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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情玫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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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雅节、春会、奔牛节、圣周……”她被这多如牛毛的假期搞得眼花撩乱,目不暇给。
  “厉害吧?”葛雷可得意了。“我们西班牙人最会过日子,总是懂得适时慰劳自己。”
  “这我不跟你争辩。”她的视线还停留在那一大堆琳琅满目的节庆上。“你们每一个城镇都有一个圣徒守护神,而且到了那一天还每个人都得放假。如此折算下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在工作?”
  “这你可问倒我了,你知道我的工作和常人不同,从不需要去注意那些事。”葛雷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贺丝缕轻轻的把书合起来,放回架子上去。算她白痴问错人,这不事生产的家伙哪可能懂得什么。
  “应该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放假吧!”葛雷在一旁放马后炮。
  他的数学真好,竟然倒着算。
  “你们国家的人还真幸福,台湾连你们一半的假期都不到,经常都得过好几个月才盼得到连假。”按照书上的写法,西班牙人一年有好几次长假,而且还不包括周休二日。
  葛雷闻言大惊。
  “你开玩笑!”他的表情十分夸张。“在我们国家,要我们连续工作一个月而没有节庆狂欢,可是会引起暴动的。”那等于是要他们的命。
  贺丝缕耸耸肩。会不会要他们的命她不知道,但台湾的人民好像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
  “你们国家人民的生活一定很紧张。”看着她绷紧的脸色,他猜。
  “不像你这么悠闲。”她不否认,只是一面拉住他的领口,把他拖出旅游中心,就算回答他的问题。
  这下可好了,葛雷挑眉。
  他原本是想雇用一个美丽热情、又懂得生活的女保镳,没想到竟挑中一只母老虎,唉!
  “我们下一站要去哪里?”手上拿着一堆旅游资料,却还是乱无头绪的贺丝缕,索性问葛雷比较快。
  “随便。”老话一句。“马德里好玩的地方不少,太阳门或是布恩雷提罗公园都不错,随你挑。”
  她连忙把地图和简介翻到他说的那两个地点,被一堆西班牙文搞到头晕眼花,最后索性连英文都懒得看了,直接问。
  “为什么一定要到这两个地方?”她低头改看地图。
  “因为好玩。”他瞪她的头顶。“太阳门附近有条街集合了许多商店,附近还有一所美术学院,收藏了不少西班牙画派的艺术家画作,颇有得瞧。至于布恩雷提罗公园,过去是贵族的避难所,有许多喷泉、雕像和水晶宫,所以我才建议我们可以去那边玩。”
  “原来如此。”贺丝缕边翻地图边点头。干么那么生气?“你说的这两个地方确实不错……”
  她抽出这两个地方的简介,不期然瞥见皇宫的介绍。
  “你为什么没有提到皇宫?”她倏然抬头。“这也是观光的重点不是吗?”
  这确实是观光的重点,只可惜葛雷丝毫不感兴趣,脸上甚至挂着为难的表情。
  为难,是的,他真的感到为难。虽然他嘴上不说,脸上的神情也很淡,但从他难得的沉默,可以感受到他不愿别人提起皇宫的事。
  “我们还是去太阳门好了。”既然他有难言之隐,她也不勉强。“这两个地方一东一西,要都玩到,还真有点困难。”
  “是啊是啊,真是有点困难。”葛雷赶忙接下她抛来的楼梯,自己找台阶下,并抛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
  她耸肩。每个人的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不愿被人察觉的心事,她不会那么迟钝。
  “我来叫计程车……”葛雷大少爷以为自助旅行的口号只是喊好玩的,伸手就要挥来便利的交通工具。
  “不,葛雷。”贺丝缕眼明手快的将他刚举起的手拦下来。“我们搭地铁。”
  “地铁?”葛雷额冒冷汗的看着一脸天使表情的贺丝缕。
  “嗯。”她含笑点头。“搭地铁比较便宜,也比较符合自助旅行的精神,你觉得如何?”
  他觉得如何?他不能觉得如何!谁教他先前那么爽快的答应
  “你说得有理,我们就搭地铁好了。”葛雷咬牙切齿的答应她的提议,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
  他当然受骗了,傻瓜。
  贺丝缕一面点头,一面在心里回应他脸上的表情,让他明白谁才是老大。
  想和她玩?
  门儿都没有!
  他若以为她是那种虚有其表的花瓶,可要失望了,她整人的本事偏偏就是比他高。
  “现在搭乘地铁正好,可以碰见许多有趣的事情。”贺丝缕满脸春风的将葛雷拉进地铁站,和她相处没几天却可感受她厉害的葛雷深觉大事不妙,每当她露出如此和煦的笑容就代表……
  果然。
  从没搭过大众运输工具的葛雷,这辈子没见过比地铁站更多的人,他们干么都挤在一块儿?
  “这是什么情形,爆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才刚踏进地铁站的门口,就被那一批批媲美红海的人潮惹得很不高兴的葛雷直嚷嚷。
  “没有,但也差不多了。”贺丝缕甜甜的说,尖锋时间挤车就是那样。“谁教我们不巧赶在大家上班的时间搭乘地铁,这也算是一种难得的经验,对吧?”
  对她的头!他敢打赌这坏心的娘儿们根本就把时间算准,特地挑这个时候整他。
  “算我误上贼船。”葛雷没好气的回嘴,算是认栽。
  贺丝缕闻言扬起嘴角。他要是以为游戏就此结束,那可就错了,真正的噩梦才正要开始哩!
  她这话不是威胁。终于肯放下身段的葛雷,不多久即发现自己正面对此生最大的挑战——如何把自己弄进车厢。
  这得从头说起。
  话说当他好不容易跟着他的保镳,像个被管训的流氓挤进地铁站口,站在铁栅门前。他还在想这是怎么回事哩?瞬间只见地铁工作人员迅速打开栅门,他身边的红海开始移动。
  “快冲啊,还愣在原地做什么!”
  葛雷根本还来不及惊慌,右臂就被贺丝缕拉走,从此陷入一场昏天暗地的噩梦之中。
  “快、快,快挤上车!”
  贺丝缕一边吼,一边像拔萝卜一样的直拉住葛雷,就怕他挤不上车。
  “等一等,丝缕,我的皮鞋要掉了!”手忙脚乱的葛雷,在乱军之中什么都看不到,只看见一双双的鞋子,一双双要命地踩过他的脚,最后连他的鞋子都要不保。
  “先上来再说!”贺丝缕才不管他家鞋子要掉几只,硬是把他拉上车厢。霎时他变成芭蕾舞者,仅留右脚跟来个原地旋转,另一只左腿扫倒一票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葛雷气喘吁吁的到处道歉。经过了刚才那一番推、塞、拉,所有挤上车的人都不成人样,包括他的保镳。
  “老天,怎么有人会想搭这种车子,简直像在地狱嘛!”道完了歉,他转而向他的保镳抱怨。
  “抱歉就是有人会搭。”贺丝缕拢拢头发,瞪他一眼。“这年头在地狱生活的人不少,每日生活过得水深火热的也大有人在,不像少爷你这么好命。”
  她这话很不客气,却要命的射中红心,害他连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我只是随便问问。”葛雷再度嚷嚷,似乎从和她开战的那一刻起,他就处于劣势,从来没翻身过。
  “你怎么这么会挤地铁?”他好奇的问贺丝缕。“天晓得这根本可以名列世界十大酷刑。”而且还排名第一。
  “你怎么会这么笨拙?”她反讥。“就算是十几岁的青少年都比你行。”笨手笨脚。
  “话不能这么说。”他脸颊微酡的反驳。“我从小到大从没搭过大众交通工具……”
  “同样的,我从小到大都搭大众交通工具,自然比你这朵温室的花朵强。”
  是了,活该他自己不长进,才会被人说是温室里的花朵。
  转动着一双褐色的眼眸,葛雷不知道是应该掐死眼前的红发美人,还是抓住她狂吻一把,她总有办法化解他设下的陷阱,反将他一军。
  “当我没问。”葛雷索性先打自个儿的嘴巴,省得待会儿被她打更痛。
  地铁就在葛雷难看无比的脸色中,驶入太阳门。他们发挥不下于上车的功力,方才挤下车。
  “妈的,又掉了一只。”葛雷低下头诅咒自己不中用的右脚,上头的鞋子已经没有了。
  “正好凑成一双,恭喜。”他已经够窝囊,偏偏贺丝缕又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让他顿时颜面全失,恨不得去撞壁。
  “我那双皮鞋价值四百块美金,诅咒那个踢掉我鞋子的冒失鬼。”让他知道是谁,非宰了他不可。
  “那你可得连续诅咒两个人才行。”她很不给面子的提醒葛雷。“上车掉一只,下车又掉一只。我想这两个冒失鬼不会是同一个人,你说是吗?”
  第2章(2)
  所谓最毒妇人心,她果然是最毒的那个。
  再也不想气死自己的葛雷作如是想,在诅咒肇事者的同时顺便也诅咒贺丝缕,天晓得她比那两个人还可恶。
  他气呼呼的拖着贺丝缕进入一家专卖男鞋的鞋店,随便买了一双皮鞋充数,免得光脚逛大街遭人白眼。
  不过,他最想瞪的人还是他美艳的保镳。
  “这是我第一次到马德里,感觉还不错。”无视于对方杀人似的眼光,贺丝缕自顾自地说道。
  “那你就多玩一点、多看一点,免得日后遗憾。”葛雷咬牙切齿的回答贺丝缕,这娘儿们根本不把他的瞪视当一回事。
  “我会的。”贺丝缕允诺。
  她果真尽情的玩,恣意的欣赏沿途风景,一点都没发觉她的雇主已经快要翻脸。
  事情怎么会变成如此?这应该是他的游戏才对。
  越想越不甘心,葛雷想着想着就要跟贺丝缕抗议,怎知他还没开口抗议,他身边的火辣美人一回头突然就发出一声大叫——“小偷!”
  小偷?他不是小偷啊,他只是想跟她抗议……
  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葛雷,没两秒钟以后便知道为什么了,原来是有个不长眼的扒手,扒走了他保镳的皮夹。
  “丝缕——”
  葛雷原本是想劝贺丝缕算了的,钱再赚就有,不需要这么费力计较。无奈他的保镳动手比他动嘴还快,一溜烟就不见。
  “喂,等等我啊!”这下子他不跑也不行了,天晓得他的保镳会对扒手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来!
  自认为心理学不是念得顶好的葛雷,最怕的就是自己蒙对,猜对他保镳的心思。
  “可恶的小偷,给我站住!”贺丝缕朝着扒手的后背狂吼。
  看来,他不但猜对,准确度还高达百分之百,那个小偷完了。
  于是乎,瞬间只看见扒手在前面跑,贺丝缕在后面追,身后还跟个上气不接下气的葛雷,喘得像头牛似的。
  “别跑!”
  “丝缕,别追了!”
  “拜托你饶了我吧!”
  跑在前头的扒手喘呼呼,跟在最后的葛雷也快断气,唯一还有力气的选手,只剩夹在中间的贺丝缕。
  “把我的皮夹还来!”
  嗜钱如命的贺丝缕哪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扒手?当然是追、追、追,追到他投降为止。
  “我、我投降。”再也跑不动的扒手,一手扶住墙,一手递上贺丝缕的钱包,喘吁吁的求饶。
  “我也投降。”跑得快得气喘病的葛雷,操着西班牙语,应和他的扒手同胞。
  为了追到这个痞子,他们至少已经跑过三条街,翻过两道围墙,和穿越一座公园,再不停下来,大家只有嗝屁的分。
  “说英语,痞子。”贺丝缕这句话不知道是在骂扒手还是骂葛雷,总之,两个都回声了。
  “我说投降。”
  “他说投降。”还有我。葛雷默默在心里补充一句。
  “这是你的皮夹。”扒手用颤抖的双手把皮夹奉上,惨白的脸色教人不忍卒睹。
  “他愿意把皮夹还你了。”可怜。葛雷多此一举的帮扒手解释。
  “谢谢你的翻译,但我听得懂他说的英语。”贺丝缕仅用最冷淡的口气回应葛雷的热心,葛雷只得摸摸鼻子,闪一边凉快。
  “是我不对,我不该扒你的皮夹。”有了葛雷这个前例,这下子扒手也看出贺丝缕不好惹,猛陪笑。
  嗯,笑容不错,挺诚恳的,可惜她不吃这一套。
  尽管扒手是很有诚意的在道歉,手上的皮夹也捧得老高,但贺丝缕就是不拿。
  “我要把你带到警察局。”她考虑了一会儿,才从扒手的手心里拿回皮夹,不过却顺带丢给他这句无情的话。
  “你要把我交给警察?”扒手一听她要把他逮到警察局,脸都绿了一半,声音也直发抖。
  “那当然。”她点点头。“你害我白跑了好几公里,不把你带去警察局,就太对不起我的脚了。”划不来。
  ……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心有不甘,那他干脆——
  “我把我的皮夹一起给你,算是补偿你的精神损失。”扒手认栽,谁要他找错对象呢!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又拿别人的皮夹来骗我?”原则上贺丝缕同意扒手这个提议,但先决条件要是真的“他”的钱才行。
  “里面有我的证件,我向你保证这绝对是我的皮夹。”扒手发誓。
  “我看你就收下他的皮夹吧!”一旁的葛雷同情的看着扒手。“你再怀疑下去,他就要上教堂去忏悔了。”忏悔他看走眼,扒错人。
  显然人到了必要时候,还是会挺身护卫自己的同胞。
  “好吧,我拿就是。”为了不上教堂,她只好接过扒手的皮夹。
  “我代替他感谢你。”葛雷没好气的看着她高高在上的表情,就算是圣母玛利亚,也没她头上的光环。
  无视于两个同仇敌忾的男人,贺丝缕仔细检查完证件,确认无误之后,才将皮夹里面的钱全部抽掉,将皮夹丢还给扒手,然后叫他滚。
  “下次再让我遇见你,我一定剥了你的皮。”她撂下这句狠话,扒手连点头的时间都没有,随即仓皇逃走,足见他有多怕她。
  “你已经剥掉他一层皮了。”葛雷见状摇头,连扒手的钱也要拿,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小意思。”她捏捏手中的纸币计算金额,还不少,可见当扒手有多好赚。
  “我还是觉得应该抓他到警察局。”贺丝缕蹙眉,总觉得她太轻易饶过那个扒手。
  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正当葛雷怀疑她到底还有没有良心的时候,她倒是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把扒手的钱全捐给在外募款的修女。
  “你……”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你把钱全捐出去。”
  “我没有,我只捐了扒手的部分。”贺丝缕拍拍自己的裤袋,表示她的钱还安全的躺在她的皮夹里,动也没动。
  “我的意思是……咳咳!”他尴尬的咳了几声。“我是说,我本来以为你会把钱全放入自己的口袋。”
  “我没那么无耻。”她白他一眼。“在我的国家有句话说得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只拿属于我自己的钱。”
  这说明了为何她会紧咬着扒手不放,因为她不愿放弃自己的任何一分钱,虽然他好好奇她被扒走了多少。
  “你的皮夹到底放了多少钱?”葛雷干脆明问。
  “五块美金和一张信用卡。”她也爽快回答。
  “五、五块钱?”他气结。“你为了五块钱美金和一张信用卡,跑遍大半个马德里”老天,她是怎么算的?
  “对,而且这张信用卡的签名还是中文的,怎么样?”她抬高下巴反问葛雷,挑衅意味十足。
  “不怎么样,只是快要死了。”他无力的回答。“你如果那么缺钱吃饭的话,尽管告诉我一声,小小一顿饭我还请得起,不必如此折磨我。”拖着他跑几公里,当他还是斗牛士的时候也没这么累过。
  “好啊,我现在肚子就饿了,你请我吧!”既然有人说要请客,她也不必客气。
  葛雷的嘴巴顿时张得大大的,差点合不拢。
  “请就请。”可恶的女人,总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攻击他。“不过菜单由我选,而且我们得先说好,不准浪费。”
  葛雷会开出这个条件,当然有他卑鄙的地方。首先呢,他虽然很钦佩她做人的原则,同时却又痛恨她那副小家子气的样子,以及——注意,这才是重点;她永远能把他扳倒的跩样。
  “你放心,我不会浪费的。”贺丝缕皱眉。她最痛恨的就是浪费,他怎么会以为她舍得浪费任何一粒食物?
  事实证明,她真的是一个很节省的人。
  为了整她,葛雷特地带她去吃烤乳猪。一只重约四公斤的烤乳猪,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少说也要四、五个人才吃得完,她居然就这么当着他的面一块一块地把整只猪吃完。
  “吃饱了。”解决掉烤乳猪后,贺丝缕心满意足的擦嘴,放下餐巾。
  “谢谢你的招待,这家的烤乳猪很好吃,非常可口。”表皮金黄脆亮、油润、肉又嫩,相当不错。
  葛雷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只重达四公斤的乳猪,轻轻松松的吃完……
  今天的最后一战又是败阵,可恶!
  第3章(1)
  犹记得几年前,他还是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只要一轮到他上场,斗牛场的看台上必定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欢迎他的来临,因为他的名字就代表胜利。
  胜利。
  葛雷颇不是滋味的咀嚼着这个字眼,感觉上那已经是上一个世纪以前的事。现在的他别说是胜利,就连打成平手都变得很遥远,老天助他!
  至今还没有开张过的葛雷,最想要的就是从贺丝缕那张可憎的脸孔上,看见悔恨的表情。可惜截至目前为止,露出这种表情的人都是他,那使得他更为沮丧。
  “今天我们去哪里?”一旁低头专心研究地图的贺丝缕,没有察觉他的异状也就算了,还一个劲儿的问他。
  “随便。”他老调重弹,一点也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贺丝缕抬头瞄他一眼后,随又低头看她的地图,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
  “好吧!”他不决定,她决定。“我们去市立博物馆。”
  她老大三两下就决定好地点,葛雷只得又摸摸鼻子跟在她屁股后面。
  不对啊!他才是出钱的大爷,怎么反倒委屈得像个佣人?
  葛雷越想越觉得矛盾,两脚却又自动跟着她钻进地铁站做个地底族,并惊讶的发现到自己竟然越来越习惯坐地铁。
  至少,今天他记得换布鞋。
  暗暗地幽了自个儿一默,葛雷双手握在身体的两侧,整个人蓄势待发,准备待会儿铁栏杆要是一打开,一鼓作气的冲出去,看谁还敢踢掉他的鞋子。
  他豪气干云的发誓,却发现其他人的眼神也不好惹,同样等待栅栏被放下的一刻。
  一、二、三,冲呀——
  这回他不待贺丝缕的指示就冲得比她还快,加入地铁族的混战。
  “让开!”
  “混帐!”
  “我要下车!”
  “别挤我!”
  葛雷在各种诅咒下和人狂挤地铁,他挤呀挤的、推呀推的,立志这次一定要比贺丝缕早一步挤上车。
  到底是当过斗牛士的人,葛雷三两下就打败身边的对手,眼看着就要挤上车厢,偏偏这时又有人不解风情硬要下车,和他来个短兵相接。
  “借过。”硬要下车的男子,蓄着一脸大胡子,身穿一件牛仔夹克,看起来很平常,没有人会怀疑他不对劲。
  葛雷侧过身体让男子下车,男子亦低头闪避周遭的人群,跨出拥挤的地铁。
  就在他和葛雷擦身而过的瞬间,事情发生了。男子手上拿了一把刀,往葛雷的方向刺去。
  “啊——”
  葛雷身旁看见刀的妇女掩面尖叫。一向动作敏捷的葛雷虽有意逃避,却受限于车厢内的狭小空间,手脚施展不开来。
  葛雷以为自己这回完蛋了,就算不被刺死,也会被划上几刀。而他希望不是对准他的脸,天晓得他还要靠他这张脸到处招摇撞骗,破相不得。
  男子手上的尖刀才刚出手,就被一只抬得高高的腿踢掉,连闪光的时间都没有。
  “你想对我的委托人做什么?”长腿的主人,维持着相同优美的姿势,对着愣在原地的杀手冷声问道。
  杀手愣住,众人也愣住,葛雷更是愣到不会说话。
  她的腿……真长!简直长到可以去报名参加世界韵律体操大赛,再配上她一脸欲致人于死地的表情,铁定得第一名。
  “臭婊子!”显然杀手也这么想,随便丢下一句骂人的话就想开溜,不料却惹毛了红发美女。
  “站住,不准跑!”杀手前脚才开溜,贺丝缕后脚就追上去,和对方大玩捉迷藏游戏。
  “丝缕,车要开了!”葛雷站在原地喊他的保镳,奢望能唤回她意气风发的背影,不过显然无效。
  唉,不追上去也不行了……
  他咳声叹气,才刚放下手,车门紧跟着闭阖。他连忙跳下车,追他的保镳去也。
  老戏码。又是凶手在前面跑,他的保镳在后面追,他永远殿后。
  打从退休以来就没有如此操过的葛雷,这回又是毫无例外的跑、跑、跑,而且难度要比上次追小偷的时候高上许多,因为地铁站里到处都是人潮。
  “不许跑!”对于这情况,贺丝缕也感到很头痛,但还是决心要追上杀手。
  杀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频频诅咒。不过幸好他对地铁站很熟,知道哪里有出口。只要一找到出口,立刻就能摆脱后面臭娘儿们的纠缠。
  “想跑?没那么容易!”看穿杀手意图,贺丝缕冷哼。在奔跑的同时,从腰际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刀对准杀手。
  这刀看起来挺眼熟的,好像是刚才对准他的那一把……她该不会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丢过去吧
  葛雷就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贺丝缕,把原先对准他的刀,用最刺激的方式还给杀手。沿途飞越了好几个人的头顶,引发了好几声尖叫,最后安稳的停留在离杀手最近的一根柱子上,吓出杀手一身冷汗。
  “刀还你了。”
  随后赶到的贺丝缕,站在杀手的背后冷冷的发声,可怜的杀手只得转过身来。
  “谢……谢。”杀手的声音明显的颤抖,至今他都还想不透她是怎么办到的,居然能在那么远的距离准确射中目标。
  贺丝缕懒得理杀手谦卑的道谢,她要另一项正义。
  “道歉,痞子。”她高傲的看着杀手。
  “啊?”杀手一脸茫然。
  “你刚刚逃跑之前,说了什么?”见杀手故意装傻,她的语气更冷了。
  “臭、臭婊子。”杀手颤声答。
  “对,臭婊子。”她眼露凶光。“我要你把刚才说过的话吞回去。”
  “可、可是……”可是他没有说错啊!
  杀手死不肯认错。
  贺丝缕二话不说,从柱子上拔起尖刀,抵住杀手的喉咙。
  “你道不道歉?”握紧刀柄的力道说明她可不是在开玩笑,识相的话最好马上行动。
  一旁的民众见状尖叫,甚至已经有人跑去找警察,看得葛雷十分头痛。
  这下可好了,原本该保护他的保镳一下子沦为持刀威胁人的恶徒,他该怎么收拾这个残局?
  “丝缕……”他觉得他们应该赶紧走开才是上策。
  “道歉!”她才不管旁边的人怎么惊慌呢,她只求公道。
  “丝缕……”
  “马上道歉!”她这一生中,最恨这个字眼。眼前这个痞子要是敢不道歉的话,她非要他下地狱不可。
  “我……”杀手还在迟疑。
  “道歉!”
  “对不起!”
  “丝缕”
  “干么?”
  好几个不同的声音纠缠在一起,最后由贺丝缕夺冠。
  “警察来了。”葛雷提醒她远处正传来尖锐的哨音。
  “所以?”
  “所以我们最好赶快跑,以免人赃俱获。”更何况现场还有不少证人,每个人都非常乐意站出来作证。
  贺丝缕看看现场,发现他说得有理,大家的眼光都不怎么友善。
  “好吧,刀还你。”她把刀丢给一脸衰相的杀手。
  “我们快走!”然后又拉起葛雷的手,跑向地铁的出口,和下阶梯的警察擦身而过。
  “凶手在哪里?”警察气喘吁吁的问群众。
  “在那里!”大伙儿的手一致指向楼梯的方向。
  “可恶!”
  于是警察又回头追葛雷和贺丝缕,但哪还看得见人影,他们早溜了。
  “哈哈哈!”逃过追缉的葛雷,觉得很荒谬,当场笑倒在马德里的大街上。
  “你笑什么?”贺丝缕柳眉微蹙的看着笑不可支的葛雷,他那种笑法真像疯子。
  葛雷抱着肚子摇头。她大概不知自己的威力有多大,才认识她不到几天,他就已经跑遍整个马德里。等这次的事结束以后,他就能改行去当长跑选手了。
  他越想越好笑,等他笑够了,才直起身,擦掉眼角的眼泪说——
  “没事。”但还是忍俊不禁。“我只是想笑。”
  “看得出来。”她讽刺的看着他,不晓得他为何发笑。
  他当然要笑了。任何人在经历这些事以后都有权利发笑,不过他怀疑这只是开胃菜而已,精彩的还在后面。
  “看来敌人觉得我们的日子过得太惬意,开始给我们压力了。”葛雷双手枕在脑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一点也没错。”她也这么想。
  “马德里已经不再安全。”葛雷说。
  “同意。”贺丝缕点头,从背包中拿出旅游资料。
  “我们只好开始旅行。”葛雷又说。
  “我没有意见。”她耸肩。“反正我的工作就是盯紧你,你想去哪里,我奉陪到底就是。”
  “我最喜欢听你这句话,宝贝,让我感觉到自己像王子一样。”什么都可以得到。
  “你不就是王子吗?”她随口反问他一句,却意外惹来沉默。
  她放下手中的资料,悄悄看了他一眼。她不是很了解他和王室之间的关系,但猜想他既然贵为王室资产管理人,总该跟王室有些渊源才对。
  “我不是王子。”他忽地说。
  她耸肩。
  “但我的确是王室的一份子。”他又彷佛怕她瞧不起他似地急急补上一句。
  贺丝缕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摊开手中的旅游资料,低声问。
  “你打算去哪里?”她像没发生过这件事似地只专注于眼前的旅游资料,这点让他很感激。
  “安达鲁西亚省。”他亦配合她的话题。
  “安达鲁西亚……”她忙着翻阅手上的资料。“干么一定要去哪里?”
  “因为那里有全西班牙最美丽的风景。”他解释。“安达鲁西亚保留了最多的西班牙传统风俗民情,不信的话,你随便去问一个西班牙人,他都会这么告诉你,可不是我吹牛。”
  葛雷这么愤怒是有原因的,她的眼神摆明了不信。
  脾气冲动、火爆又多疑,除了那张脸外,这个女人全身上下简直没有让人喜欢的地方。
  第3章(2)
  不消说,他又生起闷气,而贺丝缕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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