相携到老的人,却要命途两端,情爱蚀人,谁也不能幸免。

“现下我只感激你自幼照拂,待我如兄长。可我却已心有所属,不必再提往事。”

“待你如兄长?这么多年来,你竟是如此看我…”他情思激切,伸手便将苏嫣的手臂捉住,目光灼灼,苏嫣只偏过头去,使劲挣脱开,道,“若我能博得圣宠,自然会报答你对我苏家的恩情。”

“我想要的只是你,又如何报答!”他情难自抑下脱口而出,将她困于臂弯,气息渐渐逼近,苏嫣仰头朝后,逃不开他的禁锢,只直直对上他的眸,“事成定局,你能改变的了么?文远哥哥。”

宁文远立在月色的阴影中,豁然松手,良久无言。苏嫣转身回房,再回来时,展手将那支绿雪含芳簪递上,宁文远见了那簪子,便愈发沉默。

“你若不收回,那我也决计不会留着。”苏嫣声音十分疏冷,宁文远低声笑了,苏嫣心下一横,扬起手臂狠狠往地上摔去。

翡翠迸碎,声如落玉,寒芒四溅,“情分已尽,有如此簪。”

宁文远站在原处,笑声渐渐狂放,连叹了三声好,便单膝点地,就地跪于那一片狼藉之上,“微臣告退,愿小主早日得蒙圣眷,宠冠六宫。”

说罢提了宝剑,匆忙消失在夜色中去。

苏嫣身子一软,仿佛用尽了全身气力,凭靠着树干,但见那碎片上染了一点猩红的血,如同名贵的血玉般妖冶。

坐回房中,她望见镜中女子眼角晶莹,遂自嘲地笑了,想来应是这身子原本的主人,在为她死去的情爱哭泣罢。

屋外树影招摇,月色凄迷,庭院一片萧索。

三日之期很快便过完,选侍嬷嬷携了圣旨而至,苏家上下着正装接旨。

兵部左郎中之女苏嫣,姿仪端雅,觐封婉仪,此居永福殿,明日进宫受封,不得耽搁。

苏嫣跪在最前头,仔细叩了头接旨,选侍嬷嬷遂行了礼,“老奴恭贺小主新晋之喜。”

“有劳姑姑,不知此次新晋宫嫔,大约有几位姐妹?”苏嫣双手交叠于胸前,兰若便呈上一封银子,选侍嬷嬷佯作推辞了,终是接下,道,“回小主,正有八位小主入宫,位分最高的是那抚远大将军的侄女,封了贵人。”

苏嫣点点头,心想那段昭凌果然是费了心思,初选的秀女,一下子便直越了五级,位及从三品,纵是那六宫中的旧人,如此高位的也不过寥寥数人罢了。

选侍嬷嬷授完了旨意,便往别家去了。

又是忙忙碌碌了一日,为苏嫣入宫打点行头。

入宫当日,苏嫣不教赵氏远送,独自携了兰若上车,那赵氏临走前儿往车上塞了两厢衣物用件儿,将苏嫣唤过来,仔细交待,“箱子底部的夹层里头,是你父亲与我攒下的银钱,无钱寸步难行,权作你日后应急。”

待到玄武门前时,原先那些个守卫侍从,如今见了她,忙地换了副嘴脸,躬身行礼,十分尊敬。

便有杂役宫人替她接了行礼,苏嫣由兰若扶了,径直往永福殿去了。

分配宫嫔寝殿之事,属六宫内务,皇上并不参与,全交由掌管六宫的妃嫔处理。

从前是她,如今应是宜妃了,却不知她如何盘算。

苏嫣曾受罚于她手下,且伤势颇重,两人算有私怨,可这永福殿的位置颇好,只隔了静妃的萃芷宫,便毗邻皇上的寝宫坤元殿,不可谓不奇怪。

“小姐,楚小姐在后面。”兰若提醒了一句,苏嫣回头便见楚晓棠携了一名面生的婢女走来,想是新分的宫女了。

她着了梅花云纹宫装,比选秀时鲜亮了不少,快步赶了上来,先福了身儿,便道,“苏婉仪留步,我正有东西要还给你的。”

她说话时仍旧是疏疏落落的,在日头底下细细看来,鼻子秀挺,嘴唇丰润,配上那张鹅蛋脸,别有一番韵味,可见段昭凌甄选女子的眼光自是上流。

“楚才人的寝殿可是在东边,咱们一道过去罢。”苏嫣眉眼弯弯,话语间掩不住俏皮之意。

楚晓棠便从袖中掏出一方璎珞,“这几日我寻遍了京城,才教人制了这么一副璎珞,样式同你原来的一样。”

苏嫣知她性子如何,便也不多推辞,教兰若收下了,遂道,“辰时不早,我得回殿去了,不然宜妃娘娘怪罪下来,只怕我难逃责罚了。”

楚晓棠听她心直口快,竟敢将宜妃挂在嘴边儿上,当真是太过天真,不懂得宫中忌讳,便说,“我居于望碧轩,与你不同路。”

“这六宫本是一家,以后有的是见面儿的机会了。”苏嫣说罢便袅袅离去,可那从旁的小英子观察了片刻,忍不住提点了道,“小主别怪奴才多嘴,您性子直爽是好事儿,可在宫里头若是胸无城府、直言不讳,只怕会遭横祸上身的。”

苏嫣顿住,回头嗔道,“你存心唬我,我又不使坏心眼儿,谁要来害我?”

小英子又是摇摇头,道,“隔墙有耳,小主万不可大意了。”文人小说下载

苏嫣全不放于心上,四下顾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