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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末世的幸福生活-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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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们的军队还有个习惯,就是异地当兵,当兵的一般离家乡上千里远,你如果想回家,开着每小时只能走5、60公里的坦克,能走多远?路上的补给怎么处理?一辆坦克战力虽强,但备弹也就40发左右,打完了,到哪儿补充?

不过王路也相信,肯定会有幸运儿,能解决这些问题,开坦克甚至直升机逃到安全的处所,建立各个幸存者营地。可惜的是,甬港市的驻军是海军和空军,编制上连海军陆战队都没有,军舰潜艇也上不了岸,要不然,依托这些逃出来的拥有重型装备的战士,幸存者的日子会更好过点。

想想看,如果鄞江镇有辆99式——不,甚至只是59式坦克,在面临这次尸潮时,只要有足够的柴油,让封海齐驾驶着坦克车,都不用动枪开炮,只要在尸潮里来回碾压,就够丧尸和智尸喝一壶的。

王路满脑子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听到王路熟悉的呼噜声,谢玲松了口气,僵直的背也不自觉松弛了下来——这家伙,居然难得地没有搞东搞西。

她侧耳听了听,王路的呼噜声中,还夹杂着陈薇细微的呼吸声,她也早就睡着了。

谢玲咬了咬唇,回忆着陈薇吩咐自己在床上铺上三个人的被褥时,她脸上的神情,却发现当时自己只顾涨红着脸铺床叠被,硬是没看陈薇一眼。

不管了,睡觉!

谢玲把头往被子里一缩,闭上了眼睛。

龙王庙卧室的房间内,除了王路的呼噜声,静悄悄的,似乎每个人都已进入梦乡。

然而,在高低床的上铺,用被子蒙着头的陈琼的眼睛,却睁着,睁得大大的。

她睡不着。

心头又是一阵又一阵恶心嗜血的感觉,各种纷杂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纷至沓来,让她恨不能举起榔头砸开自己的脑袋。

今天傍晚,王路因为无意中发现了老俞头的秘密,疯子一样失态地跑到石窟去,一家人急得不行,也匆匆追了上去,陈琼这个新收的女儿,自然也紧随而去。

然而大家忙中出错,却忘记了,在石窟内深的石坑里,还有奚加朝一家。

陈琼陪着陈薇等人到了石窟后,听着老俞头回忆的末日来临时干休所的经历,倒没有多大感触——无他,她过往的记忆已经是一片空白,老俞头的回忆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个故事而已。

所以和崖山其他人群情激奋不同,陈琼的心情很平静,甚至时不时还会开小差走神——想着龙王庙厨房里热的菜会不会烧糊了。

可就在这时,陈琼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石壁、帐篷、一个身材臃肿的身影——可立刻,画面又一变,闪过一张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人,但只能看到后脑勺——

这些画面快速在陈琼脑海中来回闪动,就象老式的黑白电影,光影闪烁,明暗跳动——与此而来的,是心头强烈的饥渴难耐。

陈琼想吃人,吃生人,活人,大块的肉,滚荡的血!

陈琼知道,自己的病又犯了!——不,错了,不是病,是异能!

她强压下心中吞噬一切的欲望,恐慌地四顾——这里是崖山石窟啊,最安全不过的地方,自己的异能为什么突然触发了呢?

自己的身边,都是家人和伙伴,根本没有丧尸,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真的像钱正昂部长猜测的那样,接受了丧尸的思维后,自己也会慢慢地变成丧尸?

不!不可能!

这次自己的感觉,和上次在岗楼上遇那两只不期而遇的丧尸完全不同,别的不说,就是脑海中闪过的画面也大不一样。

岗楼被丧尸偷袭前,自己接受到的是丧尸在林中追逐逃跑的猪的画面,可现在,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却分明是在一个山洞里,甚至,那丧尸,还坐在一辆轮椅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琼甚至不知道该将这事儿向谁说——大伙儿都全神贯注着老俞头的回忆——无奈之下,出于恐慌的心理,陈琼悄悄儿往平台外侧挪了挪。

这原本是无意之举,然而陈琼却发现,自己内心嗜血恶心之感,居然轻了点,当她悄悄儿地坐到平台最外侧时,脑海中的画面以及异样的感觉,几乎完全消失不见了。

陈琼只是失去了记忆,并不代表她蠢笨,事后回到龙王庙,一边帮着陈薇和谢玲招待大殿夜话的各位部长,一边琢磨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儿,陈琼几乎很快就猜到了引起自己一系列失常的原因——这附近,有丧尸!

然而,当时陈琼所处的环境是在封闭的石窟内,那儿,怎么可能会有丧尸呢?

陈琼百思不得其解——当时坐在平台上的只有崖山自己人,如果说有丧尸在,早就被发现了——唯一的答案就是,这附近的山洞里,可能隐藏着丧尸,它们的思维,被自己无意中探测到了。

但这,太荒诞了,自己看到的画面,只有两个背影,那两只丧尸住在帐篷里,其中一个还是坐着轮椅——说出去,谁信啊?

其实不仅别人不信,陈琼自己也迟疑不决——该不该将这事儿和陈薇妈妈、王路爸爸说呢?

这番迟疑一直到大殿上的茶话会结束后,陈琼也没思量出一个结果来。

在黑暗中,陈琼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还是等自己弄清那神秘的背影来自哪里,再和爸爸妈妈说吧。

夜晚寒气深重,无论是龙王庙的卧室王路一家,还是石窟里的崖山众人,铺着电热毯,抱着电热水袋,睡得正香。

南方沿海都这样冷了,更不要说北方了,在数千公里外的白山黑水间,已经是大雪纷飞,地面的积雪足足有2、30厘米厚,山林里的雪更厚,有的山沟沟里,活埋一个人都看不出影子来,当真是万径人踪灭,千山鸟飞绝。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厚厚的雪地上跋涉,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雪夜里行走,原是极容易迷失方向的。然而那个艰难行进的身影,时不时会弯腰在雪地里挖掘一翻,当已经僵硬的手指在松软的雪下碰到两根冰冷坚硬的铁轨时,她知道,自己并没有迷失方向。

雪里,埋着一条铁路。

这铁路并不是21世纪后新造的全高架的高速铁路,而是很久以前用来运林木、煤炭的小铁路,碴石、木枕、道钉,在上面跑的也不是科幻一样的高铁,而是蒸汽小火车头,自从共和国铁路电气化后,这条小铁路早就已经废弃了。

然而这一带,幸存者之间隐隐流传着一种说法。

如果沿着这条铁路一直往前走,在一座湖泊和高山之间,有座城,有座幸福之城。

只要到了哪里,就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再也不用担心丧尸袭击了。

但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那只是无能的老人和孩子的胡言乱语,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那所谓的幸福之城,那些曾经沿着铁轨寻找这个传说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过。

“肯定死光了!这些蠢货。山林子里不但有丧尸,还有狼、熊等猛兽,甚至有人看见过东北虎,为了一个传说,带着几块馒头干就敢上路,真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

那个小小的身影的爸爸妈妈以前也认为那个幸福之城只是个传说,然而,当爸爸在外出寻找食物被丧尸拖走后,妈妈又生了病——很普通的感冒,然而因为发烧,妈妈和孩子一起被赶出了居住点。

虽然在荒芜的村子里找处房间还是很容易的,但没有药物,可怜的女人很快从普通感冒转变成了肺炎。

当母亲在咳嗽中看着自己掌心咳出的血块时,她叫过了正在努力劈柴想点起火炉子的孩子,将家里所有的食物打了个包,塞到孩子手里,又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裹在孩子身上:“记得妈妈以前跟你讲过的童话故事糖果屋吗?”

孩子有点诧异,不知为什么妈妈突然提这件事,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母亲冰冷的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庞:“记住,一定要沿着月亮下发光的石子走,要不然,就会为迷路。”

孩子急了:“妈妈你想干什么?”

“好孩子,妈妈不能再照顾你了。走,顺着铁轨走,你一定能找到那个城市。”

话音刚落,女子手一扬,一把生锈的剪刀已经扎进了太阳穴。

孩子一把火烧了妈妈“睡”着的屋子后,一脚高一脚低沿着铁轨前进了。

正像定居点里的大人们说的,旷野中有丧尸,还有野兽,特别是狼,一群一群的出没。但也有人说,那并不是狼,只是狗,那狗并没有变异成丧尸狗,但也已经足够可怕的了,它们恢复了血脉中狼的野性和残忍,成群结队的偷袭落单的幸存者。因为它们曾经有过和人共同生活的经验,对付自己曾经的伺主们,它们更有经验——它们甚至连火都不怕。

孩子为了躲避丧尸和野兽,不得不经常离开铁路,有时要绕很大一个圈子,才能回到铁路上来。她时走时停,妈妈留下的食物早就已经见底了,而沿途的村庄也早就被幸存者们搜刮了好几遍,虽然有的房子里肯定还有食物,可要深入探索,就得和大量丧尸对上了。要知道,如今连丧尸也已经学会了吃人类的食物,当你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超市里,经常会看到成群结队的丧尸正在里面举行宴会——当然,看到你这块生肉送上门来,丧尸们很乐意改换一下口味。

孩子又饥又渴,她捏了一点雪塞到口里,雪水刺激得她打了个寒颤——东北人都知道,雪不能吃,这雪看着洁白干净,其实里面全是细菌,因为吃雪而拉肚子脱肛而死的事儿多着呢。然而孩子实在撑不住了,她的双腿早就已经没有知觉了,刚开始还能感觉到冷,后来是刺痛,再接着是热,然后,就什么也没感觉了。

孩子只是机械地挪动着脚步,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倒下,当她倒下时,就是死亡时。

孩子边走边喃喃自语着:“妹妹在前面走,哥哥在后面扔下发亮的小石子,当他们回家时,月光照亮了小石子,他们快快乐乐地回了家。可是那一天,哥哥扔下的是面包屑,树林中的鸟儿吃掉了面包屑,妹妹和哥哥找不到回家的路,在树林里迷路了。这个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糖果屋,玻璃是糖做的,墙壁是松软的面包和饼干,上面还抹着厚厚的巧克力……”

孩子干涩的喉咙动了动,吞咽了一口已经不存在的口水,然后,她就倒下了,犹如一片落叶,无声地掉落在厚厚的雪堆上,不一会儿,大雪就将她掩盖了起来。

洁白的,松软的雪掩盖了一切,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铁路旁的茂密的森林中闪过几道白影,速度极快,极轻盈,如飞鸟一样一掠而过,更离谱的是,动作如此快,却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紧接着,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射了过来,在刚才孩子倒下的地方来回扫了几下,然后,几个影子在铁路旁停顿了下来。

那是,几个人,几个穿着滑雪服、穿着滑雪板的人,肩上还掮着枪。自动步枪。

其中一个人打着手电再次左右扫了一圈:“奇怪,刚才战场雷达上明明发现这儿有动静,怎么没有任何发现?”

第四百八十四章 神秘的家园

有人道:“谁带了便携式生命探测仪了?检查一下。”

一个人影取出了一台热红外体温探测仪开始探测,但打手电的人却嘀咕道:“这样冷的天,丧尸如果躲起来,就算是生命探测仪也很难找到的。”

“哪那么多废话!你们这些南方兵,就是啰嗦,执行命令就执行命令,偏偏有那么多话!”

“唉唉唉,班长,你这话就不对了,这搞地域歧视啊,我们南方兵怎么了,谁也不是孬种,咱们一路过来,从南方来的牺牲的兄弟们可不比你们北方的少。”

“都给我闭嘴!”有人断喝一声:“有种到司令员面前吵去。”

那个南方兵缩了缩脖子,不再哼声,不耐烦地抖了抖滑雪板底的雪块,突然,长长的滑雪板碰到了雪里的一块硬物。南方兵还以为是石头,用雪杖捅了一下,他的手突然一愣——雪杖下传来的并不是石头的坚硬,而是软软的。

南方兵大叫一声:“这儿有东西!”

哗啦一片响,旁边的几个士兵立刻将枪举了起来,瞄准了南方兵指示的雪堆——果然,仔细看的话,雪下隐隐有个隆起,有什么物体藏在雪下。

与此同时,正在用生命探测仪探测的战士嚷了起来:“雪下有东西!有信号!”

一个手脚快的战士已经打开保险,手指扣上了扳机,负责探测的战士又嚷道:“等等,这信号——不像是丧尸——是活人,是活人!”

南方兵立刻甩掉了雪仗,大力扒着雪,很快,孩子被从雪下挖了出来。

“是个孩子!还活着!”

南方兵使劲拍打着孩子的脸:“喂喂,醒醒!醒醒!千万不能睡啊!睡了就死定了!”

这时,旁边有个战士嘀咕道:“我们拿这孩子怎么办?家园可是有明确的命令的,不能……”

“放屁!”南方兵扭过头瞪着眼睛吼道:“这是个孩子!她只是个孩子!”

“可命令就是命令,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凡是接近家园的外来者,都被驱逐出去了。”

班长突然道:“别吵了,把这事儿汇报家园,对了,告诉医院一声,我记得,今天是顾上尉值班。”

顾上尉?战士们互相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班长在打着什么主意——在家园,没有顾上尉办不成的事儿。

刚才和南方兵吵架的战士立刻举起对讲机呼叫后方派来车辆。

就在一团忙乱时,对讲机突然呼叫起来:“203号小分队注意,战场雷达发现有大批移动目标向你们接近。”

其实不用后方提醒,203号小分队已经发现了树林里的异常,一群小型四肢动物正从雪地里扑过来——那是一群狗,一群丧尸狗,在强光手电筒里,那张标志性的菊花嘴是它们独一无二的招牌。

原本,203号小分队根本不会在意这群丧尸狗,在厚达30多厘米的雪层上,丧尸狗的行动能力很差,变形的菊花嘴还会让它们头撞脚轻,不等它们扑过来,战士们滑着滑雪板轻轻松松就能甩开它们。

但是现在因为有孩子在,需要等待后方的车辆,战士们不得不在原地坚守,班长沉喝一声道:“不要用枪,节省子弹。”

战士们立刻拨出了背后的刀——砍刀,大砍刀,曾经砍过无数侵华小鬼子脑壳的大砍刀。

那群丧尸狗,是追逐着孩子的气味而来的,它们追踪这孩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机灵的孩子虽然手无寸铁,却经常在沿着铁路的一条溪水里趟行,借用尚没有完全结冰的溪水掩盖自己的气味,以至丧尸狗们始终追赶不上。

但今天,体力快耗尽的孩子已经顾不上再掩盖自己的行踪了——这样做虽然有效,但同样耗掉了她有限的时间和精力,终于,被丧尸狗群追上了。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围上来的丧尸狗们非常满意,因为它们的猎物一下子增加了好多——今晚,可以饱餐一顿了。

然而,丧尸狗们很快发现,它们咬上了硬骨头——很硬的硬骨头。

厚重的大砍刀,全长87厘米,刃长62厘米,刃最宽处8厘米,重4。6斤,汽车减振弹簧板制成。

一刀,只要一刀,丧尸狗就断成了两截。

这群丧尸狗,原本都是家养狗,东北一带人,养狗喜欢养大狗,其中不乏黑背、贵宾、比熊、约克夏,甚至还有藏獒。这些狗人立而起的话,个头差不多接近成人。

然而,就是这样凶狠敏捷的丧尸狗,面对战士们的大砍刀,也是一刀,两断。

说实话,这些丧尸狗也是傻到了家,狗、狼等犬类动物,最硬的就是头,如果用砍刀砍头,还真要让战士们费些劲儿。

可是偏偏这些丧尸狗正在变形状态,自动将头裂开成菊花形,面对菊花,不捅没天理啊。

战士们将大砍刀迎着盛开的菊花砍进去,轻轻松松就能将丧尸狗剖成两半,虽然这一分为二的丧尸狗一时不得死,却也对战士们没什么危害了。

战士们迎战丧尸狗并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不慌不忙轻轻松松,就将这群丧尸狗团灭了。

等战士们给分成两半在雪地上蠕动的丧尸狗头上补刀时,一辆雪地车轰鸣着开了过来,不等车停稳,一个身影跳了出来,清脆的声音急促地道:“孩子呢?快抬上来。”把孩子抬进雪地车后,战士们踩上滑雪板,再一次隐入了林海雪原中。

大雪依然在下着,慢慢地,慢慢地,将满地的丧尸狗尸体和一切踪迹都掩盖了起来,也许,要到来年春天雪化后,人们才知道这儿发生过一场激战。

很久很久以后,铁路旁的林子里,一棵大树下,雪地突然高高隆起来了一块,扑哧一声,一条胳膊,从雪下面伸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胳膊。

两只胳膊一阵划动,扒出了一个大雪坑,从坑里,站起一个影子。

那影子,盯着战士们以及雪地车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好强大的武力,居然有战场雷达,幸好我躲得快,又有那个小孩子做掩护,要不然,还真要阴沟里翻船了。看样子,不找些伙伴帮忙,只我一个,可干不掉拥有这样武力的幸存者团队。”

那影子毫不迟疑,转身就走,边走,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物,那是一只老鼠,正在地底洞穴里过冬的老鼠,不知怎么的,被挖了出来。老鼠在掌中疯狂地扭动着,用尖利的牙齿拼命咬着那抓着自己的手。那手纹丝不动,将老鼠递到嘴边,一口,咬下了老鼠半个脑袋,舔了舔嘴角依然热乎乎的鲜血和脑浆,那影子陶醉一样长叹一口气:“天啊,我爱死这味道了。果然,这鲜肉的滋味不是罐头能够相比的啊。”

那影子高一脚低一脚沿着铁轨远去,边走边像咬着一根巧克力棒一样,将老鼠一口一口咀嚼着,吞下了肚。

雪地车在密密的林海中轰鸣着前进,不知开了多远,终于,在一道高墙间停了下来。

那道墙屹立在两座高耸的山峰之间,这山峰只是绵延不断群山的一部分,如果从空中俯瞰,可以看到不远处还有一座巨大的水库,水库坝顶有几点灯光,分明是座水力发电站。

沿着水库的泄洪道下游,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只不过如今农田都被大雪掩盖,放眼望去,是白茫茫一片的雪原。

呯、呯、呯,高墙上的几只探照灯打开了,其中两只牢牢罩住雪地车,另几只探照灯远远延伸出去,扫视着雪地车驶来的道路,察看后面有没有追踪者。

与此同时,几组监控探头也已经启动,同时接通了电源的,还有几组定向地雷。

高墙上,几台高射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雪地车,只要稍有异样,喷射而出的金属流,就可以将雪地车以及里面的任何生物扯个粉碎。

过了一会儿,在一阵嗡嗡声中,高墙下打开了一个出入口,雪地车缓缓驶入,一米多厚的钢筋水泥大门在电机驱动下,在轨道上滚过,再次关上了。

雪地车进入高墙后,里面是个长长的甬道,两侧灯光大亮。雪地车停了下来,这时在甬道的一侧的一个小房间里,正有两人观察着一台仪器的屏幕,并对着对讲机汇报着:“车内有三人,没有发现异状。”

这时,甬道内的一道金属门开了,走出一队武装人员,人人穿戴着齐全的盔甲,手里或是自动步枪,或是各类探测仪器,这时,雪地车的门打开了,那个清脆地嗓子道:“你们快点行不行?车上有个冻伤的孩子,我要马上对她进行手术!”

武装人员中的一名带队者扬了扬手:“顾军医,没办法,这是例行手续,你别心急,这就好这就好。”

因为受到顾军医的催促,武装人员加快了动作,在战士们的持枪警戒下,给顾军医和驾驶员测量了体温,检查了心跳、血压等,对那个冻伤昏迷的孩子也进行了一翻检查,这才确认一切安全。另有几人拿着带杆子的镜子,细细检查了一番车底,那细心程度,车底就算是有只蛤蟆,也会被他们翻出来。

甬道尽头的大门打开了,在顾军医的连声催促声中,雪地车飞速驶去。

一出甬道,视野就是一阔。

这是个正在建设中的高尔夫别墅式小区,门口的广告牌依然竖着,站在游艇上露出8颗白牙灿烂的笑着的泳装美女旁写着“卡纳湖谷,纯欧美风情别墅小区,一流的环境和物业管理,实惠的价格,享受生活,就从此刻开始吧!有钥匙看房方便!欢迎来电实地看房!”

这处所谓的别墅群,其实是没有三证的小产权房,是当地乡镇部门自行开发的,但开建之后不久,就遇上了中央打压房地产,连三证齐全的房子都卖不出去,更不要说这样的小产权房了,所以,别墅变成了“别野”,一幢幢只建好了框架的房子任凭风吹雨打。

不过如今的烂尾楼又有了人气,不少房子的外墙面已经重新砌了起来,刷上了水泥,虽然还没有刷上防水材料和外墙涂料,落地的大面积飘窗如今也只是用塑料布蒙着,但居住是没问题了,窗口隐隐透出灯光和塑料布上的雾气标明,别墅里的确有人居住,为数还不少。

别墅区也有少量的已经完成的建筑,如物管用房、小区幼儿园等设施,虽然内部的修还没完成,但通电通水通讯等一应基础设施还是很完善,雪地车,正向其中一座建设开去,那建筑上挂着一块牌子——社区医院。

雪地车戛然在门口停住,顾医生抱着孩子匆匆跑进了门,里面又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小跑推着病床迎了过来,顾医生一迭声道:“深度冻伤,快准备血浆,可能要截肢!”

医院门口一片忙碌,在对面的一幢挂着“物业管理处”牌子的大型建筑里,正有一个人站在窗口,打量着医院门口的这一片乱像。

“他”皱了皱眉:“顾玮上尉怎么又跑出去了?她是我们这儿唯一的全科医生,如今外面情况复杂,还是尽量呆在家园里更安全。”

旁边一个人道:“顾上尉听说家园外有一个孩子被冻伤了,主动就跟车跑了出去,说这样冷的天,一定要在车内进行先期治疗,要不然孩子撑不倒家园里的,别人怎么劝也劝不住。”

那个“他”眉头深锁:“真是胡闹,我们这里虽然医务人员为数不少,可多是病毒防疫方面的专家,顾玮上尉是仅有的全科医生,她的重要性远在一个冻伤的幸存者之上。记录,没有我的命令,医务人员不得擅自离开岗位。”

“是!”旁边的人立刻记了下来。

“他”离开了窗户,坐回了办公桌前:“土建方面完成的怎么样?”

旁边的人打开了文件夹:“完成了76%的额度,因为天气太冷,我们已经无法继续施工了。事实上不仅仅因为天气冷而停工,我们紧缺大量的水泥和防水材料,特别是防水材料,这只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等雪化去后,堆积在屋顶的雪水肯定会渗进砖砌的墙体内。”

“他”道:“除雪。让大家在雪化去前把屋顶上的雪除去——以后这种小事就不要向我汇报了。”

“是。加工中心说他们已经对第一批弹壳进行了复装,后天就能进行试射了。但复装弹药射程、弹道、威力,肯定比不上原装的。”

“他”道:“让战士们尽量少用枪——我们和丧尸智尸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付这些脏东西用刀足够了,枪、弹,有更阴险的对手要对付。”

汇报的人员翻看了几页文件:“电站报告水库运行稳定,库区的水量完全足够用到明年开春。小火车头的修复工作也已经接近完工,只等煤炭运到后,就可以试车了。但矿区的进展很不尽如人意,坑洞里的积水至今没有排干,只能采一些浅层的质量低劣的矿石。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抽水机。”

“他”点了点头:“我们也有段时间没有外出搜集资源了,组织一个30人的队伍,明天出发,五辆车,我这里有一张单子,上面是家园需要的物资,让战士们多搜集一点。”他顿了顿:“记住,这次行动,不允许带回任何闲杂人员。”

正在记录命令的人笔下一滞,“他”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冷冷地道:“别忘了我们的使命是什么!”

记录命令的人一个立正:“是,为了全人类的明天,不惜牺牲一切。”

“他”点了点头:“冲动的感情对我们的事业没有一点益处,你看看顾上尉,她冒着生命危险带回的孩子,除了给我们带回病毒感染的风险和一份额外的口粮消耗,没有半点益处。如果每个人都像她一样冒然行事,我们何年何月才能完成肩负的使命?你要记得,我们每延时一分一秒,就意味着在家园外面,更多的幸存者在死去。”

“我对同志们说过多次,仁者爱人,但有大仁小仁之分,完成我们的使命,就是对全人类最大的‘仁’,如果至今还有人不明白这一点,那他形同背叛,就没资格成为我们的同志!”

记录命令的人背上发寒,他可见识过那些“非同志”遭遇了怎样的下场。

“他”挥了挥手:“去吧。”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

在人群注视不到的角落里,“他”难得地放松了下来,摘下了军帽,揉了揉脸,屋里,很冷,缺少煤炭并不仅仅导致工厂开工不足,锅炉也同样缺少燃料,虽然别墅区都已经预留了取暖管道,但并不能正常使用。虽然有电热的取暖器,可在零下30多度的东北,这只能是聊胜于无。

“他”取过笔,在本子上写下了“土坑”两字,没有现代化的供暖体系,用土坑是个好办法,自己早该想到这个了,只是没想到,今年冬天下雪的日子来得比往年早,雪量也大,看起来,全球变暖的趋势在人类死亡了90%、现代化工体系瘫痪以后,果然停止了。

“他”看了看表,站起身,戴上军帽,向楼下走去。

第四百八十五章 彻底的失败

向门口的哨兵回礼后,“他”出了物业中心,向对面的社区医院走去,一路上不时有人向“他”敬礼,“他”一一回礼,“顾玮上尉呢?”

“在302病房,她刚刚完成了一例截肢手术。”

“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点不快,截肢手术——这意味着有限的麻醉剂更少了。该死,这些资源家园现在根本无法生产,上个月就已经下了文件,要求小型手术“在非必要情况下”不得使用麻醉剂——换句话说,就是你丫的忍着吧!可顾玮这孩子,却在一个平民、而且是毫无价值的平民身上浪费了有限的资源。真是,太任性了!

“他”来到了302病房前,推开了门。

站在病床边的顾玮扭过头来,展颜一笑:“妈,你怎么来了?”

“他”其实是她,一个中年女军官,上校军衔,人有点瘦,军装虽然笔挺,穿在她身上,却有点空荡荡的。光从背景看,根本辨不出是男还是女,而长时间熬夜工作,令她嗓子如男人一样喑哑难听。

看到了灿烂笑颜的女儿,她难得地放松了表情,但很快又板起了脸:“顾玮上尉,你今天又私自外出了。”

顾玮似乎已经习惯了母亲这种生硬的说话态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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