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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末世的幸福生活-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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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性命交关,自己虽然穿着防弹衣和头盔,可要是被丧尸围上了慢条斯理细细啃,偏偏又不能还手,这一身乌龟壳早晚挡不住,至于伤口的感染——只能过一关是一关了。

封海齐看不到王伯民做了什么,但他发现远处的丧尸们有些迟疑,似乎失去了方向,有几只在原地打着转,还有丧尸掉头又回到了公路上,只剩下一只丧尸,依然蹒跚着,向王伯民方向而来。——虽然没有了血腥味的指导,但丧尸的前进本就没有目的性,这只丧尸,只是凭着惯性前行而已。

封海齐大急,他匍匐着向王伯民方向爬了几步,但被他的身子带动摇晃的杂草立刻出卖了他,扑,一颗子弹划断几根草茎,打在封海齐面前的泥地里,溅起的碎土甚至弹到了封海齐鼻梁上!

封海齐全身的肌肉顿时僵住了,好准的一枪!

那只丧尸越走越近,突然,它停住了脚步,迎风嗅了嗅,猛然加快了脚步——它嗅到了王伯民的气味,虽然王伯民的血腥味硬生生被泥土盖住了,但他无法阻止自己体味,丧尸离得近了,一样发现了他。

王伯民听得丧尸的吼叫声离自己越来越近,连蹒跚的脚步声都能听到,吓得魂飞天外,只想立马跳起来,横枪就射。

这时,封海齐沉着地声音传了过来:“别慌,你身上的盔甲足够坚固,丧尸一时半会撕咬不破。坚持住,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王伯民心一横,把头盔面罩一合,死死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丧尸很快扑了过来,它一头扑到王伯民身上,伸出双手就是一阵乱挠乱抓,幸运的是,王伯民背着的四杆单打一挡住了它的手爪,丧尸低下头的一阵猛咬,也被防弹衣给挡了下来。

王伯民拼命控制住自己,才没有从地上一跃而起,他干脆闭上眼,默默算起数来:“1、2、3、4……”

他居然极是信任封海齐,封海齐说了会来救自己,那一定会来救。

封海齐正在急速思考着,有对面狙击手压制,想杀丧尸只有把它引过来——他悄无声息地仰面向天,打开了头盔面罩,拨出了腰间的长柄螺丝刀,然后深吸一口气,放声高歌起来: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封海齐的歌,那不叫唱,叫吼,部队出来的人都这样,不讲究五音,只管声音大小。

这一首男女情歌,被封海齐吼得如杀猪一般,在黄昏的田野上飘扬。

正在撕咬王伯民的丧尸听到歌声顿住了身形——地上的这块肉,被包得严严实实,一时还真不好下嘴,倒是旁边,又传来食物的响动声,它调了个头,向另一块肉走去。

封海齐还在胡喊乱吼,就听到丧尸穿过野草和灌木丛的声音,一声贪婪嗜血的吼声在自己身边响起,他一侧头,就看到一只丧尸滴着口水,向自己俯身扑了下来。

噪音一般的歌声依然在田野上回荡,其中夹杂着噗地一声轻响,然后,歌声停了。

王伯民惊慌地道:“封部长,封部长,你没事吧?”

“我没事。”封海齐道。

他依然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手轻轻回抽,将长柄螺丝刀从端端正正趴在自己身上的丧尸眼窝里抽出来。

封海齐的确没事,一点事儿也没有,杀这只丧尸,他都没有多余的动作——这只贪婪的丧尸受歌声吸引而来时,看到封海齐居然没有关上头盔面罩,立刻“喜洋洋”地一头冲过来,探头就向封海齐的老脸啃过来。封海齐飞快地将贴着腮帮子的右拳一竖,长柄螺丝刀打磨过的尖锐刀头就直指丧尸的脸。这只闻香识老头子的丧尸几乎是自己将眼珠子撞上了长柄螺丝刀,封海齐顺势一推手腕,轻轻的扑一声,顿时了账。

第六百五十一章 金蝉脱壳

王伯民虽然没看到具体情形,却也知道,封海齐是冒着生命危险以身引诱丧尸,才解了自己的困。他因为羞愧而满脸通红,封海齐的年龄都能当他长辈了,自己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居然还得靠老人家解救,真真是燥死人了。

王伯民低声道:“封部长,谢谢你。”

封海齐淡然道:“谢什么谢,很标准的战术掩护,换了我被困,你一样也会想方设法救我。”

王伯民刚想说什么,封海齐突然咦了一声,脱口而出:“糟糕。”

能让封海齐认为“糟糕”的事,肯定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大事。王伯民一凛:“封部长,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封海齐的声音中略带苦涩:“我没受伤,只是——只是刚才唱歌的声音太大了点,把公路上的丧尸引来了。”

王伯民瞠目结舌,半晌才结巴道:“来、来了几只丧尸。”

封海齐叹了口气:“不少。”

不少,就是很多,很多——那最起码不会少于3只。

这可真正是弄巧成拙。

王伯民头皮一阵发炸,该死,他可不想被丧尸活活掏空肚皮给吃了,他妈的,豁出去了!他沉声道:“封部长,你小心,我这就把单打一给你扔过来……”

封海齐大惊:“王伯民,你别乱来!你想把单打一从身上解下来,非抬高身形不要,对方可是专业狙击手,你露点顶瓜皮就能要你的命!”

王伯民咬咬牙:“封所长,我想过了,我们总不能活活在这儿等死,你的枪法比我准,只要我把枪扔给你,你才能干掉丧尸和狙击手,我们才有活命的希望。”

封海齐厉声道:“王伯民,我命令你不许乱动!”他顿了顿,放缓语气道:“你别忘了,朱亚珍还等着你回去呢。”

王伯民趴在地上,额头满是汗,他不想死,他当然不想死,他要活着回到朱亚珍身边,还要和她一起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娃娃,可是,他已经能听到蹒跚而来的丧尸的低吼了,难道自己就这样眼睁睁等死?拼了吧,一拼还有活命的机会,等丧尸扑到自己身上,就一切都完了。

封海齐还在念叨:“王伯民,相信我,我一定能救咱们脱困,把那个该死的狙击手剁成人棍,还要救出王路和冯臻臻……”

王伯民闭上眼,又睁开,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紧绷……

就在这时,对讲机突然响了:“封所,封所,你在哪儿?”

是周春雨的声音——他带崖山接应部队赶来了!

王伯民一个大老爷们,欢喜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他摸索着将胸口的对讲机按钮打开:“周副部长,我们在这儿,快来救我们。”

对面的周春雨一呆,王伯民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能让他嚷出救我们三字,必是到了极危险时,他急促地道:“立刻通报方位!我们沿着你们做的记号一路追踪,直到记号消失,猜你们就在附近,可天色昏暗,一时看不到你们。你们给我们打个招呼,开一枪或者登到高处挥挥手。”

王伯民听着丧尸越走越近,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不行!有狙击手压着封部长和我,旁边还有很多丧尸……我们起不了身。”

对讲机另一头的周春雨一惊——能将封海齐也压制住的狙击手,那得多可怕。

他刚想说什么,对讲机里已经传来杂乱的呼喊声:“不行了!丧尸、丧尸来了。他妈的,唉哟……救命!”

周春雨急得跳脚——王伯民喊救命有个屁用啊,他倒是指示方位啊,没有方位,老子怎么救你啊。

就在这时,旁边伸过一个手,夹手夺过周春雨手里的对讲机,张嘴大吼道:“滚蛋!滚蛋!滚蛋!”

不是卢锴,又是哪个?

王伯民已经被好几只丧尸压在身下撕咬,正觉得身上的防弹衣都有点松动了,突然听到胸口的对讲机响起了“滚蛋”的声音,他稍一愣怔,就明白了卢锴的意图,也不顾丧尸的撕咬,将手探到怀里,将对讲机声量开到最大,举过了头顶。

卢锴的“滚蛋”声通过对讲机传出来,犹如一个另类的滚蛋机——这玩意儿,还真灵了。听到滚蛋声的丧尸,老老实实从王伯民身上撑了起来,一转身,往公路走去。

成功了!

王伯民正在得意,突然呯一声响,举过头顶的手上就是剧烈一震,却是狙击手发现了他们这儿的异样,开枪击中了对讲机——虽然光线昏暗,对讲机又掩藏在草丛中,但王伯民忘记挡住对讲机上的指示灯了,结果暴露了这件另类滚蛋神器。

幸运的是,狙击手的确是个神枪手,他瞄得太准了,这一枪,正击中对讲机指示灯的位置,打得机壳碎裂,王伯民的手也被破塑料扎伤,但人却没事。

王伯民虽然依旧趴在地上,把脸埋在土里,却乐得直想笑——他妈的,狙击手算你能,不过老子的伙伴们都来了,而你的同伴却已经扔下你一人逃之夭夭,你就等死吧。

周春雨在公路上,他坐在残疾车车头,正冲着对讲机大声喂喂地吼着,半晌见没回应,冲着卢锴一瞪眼:“瞧你这小子,把对讲机弄坏了。”

卢锴不满地道:“我这不是为了救人嘛,再说了,肯定是王伯民叔叔他那儿的对讲机坏了,可赖不到我头上。”

这时,另一辆残疾车里跳出一个身影:“别吵吵了,还是赶紧找到老封和王伯民的方位,先解了他们的围,再抓住那个狙击手,逼问我哥的下落。”不是谢玲,又是谁?

周春雨挠了挠头:“王伯民手里的对讲机十有八九坏了,虽然丧尸被卢锴赶走了,可他还是来不及报方位。”

卢锴叫道:“怎么又赖我头上?对了,周哥,其实我倒想到一个办法找到封伯伯和王伯民叔叔。”

他弹了个响指:“其实这办法说来也简单,那就是我的滚蛋声有一定机率让丧尸沿原路返回,我们就在公路上看着,看那儿有丧尸过来,再沿着它们来的方向追踪过去,不就能找到封伯伯他们了?”

周春雨眼睛一亮,重重一拍卢锴肩膀:“行啊,小子,脑子转得快。”

谢玲在旁边急道:“那咱们还等什么,快,把手电筒打开,仔细看路两边从田野方向过来丧尸。”

周春雨一惊:“别!绝对不能开手电筒,你忘了,我不是让你们连残疾车灯也不打开吗?怕的就是对方伏击。现在周所和王伯民都被狙击手压得死死的,你要是一打开手电筒,那不是给狙击手指示方向吗?”

谢玲也是太过心急,忙道:“是我糊涂了。”她顿了顿道:“顺着丧尸的行踪找到周所和王伯民倒是不难,可我们怎么活捉那个狙击手?我哥的下落可还在他身上呢。”

周春雨也有些为难,虽然如今自己一方人多枪也多,可狙击手最大的威力就在于隐秘,不找出他的具体藏身方位,自己一方的人多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原本针对这样空旷地带的狙击手,最好是呼叫炮火覆盖,再不济,也得用枪榴弹打得对方抬不起头。可现在,自己手里只有单打一。

他打量着黑沉沉的田野,那狙击手必定是借着茂盛的杂草隐藏自己的身形,如今夜幕低垂,只有几点星光可以勉强照明,又怎么能找到对方,如果有警犬就好了,嗅着气味就能轻易找到狙击手,就算是对方穿着什么吉利服也没用,那玩意儿能骗得了人的眼睛,可骗不过狗的鼻子。

鼻子?嗅觉?周春雨突然眼前一亮,自己手里没有警犬,可不是还有种生物,它的嗅觉能力不在警犬之下吗?

周春雨拉过卢锴道:“阿锴,你有没有办法让丧尸沿着你指定的方向行走?”

卢锴揉了揉鼻子:“丧尸这群白痴都是乱走的,最多有个大概的方位,一般来说,是以我的方位为相反方向的,太精确就不行了。”

周春雨笑道:“不用太精确,不用太精确,只要有个大概就行了,剩下的,自然可以交给丧尸的鼻子去办。”

两人正在嘀咕,这时,第三辆残疾车走下来两人,分别是茅丽和钱正昂,钱正昂皱着眉道:“周春雨,情况怎么样?我们要尽快找到王哥,听老俞头的描述,他受的伤极重,必须立刻动手术,正因为这个,我才带上茅丽护士,就是想一找到王哥,就争分夺秒施救,咱们动作得快点。”

周春雨点头道:“我晓得,我们正在等丧尸来呢。”他将自己和卢锴商量的寻找狙击手的方案说了,茅丽在暗夜中轻轻一笑:“嗯,果然是好办法。”

卢锴虽然一心系在郑佳希身上,但听得茅丽这样的成熟女性也赞自己,顿时骨头发轻,得意洋洋,正要吹嘘几句自己的异能,旁边谢玲突然道:“小心,那儿有丧尸从田野里过来了。”

众人齐齐转身,果然看到,虽然夜色朦胧,但在左侧的田野里,还是摇摇晃晃走过来10来只丧尸。

周春雨精神大振:“不会有错了,这些丧尸,肯定是袭击王伯民和封所长的那一批,平时公路上虽然有丧尸经过,但绝不会聚集得这样紧密,它们肯定是刚才袭击王伯民和封所长时聚拢在一起,又被卢锴的滚蛋声驱赶走的。”

他转过头,对跃跃欲试的卢锴道:“卢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卢锴,你看,那群丧尸是从8点钟方向过来,那儿应该就是封所长和王伯民藏身之处了,狙击手如果要隐藏身影,那就只有9点钟到12点钟方向,因为另一边被公路给分隔了,你等会儿,就尽量将丧尸往9点到12点钟方位驱赶。”

卢锴脆脆地应了声:“周哥你就看好了吧。”谢玲取下了肩上的单打一:“卢锴,姐我来护着你,保证不让那个王八蛋狙击手伤着你一根寒毛。”

钱正昂正在旁边焦急地关注着现场,旁边茅丽突然道:“我有点不舒服,回车上休息一下。”

钱正昂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茅丽这是讨厌那些丧尸,唉,她的大小姐脾气依然没改,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茅丽一回到车厢里,就摘下了自己的护士帽露出了光头——自从钱正昂劝她不要戴假发后,她就扔了那个玩意儿,而是改戴了自己特制的护士帽。虽然听说茅丽是秃顶而且有久治不愈的头疮恶疾后,令不少崖山小伙子捶胸顿足,大叹老天不公,不过这样一来,倒对钱正昂抱得美人归少了不少嫉妒之心。

茅丽透过车后厢的缝隙,看着卢锴在谢玲和周春雨的护卫下小心翼翼地向已经上了公路的丧尸接近,她哼了哼:“笨蛋,靠卢锴这种三脚猫的把戏,怎么成得了事。只不过,王路这宝贝可不能落到别人手时,无论是智尸、活人,都不行。冯臻臻,你这个大白痴,你就在王路身边,居然还双双失手被擒,真正是丢光了我们智尸的脸,亏你觉醒程度还比老娘高。老娘听到老俞头转述现场时,要不是没感觉,能活活被你气死——你用得着自己扑出来救王路吗?只要找个机会召唤大量丧尸,堆都把那些二把刀的入侵者堆死了,就算他们是精英战士,随身又能带多少子弹?现在好吧,连自己都失陷了,还要害老娘来救你。”

她一边埋怨,一边无声地发出了脑电波。

公路上,卢锴已经接近了丧尸们,丧尸们一嗅到活人味,早就扑了过来,卢锴一边打量着周春雨叮嘱的方位,一边看着自己和丧尸之间的角度——这活儿可有点不好干,因为声波的传输是扩散的,稍有偏差,丧尸就随地乱走了,如果是在城镇之内有街巷制约还好,总有个大致方向,可现在是在田野里,丧尸甩开大脚,爱走哪儿就走哪儿。

可自己已经在周春雨面前说了大话,可不能孬种。

卢锴冲到一只丧尸面前,总算是对准了角度:“滚蛋。”

丧尸转身就走,成了——啊,不对,不是那个方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另一只丧尸已经向自己扑了过来。这次卢锴连自己和丧尸之间的角度也来不及瞄,小命要紧:“滚蛋。”

手忙脚乱间,卢锴总算将所有扑来的丧尸都呵斥了回去,这夜晚凉风习习,卢锴却出了一头汗——惨了,除了第一只丧尸,其他的丧尸都是自己胡乱喝退转身的,天晓得这群家伙会乱走到哪里去。

拍,卢锴感到自己的肩头被一只大手重重拍了一下,不是周春雨又是哪个?卢锴垂下了头:“周哥,我……”

“你小子行啊,有出息了,他奶奶的,这群丧尸被你安排得简直如行军一般整齐。”周春雨又惊又喜的声音传来。

什、什么?

卢锴抬起头一看,只见那10来只丧尸,以异常整齐的角度散开去,成扇面形,向田野而去。第一只丧尸和最后一只丧尸的前进方向夹角,不多不多,就是90度。

这可真是邪门了——卢锴得意洋洋转过身:“周哥,我还行吧,怎么样,你是不是考虑一下正式收我入武装部,我在学校里可真是呆腻了,天天有做不完的作业,有没有搞错,现在可是生化末世啊,谁听说过生化末世还有单元考的?这简直比无限任务流还恐怖,最过份的是陈老师居然还要让家长在试卷上签名,可不带这样玩儿的。”

周春雨拍了拍他的肩头,笑而不答,招呼谢玲道:“我去把队员们叫出来,一等丧尸发现狙击手,就该我们上了,哼,就几只破烂丧尸,可伤不了对方。”

丧尸在前,周春雨、谢玲、钱正昂等人握着单打一远远猫着腰在后,向田野摸去。

卢锴的异能还真是有“长进”了,这10多只丧尸一路行来队形不乱,就算偶尔有田埂、灌木丛乱了步伐,也很快又能重新整好队形,简直就像训练有素的战士,如果不是周春雨全力防备着暗处的狙击手,一定会心生疑惑。

就在这时,突然有只丧尸动了,它发出大声的吼叫,朝着一个方向猛扑过去——找到目标了!周春雨举起单打一瞄准丧尸扑击的方向,那儿是一片半人高的杂草,在星光下随着微风起伏摇摆,并无别物——算你有种,小子,看你忍到什么时候。

那些丧尸听到同伴的召唤,也纷纷赶了过来,乱糟糟向草丛扑去,终于,它们一头扎到了一个草窝子里,吼叫连天的撕咬着什么。

我操,那个狙击手不要命啦,居然这样子也能忍得住不开枪?

周春雨正在发怔,走在后面的茅丽突然道:“不对劲。”

周春雨心思电转:“该死,中计了,金蝉脱壳。”

果然是金蝉脱壳——等众人不顾掩藏身形,跑到丧尸撕咬之地,让卢锴再次驱赶走丧尸后,只见原地留下的只是一件破碎的衣服,带血的衣服。那个狙击手留了件衣服引诱丧尸,而自己早就一走了之了。

第六百五十二章 谍中谍

卢锴捡起了已经被丧尸撕咬得如抹布一样破烂的衣服,嘲弄地在手里挥舞着:“操,就这德性也算是封伯伯说的现役军人,他妈的,就几只丧尸就让这个不敢露脸的家伙自残扔下件衣服挑掉了。”

周春雨瞪了卢锴一眼:“你小子狂什么狂,要不是我们这些人人手一支单打一跟在丧尸后面,那个狙击手早就把丧尸一枪一个敲掉了。”他顿了顿:“不过你小子如今有长进啊,居然利用异能将丧尸指挥得这样有模有样,不错。”

卢锴其实心里也觉得奇怪,这些丧尸如果换了自己的亲亲好老婆郑佳希来指挥,表现得这样的整齐划一,他是毫不奇怪的,可自己什么时候也有这样的能力了?但听了周春雨夸奖,卢锴自然不会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独吞了这份功劳,一脸得意,四下转着头问:“咦,那个狙击手已经逃了,封伯伯和王伯民叔叔他们怎么还不出来?”说着,冲着黑暗处扬声大叫道:“封伯伯,王叔叔,狙击手已经被我们赶跑了,快出来吧。”

“我们为什么不过去?”在田野的另一边,王伯民正在问封海齐。

其实,卢锴在公路上大喊滚蛋驱赶丧尸时的动静,就已经被王伯民和封海齐听到了,然而封海齐却严令王伯民不得动弹,王伯民自然知道,狙击手还潜伏着呢,所以老老实实趴着。可是当听到远处丧尸的撕咬声,卢锴、周春雨等人合围的喧哗声传过来,封海齐还是不让王伯民起身,就让他大为不解了,这时听到卢锴的呼唤声,实在忍不住出言相问。

封海齐冷静地道:“那个狙击手还在。”他解释道:“周春雨他们肯定是被假目标迷惑了,那个狙击手的任务就是尽一切可能迟滞我们,所以杀我们并不是目的,你真以为我们两人趴在这杂草里对方就打不死我们?幼稚!对方只是不想杀我们,以我们为诱饵,来吸引后续的部队。周春雨这笨蛋,果然上当了,他为了救你和我,冒然出击。现在好吧,他带着支援部队,不仅没消灭狙击手,反而成了对方手里的人质。”

王伯民一怔:“周哥他们怎么就成人质了?就算是他们没找到狙击手,可咱们人多枪多,光一个狙击手有啥可怕的?”

封海齐叹息道:“王伯民啊,你以前是个平民,没见识过自动步枪的威力,在一个军人手里,如果时机选得好,手里的一杆枪,一匣子弹,足够消灭一整队没有警惕性没有掩护的敌人了。周春雨错就错在太相信丧尸的能力了,将手里的部队一锅蜂用了出来,连个预备队都没有,现在好吧,他们站在这空旷的田地里,活脱脱就是对方的靶子。”

王伯民冒出一头冷汗:“那我们怎么办?”

封海齐冷静地道:“凉拌。”他解释道:“我们现在什么也不做,就是对周春雨他们最好的支援,狙击手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开枪,就是在等我和你,如果我们两个依然躲藏着,他一开枪,就暴露了目标,而且,就算是他将周春雨他们都杀了,只要我和你还活着,一定还能再次追上他们。所以,只要周春雨不乱来,他现在暂时不会杀人。”

王伯民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苦苦等来了支援队伍,以为能救自己脱困,可一眨眼,救人的反而成了被救的,而自己和封部长也角色改换成了支援队伍。只是如今现场依然是个僵局,狙击手、周春雨一伙人、自己和封部长,都僵持着,谁都不敢打破现在这个勉强平衡的局面。

平衡一破,就要流血,流更多人的血。

周春雨站在地里,看着卢锴摆弄着那件破衣服,这时,嗒一声轻响,谢玲将手电打开了,周春雨突然一怔,他大吼一声:“都不许动!”

谢玲正打着手电四下照着,想寻找一下封海齐的踪影,猛然间听到周春雨一声吼,动作顿时一僵,“出什么事了?”

“都不要动!”周春雨再次严令道,他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让他连气都喘不过来——自己真是猪啊,自己警察学校学的专业课,到底不能和封海齐从战场上搏杀出来的生死经验相比,居然就这样一头傻乎乎就闯进了敌人的圈套。

他长叹一口气道:“大家听着,不要慌,也不要乱动。我们现在正被狙击手瞄准着,但是,只要我们不动,对方就不会开枪。”

谢玲、卢锴、钱正昂、茅丽以及5位武装部的小伙子,都呆在当地,四周一片漆黑,借着星光勉强能看到10来步远,一阵风儿吹过,半人高的草丛起伏不停,明明知道狙击手只有一人,大家却觉得草丛里有无数支枪口对准了自己。这就是所谓的草木皆兵吧。

谢玲手里的电筒是唯一的亮光,但她现在却恨死了这光,这光,就是给狙击手照明的催命符啊。要关闭手电筒很简单,只要用大拇指将开关按一下就行了。但谢玲不敢动,也许那狙击手的枪口正对准自己的头,手电筒一关,就是射击的信号。

周春雨总算还有点清醒,沉声道:“大家不要怕,对方要杀我们,早就该开枪了,他之所以不开枪,只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不去追大部队。”

谢玲立刻想到了王路,她急了,大伙儿在这儿耽误得越久,王路就越危险——周春雨说得多,大伙儿不动,狙击手就不会开枪,可是王路怎么办?一到天黑,就难以追踪,如果追不上那群神秘的入侵者,王路他……

谢玲几乎是立刻就下了决心,她一字一句清脆地道:“大家听我说,我们不能在这里僵持下去,时间拖得越久,我哥生还的希望就越低,我已经决定了,等会儿我会关闭手电筒,然后全力向东方跑,狙击手的注意力会集中在我身上,他一定会开枪的,大家仔细听枪声,集火射击,不用瞄太准,四下里黑咕隆洞的,瞄准也没用,只是用火力压制他、逼他暴露身影……”

周春雨已经大惊失色:“谢玲,你别来乱,相信我,我们有办法脱困的。”

谢玲在黑暗中笑了笑:“周春雨,我知道你会有办法,只是这办法太耗时间,我哥他等不了那么久。这次与以往不同,是为了救我哥一人,才劳动了崖山大伙儿,已经折了冯臻臻了,我不希望再有别人为了我哥而牺牲,要牺牲,也该是我们自己家人来牺牲。”

她冷静地道:“从30秒开始计时,30、29、28、27……”

听着她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周春雨咬着牙,握住了手里的单打一,瞪着自己面前漆黑一片的田野,他妈的,拼了吧。

与此同时,在谢玲、周春雨等一众人旁边的一个小池塘里,水波轻轻晃荡着,一个黑影,缓缓从一朵荷叶下的水面露了出来,他在水里已经躲了很长时间了,一直依靠一根吸管在呼吸。

崖山众人驱使丧尸,迫使他不得不自残身体,扔下血衣来诱敌,自己潜进池塘,借水来掩盖气味,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失败,崖山的人除了刚才紧追自己不舍的那个人有着非同一般的军事素养,其他人都是草包,搜索狙击手居然是当过家家一样,一拥而上,以为人多势众就占优势,却没想到,反而被自己上墙抽梯一招给困住了。

总算崖山的带队者有点脑子,他如果命令所有人就地散开的话,只会被自己在背后一个个当靶子打,只不过,这样僵在原地不动,让自己也一时下不了手——这并不是因为自己仁慈,自从顾玮上尉受重伤和那个驾着动力伞逃跑的王路挨了一枪起,崖山就和家园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只是自己不想有漏网的,顾玮必须第一时间送回运煤船,绝不能被崖山人给死死咬住,为此,自己将崖山人拖得越久越好。

原本,一切都还顺利,那个追踪自己的人,看来也识破了自己的手段,所以至今隐身没露面,这是想对自己形成威慑,而后续支援的带队者,也总算明白了敌我形势,命令手下不得乱动弹——很好,非常好,最好一直拖到次日天明。

虽然天亮后,充足的光线将暴露自己的行踪,但掩护顾玮撤退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自己虽死无憾。

可没想到,这时却横生枝节,那个打着手电的女子,却勇敢地愿意以自己为饵——只不过奇怪的是,她说要救她的哥哥是什么意思?二小队并没有捉任何一个崖山人啊,算了,这种事情无所谓,自己不得不提前亮相动手了,只希望枪法还足够准——家园的子弹并不多,士兵们与丧尸作战越来越多使用冷兵器,可当兵的枪打得准不准,是用子弹喂出来的,自己以前身为营里最好的神枪手,那可是打光了小山一样的子弹啊,这样长时间没打枪,自己并没有把握将这里所有的崖山众人给留下来。

顾玮上尉,还有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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