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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大唐-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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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的丰盈跳动着,映入薛枫的眼帘。
  李辰头轻轻一甩,逍遥冠飘落在地,一头乌黑乌云的长发披散着垂于脑后。两条玉腿修长丰满,绝美的容颜充满凄惶。
  从一个英俊的年轻王侯!到一个绝色丽人,这种转变是薛枫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此刻,他震惊,他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进来时觉得有些异样,这屋子还真有些淡淡的脂粉气。
  “驸马爷,你一定很惊讶吧。堂堂的歧州侯李辰,何以就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子?你什么都不要问,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只能告诉你,我是道王幼女李流苏。我还能告诉你,只要你答应放过李赫,流苏这清白的身子就属于驸马了,如果驸马愿意,流苏随时愿意侍候枕席。”李流苏幽幽道。
  薛枫慢慢醒过神来!什么都没说,飞快地冲出屋去,一路向府外大步行去。身后,传来李流苏酸楚无奈的低呼。
  回驿馆的路上,薛枫脸色古怪。女子改扮男装,按理说是能露出破绽的,并不难识破,但问题是,他是一个王侯!道王的儿子!薛枫根本就没朝那方面去想。
  风铃儿看着薛枫的神色,试探着道:“驸马爷……”
  “风铃儿,你说得太对了。这歧州侯确实太怪异了!”薛枫长吁一口气,摇了摇头。
  风铃儿蓦然低低一笑。“驸马,风铃儿知道他请你去看什么了。”
  “哦?你说说看。”
  “驸马爷,如果风铃儿没有猜错的话,这位侯爷是位女子吧。”
  “没想到,道王的儿子突然就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女子……”
  “驸马爷,早上他来的时候,风铃儿看他走路的姿势就有些……虽然大步前行颇有男儿之风。但行动间那隐隐的女儿气是不可能全部掩饰掉的。而且,她的臀部扭动,更是……”风铃儿一边说,脸上微有些红晕,“驸马爷。下一步准备如何呢?”
  “道王的幼女改扮歧州侯,坐镇歧州……刺史衙门不敢查办一个侯府的下人……歧州侯府一个下人如此称霸歧州……李流苏不惜卑躬屈膝再三为一个奴才求情……这一系列的事情仔细推敲起来,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这个李赫身份不一般。看来,我们只有从他身上去自己找答案了。”薛枫梳理着思绪,慢慢说着。
  “嗯!驸马爷,给刺史衙门施加点压力,看看管大人如何处理?风铃儿就不相信,他还会在奉旨钦差的眼皮子底下继续装傻。对了。还有,那个真正的歧州侯何在?这个也要查一查。”风铃儿靠在车轿的另一面,笑道。
  “这个。我已经让高忽先生去查了。呵呵,没想到。我建立的这个谍报商卫,倒先为朝廷出力了。”薛枫掀开车轿的帘子,往街上看了一眼,又道,“风铃儿,就怕这个李赫是块茅厕里的石头啊。”
  “这?”风铃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着,疑惑地问,“驸马爷,这是什么意思?”
  薛枫哈哈大笑,“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嘛!”
  风铃儿莞尔,也忍不住掩嘴失笑起来。
  “如果这个李赫招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我们该怎么办呢?李赫对驸马爷不轨,定罪并不难,难的是,如何让他把这一团迷雾揭开。”风铃儿轻轻凑过来,猛然发现自已似乎有些“忘形”,急忙又缩回身子,恭谨地坐在一旁。
  一路无语,回到驿馆,天色还早。薛枫穿上自己的“官袍”,摆起自己的仪仗,一路鸣锣开道,神机营骑兵护卫,兴师动众地去了刺史衙门。
  管平迎出门来,看着眼前的架势,吃了一惊,急忙拜道,“见过驸马大人!”
  薛枫淡淡一笑,手一摆,就向衙内行去。怀抱尚方宝剑的东方岩紧紧跟在他的后面。进得大堂,他回过头看着震惊和惶恐的管平,沉声道,“管大人!不知李赫一案,你审理得如何了?”
  “这个,管平已经把他打入大牢,正在准备审问……”管平尴尬地回道。
  “既然如此,本钦差今天要亲自审一审此人。”薛枫扫了一眼东方岩,“东方侍卫长,尚方宝剑可带来了吗?”
  “尚方宝剑在此!”东方岩躬身朗声道,管平望了一眼那柄用黄凌包裹着的尚方宝剑,心头不由一震。
  “管大人,还不升堂?”东方岩沉声道。
  “好,好,下官这就升堂,驸马爷请上座。”管平瞪了一眼一边木然不知所措的衙役,斥道,“来人,升堂!带凶犯李赫!”
  李赫被带了进来!衣袍光鲜,红光满面,看样子倒不像是坐牢而是度假。薛枫冷哼一声,怒视了管平一眼。
  “下跪何人?”薛枫喝道。
  “歧州侯府大总管李赫。”李赫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着薛枫,毫无惧色和惊慌。
  “纠集匪徒意图行刺本钦差,可是你所为吗?”
  “然也。”
  李赫居然一口应承下来,没有丝毫的抵赖,这让管平有些吃惊。
  薛枫沉吟半晌,心道,果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如此沉稳,八成是觉得自己动不了他了。他微微一笑,淡淡道,“既然如此,把你纠集的匪徒来路交代清楚,本钦差从轻发落于你。”
  “那都是李赫的拜把兄弟。哪里是匪徒?”
  “拜把兄弟?他们姓什名谁,何方人氏。从实招来!”
  “不知道。”
  “放肆!来人,大刑侍候!”薛枫猛然站起身来,冲坐在案下一侧的管平沉声道,“管大人,用刑!”
  管平望着一脸怒色的薛枫,不敢拂逆!手一挥。几个衙役过来,将李赫拖倒在地,手中的刑杖狠狠地砸向了他的屁股。惨叫声响起。30刑杖下去,养尊处优的李赫已经是血肉模糊。
  “问他,可招?”薛枫冷冷道。
  一个衙役上前,用刑杖挑起李赫的脸,喝问:“李赫,你招是不招?”
  “不知道,我招,招什么。”李赫呻吟着,涕泪交加。
  “继续打!”薛枫轻轻道。
  “驸马大人,再打恐怕……”管平起身躬身道。
  “打死也是为民除害。本钦差奉旨巡察天下,持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不要说这么一个狗奴才,就算是各府道官员,本钦差也有权辑拿。”薛枫哼了一声。又道,“也罢。此案也没有再继续审下去的必要了。李赫已经认罪,帮凶已经击毙,管大人,就此定罪吧。那晚脱逃之凶犯,可以慢慢缉拿,这李赫罪无可赦,绝不能轻饶!”
  管平大惊,伏在桌案上的手微微有些晃抖,半晌,才缓缓地拍了下惊堂木,“宣判!李赫纠集歹徒行刺钦差!视同谋反,其罪当诛。打入死牢,三……三日后问斩。”
  伏在地上的李赫突地轻轻冷笑一声。管平急急挥手,衙役将他拖了下去。
  薛枫脸色一缓,道,“既然如此,本钦差就告辞了。管大人,本钦差想明日一早启程离开歧州,继续巡察,李赫一案已经结案,一切就交给管大人了。”
  管平呆了一呆,“驸马大人要走?”
  “不错,本钦差奉旨巡察,事务繁多!明日就启程离开歧州,这几日有劳管大人了。”薛枫说着,带着东方岩大步出了大堂,离了衙门,上了仪仗车轿,径自离去。
  听完薛枫明日离开歧州的决定,莺歌和孙延真大为不满,特别是莺歌,撅着嘴,口中不断地嘟囔着,“枫,你咋突然就要走?那个孩子的冤情还没伸张呢?他的母亲还下落不明……”
  薛枫微笑不语。
  孙延真慢慢走到他身边,“驸马!这样走,是不是有些仓促了些?起码,等斩了李赫再走不迟嘛。”
  “延真小姐,已经结案,管平必不敢徇私枉法,李赫死定了!至于龚亮那孩子,先让他跟着我们,我会慢慢查办此事的。”薛枫起身,走向了屋外。秋风刮着,漫天的萧瑟肃杀之气!他仰起头,望了望西边天空那一轮血红的落日,眼中放射着坚定的光芒。他真的会就此撒手不管吗?没有人知道,只有他自己清楚。
  歧州侯府。李流苏依旧是那一身白袍,复杂的神色涌起在“英俊”的脸上。
  一个家仆急急走进来,“侯爷,刺史衙门那边传来消息!李赫总管已经被定罪了,是死罪,三日后问斩。”
  李流苏手中的茶盏哐啷一声跌落在地,颤声问:“定了?”
  “是的,还有,管大人让奴才通知侯爷,奉旨钦差天下都巡察使薛大人,明日一早启程离开歧州。”
  李流苏慢慢起身,脸上浮起一丝喜色,“真的?”
  “是。小的去驿馆打听过了,钦差的仪仗已经在准备了,明日黎明,钦差离开歧州。”家仆恭声道。
  “好!你速去飞鸽传书,通知……”李流苏朗声而言,在这一刻,似乎所有的不虞和惊惶都随风而散了。
  “他”在厅内转了几圈,“英挺”的身子舒展了一下,一丝淡淡的女儿家独有的娇柔之色,悄然滑上眉梢。
  第四卷 巡察之旅 第十二章 瓮中捉鳖
  旭日初升。歧州通往秦州的官道上,一列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前进着,5000名精锐骑兵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护卫在前,一部分护卫在后,中间,是一辆庞大豪华的车轿,车轿前后有数十辆小型车轿和数十匹骑马的带刀侍卫簇拥着。
  车轿里。莺歌和孙延真,青霞和风铃儿各自盘坐在一个角落里,或轻声谈笑,或默默注视着一脸平淡的薛枫。
  薛枫从车轿里伸出头去,呼道:“东方岩,让队伍再慢一些,路颠簸地很。”
  东方岩领命而去。莺歌瞪着大眼,嘟囔里一句:“搞不懂你搞什么鬼。这已经够慢了,坐车还不如走路快……”
  薛枫依旧微笑无语,微微闭上了双眼。
  ……
  歧州侯府。管平脸色苍白,低低道,“侯爷!这样做,岂不是要把管平推向绝路吗?你让山贼来劫法场,管平情何以堪?”
  李流苏淡淡而言,“管大人!这李赫!我是非救不可的。我父王的书信你已经看过了,此事绝非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本侯知道,这委屈管大人了。山贼搅乱法场后,我会安排一个死士代替李赫,你只要趁乱将之斩首,此事就算是抹平过去了。就算是上司过问起来,也有我父王为你顶着。呵呵,我就实话说了吧。管大人是愿意也得做,不愿意也得做,管家伯母在王府可是还翘首企盼管大人回家省亲呢。”
  管平面色大变。半晌,才低低问道,“住爷,我不明白,李赫只是一个奴才,值得王爷和侯爷这样做吗?他在歧州为祸一方胡作非为。只会为王爷和侯爷带来祸端,为什么还要留着他?还有,李赫乃侯爷的人,山贼来劫!势必要引起朝廷的怀疑……”
  “这,你不用问了。也不需要知道。至于山贼劫场之事,我想,只要管大人费些功夫弹压,消息未必会传到长安吧?就算是传到朝廷,我父王也自有应对之策。”李流苏起身微微一笑。“管大人,本侯有些疲乏了,请回吧。”
  三日后。午时三刻,清冷的太阳悬挂在当空,歧州城内处斩犯人的法场内。人山人海。刺史衙门处斩歧州侯府的消息早就传了出去,引起民情鼎沸,众多受过李赫祸害的百姓。纷纷拍手称快。
  李赫跪在当场,两个刀斧手手持闪闪发光的鬼头刀,恶狠狠地站立在他后面。
  不远处的监斩台上,管平一脸忧急和不安,抬头看了看天色,颤抖着手扔下了令牌,“斩!”
  “大人有令,斩!”传令的衙役大声喝道。
  “开……斩……!”刀斧手悠扬的吆喝声响起,鬼头刀高高举起。
  突然,两道寒光闪过,噗嗤!两个刀斧手轰然倒下,两把鬼头刀哐啷一声滑落在地,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寒光。
  密集的马蹄声响起,如奔雷。无数名持刀的蒙面人从数个方向冲向法场而来,个个口中喊道:“杀狗官了!”
  “有马贼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看热闹的百姓们顿时慌乱起来,人挤人地四下奔逃,瞬间,场上就变得空旷冷清起来,分散在法场四周的上百名官兵和衙役退守回来,将监斩台上的管平和一众官员团团保护起来。
  马贼们冲进场中,如同旋风一般,略做停留便又虚张声势地呐喊着,“杀狗官了!”
  官员们面如土色,可还没醒过神来,马贼们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场中,李赫依旧披头散发地伏在场中。管平大喝,“速斩人犯,保护诸位大人,传令下去,关闭城门,追击清剿马贼。”
  一个官兵上前,挥刀斩下了李赫的头颅。
  一个时辰后,刺史衙门内。管平沉声道,“诸位大人,这些贼人是从何而来?哼,传令下去,把城防司的校尉绑起来严加惩处!”
  “诸位大人,这些贼人混进城来,看似是劫法场而来,其实却是冲城中的富户们来的。据报,城中有数十名商贾和店铺遭到洗劫,就连歧州侯府都未能幸免……诸位大人,本州一向靖清,何时有了盗匪?这可该如何是好?也罢,本官就上奏朝廷,请朝廷派兵清剿吧。”管平叹息一声,又道。
  “刺史大人,下官以为,既然人犯李赫依然伏法,而城中除了有富户遭抢之外,百姓并无死伤。不如,就此平息此事,否则,朝廷一旦怪罪下来,盗匪白昼冲闹州府,我等难辞其咎啊!”长史张平躬身道。
  “可,这盗匪之事,如何能欺瞒朝廷?”管平沉声道。
  “刺史大人,本州向无盗匪,此股盗匪一定是来自岷州,他们劫掠而来,非是本地之患!大人不必过虑。”张平低低道。
  “也只好如此了。诸位大人,你们看这样可好?”管平缓缓道,望着众下属文武官员。
  “但凭刺史大人做主!”众人一起躬身应道。
  “刺史大人,要做什么主啊!”大堂外,传来一个低沉清冷的声音,随着话音,数十名带刀侍卫簇拥着薛枫缓缓走了进来,东方岩手持尚方宝剑,紧紧跟随在薛枫背后。
  “啊?!驸马大人!”管平蓦然大震,身子一阵哆嗦,头冒冷汗。
  “全部拿下!”东方岩一声冷斥,众侍卫上前将呆若木鸡的歧州一众官员绑了起来。
  “驸马大人,歧州侯府已经包围!”
  “驸马大人,城门已经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报!驸马大人,冯越将军在子午谷外伏击了一股马贼,击杀近百人,生擒十余人,无一人漏网!”
  不断有士卒报了进来,管平被绑在那里,心里一阵冰冷,他知道,自己的身家性命,算是交代了。他恨恨地暗自咒骂着,“道王啊,你这个老畜生!李辰,你这个小畜生!”
  至此,薛枫这一招瓮中捉鳖之计,初步取得了实效。
  他知道,自己与其在歧州僵持下去!不如,故意留下一个“口子”,设下一个圈套,等待豺狼来钻。他相信,李流苏是不会放弃李赫的,只要他一走,她极有可能要与管平串通一气暗中营救李赫。根据种种的迹象!很有可能是要有山贼来劫法场救李赫。说不定,由此会引出李赫背后那股神秘的势力。
  高忽先行派往岷州的暗卫飞鸽传回的消息说,岷州的山贼经常往来于歧州一带,而歧州侯府的一些生意买卖似乎也与岷州的山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更让薛枫坚定了瓮中捉鳖的信心!
  因而,队伍离开歧州百里之后,他命令车辆仪仗在一个村镇原地待命,留下2000名士卒保护仪仗和莺歌等人,他自己却带着东方岩、高忽等人,与冯越率领3000神机营骑兵悄然折返回来,杀了个回马枪。
  冯越率1000人埋伏在歧州通往岷州的必经之路上,子午谷。而剩下的2000人由薛枫亲自率领,悄然驻扎在歧州城外数里外的一座山丘下。当日午时一到,带人向歧州城奔驰而去。
  他决定,如果一切没有变故,便亲自监斩李赫。大不了,就说自己不放心,带人回来看看就搪塞过去了。当然,薛枫绝对不相信,李赫会被顺利斩杀。如果这么容易被斩杀,李辰和管平就不会表现得如此反常了。甚至,这位伪装的“侯爷”,还要以自己的美色来相诱。由此可见,李赫对道王一脉是多么的重要!
  果然,他带人刚刚冲到城门口,就闻报城内刚刚闹了马贼。他大喜,当即带人“接管”了歧州城的防务,一部分随自己进城,另一部分飞速折返回去增援埋伏在子午谷的冯越。
  “管大人,这城中来了马贼,劫走了死刑犯,你可知罪吗?”薛枫冷然道。
  “驸马大人,马贼混进城来,是劫掠而来,并非为劫法场而来。李赫,已经被明正典刑了!”管平低低回道。
  “管平,你大胆!事到如今,居然还要欺瞒于本钦差。法场之上被斩杀的并非李赫,快说!这批马贼是何来路?”薛枫厉声斥道,“管平,你要知道,本钦差既然是去而复返,必是有备而来,此时,你交代清楚,本钦差还能上奏皇上从轻发落,否则,单凭你今日勾结匪徒私放死刑犯之罪,便可人头落地!你可要想清楚了!”
  “还有你们,食国家俸禄,不思忠君报国,为了一己之私、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居然敢串通一气,马贼劫掠也敢隐瞒不报!”薛枫指着绑在地上的一众官员,冷森森道。
  “驸马大人,歧州侯府冲出2名匪徒,刺杀了数名士卒意欲逃跑,已经被我格杀在府门外了。”高忽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驸马大人,这歧州侯如何?”
  “先包围起来,不要任何人进出,就算是侯爷也不行。”薛枫沉吟着,“高忽先生,你持尚方宝剑去,如果歧州侯府中有人胆敢公开反抗,杀无赦!”
  高忽从东方岩手中接过尚方宝剑,大步离去。此时此刻,薛枫身上一股子威势和杀气无形中透射着,跪伏在地上的一群歧州官员心惊胆战,忐忑不已。
  第四卷 巡察之旅 第十三章 尘埃落定
  薛枫带着一众杀气腾腾的侍卫,一直就在刺史衙门的大堂上守着。衙门外,还有数百神机营的士卒把衙门围了起来。而管平等歧州官员,背靠背被捆绑着站立着集聚在大堂的一角。
  他在等待冯越的消息。傍晚时分,冯越终于带着人马进了歧州。
  冯越的人提前埋伏在子午谷两翼的山梁上,马贼一进山谷,便立即封锁住了他们的前路和退路,同时从两翼火箭齐发,射向谷内乱成一团的马贼。一通火箭过后,两翼、前后四路夹击,尽管这上百名马贼的“战斗力”也不错,但神机营士卒是从东征高丽的沙场土千锤百炼出来的,又装备有精良的火器,且人数近十倍于马贼,所以,这场战斗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结束战斗。
  冯越一身风尘,大踏步进来,躬身一礼,“驸马大人,冯越幸不辱使命,所有马贼无一漏网。击杀近百人,生擒十余人。所有人犯都押解在衙门外面,请驸马大人明示。”
  “冯将军辛苦了。马贼中可曾见到李赫?”薛枫欣然从座椅上站起,笑道。
  “回驸马大人,冯越仔细看了,这伙马贼中,没有李赫。”冯越再次躬身。
  “哦。这样,派人审一下这些人犯,无论想什么办法,也要把他们的嘴撬开,弄清他们的底细和来路。你带人随我来。我们去歧州侯府走一遭。”薛枫眉头一皱,袍袖一甩,大步而去。冯越默然无语。起身紧紧跟着。
  神机营地3000名士卒除了分出1000人接管了歧州防务之外,剩下的,将歧州侯府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薛枫来到跟前,高忽急忙走过来见礼。“驸马爷,侯府内一片安静……”
  薛枫沉吟一会,手一挥,“高忽先生,带人随我入府!立即搜查府内,就是翻地三尺,也一定要把李赫给我找出来。”
  士卒们撞开大门,蜂拥而入。侯府内火把高举。灯火通明,所有的丫鬟、家仆等都聚集在前院内,似乎是一直在等待薛枫他们到来一样。李流苏一袭白衣。俊秀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绝望,她望着缓缓走进府中的薛枫,低低道:“驸马大人,不要搜了。李赫就在这里。”
  身后,一个家仆把被捆缚住的李赫推了出来。此刻!李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淡定自若和嚣张跋扈。阴鹫的脸上浮现着深深的惧意,他回过头来吼道,“李流苏,你会后悔的!”
  “骑马大人,来吧,流苏勾结匪盗,劫夺死刑犯,自知死罪难逃了。不过,望驸马看在同为大唐宗室的面上,给流苏留一些体面。”李流苏伸出葱白一般白皙粉嫩的双手,微微闭上了双眼。
  “不要搜了。将李赫拿下之后,你们退下吧。”薛枫淡然一笑,向冯越和高忽摆了摆手。
  众士卒们押解着李赫退出了府去。薛枫抬头望了望天上那一轮刚起的明月,向前走了两步,朗声道!“流苏郡主,事到如今,还不对薛枫实言相告吗?”
  李流苏蓦然睁开双眼,清纯如水又哀伤之极的目光投向薛枫的背影,叹息一声,“驸马大人,这个李赫,原名史那东,是岷州一伙势力非常庞大的马贼首领之弟。前年,流苏随兄长李辰到歧州来,偶尔在街头闲逛,被这厮遇上,他纠缠于流苏,被兄长手下的侍卫擒获。谁想,到了夜间,数十名飞贼夜入侯府,将我兄长活活掳去岷州做了人质,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接管我道王一脉的生意买卖,其二,要我嫁给那个史那东。”
  “我父王膝下虽有三子,但大哥、二哥皆不成器,唯有三哥李辰深获父王喜爱,指望他将来继承王统。父王本想奏明皇上,派兵清剿这伙贼寇救出三哥,但谁知,他们势力庞大,居然已经渗透到了长安,就连我父王最宠爱的侧妃柳氏,都被他们下了毒。百般要挟之下,父王只好答应他们的要求……几年来,这歧州侯府,简直就成了他们匪盗的据点,他们为所欲为,疯狂敛财……”李流苏停顿了下,又道,“而我,也被他们胁迫在此,假扮我王兄,做了一个假歧州侯以虚应场面。而那史那东更是日夜逼迫于我,要不是我誓死不从,再加上他兄长对我道王一脉还有所图,流苏……流苏恐怕……”
  李流苏悲从中来!两颗清泪滑出眼眶,身子微微颤抖着。
  薛枫默然不语,一切!跟他猜想的略有差异。他早就料到,这道王一脉之所以对一个奴才如此俯首帖耳,肯定是受制于人。他笑了笑,“流苏郡主!歧州匪盗横行,难道刺史衙门也被他们收买了吗?”
  “不。管平为官,还算是清廉的。但我父王有恩于他管家,而他母亲至今还在我们府中……所以……管平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流苏摇了摇头,接着道,“不知驸马大人准备如何处理流苏以及道王一脉呢?”
  薛枫淡淡一笑,转身而去,“流苏郡主,事关重大,薛枫无法决断,等待皇上旨意吧。”
  夜幕笼罩着歧州。城内一片安静祥和,但即便是百姓,都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丝紧张的气息。
  史那东假以歧州侯名义侵占的店铺、农庄、土地等,都被一一封存,而那些马贼也已经招认,的确是来自岷州,史那东即是他们大头领的亲弟弟。事情到此,水落石出,尘埃落定。
  薛枫知道,此案涉及亲王,自己尽管有独断之权,但还是不能妄自做主。他详细将事情的经过写成一个奏折,然后派人快马驰往长安,报往东宫,由李治转呈李世民。同时,他还给李治写了一封密信,请求他调派人手,加强自己府第的防卫,保证豫章四女的绝对安全。他可不想自己在前方“征战”,后院被人“放火”。
  歧州离长安,快马加鞭连夜赶路3天可以打一个来回。薛枫琢磨着,大概有7天左右,李世民的旨意就该下来了。在等待李世民旨意的日子里,他也没有闲着,基本上将歧州的事情搞了一个清清楚楚。
  龚亮的母亲被史那东强行霸占,就藏匿在城外的一个农庄里,那里,还有几个具有同样遭遇的良家妇女。被解救出来的龚亮之母,与龚亮哭成了一对泪人,让一边的莺歌和孙延真伤感不已。
  管平等一众官员被一起关押进大牢,李流苏被软禁在府内,等候圣旨的处理,歧州所有的政务暂由薛枫打理。
  而李维,趁此机会,在歧州城内的黄金地段寻了处店铺,加紧筹备,薛氏商行的歧州分行即将挂牌营业了!而且,他还在歧州城外的山丘上发现了一处露天的煤矿之脉。薛枫大喜,秘密让李维想办法准备将那一片荒芜的山丘纳入薛氏产业名下,此事就全权交给李维去办了,至于他采用什么手段谋取这片矿产,他没有过问。这里边的道道多了,只要不公开触犯大唐国法!也就由得他去“操作”。有了薛枫和四个公主的大旗,李维这“虎皮”好扯。
  他考虑的是,薛氏商行日益发展壮大,必须要将主营业务从花露琼浆和煤气发生炉这两种不能大规模推广的商品,向大众化物资转变。因此,他让李维进一步压缩花露琼浆的产量和销量,提高价格,尽量将之打造成一种少数人才能买得起的“奢侈品”。至于煤炭的开发利用,除了要求各地分行进一步寻觅煤炭矿脉之外,他决定设计一种比煤气发生炉更简易的炉具——类似于现代社会农村家庭使用那种四四方方的做饭取暖两用的炉子。
  这种炉子设计制作起来就要简单地多了!虽然日后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效仿,但薛枫最终还是决定尽快推广这种简易的炉子。炉子好仿制,但煤炭不好找。只要燃料源还控制在薛氏手中,就不怕仿制。毕竟,在大唐的条件下,地下煤矿脉是根本无法采掘的,只有那种少量的露天矿脉才能开发采集出来。而露天矿脉,又是相对非常稀少的。他相信,如果不是李维手中握有自己花费数日功夫详细撰写的一本“寻矿手册”,将煤炭露天矿脉的特征、如何采集挖掘等记录下来,他也根本就无法寻到露天的煤矿之脉。
  薛枫关于商行和商业贸易运作的诸多“指令”通过李维,又通过莺歌谍报商卫的飞鸽传书系统,传到长安的总行,又从长安总行分散传往各地分行。
  这一段时间,谍报商卫暗卫发自岷州山贼的消息,也源源不断地传到歧州。薛枫明白,无论圣旨怎样处理李流苏等这一般人,他都免不了要与这群山贼打一打交道。
  第6日下午,秋风中落日带着淡淡的余晖滑落下去。一匹快马飞驰进了歧州城,一路驰到刺史衙门之外,马上一个满身风尘的大内侍卫飞身下马,高举圣旨边往里行进,边高呼:“陛下有旨,天下都巡察使、神机驸马薛枫接旨!”
  第四卷 巡察之旅 第十四章 浴室春色
  薛枫陡然一震,终于来了!
  他急急迎了出去,深吸一口气,跪伏在地,呼道:“臣薛枫,接旨!”
  宣旨的大内侍卫先是恭谨地一笑,尔后满脸肃然,缓缓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歧州刺史管平治下无方,导致贼寇横行,革职回乡永不任用。治下一众官员,着天下都巡察使薛枫酌情发落。道王教子无方,致使为贼寇所乘,祸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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