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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错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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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啊,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很乖。”
  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是很好,但不等于很乖。
  去年妈妈的好友张阿姨介绍了一个不烟不酒不赌的,两人来往三四个月,男人幽默风趣,对她也温和有礼,跟以前那些吃过几次饭就暗示过夜的人完全不同,她还以为遇到良人了,没想到有天打开电视,赫然发现男人铐着手铐,一脸狼狈的出现在电视上,主播巴拉巴拉的念着新闻稿:
  警方今晚破获一楼一凤式的淫窟,逮到好几个正在进行交易的男客,特别的是这个应召站以俊男为卖点,专接男客人……
  青天霹雳也不过如此。
  不烟、不酒、不赌,但很爱嫖,还嫖男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对方竟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发誓自己只是去见见世面,心里真正爱的人只有她——但夏若琪也不是初出社会的小女生,对人性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如果她现在相信男人去嫖只是“见见世面”,那她以后就得一辈子自欺欺人说他只是去见见世面。
  “你放心,我这个外甥从小看到大,个性真的没话说,有房,有钱,没结过婚。”泥婆就像第四台的购物专家那样卖力的推销着,“不用跟公婆住,他会做家事,什么煮饭打扫都会,不花心,很疼女朋友,长得也很帅。”
  屁~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现在的好男人跟绝种差不多,一个男人有钱、有房、愿意做家事、真心疼女友、长得又帅气,居然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
  他身边的女人都瞎了吗?这么闪的一只金龟居然没看到?
  夏若琪看着泥婆,心知其中必定有诈。
  说实话,也不能怪她如此想,奔向三十的女人,相亲饭局几乎快变成例行公事,连爸妈都没隔几天就叫她回家吃饭,还发动亲戚一起来。
  为了让她同意见面,这些介绍人总是把对象美化再美化,等见面才发现真相与事实有半个地球的距离。
  今年的经典是小舅妈的一个远房亲戚。
  高中老师,爱音乐,爱看书,大学时还是排球校队,假日会开车出去走走,享受生活,但却不会奢侈。
  夏若琪喜孜孜的赴约,一见面,喝,对方居然是个半百大叔。
  她是不介意年纪比她大一截啦,但这也大太多截,都可以当她爹了,是要怎么交往?
  吃完饭后,她又想,其实小舅妈也没骗她,那位大叔的确爱音乐,爱看书,享受生活但不奢侈,只说了对方的兴趣,又没讲“年纪相当”,虽然小舅妈应该是知道对方年纪有多大。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基本介绍变成尔虞我诈的游戏。
  “年轻人,见见面,就当交个朋友。”泥婆以退为进,“如果不来电,不联络也没关系,缘分这种事情也不能勉强,你说是不是?”
  泥婆你也太有趣了,你现在不就在勉强我吗?
  夏若琪甚至觉得,泥婆会在泥姐接待电视台高层时突然跑到这里,根本就是故意的。
  大老板在忙,大老板的婆婆上门,她这个助理当然得一马当先负责接待。
  奉上绿茶跟小点心,正想问泥婆喜欢哪一类型的杂志,泥婆笑眯眯的说:“介不介意坐下来跟老人家聊聊?”
  唉,老人家都开口了,她这个五斗米教徒又怎么敢介意呢。
  然后就开始,你多大啦,没戴婚戒是单身吧,看我这个老糊涂都忘记月清说过她最年轻的那个助手是未婚小姐,怎么还没结婚哪?然后还很假的做出一个突然想起来的表情说:“唉呀,我有个外甥也是单身,人很老实……”
  超级不自然。
  夏若琪心中有数,泥婆根本就是为了她特别来的。
  如果早几个月,她未必会拒绝,但最近因为年底快到了,好多人结婚,每一个结婚场合都有人想把自己的谁谁谁介绍给她,于是她几乎每个周末都在喝喜酒跟吃相亲饭,实在有点累了。
  何况泥婆讲话闪闪烁烁,她总觉得事情有鬼。
  夏若琪一直没正面回应,最后泥婆终于使出了大绝招。“就当给我个面子,去吃个饭就好。”
  呃啊……
  夏若琪在心中哀号,面子、面子,多少罪恶假汝之名以为之……
  于是,当官厉耘到舞字时,看到的就是夏若琪交叠着手臂走来走去,小嘴碎碎念,一副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杀人的表情。
  他已经从阿光的噗浪上知道了泥婆事件——看到她现在的表情,再想起她说“这世界是在追杀单身吗”时的狂嚎,他其实很想笑,但也明白这个当下要是笑出来他就完了。
  于是,官厉耘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又乖顺,“琪姐,你怎么了?”
  夏若琪一脸杀气的转向他,“我在想,这世界的鸡婆为什么会这么多?”
  官厉耘作出认真求教的表情。
  “泥姐的婆婆想把她的外甥介绍给我,还说就当‘给她个面子’。”夏若琪哼着鼻子说出这五个字,“所以我这个星期天不能去看电影,因为要给泥婆面子,可恶,俺好不容易弄到首映会的票说。”
  “也许对方真的不错呢。”
  “照泥婆的说法是很完美啊,年轻、有财、疼女友、长得帅——可是你告诉我,这样的男人为啥需要相亲?
  根据我的经验,这样的男人百分之九十是同志,而且是感情生活稳定的同志……长辈总觉得只要介绍个不错的女人给他们,他们就会从同性恋变成异性恋,然后结婚生子。“
  生动的形容让官厉耘又想笑了。
  再度深深吸一口气,忍着笑意,“也未必是同志,或许是工作忙,或者生活圈内没有合适的女性,像我,我觉得自己条件也不差,可是我现在也没女朋友。”
  夏若琪看看他,想了想,嗯的一声,“也是。”
  他觉得有趣万分——若琪绝对跟温柔沾不上边,甚至有点急躁,常给人脾气不好的印象,但其实是个很真诚的人。
  当她被说服了,就会承认自己被说服了。
  喜欢、讨厌、接受、推拒,她都会清楚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但又不至于到无礼或者不懂人情世故的地步。
  这两个月的相处,官厉耘慢慢想起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喜欢她。
  不是因为她的搭救,也不是日久生情,而是他发现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
  她不作戏,所以他也不用演戏。
  虽然是小毛头年代,但他知道班上有女生喜欢自己,小学生时就已经懂得装模作样,装成熟,装酷,装自己懂很多。
  夏若琪从不。
  “几分钟装装样子还行,一两个小时也勉强能忍耐,但是要装一辈子我恐怕没办法。”
  有次他笑贺明臻是假仙达人,她说,唉,若琪也是这样讲耶。然后就转述了那一段话。
  官厉耘瞬间想通了一些事情——当年喜欢她,并不是因为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个女生,而是因为跟她相处起来最自在,有话就说,没话就看自己的书或者杂志,不需要因为这样觉得尴尬。
  跟她在一起时,心态上很轻松。他无需担任气氛制造者,也不用背一百个笑话来讨她欢心,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招呼人,也不需要被招呼。
  想分享的时候分享,想独享的时候独享。
  以前,曾经有一次她来家里玩的时候,贺明臻接到男友电话,所以跑去阳台讲,客厅留下他们两人,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漫画,他在写功课,谁也没说话,谁也没有感到不自在……
  想起那个夏日午后,官厉耘终于知道原因。
  “怎么突然发起呆了?”
  “只是在想,”他脑袋飞快运转,“不知道什么样的男生会让你看的上眼。”
  “我说过啦,诚实。”
  “诚实是个笼统的概念。”
  “错。”夏若琪逼近他,“诚实是个困难的实践。”
  “所以你从不说谎?”
  “怎么可能啦,我的工作环境充斥着谎言啊。”夏若琪很干脆的说,“要是从不说谎的话,我在这一行大概早就玩完了,有利害关系的牵扯一切都会变得复杂,女主角台词被删,我要打电话致歉顺便安抚,可是安抚就某种层面来说其实也是谎言,‘以你的名气不缺这一分钟的台词’,但事实上是‘由于男主角名气比你大,所以我们决定牺牲你’,我可以接受工作上用几句小谎让别人好过一点,就某种程度来说也是职业道德,总不能杀人后还补一刀你说是不是?在这个圈子太诚实就会变成白目,以后你会明白这点。”
  夏若琪顿了顿,“但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我在舞字已经是个职业骗子了,我不想回家继续当骗子,或者,面对一个骗子,你懂吗?”
  第4章(2)
  男人做出似懂非懂的表情,“有点懂。”
  “真的?”
  “不全然明白,但稍可理解。”
  夏若琪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这句话很微妙啊,还有刚刚他眼中闪过的那零点一秒的笑意,怎么有种狐狸感。
  是自己多心了吗?
  又抬头看了看官厉耘,还是笑得像天真无害的小白兔啊。
  那刚刚……大概是被泥婆惹到头晕看错了吧,夏若琪想。
  两人的对话因为耀哥到来而暂时中断,电话刚好也响了,夏若琪做出“我要去忙”的手势给官厉耘,接着拿起电话,开始千篇一律的开头。
  比较晚的时候,泥婆打电话来了,说已经帮他们订好餐厅,周五晚上宝嘉饭店,挂电话前,再三请夏若琪要看在她的面子上,一定要赴约。
  嗡嗡嗡,嗡嗡嗡……
  周五早上出门前,夏若琪特地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
  一进舞字,暄暄立刻很热情的说:“琪姐,你今天好漂亮哦。”
  简单又直接的赞美让夏若琪芳心大悦,那当然,自己花了一个半小时就是要看起来漂亮,今天穿的白色羊毛外套可是一线战斗服呢,保暖,显瘦,看起来气质又好。
  “约会吗?”
  “算。”
  周五下午是开会日,因此同一组的编剧都会到,柚子耳朵尖,一下扑过来,兴奋的问:“谁?谁?”
  面对柚子的发问,夏若琪很大方回答,“泥婆的外甥。”
  “你不是不想去?怎么还打扮得这么美?”
  “因为我不去就是不给泥婆面子啊,不给泥婆面子就是不给泥姐面子,不给泥姐面子的后果会很严重,所以我一定要出现,既然不得不去的话,我也就想通了,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人。”
  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原因是,她这几日回家时,每每看到冰箱上宛茜的喜帖,就觉得好刺眼啊。
  她知道凭自己跟宛茜的交情应该去,但是……
  她真的已经不介意那个男生了,她现在介意的是自己没结婚也没携带男伴,到时候一定会有白痴把她的“自在生活”解释成“嫁不出去”或者“没人要”这类的贬义词。
  想到要被盖这种印章就觉得有点讨厌,但她自己又很懒得跟那种白痴解释说现在生活过得很好,所以,她内心世界的小少女又开始幻想,假设泥婆的外甥真的不错,也许可以带他一起出席……不管他能不能吸引自己,前提是自己一定得准备好,这样一想,忍不住就拿出战斗服来穿。
  “如果我乱穿一通,但对方却真的像泥婆说的那样天上少有地下无双怎么办?为了预防万一,我当然要打扮成天仙啊。”
  “万一是诈欺饭局怎么办?”
  柚子今年二十八,也跟一些男生吃过相亲饭,几次经验下来,她也发现介绍人口中的好青年跟坐在她对面的人总是很难画上等号,即使把标准放松,也还是沾不着边。
  再想想介绍词,忍不住叹一口气,诈欺。
  “诈欺饭局也不要紧。”夏若琪嘻嘻一笑,“我就表演一边吃饭一边掉菜渣还喷口水,必要时还可以抓两下脚然后说,抱歉最近香港脚又犯了,有点痒,让他倒胃口,这样保证万无一失。”
  暄暄皱起脸,“也太牺牲了。”
  夏若琪眯起眼睛,很认真的说:“这叫一劳永逸。”
  “但很破坏形象耶,他以后想起你就是掉菜渣抠脚趾的。”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以后又不见面,有一个两性专家说,拒绝别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打消兴趣,这才是真正的皆大欢喜。”
  一直属于旁听群的男生军团,忍不住同时点头,小林毫不犹豫比了个拇指,“好想给你按个赞。”
  阿光更是猛点头,“与其说服对方说自己配不上他,不如让他打从内心深处觉得你配不上他。”
  夏若琪一笑,“正解。”
  想想,又转向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官厉耘,你怎么都没讲话?不同意的话也没关系,本席的心胸是很宽大的,我可以接受不一样的说法。”
  官厉耘看着她,笑,“你今天很漂亮。”
  夏若琪一呆,突然有点耳热——好可怕,这就是萌男的得意技吗?明明只是一个笑容跟一句很普通的赞美,她居然有种心花开满园的感觉。
  他明明也二十七了,为什么瞬间她会觉得那笑容好正太?
  真是的,真的……好可爱喔~
  萌萌萌,官厉耘如果是宠物就好了,她马上买一只回家养,毛毛一定很开心家中多了新成员,还可以帮他布置个……天啊,她在胡思乱想什么……醒醒,夏若琪,不要被瞬间的正太笑容给迷惑……
  官厉耘正专注在欧股的变化时,电话响了,是夏若琪的专属铃声。
  看看时钟,九点半,差不多吃完相亲饭了——他跟贺明臻说起时,她还怪他说,怎么一点都不紧张,泥婆的外甥她看过,真的是不错的,外型没话说,讲话又进退得宜,是工作太忙所以没找到合适的女生。
  官厉耘笑说,工作忙的男人通常会要棉花型的女生,要够温柔,够体贴,凡是以他为重,最好能配合他所有作息跟商务饭局,但夏若琪不是。
  事实上,他一点也不担心。
  能跟夏若琪相处而不会要求她改变的人,全世界大概也没几个,而在这几个人内,可以欣赏她对工作的热忱的人恐怕又会去掉大半。
  删删减减,他觉得自己就是她的真命天子,因此无须紧张。
  按下通话键,“喂。”
  “官厉耘,要不要出来吃火锅?”
  “琪姐今天不是有饭局吗?没吃饱?”
  “嗯,唉,说来话长,见面再跟你讲。”
  在小火锅店中,夏若琪跟他说了今晚的宝嘉奇遇记——泥婆真的没说谎,外甥年轻有为,有车有房,温文有礼,可泥婆没跟她说,人家有女朋友,而且早就同居三年多连小朋友都有了。
  女友以前为了给弟弟筹医疗费,所以当了两年多的酒店小姐,外甥不介意,家族却非常有意见,因此即使宝宝已经出生,都还没宴客。
  “我以前就觉得泥婆很奇怪,现在更确定她是一个神经病,居然会觉得只要给外甥介绍一个女人,她外甥就会把她看不顺眼的女友撵走,跟这个女人共组一个家庭吗?我们是人类耶,又不是动物星球频道里的兔子,一公一母放在一起就开始繁衍后代。”
  因为实在有点冒火,所以夏若琪除了肉,还要了清酒,“她把自己的外甥想得这么阿达就算了,为什么我也得一起被归类在阿达里啊?我看起来有这么为求出嫁不管一切吗?就算我到六十岁时还是一个人,我也绝对不会因为这样就随便找个人结婚,可恶!”
  第5章(1)
  “若琪,你跟官厉耘在交往?”
  夏若琪闻言,差点把口中的咖啡喷出来——耀哥,没有人这样问问题好不好?
  他们两人今日奉泥姐之命到电视台找制作人谈下一部戏的主要走向,但制作人正在跟人吵架,没空。两人只好坐在小隔间里,喝着电视台难喝的三合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夏若琪记得上一句还是“现在《那日晴朗》确定会在香港播出”。他说对之后,下一句就变成问她是否跟官厉耘在交往,也太跳tone了吧。
  “没有。”
  耀哥笑了笑,“真的没有?”
  夏若琪熊吼,“真的啦。”
  不知道自己跟官厉耘在交往的流言怎么又传开了。
  说“又”是两三个月前常被人看到一起去吃火锅,于是传过一阵子,可后来大家怎么看他们都没有一点粉红暧昧,确定只是吃喝之友,交往流言不攻自破。
  至于圣诞节前的这一波,还真是……很有那么一回事……
  大概是那天中午从饭店出来时被看到了,唉。
  她因为宝嘉饭店事件大怒后狂喝,结果醉到语焉不详,说不清地址,官厉耘说他住的地方只有一张单人床,没沙发,多了一个人不知道该睡哪里,只好拖着连路都走不稳的酒醉人去饭店开了双床的房间。
  那间饭店还挺有名的,不少圈内人喜欢约在那边谈事情,所以……
  算了。
  她对这种事情已经百毒不侵,何况,当官厉耘的绯闻女友也挺不错,总比当小林他表弟的外遇对象好,小林他表弟不但有老婆有小孩,两年前还因侵吞公款跑过法院。官厉耘则是单身的爽朗好青年一枚,如果一定要传绯闻的话,当然还是后者为佳。
  “老实说,我一直觉得这种‘听说’的源头很神奇,不管再怎么问都是听说,永远找不到出处。”
  听她否认,耀哥更笑得耐人寻味,“这次怎么又没加注斩鸡头?”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鸡也是生命,我们怎么可以因为自己要发誓就胡乱杀鸡呢?”
  耀哥喔的一声,挑眉一笑,“这样啊。”
  又是这种气死人的表情,哼,我忍。
  眼看夏若琪有点爆炸的前兆,耀哥决定转移话题,毕竟两人是来电视台谈事情的,制作人正在吵架中,对手是圈内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音穿脑王小R,可想而知吵完的心情一定很恶劣,万一夏若琪真的被自己惹毛了,到时候恐怕会不妙。
  “对了,你不是有个朋友要在一月结婚吗,决定去还是不去?”
  闻言,夏若琪果然很快把绯闻抛到脑后,“我昨天寄出回函,去。”
  “那要给你拍拍手了。”
  “我想也是。”夏若琪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这种有同学会性质的婚宴,一定又是老公小孩大比拼,你老公在哪上班,一个月赚多少,现在住哪里?那边房子一坪好像十五万对吧,喔,我们住在信义区,三千多万的房子没多大啦,就是方便而已,不然我是比较喜欢别墅的环境。
  我家妹妹已经学了两年钢琴,打算以后让她考音乐资优班,你儿子呢?我儿子也在学跆拳道教练可是以前的金牌国手呢,两个小孩在不同地方学才艺,只好多请一个司机,不然没办法准时接人。“她惟妙惟肖的学着那些女人的口吻。
  耀哥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他自己也是过来人,完全知道喜宴上名为关心实为打听比比乐。
  有一年他参加大学同学婚礼,刚好同桌的都是女生,他这才发现结婚的女生真能比,可以从房子比到护唇膏——但这种话他只能在跟男人喝酒的时候说,跟女生说起,又要被讲是性别歧视。
  他真的不是歧视,男生比轮胎,女生比包包,本质上来说都是一样。
  “你有心理准备就好了。”
  “这不是心理准备,这时经验累积,过往的婚宴告诉我,跟同年龄的坐在一起就是这个样子,以前比男友、比工作;后来比老公、比小孩,比赢了就抬着下巴得意扬扬,比不过别人马上脸上不好看,有些甚至在喜宴上露出埋怨的神情,每次都看得我内心一跳一跳。”
  “不是吧,这样也能兴奋?”
  夏若琪噗的一笑,“兴奋个头啦,我好怕自己会变成那样,生活变成比较。”
  “对某些人来说,比较式快乐之本。”
  “赢过别人当然很爽快,可是自己不能给自己快乐,要赢过别人才有意思,这样想想又很悲哀。”夏若琪喝了一口冷掉的三合一,不无感慨的说:“他们的喜悦来自于炫耀成功。钱、房子、司机、家教师资、包包、名牌鞋、包机旅游,却都没人讲说老公很爱我,不管刮风下雨,一定会来接我下班,或者我的老公很疼惜我,我只要做简单的家事,他说粗重的都让他来做……如果有人这样说,我一定羡慕死她了,真的。”
  “所以知道为什么我老说你没用吗?人家都进步到用金钱衡量感情了,只要你还原始的用感情衡量感情。”
  夏若琪张嘴想反驳,突然间的又觉得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数字是看得见的,感情是看不见,如果有朝一日她离婚,能带给她安慰的一定是赡养费而不是过去的海誓山盟。
  只是,那样珍贵的东西变成数字化好像又有那么一点……
  原始人就原始人吧,她就爱原始的感动。
  “耀哥,你知道为什么所有刚进舞字的女孩都会暗恋你,但不到三个月就清醒吗?”
  “这问题也一直是我的疑惑,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理由——”耀哥做出一个颇自恋的表情说。“因为你们都发现我是一个自由人,不会为谁停留。”
  “就算你想停留,也没有哪个女生想接手,你的世界只有一夜情,可是女生想要的是真爱。”
  “真爱太沉重了,不是我这种中年人可以负担的东西。”耀哥一派潇洒的说。
  “娶老婆,老婆说不定会外遇;养儿子,儿子搞不好没能力奉养你。所以我不需要为了怕成为老孤单而娶一个老婆,也不用为了怕没人养而赶紧生儿子。我现在过自己的人生,也许我的命中人就是要六十岁的时候才会出现,到时我牵着自己爱的女人走遍天下,我的基金自然会养我,这样就好了……”
  话还没说完,小隔间的门就传出轻敲得声音,接着有人说:“我进去了喔。”
  夏若琪见到来人,大呼,“臻臻!”
  贺明臻露出杀手般的美女笑容,“若琪,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夏若琪扑上去,对着她一阵猛打,“你这个叛徒,偷偷跑去结婚也不先告诉我一声,明明跟我约定好要做最后的单身二人组,结果才一个星期就抛下我,叛徒叛徒叛徒,不是说话蜜月回来就找我,我打了那么多次电话都说忙,好可恶。”
  贺明臻苦笑的接受好友的攻击,“我是很想找你啦,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问心有愧啊,贺明臻想。
  “我之前真的很忙啦,你自己也知道啊,快过年了,这种时间都忙着为存档做准备。”
  贺明臻捏了捏夏若琪的腮帮子,“我来时跟你们说,我们伟大的制作人已经完全陷入小R的魔音龙卷风当中了,我判定他两小时内无法脱身,现在快六点了,你们要不要先回去,改天再来?”
  耀哥毫不犹豫就站了起来,“那就请他这星期一定要找时间出来给我们。”
  “我会转告他。”
  夏若琪看着贺明臻,颇为哀怨的说:“那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吃饭啊?”
  她有好多事情要说——即使是叛军,但臻臻依然是她忠诚的好朋友,那些见不得人也不想在感情论坛求教的问题也只能跟臻臻说。
  贺明臻想了想,“不然你等我一下,我进去交代点事情。”
  还是乖乖跟若琪招认吧,易地而处,她也不想碰到这种事情,被蒙在鼓里,感觉很不好。
  夏若琪喔耶了一声,“宝贝快点,我等你。”
  因为贺明臻晚点还是要回电视台开会讨论过年特别节目,因此两人还在电视台对面的玫瑰花园,咖啡、套餐、轻食、二十四小时营业、六岁以下儿童禁止进入——简直就是特别为了电视圈诞生的店一样。
  两人不约而同点了西班牙海鲜烩饭,边吃边聊最近的八卦,夏若琪显得很开心,贺明臻则一直考虑到底该如何开口说自己跟官厉耘是表姐弟关系。
  “我跟官厉耘是表姐弟”,这没问题。
  “你应该记得他吧,以前来我家的时候,那个明明是小学生但看起来好像随时会说出空气分子结构的人”,也还可以。
  “小六时被他爸妈带去美国,好几年没消息,后来因为网路发达,我们才在Msn上开始联系”,正常。
  “小毛头以前喜欢你”,是赞美。
  “他今年夏天回台湾帮我爸爸庆祝六十岁生日时,又看到以前的梦中情人,他说回到纽约后突然想起很多事,觉得怎么样都忘不了你”,勉强算浪漫。
  “他从我的网志中知道我们一直有联络,所以我和他一起想了一个方法,让他进入舞字跟你认识”,有点危险。
  “简单来说,你跟他之所以会认识,不是偶然,而是安排”,呜啊,这句要她怎么说出口?
  若琪会掐死她的。
  她知道官厉耘的个性,只要他想,就能达成目标,他会很有耐性,慢慢放线,慢慢挖坑,他会在不惊动猎物的情况下准备万全,等待时机成熟,瞬间收网,猎物连逃的时间都没有。
  比较不幸的是,这次他的目标是她的朋友。
  虽然黄鼠狼一再表示自己试认真考虑过的,但她总觉得对不起若琪,所以无颜面对好友。
  她也跟老公说过这事,老公问她“你弟是不是常说自己认真,但结果都是不认真”,她说不是。
  官厉耘很少说认真,所以一旦他这样讲,那就是真的。
  于是老公要她放宽心,顺其自然。
  她也很想顺其自然,可是好难。
  这么多年来,她们看着彼此,也陪着彼此……
  第5章(2)
  看见臻臻的眉头一下蹙起,一下松开,夏若琪忍不住问:“你怎么了?小R是不是把龙卷风扫到你这边了?”
  “不是啦。”
  “有人比小R更厉害?”
  贺明臻想,有啊,官厉耘。
  小R只会让她起肖两个小时,官厉耘却让她起肖三个月。
  决定了,就算被她掐死也豁出去了。
  若琪是她十几年的朋友,她以后未必能找到这样的朋友,她相信官厉耘是认真的,但是她不想骗若琪。
  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决定不好受。
  贺明臻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把“若琪我对不住你,官厉耘是我的小表弟,就算十几年前住在我家的那个眼镜仔”这句话默念了两三遍,正准备一口气说出时,却见若琪一怔一笑接着举起手挥了挥,指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贺明臻一下子消风了,不管若琪看到了谁,那个谁都完美的打断了她的勇气。
  “你怎么会来这里?”夏若琪笑容满面,“谁说的?”
  “当然是‘听’说的。”
  贺明臻叹了一口气,这声音很年轻,很好听,很……熟悉,她弟官厉耘是也。
  连老天都站在他那边吗?在她预备要告解的时候,当事人出现了,这是要她怎么讲?
  官厉耘坐了下来,对贺明臻挑眉一笑。
  “你们应该没见过面吧,介绍一下,他叫官厉耘,是舞字这一期残存下来的唯一新人。”没错,暄喧已经在两个星期前递了辞呈,因为很辛苦,钱很少,而且不管她改了多少次,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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