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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之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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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蕤低头观察她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说:“我多管闲事了?”
周荇摇头:“没有,我是不想和他聊下去了,聊下去也没有结果,没有意义。”她怕葳蕤不相信,又抬头朝她笑:“多谢你啊!”
葳蕤撇撇嘴:“不客气!”她想了老半天,细细地斟酌什么是章孜岩说的原则问题,所以问题间隔的时间绝对不短,周荇也是悻悻的,葳蕤不问,她也不说话,拿着勺子往咖啡里加糖。
“他,他舍不得放手啊?”终于,葳蕤问出了一句。
“啊?”周荇抬头,皱着眉,“不是,找他只是说一些事情,没想到他会激动。”
葳蕤垂下眼,听见周荇叹一口气说:“我打算去上海读博,下个学期就走。”
葳蕤听到这个消息,吃惊不小:“决定了?辞职还是在职考?”
“辞职吧。”她笑了一下,“那样专心一点。再说,我也不想呆在这里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很难做事。”
葳蕤颇有些艰难地点头,问她:“考哪个学校?”
“再说吧。”周荇的咖啡一口也没喝,一直在用勺子搅着,“放暑假就过去,先联系导师再说。”
“哦……”葳蕤小声道,舀着浮在咖啡上的厚厚奶油来吃。她想要调节气氛,改变了语调,有些轻快地说:“那我以后去上海,就投靠你了啊!”
“随你。”周荇也笑,“不就是铺盖一卷,一日三餐么?再给你买一张地图,照着公交线路自己逛去。你不是最在行独自旅行么?”
“是是,”葳蕤说,“也没奢望你给我什么总统级别的招待,有张床给我就够了。”
周荇又低头,心情好了些许。想到葳蕤自己也是身处感情的一团乱麻之中,便问她:“你呢?有什么打算?好像软院的那位,要去北京?”
“你也知道?”葳蕤一下子像是泄了气,“好像全世界只有我是最后才知道的……”
“我有高中同学在那边嘛。”周荇安慰她,“你打算怎么办?”
“有什么办法。”葳蕤自嘲,“你也知道我一向不是行动派的。不过这样也好,什么都没捅破,以后还是朋友。”
“你就自欺欺人吧!”周荇握了握她的手,“除非你完全断了跟他的念想,不然做朋友都别扭。”
“慢慢来吧。”葳蕤看着窗外的夜色,学校外头是热闹的夜市,小饭馆,烧烤摊,灯红酒绿的。“其实,我也不那么难过……”
“嗯。”周荇点头,“其实,人不难爱上第二个人的。”
“是呀。”葳蕤想到了章孜岩,“可是,喜欢着一个人的同时又对另外一个人有好感,这样会不会很无耻?”
“不会,”周荇摇头,“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爱情始终是一对一的。只不过人有时候很容易混淆感情,也许你觉得自己同时爱着两个人,可其实,你对其中一个的爱,或许只是自我催眠而已。”
“这样的么?”葳蕤有些不能相信,皱着眉头看周荇。
周荇转眼去看向窗外:“是这样的,所以,你觉得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么,就把从前的种种都抛开吧。”
葳蕤呼出一口气,听了周荇一席话,有些精疲力竭的感觉。
“糟了,明早还有课,怎么喝了这么多咖啡!”她皱眉抱怨,“晚上又要睡不着……”
“你该担心明早起不来吧!”周荇站起来拉她,“走啦!你妈妈在家要着急的。”
葳蕤乖乖地起来,付了帐,和周荇挽着手往学校里头走。
Chapter 29
走到楼下,葳蕤习惯性地抬头看自家窗户,已经过了十二点,可窗里还是透出温和的灯光来。她加快脚步,一步两级台阶地上楼,开门,叶母果然还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地看电视。
葳蕤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关了电视,就听见叶母的埋怨声在身后响起来。
“这么晚才回来!”
“哦……”葳蕤转身,“和同事在外面聊聊。”
“和同事么?”叶母皱眉,“不是小章?”
“不是。他送我回来就走了。”
叶母点点头,扯了扯身上披的衣服,说:“快去洗澡睡觉,等你等得困死了!”
葳蕤心虚,小声地说:“不是让你先睡么?”
叶母瞅她一眼:“你不回来,我什么时候能睡得好?”
葳蕤笑笑,过去趴在老妈肩头撒娇。叶母不耐烦地推开她,打了一个呵欠:“快去洗澡!”
从前葳蕤上自习,总要晚上十一点半才回到家,遇到特殊情况,就算过了十二点到家,叶母都总是坐在客厅里,心不在焉地看电视等女儿。后来上大学,放假回去陪同学泡吧,过了十点就不停地打电话来催,朋友们似乎也知道葳蕤有门限,久而久之,就把她从他们的夜生活中删除了。葳蕤从前对这点有些埋怨,回家晚了看到老妈一张臭脸,自己也拉长脸不高兴,现在不同了,晚上到家累得要死,总有一个安静的身影在温暖的灯光下等候,感觉无比温馨。
如果换一个人,那就更好了。
她进了浴室,偷偷地想。
夜里咖啡因作祟,果然没有睡好。葳蕤在床上辗转到快四点,终于浅浅地睡着。早上起来,胡乱扎了头发,抓上一只包子就往外跑。一边急匆匆地喝牛奶,脚下不敢停下来,差一点就呛到了,她稍稍慢下来,用手在胸前拍着顺顺气,听到前面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薛弋,背着挎包,两只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侧着身子叫她。
“走路还吃东西?又睡晚了吧!”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咳嗽了一声,喉咙才舒服一些。看到他多少还有些不自然。
“早!去实验室还是教室?”
“教室,早上有课。”他站定了等她一起走,“章孜岩的病有没有好一些?”
“嗯,好得差不多了。”她低着头整理衣服,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
薛弋点点头,似乎也找不到太多的话题来说,两个人便默默地走。
葳蕤抬腕看了看表:“不走快一点么,就要迟到了。”说罢便迈开步子,能有多快就多快地往教学楼走去,薛弋一直不疾不徐地跟着。
十点钟下的课,葳蕤回到教研室,刚拿了杯子到饮水机处接水,门就被敲开了。是送快递的一个男生,看样子像是在做兼职。右手捧着一捧马蹄莲,左手挠了挠头,还有些不好意思。
“请问,叶葳蕤老师是在这个办公室么?”
“嗯。”葳蕤喝了一口水走过去,“我就是呀。”
男生笑嘻嘻地把话递到她面前:“这是您的花!麻烦在这里签个名!”
葳蕤有些莫名其妙,随便抽了一支笔出来签上自己的名字,收下了那一束花。男生把收据留了底,点了点头就要出去,却被葳蕤叫住了。
“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嗯!”男生又挠挠头,“给快递公司打工,学校里头的快递都是我送!”
“那你知不知道谁送的花?”
“这个……”男生有些勉为其难地笑,“我们也不知道,是人打电话到花店订的。”
葳蕤点点头,男生朝她打了个招呼要走出去,突然又回过头来对她说:“不过,里头好像有卡片的!”
葳蕤坐下来,小心地拨开包着花束的玻璃纸,果然在夹层里发现了一张卡片,图案还是一个歪着脑袋咧嘴笑的小姑娘。她把卡片抽出来,后面只有一行字:收到花给我打个电话!
葳蕤愕然。收到花已经够惊愕的了,何况是一束没有署名的礼物。这个电话该给谁打?她嗤嗤地笑了两声,啪地把那张卡片拍在了桌上。
“怎么了?”周荇推开门进来,把课本往桌上一放,正好在她的卡片边上。她看看卡片上的字,再看看葳蕤手里捧的花,问:“有人送你花?”
葳蕤点点头:“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可惜没留名。”她将卡片递给周荇看。
“哈!”周荇将卡片放到眼前,失声笑了出来:“这是谁这么……迂回?”
“我哪知道!”葳蕤低了头,“让我玩猜谜么?”
“也不一定!”周荇在她身边坐下来,“也许是那个人害羞,写不来肉麻的话!”
葳蕤朝向她坐着:“真的?”
“你周围就那两个男人,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是谁吧!”周荇拍拍她的肩膀,“总不会是你前男友吧,他已经结婚了。”
“为什么不会是他?”葳蕤反驳。
“朋友,别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周荇站起来去接水喝,“要从实际出发。”
葳蕤撇撇嘴,是呀,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章孜岩送的,自己这么自欺欺人地犹豫迟疑了这么久,无非是想蒙蔽自己而已。她眨眨眼睛,拗不过,终于还是拿了手机出来,到走廊去给他拨了个电话。
他还在办公室里与同事谈论什么问题,接到葳蕤的电话首先是让她稍等片刻,葳蕤听到那头他向人交代工作的声音,过了一会,才完全安静下来,然后才是他依然略带沙哑的声音。
“葳蕤?”
“嗯。”葳蕤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真的给他拨了电话,这下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对着手机尴尬。
“收到花了么?”倒是章孜岩,若无其事地问了出来,似乎早就料到葳蕤会这么的不自在。
“哦,收到了。”葳蕤回答得言简意赅,也听不出情绪来。
“喜欢么?”他走到窗口,拨开百叶窗,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嗯。”
“就没什么要说的?”他失笑,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啊?”葳蕤捏着电话的手开始出汗,“你要我说什么?”
“呵呵,算了算了,说不出来就别勉强。”他放开百叶窗的叶子,走回位置上坐下。
葳蕤叹了一口气,说:“再给我一点时间吧,章孜岩。”
“嗯。”他拿了一支笔开始转着,“我知道的。”其实他清楚,两个人之间明显互动的情绪说明,她需要的并不是时间,而是一个台阶,一个契机。“只要你肯给我一个机会。”
葳蕤动容,章孜岩居然肯为自己,放下了身段。她知道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开口有些哽咽:“你是认真的么?”心里却是有些害怕的,害怕他其实也是像自己一样,追求的只不过是一个目标而已,等到将对方抱在怀里时,万一突然发现这其实并不是自己所求,那将会是多大的一个笑话!
章孜岩好一会没说话,像是也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才故作轻松地说:“叶葳蕤,你别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葳蕤叹了一口气:“那是我小心眼咯!你别放在心上就好。”她想了想,又说:“你知道,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可是,我似乎老是惹你不开心。”
“没什么不开心的,”章孜岩说,“都是自找的。”
“哎,”葳蕤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我们好好相处吧,就这样。”就这样,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嗯。”章孜岩有些欣慰,又有些失望,自我安慰着不能强人所难,他们之间并不存在感情问题,距离只是叶葳蕤那张薄薄的脸皮。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开,有员工伸了半个身子进来,挥了挥拽着U盘的手,示意他该看修改过的草稿。他点了点头,对葳蕤说:“没什么事,就先工作了?”
“哦。”葳蕤答道,“我也该回去补觉,昨晚咖啡喝多了,失眠呢!”
“那你好好休息吧,改天我去看看你妈妈。”章孜岩收了电话,站起来朝门口走,看见外头几个等着他看草稿的员工脑袋凑在一起,说着办公室八卦,主角正是自己。他左手握了个拳,放在嘴巴前面清了清喉咙,几个员工讪讪的起来,朝他笑。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示意他们开始。
流言却以超光的速度传播着,不到十分钟,整层楼的人大约都知道,章总恋爱了。
番外 麦琪的礼物
离周年纪念还有两个星期的时候,叶葳蕤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暗示章孜岩送礼物了。这个晚上吃晚饭之后,拉着他陪自己看电视,非常六加一。看到幸运儿接到电话,希望能要一块手表的时候,葳蕤故意伸了个懒腰。她穿着七分袖的卫衣,两只爪子在章孜岩面前晃了晃:
“你觉不觉得我的手腕也空了点?”
章孜岩一把拽过她的手腕放好,再把她的脑袋搂过来枕在自己的腿上,若无其事地回答:“你前阵子不是在学人家编手链?”说着还指了指茶几下面的小竹篓,里头是她学编织时候放着的半成品。
叶葳蕤伸手拿起那串编得歪歪扭扭的红色手链,上面还吊着一只小小的白色瓷猫。
“咦……你要我带这个……”她将手链扔到沙发上,皱着眉头嘟哝:“你就不嫌我给你丢人?”
“冬天,穿着长袖谁看得到你戴着什么。”他眼睛眨都不眨,“你还看这个么?我换台了?”
“随你……”葳蕤郁闷,坐起来,挪到一个离他稍远的位置,又捡过那条手链拆了重新编。嘴巴嘟着,不时小声地抱怨几句。
章孜岩斜着眼睛瞥她,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挪过去挨着她,搂过她的肩膀:“编大一点,送我得了!”
葳蕤瞪了他一眼,没有缓冲地向他吼出来:“我看中一块手表,你送不送我?不送的话我自己买,拿你的信用卡买!”
章孜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去摸她的头发,叶葳蕤没好气地一偏脑袋,躲开他的魔爪。
“不就是块手表……”他凑过去,扶住她的脑袋,贴上她的额头,“娘子,相公还是买得起的!”
叶葳蕤听到这话,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恶狠狠的表情立马转为眉开眼笑,捧着章孜岩的脑袋就献了一个香吻。
“你说的,不许反悔!”她眼珠一转,“不然我真拿你的卡刷了,顺便刷些别的,奢侈品级别的,到时候气死你!”
“娘子,手下留情呀!”章孜岩夸张地说道,“车贷,房贷,娘子,我们夫妻欠下的债不少呀……”
叶葳蕤推开他,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眼神飘上天花板:“怕什么?慢慢还咯……反正也不差那几千一万的!反正,是你非要买这么大的房子。大不了,把你那辆骚包车卖掉还房贷咯!每个月油钱都不知道花去多少。”
章孜岩心虚地笑:“还不是想让你住舒服咯!”
“怎么扯了那么远?”葳蕤皱眉,“回归正题,别忘了我的手表!否则到时候为你是问!”
正日子那天,两个人都早早的回了家,妇唱夫随地合作了一顿晚餐,不讲格调,只求美味。于是,一顿饭吃下来,两个人满手满嘴都是油,桌面上还堆着蟹壳若干。
葳蕤一边摇头一边擦嘴一边感叹:“哎!周年纪念就这样,一点都没有美感……”
“有裹腹感不就够了!”章孜岩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都老夫老妻了,还讲究情调?”
葳蕤瞪他一眼,不做声。
待他洗碗归来,老婆大人已经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沙发上,两条腿盘着,向他伸出右手:“亲爱的相公……”
章孜岩抿抿嘴,笑了一声,走到书房去,没一会就拿出一个盒子来,坐到葳蕤身边递给她:“娘子!”
葳蕤接过,微微皱了眉:“连包装都没有……”打开盒子,看着正中嵌着的腕表,更是疑惑地转向了老公:“我没把牌子型号给你么?”
章孜岩搂过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天梭表,够专业,金质银价!”
“可我看中的是GUCCI的!”叶葳蕤转脸去瞪着他。
“听我的,没错!”章孜岩不在乎她的微愠,依然笑嘻嘻地摸着她的头发。“我的呢?”
“没有!”葳蕤垂下眼,立马回了他一句。
“什么?”他惊讶,“我说的是你给我的礼物呢?”
“说了没有……”葳蕤不理会他,捡起茶几底下那条手工编织的手链,又说:“要不这个送你好了,反正我也加长了,你能戴,真的!”
章孜岩接过那条链子,吊坠上傻乎乎的小猫朝他露出两颗门牙,他满脸黑线:“就这个?”
“就这个咯!”叶葳蕤不以为然地起来,收好他送的手表向卧室走去,“我去洗澡。”
章孜岩在后面已经沉下脸来,双手紧紧地拽着那条红色手链。叶葳蕤拿了衣服走出来,瞥了他一样,似乎还有些得意地笑了笑。他简直气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叶葳蕤洗完澡出来,早早地就回卧室去,坐在床上上网。章孜岩跟着进来,手腕上居然真的戴上了那条傻傻的手链。他打开立柜取衣服,背着葳蕤埋怨:“干嘛又在床上上网……”
葳蕤没有出声,依旧笑嘻嘻地玩她的游戏。章孜岩气愤,砰地关上柜子门。
“轻点,很贵的。”
去浴室的途中,听见叶葳蕤这么说道,他更加来气,于是连浴室的门也遭了殃。
在于是磨蹭了许久才出来,叶葳蕤已经拉起被子睡下,电脑没关,在床头柜上闪着屏保。他无声地叹气,走过去要关机,屏幕上不停运动的一行字抓住他的眼神:“相公,早点睡觉!”他好笑,看看叶葳蕤装睡的脸,怒气一下子就下去了。
心情颇好地绕到床的那一边,掀开被子躺下去,背脊就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磕得生疼。他坐起来,果不其然,床上他睡的那一边先他一步躺着一只黑色的包装盒。
他失笑,就知道叶葳蕤不会这么没良心,真的给他送只丑丑的猫作结婚纪念日的礼物。拆了盒子,原来是一只黑色钢琴漆的名片夹。
“喜欢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葳蕤已经停止了装睡,右手撑着身体,看着他笑。
章孜岩笑,伸出带着手链的那只手给她看:“比这个好一点。”
“才好一点?”也葳蕤板起脸,“花了我快一个月的工资呢!”
“这么贵?”他重新躺下去,捧着葳蕤的脑袋,“娘子,那我要对得起这个价钱才是!”
……
非礼勿视!
Chapter 30
叶母陪女儿住了一个多月,终于被家里的老头催得不耐烦,决定打道回府。叶葳蕤不开心,坐在床铺上看老妈收拾东西,一边气呼呼地说:“老爸怎么这样?才住了一个月,就催你回去!”
叶母坐在女儿身边,慢条斯理地叠衣服:“你爸说,这一个月他都把食堂吃了个遍,再下去就准备节食了!”
葳蕤把箱子里的衣服又捡出来,重新叠一遍,说:“那你怎么不想想,我吃食堂都吃了好几年……”
叶母一把扯过女儿手里的衣服:“干嘛呢?给我添麻烦?”她把衣服重新摆好,又说:“你一个人在这边,注意身体,按时吃饭,记得每天喝牛奶,早睡早起,不要老是熬夜……”
“得了老妈!”葳蕤最听不得老妈碎碎念,立马过去捂住她的嘴巴,“听你这一套听了二十年,你换一套好不好?”
“我说了二十年,可你听过几次?”叶母拽开女儿的手,“你要是听我的,你犯得着现在一身病么?”
“哪有一身病……”葳蕤心虚,“不就是缺乏锻炼么!”
“你知道就好!”叶母瞪女儿一眼,“你看人家薛弋,只要有空就晨跑,身体多健康!”
“别拿我和他比。”葳蕤撇嘴,“从小比到老,你们烦不烦!”
叶母坐直了身体,像是要反驳女儿,正要开口,却又闭了嘴,重新整理起箱子来。
葳蕤见状,知道自己说错话,乖乖地跪到老妈身后去,给她捏着肩膀。
叶母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对女儿开口:“葳蕤,你该考虑自己的事情了。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什么……”葳蕤停了下来,脑袋伸到母亲跟前,“你说我吊死在哪棵树?”
叶母拉过女儿的手,让她趴在自己肩头:“和我装傻?你真以为妈妈什么都不知道?”
葳蕤红了脸,转过眼去盯着自己老妈的眼睛:“妈,你知道什么?”
叶母拍拍她的头:“你那点小心思,也只能瞒得住你自己,旁人其实都看得一清二楚。”
“妈,”葳蕤低头说,“我喜欢薛弋,你看出来了?”
叶母搂着女儿的肩膀:“早就看出来了。你一直不开心,我能不注意么?”
“还好吧……”葳蕤顺势躺了下去,枕着老妈的腿,“也没有太难受。”
“开心一点!”叶母说,“做朋友,也是一生一世的。”
“嗯。”葳蕤点头,“其实,做朋友更安全一些。”
叶母笑笑,拍拍女儿的脸:“你想得开就好,那就快起来,我还没收拾好。”
“我帮你!”葳蕤跳起来,一边整理一边试探性地说,“明天我叫章孜岩来送?”
叶母不动声色:“你决定吧,这种事情,妈妈管不了那么多。”
“哦……”葳蕤又低头,想了一会,又说:“也可能他没有空。”
葳蕤到底没有下定决心通知章孜岩这件事,他却先一步,像是有预感一般地,在这天晚上到葳蕤宿舍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子火龙果。葳蕤开门见是他,到底愣了一下,杵在门口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来了?”
他把手里的水果提了提,笑着说:“人家给我送了一箱水果,拿过来一些给我爸妈,顺便匀几个给你!”
“哦……”葳蕤傻乎乎地点头。
叶母在身后走过,有些不满地说道:“叶葳蕤,你怎么把人堵在门口?”
“是呀,你怎么把我堵在门口?”章孜岩笑她,学着叶母的口气埋怨到。
章孜岩进门,将果子放在茶几上,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叶母敦促葳蕤去倒水,葳蕤推诿了一下,从冰箱里取了一盒果汁递给他了事。章孜岩不在乎地接过,插了吸管就喝。
“吃过饭了吧?”叶母问到。
“嗯。在我父母家吃的,饭后正好散个步走过来。”章孜岩取了一只果子,弯腰去找水果刀。葳蕤见状,赶忙跑到小厨房去,取了过来递给他。
章孜岩把火龙果一切为二,刚摆在桌上,葳蕤又跑进了小厨房,不一会拿了两只不锈钢勺子出来,一边一只地插在果子上。叶母看他俩一唱一和,颇有些妇唱夫随的意味,心理有些安慰,看着章孜岩递过来的水果,无意识地就欣喜接过,咬了一口吃:“谢谢,很甜。”
章孜岩将那半边递给葳蕤,笑着说:“朋友从越南带回来的,正在时令上。”
葳蕤看着他递过来的水果,有些迟疑:“你吃吧,这不是还有这么多……”
“我家里更多。”他斩钉截铁地答道,“不伺候你,你一个学期也不记得要吃一次水果!”
葳蕤脸红,偷偷瞥了眼母亲。叶母实则也在偷偷观察着两位的动作,见得如此,心底对章孜岩倒也是越发地满意,嘴角也就悄悄地翘起一丝微笑来。
“叶葳蕤你听到了没!”叶母故作严厉地教训女儿,“平时就知道嚷嚷身体不好,水果也不吃,就知道暴饮暴食!”
这下连章孜岩也跟着心虚,心想叶母说的“暴饮暴食”少不了自己的功劳。绷着脸笑了笑,然后转脸状似严厉地冲葳蕤说:“我就说,你怎么没事就闹个小病小痛的!”
葳蕤斜着眼睛看他,好似在说:“你再说,再说我把你也抖出来!”
叶母看着两个年轻人打情骂俏,心里越来越开心,便借故站起来,说:“你们玩你们的,我行李还没收拾好。”
章孜岩跟着站了起来:“怎么,阿姨你就要走?”
叶母点点头,笑着说:“葳蕤他们父女一个德行,好像离了我就活不了!”
章孜岩听得好笑:“那是你们感情好!”
“是不错!”叶母难得这么开心,连多年夫妻心得都拿出来与小辈分享:“两个人在一起就要互相照顾,互相谦让。多向大人取取经,以后也好少走些弯路!”
章孜岩握了拳头抵着下巴,偷偷地笑。葳蕤听得老妈露骨的暗示,又是尴尬又是气恼,除了低头踢着地板,什么也不会做。章孜岩回头看她,双手插进裤袋里,问:“明天走么?我过来送你们,方便一些。”
叶母听闻,没有应承也没有拒绝,只是直起身子来看女儿的反应。葳蕤想了想,终于还是点点头:“好吧,明天下午两点的飞机,十一点过去来得及么?”
章孜岩点头:“差不多,要不要吃个午饭?”
“在家里吃就好。”叶母微笑,“那就麻烦你了!”真是有点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意味。
第二日,章孜岩果然准点赶了过来,葳蕤正在厨房收拾碗筷,匆匆忙擦了手出来,帮着老妈把行李拉了出来。章孜岩拍拍她的手,自己接过那只大箱子,一鼓气提了下楼,放在后座上。葳蕤和老妈相视一眼,葳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到了航站楼,葳蕤忙着帮老妈去换登机牌,剩下章孜岩和叶母站在外头,安静地交谈。
“小章,谢谢你了。”叶母说。
“别客气,阿姨。”章孜岩笑,“我挺情愿的。”
“呵呵!”叶母也忍不住笑起来,“那你就多关照葳蕤,我能放心一些!”
“嗯。”章孜岩点头,又问:“阿姨,你这是……”
叶母笑了声,却明智地没有回答,表情倒是明确地回答了章孜岩的问题:我这不就是把女儿托付给你了!
看到葳蕤低头仔细查看登机牌上的身份证号码,脚下一没留意,差点和一个匆匆跑过的小孩来个亲密接触,好在章孜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了过来。
“走路也不小心……”
葳蕤站直了,偷偷看了眼老妈,难得的,她居然对女儿的马虎行为不发一言,只安静地看着两个年轻人,又看得葳蕤浑身不自在,清了清喉咙推开章孜岩的手。
“好了,我要过安检了。”叶母拿过女儿手里的登机牌,对她叮嘱道:“好好照顾自己!”
葳蕤点头,心情突然郁闷起来,说不出话,只能朝母亲摆摆手。
叶母叹一口气,又看了女儿一眼:“你们快回去吧,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好。”葳蕤仍旧站着,目送母亲过了安检,走进候机厅前,还转身给他们招了招手。
回去的路上,葳蕤情绪一直不高。章孜岩看看她,开了CD,放她喜欢的歌。
“章孜岩,多谢你啊!”葳蕤反应到他的体贴,不由得说道。
“心甘情愿!”章孜岩抽空伸出手,拍了拍她。
她迟疑了一下,有些支支唔唔地问出口:“章孜岩,我妈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他有些得意的笑,“你不必知道!”
葳蕤瞪他一眼:“不说拉倒!”
Chapter 31
周荇要离开的消息不胫而走。这些天,凡是有课到教研室报道的老师见到她,总要或多或少问两句,有寒暄的,更多的是理解。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一张薄薄的博士文凭意味的总比纸上写的要多得多。
“不过,没必要辞职吧?”一位年纪稍长的老师说,“毕业了还可以回来,二年级的时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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