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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男人心真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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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经工厂,唐恩森瞧见几个年轻学徒正在搬运瓷盆,其中一个学徒贪心,一次叠了太多,何果果眼一瞄见马上冲去帮忙,边帮著还边大剌剌地斥责他太粗心,但是她搬叠的动作又是那么的温柔细腻。唐恩森心里涌起一阵感动,他在果果的举动中,瞧见了一种包裹在她粗鲁表象下的深爱——
  她是打自心底爱著陶艺的。
  他有多久不曾见到这么单纯美丽的笑容了?
  他的目光在果果发亮的脸上再三流连,平静的心湖,微微地起了波动。
  何果果掏出钥匙开锁,门咿呀一声打开,她伸手按开墙边的电灯,然后才出声唤唐恩森进来。
  “里面有点乱,自从把那批大盘子送到小荳店里,我都还没空整理。”
  唐恩森摇摇头表示不介意。跟大熊合作这几年来,他对脏乱的忍受度,已经被大熊提升到无人能及的境界了,眼前这些小脏小乱,顶多——算她幼稚园程度好了。
  “作品呢?”他望著空荡荡的展示柜。
  “我去拿,你坐一下。”何果果推了一把椅子过来,然后转身走进房间内部。不一会儿,她手捧著两大册资料夹,回到唐恩森身边。
  唐恩森接过来看。
  “所有我作过的作品都在里头,有些已经卖给别人,我就在照片上面打了个勾勾,不过随时都可以再做……”说到这,果果突然噤声不语。她发现唐恩森低头专注的表情,有一种不容人打岔的魄力。
  果果摸摸鼻子找了张椅子坐下。唐恩森盯著资料夹看,而她盯著他英俊的侧脸看,实在很难想像,眼前这个眼神无比专注的男人,跟几天前她在小荳店里遇上的刁嘴变态,会是同一个人。
  将两本资料夹全看过一遍之后,唐恩森指了几张没打勾的照片,要果果拿来让他看看。
  “75、104、11l、153……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果果边念著照片编号,一边往房间里面走。
  很快地,她搬出两个盘子、一个花瓶跟一个长形花器,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在工作台上。
  唐恩森捧起盘子,将它前后左右各看了一遍,然后放下,再换下一个……
  “你觉得怎么样?”果果在一旁小声地问。
  唐恩森将长形花器搁回桌上。“你的作品有一个特点,充满著旺盛的生命力,这一点我很喜欢。”
  听见他的称赞,何果果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喜悦的光芒。
  “但是……”
  啊!还有但是?果果皱起眉头。
  “特色还不够。除了旺盛的生命力之外,我找不到其他能够凸显作品的优点。”
  这个评语,让果果呆了一下。
  喂!搞屁呀,说半天,原来他是在嫌她不够好啊!
  何果果抿著嘴白了唐恩森一眼,然后转身开始收拾工作台上的东西。
  唐恩森看了看何果果的表情,然后微笑。“这么一下就生气了?”
  “谁说我在生气。”
  何果果气冲冲地顶了回去,不过她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在睁眼说瞎话。白痴也听得出她肝火正旺。
  “对,我就是在生气!”何果果呼一声地转过身来。“是你自己跑来找我要看作品的,我也放下手边的工作招呼你了,结果你看了老半天,竟然是给我一句不够有特色,既然这样你干么来找我,吃饱撑著啊!”
  相对于何果果的火气,唐恩森的表情倒显得非常愉快。“我只是说它们不够有特色,这句话并不表示你作品不好。我的意思只是,你没有让人一看,一下就能记住你的专属特色。”
  嗯?何果果眼珠子转了一圈。“你再说详细一点。”
  “再详细,就不是『用说的』能解释,得需要一些实例配合证明。”唐恩森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然后在桌上搁了一张他的名片。二个半小时快到了,我长话短说不占你时间。这样好不好,这几天你拨个空上台北,我直接带你去看。“
  冲著他说要带她去看实例这一句话,何果果二话不说,毅然点头同意。
  虽然她住在莺歌,离台北只有半个钟头的火车程,但果果仍旧对台北不大熟,比较常去的地方只有洪荳的店跟几个大型卖场。为了方便,唐恩森跟她约在洪荳小馆,十点见面。
  早上十点不到,果果就已经站在门前等待,洪荳小馆的店门都还没开呢!
  十点一到,一辆黑色VW房车朝洪荳小馆驶近。果果侧头看了一下,戴著墨镜的唐恩森按下车窗朝她招招手。“上来吧!”
  果果像只猫似的,敏捷地窜进驾驶座旁边,自动地拉好安全带系上。
  “我们要去哪里?”她一边动作一边发问。
  唐恩森移下墨镜看了她一眼,然后发出叹息。“不是我嫌弃你,而是——你出门习惯都这么穿?”
  果果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白T恤、蓝牛仔裤,还有脚上的布鞋——很正常的打扮啊,这么穿有什么不对?“不然我要怎么穿?难不成要穿晚礼服?”
  “晚礼服倒是不用,不过至少也穿个洋装、高跟鞋,搽点口红之类的。”
  果果挑起眉头。“ㄟ,这我就搞不懂了,你今天到底是要带我去看别人的作品、看实例,还是要带我去相亲?”
  “当然是看作品。”
  “那你干么那么在乎我穿什么?”
  “这不是我在乎,而是一种礼貌。”唐恩森好脾气地解释。“或许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有点势利,但人看人,第一眼印象绝对是取自于外貌。你换个角度想,如果今天是我穿著破牛仔裤跟T恤,跑去说要跟你谈经纪,你会相信我吗?”
  这么说是有一点道理,只不过……何果果挣扎了一下,然后才承认。“打从学校毕业,我就没再穿过裙子了。”
  闻言,唐恩森愣了一下,不过看著果果大剌剌的动作,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然后他低头看了一下表说:“如果动作快一点,应该来得及帮你买——”
  “不行!”何果果摇头。
  唐恩森挑眉看著她。
  “因为我没有多余的预算。”何果果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别扭。“我赚的钱是要拿来付材料费,所以……不行就对了。”
  “我预先帮你支付。”
  “这更不行!”何果果更是猛摇头。“你昨天明明告诉我,我的作品没有我专属的特色,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先跟你拿钱?”
  嗯,好吧!“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给洪荳,看她人在哪里。”
  果果一愣。“你找小荳干么?”
  “跟她借一套衣服啊!”唐恩森瞄了她一眼。“虽然你个头比洪荳再小一些,不过要找件你能穿的裙子,应该不算件难事。”
  石家——
  “果果,洋装还合身吗?”洪荳在门外问。
  “嗯……”何果果瞄瞄全身镜里的自己,然后扮了个鬼脸。“大概吧,我马上就出去。”
  听见开门声,等在门外的唐恩森和洪荳同时转过头去:果果身材瘦小、肌肉结实匀称,线条简单的黑色A字洋装其实非常适合她,但怪就怪在她的姿势——哪个穿裙子的女生会两脚开开、手环胸、脸上还流露一副“敢多说话就扁你”的表情?
  被她的气势吓到,洪荳捂著嘴不敢作声;唐恩森表现稍微好了点,他定定地看了果果两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可以麻烦你去把衣服换回来吗?这打扮实在不适合你。”
  何果果瞪大双眼。“喂,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说穿T恤、牛仔裤去拜访人不礼貌,我听你的话换了洋装,结果你现在又叫我换回来!”
  “我只是没料到,你穿上洋装之后,动作会这么奇怪……”
  啊咧!
  唐恩森脸上困扰的表情,像一把利刃削断果果微薄的自制力。说她动作奇怪,哼!老娘就跟你卯上,偏就喜欢怪,让你看了刺眼,怎样!
  “我不换了,要不就这样出去,要不就不要出去。”果果挑衅地瞪著唐恩森。
  唐恩森凝眸看了果果,然后指指她身上的衣服。“你确定?”
  “我确定。”何果果非常肯定。
  不过当果果打开车门,准备坐下的时候,后悔的种子,便开始在她脑子里落地生根,冒出芽来。
  裙子这么短,如果她再像平常一样,大剌剌抬脚就跨,不知裙里头的小裤裤会不会被人偷看到……
  “你站那做什么?不是急著要出发,还不赶快上来?”
  啊!被他这么一说,好像不硬著头皮上阵,会太没面子……
  何果果低头看了看车沿,然后才一手压著裙摆,动作别扭地蹭进椅子里,浑圆紧致的小屁股在裙里无邪地一扭一摆,然后坐定位子。
  盯她屁股摆动的美妙画面,唐恩森倒抽了口气。他忍不住大吃一惊,生平见过的阵仗不知凡几,不过只是瞧何果果扭动小屁股,竟就让他有了反应。
  果果转过头来,忽地发现唐恩森满脸通红,她摸摸自己脸颊。
  “奇怪!这里有这么热吗?”
  唐恩森没说话,只是瞪著停车场上头的灯管暗数二三一,直数到十五,他体内的亢奋才逐渐平息下来。
  他清清喉咙,用话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刚刚还在想,你会不会跟穿裤子时一样,脚一抬就跨坐进来……”
  何果果白了他一眼,拉来安全带扣上。
  “虽然我很粗鲁,但不代表我没神经好吗?三岁小孩也知道穿裙子的动作要优雅一点。”
  “那你还挺有穿裙子的天分嘛!”唐恩森踩下油门将车开出停车场。“只要多练习几次,说不定——”
  “免谈!”何果果举起双手,打了一个大大的X。“我的人生不是浪费来练习穿裙子的,况且,我的工作得常常爬上爬下,或者席地就坐,穿裙子简直是自找麻烦。”
  对于何果果的反驳,唐恩森耸耸肩没再说话。他专注的凝视前方车况,以快又稳的速度驶上高架桥,朝淡水一带前进。
  何果果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打破沈默。“对了,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我们到底要去看谁的作品?”
  “方酉丽,听过这个名字吗?”
  何果果想了一下,摇头。“没印象。她很有名吗?”
  “看你怎么定义有名。酉丽的作品,得过几次日本的陶艺大赏——最重要的是,她的作品一直相当受到市场好评,并不只适用于参加比赛而已。”
  何果果将唐恩森的话放在心里咀嚼,一会儿,她才又开口说话。“既然她这么大『卡』,我就不懂,为什么她会同意让我去参观,除非……”她转头瞅瞅他。
  唐恩森微一点头,证实了果果的猜测。
  “没错,我是她的经纪人。经纪人要带人去参观她的作品,我想,任何一个创作者,都不会拒绝才对。”
  第三章
  唐恩森将车停在一扇暗褐色的大门前面。圈在围墙里的,是一栋面积颇大的水泥平房,从果果的视线往里头看,完全没办法想像,如此简单平凡的一间屋子里,竟住了一位得过日本陶艺大赏的陶艺名家。
  唐恩森走向大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开门。果果注意到他这个举动,心里突然浮现了一个小小的问号——他怎么会有“陶艺名家”的家门钥匙?
  还来不及开口问,唐恩森已推门而入。果果站原地停了一下,才迈开大步,追在唐恩森身后。
  一入眼,便是一片生气蓬勃的绿色庭园,芭蕉桂树绣球花随意伸展,天空偶有几声鸟鸣响起,果果一边张望一边往屋子方向走,前头的唐恩森突然停下,果果一下没注意,咚地撞上了他。
  “你搞什么——”
  唐恩森没理果果,只是伸手朝屋里的人影出声招呼:“阿妙,刚好你来,呐,钥匙还你了。”
  阿妙接过钥匙,弯腰说了声谢谢。“我陪方小姐出国这几天,感谢您时常过来帮院子里的花浇水。来,方小姐等您很久了,这边请。”
  何果果从唐恩森的背后探头看了阿妙一眼,然后一边走一边小声的问:“她是谁?”
  “酉丽的管家。”
  “『名家』出国习惯带管家一块儿出去?”果果瞪大双眼。
  “不然你要谁帮她打点行李?”
  “她自己啊!”
  看著果果,唐恩森露出一抹无奈的笑。“酉丽不是那种事必躬亲的人。身为她的管家跟经纪人,就注定得帮她处里这些拉拉杂杂的小事——”突然他伸手将果果拉往他身边。
  “还有,你今天是来参观,不是来当贼的,所以要大大方方地站出来,不要像只没见过世面的野猫,老躲在我背后。”
  何果果直觉想开口辩驳,不过一眨眼两人已穿过客厅来到后院,一见盖在后院的电子烧窑,何果果顿时倒抽口气。
  多~奢侈的配备啊!
  这座窑要花多少钱?五十万还是一百万?一座个人的电子窑,果果忍不住想伸出手抚摸。心想,如果她有一座个人窑,就可以随时开工,不用老等厂里开窑她才能烧陶了。要知道,要把一座土砖窑烧热,得花多少木炭跟柴火啊……
  唐恩森留下果果,迳自走向工作室敲门。一分钟过后,紧闭的大门咿呀一声的打开。
  “小唐~~好久不见!”
  果果顺著声音转过头去,正好瞧见一名纤瘦的女子开心地飞扑到唐恩森怀中,望著女子雀跃的表情,与女子环在唐恩森肩上的手臂……很奇怪,果果方才瞧见电子窑的开心顿时少掉了一大半。
  看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男的俊女的娇,还真是天生一对啊!果果忍不住酸涩地想。
  “小猫,在那发什么呆,还不快点过来!”
  果果朝唐恩森的脸射去一眼。
  哼!叫“名家”就叫酉丽,叫她就叫“小猫”——瞎了狗眼啊!她何果果全身上下,哪一点像猫啊!
  不过果果还是慢吞吞地踱到唐恩森面前,然后跟“名家”打招呼。“你好,我姓何,叫何果果,果是水果的果。”
  “你好,我是方酉丽。”方酉丽讲话的口气,就是一副果果一定会听过她的自信。
  然后方酉丽转身走进她的工作室,一只手还不忘勾在唐恩森的臂弯里,像牵狗似的顺道将他拉进屋子里面。果果刺目的瞧著两人的互动,不知怎么搞的,她就是对唐恩森任对方予取予求的反应感到恼怒。
  大小眼!在她面前嘴皮溜得跟在赛马一样,结果在美女面前,便乖得像只小绵羊,人家一牵,马上就跟人家走了……
  何果果嘴里一边嘀嘀咕咕,一边举脚跨进面积颇大的工作室里。
  方酉丽站在一座玻璃展示柜前,朝果果随意地比比。
  “我才刚从日本回来,很多作品还留在那比赛,剩下的就架子上的那些,你自己看看,我就不多罗嗦了。”话一说完,马上又转身看著唐恩森说:“我昨晚刚做好一个粗胚,快点!你进来帮我看看。”
  何果果转过头去,正好瞧见方酉丽将唐恩森拉进另一个房间。
  她蓦地瞪大双眼。
  喂!唐恩森这家伙有没有搞错啊?要她千里迢迢从莺歌搭火车来台北,结果进了门之后却又把她给丢著,她真搞不懂他今天来这的目的,到底是载她来看作品,还是跑来跟“名家”耳鬓厮磨、搂搂抱抱?
  果果气得抬腿踹了墙边一脚,痛得她龇牙咧嘴。她忘了脚上穿的不是平常的球鞋,而是小荳借她的皮鞋,弯下腰拍拍作疼的脚尖,猛一抬头,瞧见一只妍丽的粉红樱花陶瓶,在她眼前散放暧暧的光芒。
  好漂亮的粉红色!
  果果将脸贴在玻璃门上,仔细研究著陶瓶;搁在樱花瓶旁边的是一只细口的米色长瓶,特殊就特殊在它瓶子上头分布均匀的冰裂细纹上。最简单的造型,却有著最细腻、精彩的表现——果果将搁在架上的陶瓶、盘、花器一一审视过一遍,然后呼了口气,点点头直起身来。
  “怎样?有看出什么端倪吗?”
  吓!
  果果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直接往旁边一跃。
  看见她的反应,唐恩森忍不住笑了。“你那什么动作?”
  一见是唐恩森,果果这才没好气地收起挡在身前的双手。“要冒出来也不知道要发出点声音,没听过人吓人吓死人啊!”
  “这么容易就被吓到?”唐恩森啧啧有声地摇摇头。“一点都不像你的个性!”
  “我是什么个性干你啥屁事!”果果就是这样,人家稍微一挑衅,她马上竖起全身的刺毛开始攻击。“我都还没说你见色忘友,你竟敢还嫌我胆小……”
  “等等,你刚说我什么?”唐恩森眨眨眼睛。
  “我说你什么,我说你见色忘友啦!”一提起这个果果就满肚子火。“说什么要带我来看实例,哼!我看你根本就是来看美女,从一进门你就没跟我说过一句,甚至刚才还把我丢著让我自生自灭,这不叫见色忘友要叫什么?关怀备至啊!”
  果果一骂人眼睛就发亮,瞧著果果活蹦乱跳的生动表情,唐恩森心里突然一阵骚动。这小妮子,难道一直不明白,她生气发怒的样子有多可爱?
  等果果骂得喘吁吁,唐恩森这才好整以暇地对她笑笑。“你在吃酉丽的醋?”
  有没有搞错?!她在吃醋?果果气愤地骂了回去。“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没事干么吃你跟那个——酉丽的醋!”
  “既然不是在吃醋,那么我就搞不懂你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了。”
  望著唐恩森的笑脸,果果突然有种想扑上去咬他的冲动。她愤恨地指著他的笑脸发飙:“你那什么鬼表情,笑,牙齿白啊!告诉你,本姑娘才不吃你这一套。”
  “不然你吃哪一套?”他看著她眨眨眼。
  “我……”说到这果果突然一呆,然后她又马上顶了回去。“……干么要告诉你!”
  “好好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没意见。”
  唐恩森头一转,望向展示柜,然后他用手轻敲敲玻璃,问果果:“你觉得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果果回头望著展示架上的作品,然后点点头。“我想,我大概了解你的意思——她跟我的作品有很大的不同,几乎可说,她的作品就是她本人的缩影——而我没有,我的太天马行空,反而显不出特色。”
  “天马行空绝对不会是你的缺点。”一说起工作,唐恩森的眼神突然变得好锐利,他转头盯著果果的脸,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说:“只是你得在作品里注入一种特色,一种人家一见到你的作品,就知道作者是你何果果的信心———酉丽有,虽然某些人会觉得她的作品太过纤细、不够大器,但不能否认,这就是她。”
  果果沈默了一下,然后她垂下头低声地问:“那你觉得……我的特色真的可以吸引人吗?”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疑问?唐恩森在心里叹息。一个随便扭扭屁股就能让他兴奋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吸引人,她只是不自觉,不知该怎么用罢了。
  “小猫,我保证绝对可以。”
  “那为什么我都感觉不到?”
  这个问题问得好,唐恩森心想,也好在她一直没感觉到,所以没办法运用,否则现在就得该改口叫她“狐狸”,而不是小猫了。
  “有些东西我没办法用言语形容,或许在你创作的时候,你该更放开心,把一些你之前摒弃的感觉投入在里面——我只能说,假以时日,你的成绩绝对不会输给酉丽。”
  “是这样吗?”
  一个声音加进两人之间,果果一惊,忙回头看——
  方酉丽正站在两人身后,秀雅的脸上一片冷漠。她瞧瞧果果,然后将目光移到唐恩森脸上。“你真的认为,她的作品有资格跟我相提并论?”
  是啊!果果在心里附和方酉丽的问题。她也很想知道,唐恩森是真的认为她不错,或者只是在安慰她……
  唐恩森朝两人笑笑,给了一个教果果大吃一惊的回答。
  “你知道我的个性,我向来只说实话。”
  这句话,顿时让方酉丽脸色惨变,接著她的目光忽地又调回果果脸上。
  果果发现,方酉丽看她的眼神突然变了。仿佛直到这一刻,她才惊觉果果,其实是个会呼吸、会讲话的“人”一样。
  “很好。”方酉丽微微一笑。“我实在是迫不及待,想要赶快看看这个新起之秀的作品。”然后她转向唐恩森询问:“我何时有这个荣幸?”
  唐恩森没问过果果,直接答应。“过几天我会再带果果过来,连同她的作品。”然后唐恩森朝方酉丽颔了颔首。“果果等会儿还有事情,我得先送她回去。”
  “不送。”
  方酉丽甩过头,以女王退朝般的气势,昂首阔步地跨进另一扇门里。
  回洪荳小馆的路上,果果一直在想唐恩森与方酉丽之间的关系。原本她以为他跟方酉丽是对情侣,但看刚才两人的互动,感觉又不大像……想到这,果果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聊,没事管唐恩森跟那个方酉丽的事干么,她跟他又没啥关系。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果果就像被下了什么魔咒般,满脑子心思就是一直绕著唐恩森与方酉丽打转。
  原本专心开车的唐恩森突然说:“后天有空吗?我去你家接你。”
  “干么?”果果心猛地一跳。
  “你忘了我刚才跟酉丽说的话?”唐恩森瞄果果一眼。“我要带你跟你的作品去她家。”
  “有是有空,只是,我不确定我还想不想跟她见面。”
  趁著停红灯,唐恩森转头看了果果一会儿,然后他唇边浮现一抹诡谲的笑。“想不到你也会觉得害怕。”他激她。
  啥米!果果像被烫著似的,忽地转过头来瞪他。“你刚说什么?”
  “我很确定你听见了。”唐恩森耸耸肩。“你害怕被拿来跟酉丽比较,因为你担心你赢不了她。”
  被他猜中了!
  果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个性倔强的她,怎么容许自己在这节骨眼上示弱。“我有什么好怕的?!方酉丽虽然得过陶艺大赏,但不代表我的作品会比她差——比就比嘛,说不定一经比较,反而是我占上风!”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早上九点,我上你家挑作品,然后我们再出发。”
  直到这会儿,果果才发现自己中了计。好家伙,竟料准了她爱逞强的个性,挖好陷阱让她自个儿跳下。
  瞪著唐恩森满意的笑脸,果果火大极了!
  后天上午九点,唐恩森的车准时出现在何家瓷窑厂。他打开车门,一下车,一名忙著指挥工人装车的男人突然停下工作,走过来跟他打招呼。
  “找小果吗?”
  “是的,我是唐恩森。”唐恩森朝男人笑笑。
  “我知道,果果跟我提过。”男人伸出手和唐恩森一握。“我是果果的堂哥,你可以叫我阿龙,她昨晚交代我,说你一来,就要你去她工作的地方找她。需要我带路吗?”
  “你忙,我前几天才来过一次,还记得路。”
  “那你就自便吧!”果果堂哥朝唐恩森一挥手,便真的就丢下他一个人,迳自去忙了。
  唐恩森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走进窑厂,直接往果果工作室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门前,举手敲了敲门。
  果果打开门。“你来啦!”然后她转身一扭,要他进门商议。“早上我先挑了几件比较满意的作品,你来看看这些好不好,还是要再另外挑?”
  工作台上摆了十只陶瓶、五块盘、六个碗。唐恩森凝神看了一会儿,最后只各挑一件走。
  “这样就够了。”
  “不会太少吗?”果果瞪著唐恩森拎出来的三件,她原本打算要再多挑几件的。
  “作品贵在精,不在多。”唐恩森从地上抽来几张报纸,将欲带走的作品一个一个仔细地包裹起来。
  做完,然后他望向果果。“准备好了吗?”
  果果望著他,接著深吸一口气,回答:“好了。”
  方家客厅——
  方酉丽手环胸,盯著唐恩森搁在桌上的三样作品,一会儿后,她扯唇微微一笑。“这就是你说的,可以跟我相提并论的作品?”
  “你有什么意见?”果果将目光调向方酉丽脸上。两个女人互相望著对方,表情里大有互相较劲的意味。
  “完全的不成熟。”半晌,才从方酉丽嘴里滑出这么一句评语。
  果果倒抽口气。“你凭什么这么断定它们?!”
  “就凭它们的视感。也真亏你有这个勇气,可以把这么粗糙的东西拿出来献宝,如果是我,才不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果果吃惊地张大嘴巴,她没有办法想像,像方酉丽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说她的东西粗糙——果果将目光移回自己的作品上,这对一个倾心陶艺的人来说,是多么难堪的一句评语。
  “不是我瞧不新人,不过进入陶艺界这么多年,我大概能从一个人的作品,看出一个人的个性——”方酉丽瞅著果果身上的T恤、牛仔裤,轻蔑的笑著。“我看你……八成还是个处女吧!”
  “我是不是处女,跟我的作品有什么关系?”话是这么说,但果果的红脸已做了诚实的回答。
  “当然大有关系。”方酉丽语气非常肯定。“因为这正是你作品给人的感觉,处女的生涩,从你的作品里面完全感觉不到温柔、细腻、那种会触碰到人心的情感,你只是很粗暴地把你想要的形体塑造出来——嘿!你不要告诉我,你家正好开那种专门打模制胚的瓷窑厂。”
  全被她说中了!果果猛吞著唾液,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很想要反驳,她不甘示弱,但是——眼前的她,还有什么条件可以来扳倒方酉丽?
  站一旁的唐恩森突然插话。“但你不能否认,果果的底子比你扎实。她可以很精准地做出同样的东西两个、三个甚至十个,但你不行。”
  唐恩森的抢白教方酉丽脸一阵红,她朝唐恩森射去凌厉的一瞥。“那又如何!创作又不是在做市场批发,需要那么多复制品吗?”
  “世界上的精品,哪一样不是复制品?”
  唐恩森双手环胸,唇角微微勾起。“虽然目前果果有些技巧还不够成熟,但我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能有所作为。”
  果果惊讶地瞧著他,没想到他对她这么有信心,还在方酉丽面前出言支持;她心里猛地涌现一阵感动。
  方酉丽转过头来看著果果,哼哼地笑著。“是啊,假以时日她应该会有所作为,不过我想,最要紧的前提,你得先找人终结她的处女之身,教她何谓『温柔』的滋味!”
  果果蓦地瞠大双眼。“你有胆再说一次!”她用力瞪著方酉丽,就像一只被惹火的猫一样,全身绷紧,怒发冲冠。
  “粗鲁粗糙的处女,怎样?!”
  方酉丽话一说完,果果再也控制不住地往她身上扑,好在一旁的唐恩森眼明手快,赶紧从后将她紧紧箝住。
  “该死的,唐恩森,放开我!”
  “果果,克制一点。”
  望著眼前这一场闹剧,方酉丽撇嘴冷笑,然后身一转便离开客厅,留下仍扭成一团的果果与唐恩森两人。
  “你看,你让她走掉了!”果果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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