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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大忽悠-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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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糊涂了,我怎么问你这个问题。”韩同港突然省悟了,拍着脑袋自悔着,检点着自己的错误道:“你丫根本分不清奸情和感情,更分不清上床和成家……我无意过问你的隐私啊,帅朗,不过我觉得有些东西你应该学会珍惜。我不知道你们俩人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可我知道雷欣蕾是个不易动感情的女人,她骨子里理智比感情鲜明,我在大学时候俩人仅限于文学上交流,只不过周围人传说郎才女貌硬生生把我们拉郎配了……实话实说,她根本瞧不上我,嫌我婆婆妈妈,嫌我小家子气、嫌我没本事、当然,也嫌我是个农村出来的娃,有点太老实……”
不知道是给帅朗一个台阶,还是不再囿于往事的羁绊,韩同港缓缓说着,表情脱出了尴尬,显得很有风度了,帅朗微微怔了怔,印象中雷欣蕾也赞过,韩老大是个谦谦君子……或许,正因为是个谦谦君子,才没有像自己一样脑子里有卑鄙下流兼无耻的想法,要不,也正因为是个谦谦君子,雷欣蕾才和他分手的?
韩同港看到了这个女人美的一面,可帅朗看到的却是,这妞可不是省油的灯。
帅朗和韩韩同港的关系虽然亲密无间,可俩个人毕竟出身和环境的差异很大,惯于从阴暗角度窥人的帅朗,知道韩老大是个宅心仁厚的人,这也是让帅朗不忍伤害对方的原因所在,不过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帅朗更不愿意破坏韩老大眼中那个最美的形象。于是,帅朗的表现如同羞愧一般,无言以对。
“看来你不准备和我说话了……不过既然人家来了,你总不至于也不跟人家说句话吧?大不了就是有点误会,说开了不就得了,我就奇怪了帅朗,你一天到晚不但自己吃喝嫖赌,还把个田园和平果没教个好,人家都没嫌弃你?你倒嫌弃人家了?”韩同港略带质问的语气,帅朗难为了撇撇嘴,摇摇头:“不是……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那是怎么个样子?是因为我?我和她之间还真没有发生过什么?”韩同港道。
“不是不是。”帅朗道,乱了,两人的事终究还是把韩同港牵扯进来了。
“那不就得了,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都应该大气点,话都不敢放桌面上谈,是爷们吗?你以前不这样啊,后来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韩同港教训着,不过肯定是一番好意,甚至于帅朗听得出他是想成人之美。这倒帅朗搞得无所适从,和雷欣蕾的事说不出口,雷欣蕾办得一些事,更说不出口,可说不出口,好像自己做了错事无法解释一般,难为地说着:“……我没变,我一直就这样,可她那个……哎,算了,韩老大,你别掺合我们俩的事……”
“咦哟……我一想就你小子始乱终弃,把人家骗上床,现在腻了想换换了,还没见你成多有钱的人呢,这都一身毛病出来了?”韩同港对帅朗的表现状似了如指掌,斥上了,瞪着眼道着:“人家都这样了,你再一脚踹开?忍心呀?”
“我没有踹呀,我……”帅朗觉得不该开口,越开口越理不清头绪了。
偏偏又加了韩同港像是欲成他人之好的,搂着帅朗劝着:“那不就得了,既然不想踹开,不能好好的呀?非闹得你不理我,我不理你?成仇人有意思呀?去吧……我把田园叫出来,你们俩好好谈谈,有什么说不开的。”
没错,韩老大还是一如既往地厚道,即便是心里有点不舒服也压抑住了,毕竟是前女友,毕竟已过了这么长时日,厚道到替帅朗操上心了,帅朗有点难为情,韩同港却是已经拔起电话来了,只叫着田园出来,放了电话,帅朗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拽着韩同港的胳膊,嗫喃地问着:“要不,一起吃饭?我们俩一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呀?”
“少你妈装孙子,你丫就一懵驴不少偷吃料,你上床时候怎么没想起让我们替你来?”
韩同港咬牙切齿,学着帅朗平时的语气说了句粗话,这句粗话直刺到了帅朗的羞处,讪讪无语了。田园奔出来,奔到俩人身边,韩同港一把搂着田园,田园早巴不得赶紧走了。俩人却是理也不理帅朗,走了几步回头韩同港见帅朗还傻站,招招手,示意着帅朗进去,又僵持了几十秒,韩老大站着不走,就那么盯着帅朗,半天帅朗方才似不情愿地进饭店厅堂里了。
人走了,韩同港俊逸的脸上才闪过一丝难堪,俩个亲密无间的男人中间夹个女人,谁的感觉也不会那么自然。
“老大,他们俩……”田园凑上来了,小心翼翼地问,一脸期待。
“猜对了。”韩同港点点头,笑也非笑,很像胃里装进了什么消化不了的东西。
“啊?那二哥也忒不地道了,明知道校花姐是你的前女友,这不给兄弟们找难堪不是?”田园背后骂上帅朗了。转眼又叹着:“不过这事呀没法说啊,哥要出轨,姐要劈腿,和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个理,谁也拦不住呀?……哎,老大,你不会还想着校花姐吧?她也是的啊,可好意思,让前男友来帮他找现男友,就不怕别人嗝应……咦?”
牢骚了几句,田园不经意回头却是不见身侧人影,抬头看时韩同港一人踽踽而行,已经走出去了很远……
……
……
厅堂里,帅朗每一步走出去都有几分越近越情怯的感觉,曾经只是在回那个不愿意回去的家时才有过这种复杂的感觉,熙攘的厅堂,俩俩一对、三五成群,或浅尝小饮、或兴高采烈,这个欢欣的氛围和心境的反差如此之大,让帅朗更觉得心里那份欲吐难出的感觉无处倾诉。
是啊,说什么呢?
眼前掠过的是,俩人初见时的平淡,那一次寥厚卿请客,饭桌上看到淡妆素颜的雷欣蕾,也看出了校花曾经的骄傲快被生活磨砺得丁点不剩了,或许是男人对弱女子的一点恻隐,或许是心里还留存着对她的依恋、更或许是对于美女天生的不良心思,反正是动了点心思;之后淡淡之交,她那份矜持而雅致的谈吐,那种娇而不媚、艳而不俗的着装,还有在生意上偶而让帅朗感到惊艳的奇思妙想,总是让帅朗在一点一点加深着对她的印象和向往,直至俩个人牵手,直到俩个人相拥,直到俩个人同眠,像走了一段铺满玫瑰的花路,处处荡漾着的是幸福和美好。
有人说红颜祸水,误人误己,可帅朗心痛的不是祸水,而是发现了水货。
是啊,这段貌似天公作美的感情,是水货,值五万;
那段郎情妾意心心相印的爱恋,也是水货,值十二万。
一切都是有人工于心计的设计,水货。
明明是水货,可我为什么又觉得自己有点放不下呢?帅朗扪心自问着,重愈千钧的步子慢慢挪着,到了小包厢的门口,稍稍停了停,暗道着自己泡妞也不算新手,上床也不是生手,可明显地有一种怯生生的感觉萦绕在心间让他无所适从,仿佛是自己做了错事无颜面对一样。
是啊,我怯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帅朗突然想着,自己的情绪不太对,整了整领子,调整调整心态,推门,进来了。
服务员正斟着茶水,雷欣蕾低垂着头,帅朗坐到了她的对面,随意点了几样小菜,要了瓶酒,像往常一样,把茶水端到面前,抿了口,掩饰着自己复杂的情绪,挥手屏退着服务员。
“对不起。”雷欣蕾突然道,美眸眨着直盯着帅朗,似乎还有着千般相思,万般柔情,帅朗嘴角一抽,笑了:“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通过韩同港找你,让你难堪了……可我这几天一直找不到你,所以……”雷欣蕾抿抿嘴纳言了,表情和言语都有点无奈。
“没事,早知道总比迟知道强,反正他总要知道的。”帅朗道,又抿了口茶水,小杯大口,一饮而尽,服务员把酒送上来了,帅朗很随意的牙咬着瓶盖,倾了一杯子,嗅了嗅,一口饮了多半杯。
“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骂我几句,扇我几耳光,一脚把我踹出去……其实我一直等着你那样做,如果那样的话,说不定我的心里会好受点。”雷欣蕾声音几近不闻,垂着头,低着眉,同样是怯生生的。
“我知道你不会。”
雷欣蕾小声说着,帅朗言听于此,抬杯要一饮而尽以舒胸中闷气时,不料被雷欣蕾的手压住了,压着腕子,纤指皓腕,帅朗心动了动,感觉到她手指有点冰凉,顺着手,看着人、看着似乎期盼的她,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心醉的温柔,那种可以软化铁石心肠的温柔,帅朗叹了口气,无言以对,不管有多么阴暗的揣度,相对之时,总也狠不下心来。
这个细微的踌躇仿佛让雷欣蕾看到了一丝曙光,轻声地重复着:“我知道你不会……第一次有人这么在乎我,愿意把他的所有一切毫无保留地给我;第一次有人这么喜欢我,喜欢我胜过他自己;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我,同样也是第一次,让我有了想嫁人的冲动……我知道你不会,不会扔下我,对么?”
呖呖莺声,送上来了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帅朗,两只白皙的小手,像生怕丢掉心爱的东西一样紧紧地握着,相对着眼眸,让帅朗一时无所适从了,既有不忍,亦有不愿,不忍是因为心里尚未消逝的那份美好,不愿是因为,彼此间的芥蒂,已经暗暗地插在曾经没有距离的心里。
没有回答,帅朗讷言了,感觉握着自己那双手如此地冰凉,以至于无法感受到曾经的冲动,面对着她,就像面对着一朵娇艳的玫瑰,在被花底刺蛰一下之后,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再遭一次无妄之灾。
服务员进来了,把两个握手的生生分开了,流水介地送进了四盘精致小菜,热气腾腾地放在桌上。都枯坐着,都没有说话,都低垂着头,偶而相互一瞥,也如同触电般迅速分开目光的相接,若即若离间就像感情的临界,轻轻地推一把,会分道扬镳;轻轻地牵一下,会重回怀抱。
在那个“不会扔下我”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时,雷欣蕾从期待又一次坠入到黯然中,帅朗看到,曾经灵动的双眸,有些黯淡;曾经娇艳的,曾经激吻过的双唇,苍白得没有了红润的颜色;曾经所在每日徜徉在幸福的中表情不复再见了。心里重重地一痛,仿佛被针刺到一般……不过忍着,忍着,一直忍着,生怕再掉进同一个温柔陷阱里,在身边的世界帅朗看得透骗局,可在感情的世界里,在永远以女人为主角的感情世界里,帅朗有点分不清真实和虚幻的界限。
帅朗一怔,抬起眼皮,看到了雷欣蕾仿佛是痛下决心的样子,摇摇头道着:“这就是你的东西,怎么样处理是你的自愿,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这几样设计对于景区很适销对路,我能有今天也是拜你所赐了。”
听不出是出于真情还是讥讽,雷欣蕾像开弓箭,像不准备回头了,又加着码:“其实你在我眼里一直是不堪的形象,如果不是寇仲对你特别感兴趣而且付了我五万报酬,也许我们坐一起吃饭的机会都没有……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让他感兴趣,可我现在很后悔把自己陷进来,也许当初我根本不该答应……”
这是句真话,让帅朗想起了寇仲提供的那段对话,“他就是个无赖”、“他要赖上我怎么办?”,两句话不合时宜地泛起了耳边,让帅朗觉得心里像针刺一样难受,如果一切都假的,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解释,仿佛她给予的这份感情像是施舍一样,一瞬间让帅朗气结了,很不友善地说道:“这个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无权过问……非要让我评价,我觉得你把自己卖得有点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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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听不出感情色彩,同样倾向于讥讽,雷欣蕾脸色变了几变,因为忿意似乎腮边有了点血色,咬着嘴唇,仿佛带着极重的羞意轻声说着:“这些事都是在我们好上之前……我一直在提醒你,可你根本不当一回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可我没勇气,我怕你知道了,真的离开我,我怕好容易找到的幸福感觉,会在我梦醒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皙,冰凉的玉手,在帅朗脸上悸动地抚过,让帅朗心里泛起微微的疼痛,哀伤的女人,总是让人不忍拒绝那怕是虚情假意的企求,只不过帅朗仿佛铁石心肠一般,把那只手轻轻地移开,看着雷欣蕾又一次失望的表情,轻声问了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没好上,对这事你是不是不会有负疚感?”
雷欣蕾一怔,手僵在桌子上,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或者,我们之所以能好上,能上床,也是因为你对我的那么点负疚感?”帅朗又一次捅了一刀子。
雷欣蕾的嘴唇轻轻从牙齿中脱出来,煞白得毫无血色。
“其实没必要说什么重新开始的话,我一点都不介意和你保持同居关系,在你之前,我和别的女人也上过床,在我之前,你好像也不缺性经验,反正大家都成人了,谁在乎呢?何必搞得这么复杂?”帅朗倾吐出来了,放松了。
而雷欣蕾像受了极大的侮辱一般,目眦俱裂,腾声站起来,指着帅朗,两眼泪扑簌簌溢出来,气得已经失声无语,再看帅朗不以为然的无赖样子,怒火中烧地擎起桌上了杯子,没头没脑摔过来。
嘭地一声,薄薄地杯子在帅朗额角的碎裂了。
当啷一声,碎裂的杯子滚在桌子上,掉到地上,水、和着淡淡的一缕血色,从额头上汩汩流了下来……
一刹那,雷欣蕾吓住了,愣着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不相信自己会下这么大重手,更没想到帅朗避也不避,登时愣在当地,帅朗保持着受袭未动的坐姿不屑地抽了张纸巾擦擦额头道着:“谢谢……这样让我下决心容易多了。”
答案,这就是答案,雷欣蕾看到了不屑、看到了厌恶、看到了不以为然,也看清了这个无法挽回的结果,猛然间捂着脸,抽着椅背上的坤包,抽泣着拉着门快步奔出去了……
良久,帅朗在按着还殷血的伤口,感觉疼痛的地方似乎并不在额上。
结束了,就这么结束了……枯坐着,一直捂着额角上的伤口枯坐着,同样是一种失望和落寂的情绪淡淡地萦绕在心间,不过,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一直不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发生,而在面对无法分清的真情和假意之间,帅朗觉得不做选择无外乎最好的选择,就像面对无法抗拒的诱惑一样,少一分心动,就多一份坦然。
过了好大一会儿,帅朗摸着手机,开了机,十几条短信蜂拥而来,粗粗一看都是厂家的,帅朗一条也没有理会,这些厂家挣钱都挣昏头了,根本没有觉察到他一直怂恿提升产能,扩大销量的目的所在,其实没什么目的,就是为了拉好关系放松警惕,让这些厂家糊里糊涂接受大额订单,那,结果出来了,全积压了。
不但厂家积压了,景区那个不大不小的市场也被大量的货源梗塞销路了,现在已经成了厂家出不了货、景区没人敢进货、零售抢着低价销货的局面,也正是帅朗一直期待的局面:全面崩盘。
有些事只能破而后立,虽然在这事上夹杂着从那里跌倒就从那里站起来的私怨,可也不排除景区利润丰厚的原因,不过砸烂容易,重建就难了,本来大计未定的帅朗被这点情事搅得心绪又乱了,又想起了当初,俩个人配合的是多么的默契,一个销售,一个设计,很难想像不过中文系毕业的雷欣蕾,居然在这个上面很有天份,沙漏能变出四五个花样,还有那一套纪念章,虽然是没有经过任何官方单位认可的山寨版,不过帅朗觉得一点也不比谁家做的差,游客的买账就是最好的证明。曾经帅朗一直相信自己找到了安身立命的本钱,找到了心灵的寄托,不过转眼化成了泡影……其实,其实帅朗现在在痴痴地想着,有点后悔,有点说不出来的懊丧,一切好像都不该这样的,有些错,也并不在她,面对古老头那群居心叵测的人,她肯定没有自己这样的判断力,其实她也是被设计的,一切的根源还在自己身上……她对我,总还是有几分情义的,否则不会生这么大气,下手这么狠了……
蓦地,手里把玩的手机在震动,铃声响了,一看是程拐的号码,立时接通了,程拐的嗡声嗡音传来了:“帅朗,你在哪?我们可准备好了啊。”
“准备好了就干吧,小心点……”帅朗安排道。
“那明天什么时候动手。”程拐在问计。
“看天气了,等我通知……后续的事比较麻烦,我再好好想想。”
抚着额头,草草安排了几句,扣了电话,拉开门,准备走的时候帅朗再回头看了一眼,杯箸未动,菜肴已凉,碎裂一地的玻璃渣明晃晃地耀眼,一地狼籍,一片湿迹……
……
……
这一夜是许多天来帅朗的第一次失眠,想完明天的事,又想今天发生的事,拿着厚厚的机械原理,听着邻床田园的鼾声,根本看不进去一点内容,书上的图形、文字,在他朦胧的眼中,都化成了一个凄婉、泪眼、顾盼生怜的影子,帅朗无意中发现,其实在自己心里,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还是那块有利可图的市场,其实一直以来自己就很自私,自私到从来没有顾及别人的想法和感受,分手也罢,又何必让她如此难堪?
这一夜同样是雷欣蕾的不眠之夜,龙湖单身公寓,师娅妮来了,盛小珊也来了,这许多天雷欣蕾总是心思恍惚,只有找自己的蜜友倾诉,还认识了蜜友的蜜友,还是那位很谈得来而且认识帅朗的盛设计师出的主意,终于见到了,只不过相见倒不如不见,惹得雷欣蕾这么眼泪涟涟抽泣不止可是谁也始料未及的,俩人轮番劝慰着,听着她的倾诉和牢骚,说她是多么多么的喜欢他,说她是多么多么的在乎他,不愿意分开,说她是多么多么的后悔,不该把一时糊涂害了他,可转眼又说他是多么多么的绝情,连那怕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她……哭了很久,盛小珊看得心里直泛凉意,有点暗悔不该出这个馊主意,这块试金石抛出去非但没有试出帅朗,反而试出了雷欣蕾的心意,她看得出,真情和假意、诚挚和自私、真爱与功利种种矛会同时融合在面前这位漂亮女人的身上,其实复杂的不是感情,而是人性。
同样在这一夜,也是程洋的不眠之夜,憋了若干时日,终于付诸实施了,晚零点出发,从中原路书市直驶景区,到了堤灌站挂着黄河宾馆的标识的地方,敲开了后院的门,院子里,正堆放着存货,吴奇刚的存货,而来人和守门的解释,也正是给吴老板送货的人,车坏半路上耽误了点时间,此时天色已晚,看门的有几分不耐烦,不过架不住司机央求,在塞了几包烟后终于开门了,都是讨生活的人,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反正就是卸点货,真把老板找来,还是要开门……于是,那辆货厢趁着夜色驶进大院,两个搬运工把吴老板的的十几件货卸下堆好,和存货堆放到一起,仔细盖好雨布,匆匆告辞了。
第24章 剑出偏锋 玉石俱焚
清晨,晨曦微露的时候,帅朗和飞鹏公司的配货车几乎是同时回到景区的,时间刚过六时,静悄悄的景区像一个环境优美的村落,只有不多的环卫工人在清扫着已经开始纷飞的落叶,半绿半黄的叶子,在荡漾着清晨鸟儿叽喳的声音中打着旋,如果没有如织的游人,如果没有生意上的纷争,帅朗觉得,就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了。
黄河景区工艺品门店开着,下了车,带着田园和平果,径直进了店里,电话上已经商议好了,钥匙、协议、存货账目都摆在柜台上,罗少刚和女友俩人都在,期待地看着帅朗,那眼神患得患失,好像生怕帅朗反悔一般。其实很简单,撕了那份所谓的协议就成了,当然,关键在钱上,双方商量的是转让费全额退还,不过那价值六万七的存货罗少刚准备便宜点给帅朗,便宜多少呢,还未商定。
坐下,掏了支烟,罗少刚掏着火机,女友丽丽一把抢过来,直给帅朗打火点上,笑吟吟地,一夜没休息好的帅朗有点憔悴,勉强笑了笑,草草看了下,像是很怀疑似地问着这一对:“哎?我说你们不会蒙我吧?好好的生意,就这么又还给我了?”
故意问的,田园腮帮子上的肉抽抽,二哥可不是什么好货,沾便宜还得调戏几句。不过现在倒不觉得帅朗很过分,毕竟有错也是罗少刚在先。
“真的假的?你说让我沾兄弟的便宜,那个多不好意思不是?”帅朗客套着,好像有点为难。
“没事,没事,咱们谁跟谁呀?”罗少刚大方了句,有点心虚。
“那倒是……不过我昨天给你们打完电话听说,现在景区做这个生意的可多了,是不是不好销了?”帅朗脸上的问号更深了几分,这下子丽丽见机得快,抢着道:“销售越大,市场越大,生意一扎堆可自然好了……越多越好卖。”
“那倒是,不过价格好像低了好多,零售快赶上批发价了。”帅朗道,挑刺了。
“我……我听丽丽的……”罗少刚讪笑道。
“呵呵……那成,对了,饮料生意呢?你们也不想做了?”帅朗道。
“不是不想做,这不顾不上了么?”罗少刚道。
“好……不对,还有一件事。”帅朗刚说了句,话是一波三折,眨眼一变话题,明显地看到吓了罗少刚和丽丽一跳,就听帅朗为难道:“不是我不帮你们啊,从昨天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开始筹钱,到现在为止,只筹到了十九万,就这还是东挪西借的,你们也知道,这段时间饮料生意不景气,我又赔了一笔货,还真拿不出再多的钱来了……要不算了?”
罗少刚和丽丽霎时愣了,田园肚子地暗骂着,二哥是趁机压价,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罗少刚脸色不自然地动容,不过咬着牙答应着:“十九万就十九万,反正我们也经营了十天呢。”
丽丽有点打碎牙往肚子咽的感觉了,这样一来,货上得赔二万七,说不多也不多,说不少也不少了,可总比这么半死不活拖着强,看着帅朗斜着眼似乎对门店兴趣并不很大的样子,咬咬牙:“那就十九万吧……不过得给现钱啊,我们急等着钱用。”
“那没问题,不过话我说到啊,现在生意不怎么景气,可万一我生意好了,你们再回头找我,我又不好意思不是?你说丽丽叫帅朗哥这么亲热,少刚又是兄弟,不能说出来是我沾你们的便宜了不是?……咱丑话说前头啊,你们要觉得吃亏,这店我可宁愿不要……”
帅朗来回绕了半天,无非是想堵住俩人的退路,丽丽拉着罗少刚做了个保证,这生意才算成交了,田园把准备好的现金一次性给了罗少刚,好歹全部变现了,这一对这回是真乐了,乐颠颠地互挽着,上了小现代,一溜烟走了……
店里,帅朗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把那两份看着牙痒痒的协议撕了个粉碎。
……
……
回来了,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平果对这些日子帅朗干了些什么无从得知,不过来了两趟景区,一路上劝了几次帅朗别盘门店,当然,已经左右不了帅朗的想法了。罗少刚这一对一走,帅朗只是安排着俩人先休息一会儿,上午开始支应摊位,出门就要去配货的地方看看,平果追着步子出来了,帅朗回头时,斜斜地盯着:“干什么?怕我给你发不了工资?”
平果一下子被帅朗的态度给惊了下,吞吞吐吐说着:“没干什么,二哥,我那个……我有点事,那个……”
什么事,帅朗心知肚明,不等平果说出来打断了道:“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要还想在景区讨生活,就把嘴闭牢点……有些事不能办,有些钱不能拿,我要再发现你背后做什么小动作,你叫二哥可不管用了……”
没有摆出来了的事俩人都知道,平果抿抿嘴,不敢吭声了,帅朗长舒了口气,扭头自顾自走了,平果半晌才讪讪回了店里。
有些事,摆不到桌面上,就像平果这事,真让程拐知道,后果是什么帅朗还真不敢想。也像刚刚走的罗少刚,明知道兄弟在背后做手脚,可十多年光屁股长大的交情,又能说点什么?坑了一遍不说,明摆着是个烂摊子又盘给自己,估计那心思是就紧着熟人好坑呢。
真回来了,呼吸了一口景区新鲜的空气,伸展着臂膀,一夜未眠,精神有点颓废,可一点睡意也没有。
“帅朗……帅朗……”
老皮在招手。帅朗快步跑着,上得前来,和配货的司机聊了几句,司机还指着订货取笑着帅朗,帅老板,不抢了吧?现在一天都销不了一千件,再过两天,我估计您得准备好钱赔啊……帅朗笑了笑不以为忤,是说饮料生意呢,北方进了九月份天气就没那么热了,再加上旅游的高峰期已过,有时候连一千件都销不了,否则老黄和罗少刚那俩货还不至于溜了呢。
指挥着分货,老皮撇嘴诉苦了:“忙不过来呀,你这几个娃都不咋地,挣钱时候拼命抢,不挣钱了,拍拍屁股都走咧……总得留个守摊的吧?明年到了旺季,咋?再回来抢?”
“我那还有?一夏天就落了点钱,这不变成送货车吗?就有点小钱也得攒着给娃说娶媳妇呢……你别打我主意啊。”
“吓死你……那事办得怎么样?”
“啥事?”
“就我昨天给你说的。”
“噢,那个太简单了,现在村里一锅粥,老杠家,还存了两万多小挂件,减价也出不了,老俩口天天骂架呢……候方家,就那修三层小楼的,十几万栽进去了,那雕塑还常九千多尊,哈哈,愁得他娘滴这十天瘦了好几斤……赛花和五妹家,就不用说了,打到派出所了,现在根本没心思焊沙漏,呵呵……我粗粗算了算啊,也就一天进一天出的小户还多少挣了点,村里这些囤货准备捞一笔的,全窝那儿动不了……他们能有多少钱?有钱的基本都到中州做大生意去了,人家还看不上这小生意呢……”
老皮乐了,有点幸灾乐祸,庆幸自己没有掺合到这事里面,有时候,都看到了机会未必是机会,这一点对于混久了的老皮是深有体会的,果不其然应验了,隐隐地有点怀疑是帅朗捣得鬼,不过这话没敢问出来,还没说完,被帅朗打断了问着:“别这么多废话,我问你要是咱们想办法回收怎么样?”
“你说咋样?让他们磕上仨响头都愿意……还便宜呢。”
老皮皱纹规律的波动着,那是看笑话看得乐呵了,这些看到利的村民被忽悠得都进坑里了,赔是肯定赔定了,就看赔多少的问题了。帅朗笑了笑,示意着噤声,俩人咬了会耳朵商议了几句,让老皮奇怪的是,帅朗还真挽着袖子,跟着货厢,沿着景点送货去了。
畅怀亭、浮天阁、梅园,挨个送过了,或长或短的台阶、或远或近的路程,一箱子饮料扛得一身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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