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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大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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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走”出来的那个山谷。他知道,那里,将是自己开饭馆生涯中的取之不竭的原料库房。
这一去,就是数日杳无音信,薛杨氏心里渐渐担忧起来。
第五章 饭馆老板
薛杨氏担忧的时候,薛枫却在山谷里,一连几天忙得不亦乐乎,晚上就在树木间撑起自己的网兜,随便凑活一夜。山谷的夜晚,风清月明,凉风爽爽,倒是惬意地很。不过,就是蚊子多点。
山顶流下一条小溪,在山谷中央汇聚成一个深潭。潭中水清见底,游鱼无数。薛枫看了下,应该是现代社会叫作草鱼的一种生命力极其顽强、繁殖能力超强的草食性鱼类,俗称鲩、油鲩、草鲩、白鲩、草鱼、草根等,就是不知道在唐朝叫什么。
潭中鱼的密度之大令人难以相信,几乎下手就能抓起。看样子应该是长期没人捕食导致数量逐年膨胀。他不禁怀疑,难道唐朝人不吃鱼吗?
唐朝人自然吃鱼。但要知道,这是较为偏远的乡村,农民以肉食和面食为主,鱼不过是一种偶尔吃的“零食”。再说,资源丰富,地广人稀,产鱼的河流、小溪、池塘遍布乡间,也犯不上跑这么远进山来捕鱼吃。不像现代社会,除了人工养殖的鱼塘之外,天然的鱼几乎看不到踪迹了,到处是污染,工业废水无限制地排放进河流湖泊,野生的鱼不灭绝才怪。
薛枫把渔网偏撒进深潭,一会,侧面斜拉起来,活蹦乱跳的草鱼就满了渔网。一网下去,起码有上百斤。
用自己锋利的瑞士军刀将鱼剖膛,去鳞,除去内脏,然后洗干净抹上一层盐,一层层码成堆,用布帛包裹起来,置于阴凉的树下,当前即便是夏季,这样也能保鲜一个月。因为,少量盐的腌制后,包裹的布帛继而吸取鱼的水分,阴干就可以长期保存。
这是一种比较原始的保鲜方法。不用问,这种“知识”和本领,他脑子里就有。
随后,他又在山谷里捕捉野鸡和野兔。方法呢,用了现代社会山区猎人的土法子,也加了点他自己的“创新”。
将渔网和他登山用的绳索,他在山谷的出口处,两端各竖了一根木桩,然后把渔网用绳索连接在木桩上。
野兔和野鸡杂居在谷底深处的草丛里,数量同样很多。他用一根木棍和石块驱赶着,平时很少受到惊动的野兔和野鸡们成群结队地四散逃逸,虽然大部分逃向了深谷的其他地方,但也有一部分按照他驱赶的路线向谷口的渔网防线窜来。
上百只野兔野鸡或奔跑或低空扑腾,争先恐后地撞在了渔网上。由于渔网的孔眼较大,多数野兔和野鸡在前行的冲击力下,蹄子、爪子陷进空眼里,越挣扎缠绕得越紧。
于是,薛枫悠闲得将野兔野鸡取下,宰杀,脱皮或脱毛,去除内脏……方法跟处理鱼的一样。
这些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不容易,两个字:慢,累!
5天以后。用独轮车推着战利品,薛枫哼着小曲回到了家。这个时候,他雇人制作的一些桌椅等基本用具都已经送到了。
他开始考虑菜肴菜品的制定。思之再三,他决定,只推出几道特色菜,在精不在多。况且,菜品弄多了,自己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再就是饭馆的名字。想了几个,都不满意,最后,他突然想到,干脆,就叫“农家乐”吧,好听好记又顺口。名字定下,就让庄里的木匠给做了一个巨大的牌匾,刻上了薛枫亲自写的“农家乐”三个行书大字。顺带说一下,他的书法从小学起,还是很有功底的。
薛杨氏去庄里帮他雇了两个伙计,一个叫张大,一个叫李三,都是20左右的年轻人。薛枫给他们的月薪是,每月60文钱,每天2文,在当时,也算是高薪了。同时,又花钱请人在集市上打起了广告——也就是,薛枫写了几句“广告词”贴在木板上,让人举着木板到处转悠而已。
这当口,薛枫已经定好了三道菜。
第一道:鱼兔合欢。做法是:将鱼肉剁成肉泥,加入盐等调料以及少许面粉,调成糊,下滚开的水焯成丸子。将兔肉切薄片,把鱼丸包裹起来,下油锅炸,略炸捞起。高温膨胀下,兔肉变脆变形为荷叶状,鱼丸变嫩收缩。将四个兔肉裹鱼丸摆在盘子里,四周配上几片青菜叶子,像极了一朵怒放的荷花。最后,用盐、香精、醋、糖、胡椒等下锅炒成汁,浇在丸子上。
第二道:薛氏冷面。把合好的面团加水洗三遍,洗出面粉里的淀粉,淀粉水备用。将洗出淀粉的面团上锅蒸半小时,就成为浅黄色的面筋。面筋切成方块,置于大碗中。淀粉水倒掉上层的纯水,将浓稠的淀粉液体倒在长条盘里,上锅蒸十分钟。出锅后,就成为一张面皮。切成面条状,同样放入碗中。然后,用各种香料调料煮兔肉,肉汤浇入碗中,煮熟的兔肉切片也放入碗中。
第三道:香酥鱼或香酥鸡。将整条鱼整只鸡,放入配好的汤料中,微火炖上6个小时,烂透、凉透,取出装盘即可。
一切准备就绪,开业大吉了!
可惜,一连数日,都无人问津。毕竟,对于唐朝人而言,大老远跑去吃一顿饭,不值。薛枫的农家乐饭馆太偏僻了。
满腔的热情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但薛枫并没有灰心。万事开头难嘛,哪能一下子就火爆起来。要让这些古代人认识、接受,到乖乖地掏腰包,还得有一个过程。
他改变了下广告策略。让张大和李三带着批量做好的三道菜品,到集市上去免费给人品尝。中国人就是好贪小便宜,即便是在大唐盛世,也不例外。
一听有东西吃,还不花钱,很快,张大和李三就被人团团围住,带去的三道菜品被哄抢一空。回来后,张大给薛枫讲述了这样一幕他从来没见过的奇特场面:所有的人在吃完后,马上都呆在当场,起先的喧嚣哄闹顿时平静下来,现场鸦雀无声。半响,人群中发出震天的喊声:人间哪有如此美味佳肴!?
其实,薛枫的三道菜要放在现代社会,平常之极。但在唐朝,这种用现代烹调理念和技术,精工细做烹制出来的食物,绝对是超级美味。毕竟,人类的各项技术包括烹调技术都有一个缓慢发展的过程,1000多年后的烹调技术用在了1000多年前,想不轰动都难。
一切都在薛枫的预料之中。此番免费品尝活动,起到了非凡的效果。刚开始,只是一些社会底层的农民来花半文钱品尝,后来,逐渐有周边的富人和商贾前来。再往后,居然还有龙门县的一些士子和官僚也不远百里,赶过来吃。
独特的菜品加上怪异的饭馆建筑,让薛枫成为了远近闻名的神厨。他的农家乐饭馆买卖日益兴隆,每天营业额在100文钱左右。自然,他也累得够戗。
紧张忙碌又赚钱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转眼,薛枫来到唐朝已经1个多月了。如果不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情,就连薛枫自己都认为,自己恐怕就要这样在1000多年前的唐朝,当一个饭馆老板兼神厨一直到老了。然而,世事难料,在很多时候,人的命运并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六章 超级神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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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未时左右,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薛枫终于脱掉围裙可以休息会了。今天来吃饭的特别多,从早上开始一直忙到现在,农家乐饭馆就他这一个大厨,差点没把他累趴下。
他坐在门前一块青石上,眼望着饭馆通往大杨庄里的道路,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自己一个历史与汉语言文学的双料硕士,居然沦落到整天与柴米油盐打交道的地步。
远远地,尘土飞扬,两匹枣红马奔驰过来。
两名头戴方形皂角帽、身着棕红色衙役服官差模样的人,翻身下马。其中一个年纪略长的大声喊道:“薛枫何在?”
薛枫一惊,急忙站起身,上前,“在下就是”。
两人打量了薛枫几眼,“我等乃龙门县公差,今奉县令大人之命,前来传你去县衙问话。”
“这,请问两位官差老爷,不知县令大人传唤在下有何事情?”薛枫犹疑着,心里嘀咕,自己来到唐朝,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情,怎么就招惹上官府了。民不与官斗,尤其是在王权至上的古代,学历史出身的他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废话少说,到了县衙自会知晓。走!”两名衙役不由分说,就往薛枫的脖子上套上了铁索。
张大和李三吃惊地奔出饭馆门口,薛杨氏也从后院赶来过来。薛枫勉强一笑,挥挥手,“母亲,你们看好饭馆,我去去就来。”
两名衙役翻身上马,慢慢前行,而薛枫,两手捧着沉甸甸的铁索,快步跟在后面。大约一个时辰,两名衙役带着精疲力竭的薛枫走进了龙门县城。
这是一座不大的县城。城墙高约十几米,城门只有一个,向东而开。穿过城内一条宽约三丈的街道,薛枫一边打量着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和来来往往的行人,一边跟着衙役的马行进着。
不一会来到了龙门县衙。衙前是一块颇大的空场,门口竖立着两个石狮子。衙门左侧,贴墙悬着一面红色的鼓,右侧,是一排漆成红色的木架子。门的正上方,横挂一块牌匾,上书:公正廉明,四个金色大字。
年长的衙役下马,走上台阶,擂起了鼓。接着,便拖着薛枫走进衙门,走过一条窄窄的小道,迎面是一间宽阔的大厅。薛枫明白,这大概就是唐朝县令处理政务的大堂了。
唐朝的县官,虽是芝麻绿豆的小官,但处理的却是一县之事:农桑、税赋、徭役、救灾、司法、兴学等,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官位虽低但权力极大,在一个县内,不管什么事情,他说了就算。
大堂两边,已经站立着两排表情严肃的衙役,中央靠墙的位置,有一个长方形的、两边椭圆下翻的红色条案。案后,高座着一个头戴黑色乌纱帽、身穿绿色官袍的中年男子。
“跪下!”两边的衙役齐声喊道。
薛枫眉头暗暗一皱,但还是双膝跪地。
“台下所跪何人?”中年县令啪地一拍惊堂木。
“在下薛枫,大杨庄薛杨氏之子。”薛枫一边沉着应答,一边暗自冷笑,这古人就是迂腐,明知自己是薛枫,仍然这么问上一句。
“你可知,本县因何传你前来?”
“小民不知,请大人明示。”
“近日,本县不少商贾患上一种怪病,个个卧床不起。而他们,发病之日恰恰无一例外都是刚从你的饭馆吃饭回来。本县接到家属报案,因此拘你前来问个明白。”中年县令缓缓说道。
薛枫恍然。原来,是怀疑自己的饭菜有问题。他仰起头,“大人,薛枫开饭馆是为了谋生,来者全是衣食父母,小民不可能自毁财源,此其一;小民的饭菜精工细做,就连碗筷都定时用煮沸的汤水消毒,干净卫生不会有丝毫问题,此其二。所以,大人所言商贾患病与小民无关。”
“你倒是伶牙俐齿,挺会狡辩。那么,我问你:他们何以从你的饭馆吃饭回家就发病不起?几个人或许是巧合,全部如此,你又做何解释?”县令站起身,眼中放射着咄咄逼人的寒光。
“这小民就不知了。”薛枫轻轻摇了摇头。
“啪!”县令又是一拍惊堂木,“是不是你在饭菜中投毒,快从实招来!”
“小民冤枉哪。”薛枫哭笑不得,这唐朝人咋这么一根筋啊,难道就凭这一点就要给自己扣上一顶投毒的罪名?
想到这里,他大声说道:“大人,本朝一向‘严明法制,一断以律’,大人没有任何证据,就推定小民投毒,请问符合大唐律法吗?”
县令一愣。他在龙门县为官数年,断案大大小小不下千起,还从来没遇到这样能言善辨且还知晓律法的老百姓。“哦?你怎知本县没有证据?”他再次站起身来,两眼死死盯着下面跪着的薛枫。
“那么,请大人出示证据。”薛枫昂然不惧,缓缓应道。他之所以敢如此公然在大堂之上与县令“辩论”,是因为他知道,唐朝初年,唐太宗李世民吸取了隋朝暴政灭亡的教训,严令各级地方官依法施政,政治环境和社会环境相当宽松。
“这……”县令哑然不语。他哪有什么证据,他不过是根据“线索”进行的“有罪推定”而已。
看着县令被自己问倒,薛枫不禁有些得意。但接着,他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这是在王权时代,权力超越一切,面对自己的质问,权力会翻脸的。
果然,县令瞬间便变了颜色,厉声喝道:“大胆刁民,胆敢如此以下犯上、诡辩欺官,本县以此就可治你一个咆哮公堂之罪。”
两边的衙役个个原地敲打着手中黑红相间的刑棍,口中发出低沉的示威之声。
薛枫呆了一呆,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听惊堂木一响,县令大喝一声:“来人哪,将此刁民押入牢房,等候处置,退堂!”说完,县令看了一眼满脸愕然的薛枫,拂袖而去。
上来两个衙役,拽起地上的薛枫,拖着他向大堂外的牢房走去。牢房在整个县衙外衙的西侧,是一排打通了的木石结构的平房。进入牢内,中间是一条狭窄的巷道,两边是木栅栏隔开的一间间牢房,大部分空着,只有少数几间牢房内半躺着几个蓬头垢面的男子,目光呆滞地望着被衙役连拖带推进来的薛枫。
打开最里面的一间牢门,两个衙役恶狠狠地将薛枫推了进去,口中嘟囔着:该死的刁民!
牢门重重地关拢,衙役扬长而去。剩下薛枫站在阴暗简陋的牢房里发呆。
第七章 超级神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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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夏季,但牢房里阴风阵阵,让薛枫感到有些寒意。
除了地上有一堆潮湿发霉的稻草之外,牢内一无所有。总不能老这样站着呀,薛枫叹息一声,皱着眉头坐在了稻草上,半靠着墙壁。心里潮水翻滚,没一会,他昏睡过去。
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薛枫睁眼一看,似乎已经过了一夜。进来时是接近傍晚时分,现在天色大亮了。
一个青年衙役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踢了牢门一下,衙役喊道:“起来!奉县令大人之命,放你回家!”
薛枫霍地站起,又惊又喜:“衙役大哥,放我回去?”
“不错。大人说了,昨晚又出现几例怪病患者,此事与你无关。”
“谢谢县令大人,谢谢衙役大哥!”薛枫走出牢门,跟在衙役后面向外走去。
走出县衙的一瞬间,薛枫猛然回头看了一眼“公正廉明”的巨大牌匾,心想:“人治”的古代社会,权力大于律法,谈何公正廉明?
抬脚向城门的方向行去。他抬头看了下天,此刻大概是早上8点时分,太阳初升,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走了大约一刻钟左右。街道的右侧,一座门庭高大的府第门口,围着一大群人,声音嘈杂。薛枫好奇地挤进人群,原来,门口贴着一纸榜文——
小女湘兰,年方二八,近日突患怪病。日腹泻数十次,水米不能进,进则呕吐而出,体热而昏迷,生命垂危,求医多人皆束手无策。今急告过路诸君,如有能医小女此病者,酬谢黄金千两。
旁边传来众人的议论声:这柳家的小姐,可是花容月貌啊,可惜,离死不远了。听说,本县有不少人都得了这种怪病,县内的大夫看了都只会干瞪眼。
薛枫哑然一笑,这症状看上去像是霍乱——由病菌引发的烈性肠道传染病啊!怎么,唐朝人不能治这种病?怪了,史书记载,活了百岁的药王孙思邈入峨眉山炼“太一神精丹”,专治霍乱等传染病。现在是贞观18年也就是公元645年,应该正是孙思邈生活的年代啊!他越想越迷糊,心想,看来这史书记载也未必全是真实的啊,不可不信也不能全信。
黄金千两,这可是天量的财富。自己在唐朝开一辈子饭馆,恐怕也赚不了这么多钱。薛枫有些心动,他能治。他脑袋里装着一个现代医学教授的医学知识,治疗一个对现代人已经攻克了的传染病,不在话下。
想到这里,他挤到前面,抬手揭下了榜文。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数十双眼睛盯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一个身着青色宽袍、头包黑色幞头的青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深深一揖:“请问先生,您可能治我家小姐的怪病?”
薛枫笑了笑,点点头。男子大喜过望,急忙肃手请薛枫入府。
进得府去,薛枫方才知道古人诗句里“豪门深似海”的真正含义。府第为五进院落结构,院落与院落之间有一道宽大的弧形门洞相连,院落中间或建鱼塘或建亭台或栽种青竹花卉,东西两侧,各有两排房屋。
沿着脚下青石铺就的小径,薛枫感慨万千地跟在男子后面向里行去。从第一重院落到第五重院落,他发现,越往里,建筑和房屋布局越是精美细致。
第五重院落。正北的方向,有一座大厅。进内,里面陈设华美。男子躬身:“先生暂且请坐,我去请我家老爷。”
薛枫点点头,坐在一旁的红木座椅上,打量着厅里的摆设。随处可见的唐三彩瓷器和文人字画,昭示着主人非同一般的富贵。
一个头戴黑色逍遥冠、身着黑色长袖束身长袍的中年男子,疾步从厅外走了进来。略停,扫了大刺刺坐在那里的薛枫一眼,满脸堆笑,“小可柳进南,先生贵姓大名?”
“在下姓薛名枫,见过柳员外。”薛枫轻飘飘站起身,学着唐朝人的样子还了柳进南一礼。
“薛先生,你能治小女的病吗?”柳进南的脸上浮现出焦虑之色。
“如果柳员外榜文上所言之症状属实,在下应当能治。救人如救火,请带我去看看病人。”薛枫拱了拱手。
“如此有劳先生,请随我来。”柳进南转身向外行去,院落东侧,最里处,一间房屋前,数名丫鬟正侍立在那里。
进得门去,古色古香的木制床榻上,粉红色的丝绸薄被下,一个面容憔悴的少女紧闭双眼,眼窝凹陷,两颊内陷,昏迷不醒。薛枫吃了一惊,这不是买他首饰的那个少女吗?
霍乱,分为寒霍乱、热霍乱及干霍乱三种。薛枫知道,按照次女的症状判断,她患的是寒霍乱,已经处在严重的脱水期,再不救治,就会有生命危险。
薛枫想到这里,却立马出了一身冷汗,愣在当场!自己光想着那千两黄金了,却忘了这是在唐朝,根本没有现代西医却必须的药物和医疗器械。这该如何是好?他脑子里的医学知识飞速“激荡”着,一个治疗寒霍乱的中医偏方浮现出来。
看着他脸上阴晴不定,一旁的柳进南大为紧张,“先生,小女可还有救吗?”
一个体态丰腴的中年妇人也走了进来,“先生,救救我的女儿吧!”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半靠在柳进南的身上。
薛枫定了定神,“员外,夫人,不要着急,小姐的病在下当可治得。现在,请马上将小姐的房间封闭起来,所有人等不许靠近,此病是一种传染病。”他边说边朝外走,柳进南与妇人互望一眼,也随之而出。
“请先生开方下药吧。”柳进南深深一揖。
薛枫笑了笑,“请员外尽快派人到药店购肉豆蔻、熟附子、吴茱萸各一宗,另外,在小姐屋内架设两个火炉。”
柳进南连连点头,大呼:“柳青!”
带薛枫进来的青年男子跑步过来,“老爷!”
“你马上去购买肉豆蔻、熟附子、吴茱萸各一宗。”柳进南挥了挥手,柳青点头应是,跑步而去。
“请先生厅内喝茶,进南立即吩咐人架设火炉。”柳进南肃手。
“呵呵,不必了。我就在此等待,请为我取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盆清水来。”薛枫微笑着。柳进南点头,立即派人取来毛巾和水。
不一会,柳青带着几个家仆抱着几大包药材进来。其实,哪里能用那么多,薛枫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小姐屋内的火炉架设好了。薛枫叫人取来二个铁盆,坐在火炉上。之后,将盆内放入大量的肉豆蔻、熟附子、吴茱萸,进行泡煮。同时,他让柳青将少许肉豆蔻研为细末备用,并通知厨房煮一碗生姜盐水。
薛枫将毛巾蘸水捂住口鼻,让一个丫鬟端着生姜盐水和肉豆蔻粉末搅和成的药水,进得屋去,然后把门关住。
屋内,两个火炉内的木炭燃烧正旺,药水在铁盆里已经煮沸了,冒出腾腾的蒸气。
薛枫让丫鬟用瓷勺撬开小姐柳湘兰的牙齿,将药水一点点灌进她的体内。然后,自己转身而出。门外,仆从们远远地观望着,只有柳进南夫妇焦急地等候在那里。
看到薛枫出来,柳进南夫妇虽然没有言语,但焦虑不安的情绪早已挂在脸上了。
“员外,夫人,请派人将小姐的衣服全部除去,一丝不挂。”薛枫说着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
“这?请问先生,这是何意?”柳进南迟疑地问。
“在下自有用意,请员外照做吧。”
“哎呀,你还问什么,快按先生的话去做。来人,去给小姐除去衣服。”夫人转首看了看后面的丫鬟。
……
薛枫让人在柳湘兰的门外搭了个凉棚,放了一把藤椅,他一直坐在那里等。屋内火炉的木炭加了一次又一次,铁盆内的水也添了一次又一次,然而,柳湘兰还是昏睡不醒。
柳进南夫妇也陪在这里,脸上的焦虑和狐疑越来越重,薛枫虽然表面上平静如常,心里其实也在打鼓。此法的目的在于,通过药水蒸气的熏蒸,将病人体内的寒气和病毒驱逐出来,是汉时一位民间神医发明,口口相传,一直流传到现代社会,据说效果很明显。但毕竟,他只有理论,可没有实践,也不知道这个民间偏方到底管用不管用。
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上午,进屋添水和添炭的丫鬟突然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外,连声惊叫:“老爷,夫人!”
第八章 超级神医(下)
“老爷,夫人,小姐醒了!”丫鬟连声惊叫。
柳进南夫妇大喜,薛枫也喜出望外。他拔腿就往屋内走,刚到门口便停下了,尴尬地笑了笑,“员外,请派人给小姐穿衣,应该无碍了。”
“先生大恩,进南不胜感激。”柳进南深深一揖,“来人,领先生到客房休息。”
……
当天下午,柳湘兰已经能进一些流食。又过了三天,身体渐渐恢复过来,已经能下床走动了。第五天早上,薛枫要告辞离去。柳进南派人取来一个木箱,箱内满是金元宝。
“先生,这是黄金千两,请笑纳。”柳进南微微一笑。
“如此,在下就不客气了。”薛枫看了一眼箱内的金元宝,生生压制住急切想要上前抚摸一把的欲望。作为现代人,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子,财帛动人心,古往今来都是一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进来。明黄色束腰低胸窄袖短裙,略带憔悴的娇艳面容。
“父亲,我来谢谢我的救命恩人。”少女说着话,眼睛却望着薛枫——高大的身躯,英俊的面容,潇洒的气质,咋看起来有些面熟呢?
“来,湘兰,见过薛枫薛先生。如果不是薛先生妙手回春,你命休矣。”柳进南哈哈一笑。
“湘兰见过先生。”柳湘兰弯腰一福。
“医者本份,小姐不必多礼。”薛枫笑了笑,回礼道。
说罢,薛枫转首望着柳进南,“柳员外,小姐贵体已经痊愈,薛枫家有老母在堂,这就告辞了。”
“怎么,先生不在舍下多住几天吗?先生的救命大恩,湘兰还未报答。”柳湘兰眸中放射着清幽的光芒。
“小姐不必如此客气,在下适逢其会,略施援手,算不了什么。”薛枫淡然说道。
正在此时,柳青急匆匆跑进来,“老爷,县令大人到访!”
柳进南面色一惊,“县令大人来了?快,随我出迎!”
“不用迎了,柳员外,本县不请自进了,呵呵。”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身穿便袍的县令大踏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是便服的青年衙役。
“县令大人光临寒舍,进南有失远迎,请恕罪。来人,看茶!大人,请座。”柳进南满脸堆笑,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诧异。自己虽然是本县有名的富商,但从来不与官府来往,怎么县令突然跑到自己家里来了?
“我就不客气了。”县令袍袖一甩,径自坐下。然后望着薛枫微微一笑,“薛先生,还记得本县吗?”
“薛枫见过县令大人。”薛枫淡淡一笑,躬身行礼。
“本县就直说了吧。我此番前来,是听闻薛先生妙手回春治愈了贵府湘兰小姐的怪病。而这种怪病,此刻正在县内蔓延,满县医者束手无策,作为一县之父母官,本县是心急如焚啊!”县令一边摇头,一边看着薛枫。
薛枫与柳进南对视一眼,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县令是过来请薛枫充当“官医”救治县内感染霍乱的人。
“薛先生,没想到,你不光是烹饪技艺高超的厨师,还是济世安民的神医啊!”县令慢悠悠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奇光。
“大人过奖了。薛枫不过是略通医道,神医之名愧不敢当。”薛枫微微低头,轻轻答道。
“呵呵。薛先生的医术是家传还是?”县令站起身来。
“我自幼跟师父隐居山林,最近才返回家乡。我师父天文地理无所不通,我蒙师父教诲,各方面知识与技能略通一点。”薛枫顺嘴就编了一套谎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能说自己来自未来的现代社会吗?倘若如此,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
“哦,难怪你的口音不似本地人。本县有一个请求,先生可以协助本县救治县内获得这种怪病的病人吗?”
“这?”薛枫沉吟着,心想,既然县令开口了,自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死于霍乱吧?但,似乎也不能白给他干活。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有些无耻,治病救人这么高尚的一件事情,让自己给庸俗了。
“薛枫很愿意为大人效力,可……”他欲言又止。
县令眼中精芒一闪,哈哈笑了起来,“先生无需多虑,只要你肯出面诊治病人,所有的一切费用都由县衙承担。而且,本县按天给你支付酬金,每天一贯钱如何?”
薛枫微微有些脸红,“大人误会在下的意思了,我是说,大人能否先给薛枫找一个落脚和治病的地方。”
“这好办,到我县衙即可。”
“县令大人,不如就让薛先生住在我家,以我家的前院为病馆吧。”柳湘兰突然插嘴道。
“哦?柳员外,这可以吗?”县令转头看着柳进南。
“可以,可以,能为大人和全县百姓效力,进南不胜荣幸。”柳进南连连点头。
“那好,薛先生,你将治病所需药材列一个清单出来,交给衙役,本县立即派人去购买。此外,再派几个衙役过来听你安排。”县令站起身,“我先告辞了,事成之后,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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