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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仁医傻包子-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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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对刘东山还是十分放心的,他不是一个让人操心的人。
虽然这些药水后劲很大,酝酿到后来,十分地灼热,味道也不好闻,但是她就是相信刘东山会照着她嘱咐的去做。这不仅事关他的腿,也是因为他既不想让她为他担心,也不会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果然,刘东山听到她的话,温笑着点点头。
“嗯!这两天我都坚持泡你所说的药水,娘在这方面很尽心,每天到了时候就会给我把药水端过来。每隔一定的时候,重新给我兑上热的药水。你放心好了,外边的事还要你挂心,就别再为我这点事劳心了~~”
刘东山每每想到这些,心里就有些不好受,看着她那么辛苦,又不停地为了这个为了那个劳心,他却不能帮上她。
半夏是个心眼很好的人,最看不得她人受苦。别人出了什么事,她恨不得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她愿意为了他这个丈夫,千里迢迢不顾危险跑到边城。可以为了三个孩子,掏心掏肺,捧到心窝上疼。可以为了一个与她无亲无故的病人夙兴夜寐,几天几夜奔波不休,她愿意对每一个人好,唯独不知道爱惜自个儿。
真是一个傻丫头啊,不知道她这样,他会舍不得的吗?
就说泡药水的事,半夏回来第二天,给他摸过骨后,呆在房里一上午,终于给他制定了他的治疗方案。
接着,她就拿着药篓到了离这还有十几里地的大山,给他采草药。听她的话说,给他泡药水的草药很不常见,有许多味连赵郎中的药庐都没有,还得她到山上去采回来。
好在半夏对这些草药的习性很了解,之前在山上采药的时候,也知道那片山上生长着这些草药。翌日抽了空,便背着药篓上山了。
这之后,她又亲自将这些草药捣成汁,兑上水煮沸,然后等水到了适温,将他按到木桶里,还说不到两个时辰就不准起来。
这件事,还不只有她一个人参与,全家都有份儿。
这会儿刘东山想起这个事还是哭笑不得,娘着紧他,细致地盯着他也就罢了。就连家里那三个小萝卜头,一个个都“如临大敌”,生怕他不乖乖照着她的话去做。半夏不在的时候,三个孩子就轮流看着,既预防他他偷偷爬起来,也是想旁边有个人,有什么事只需要说一声,他们就会飞快跑去替他办好。
当归和甜甜都大了,这么做也不奇怪。最奇怪的就是家里那个老幺,刘东山最怕他了。偏偏他每次泡药澡的时候,这小家伙就喜欢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大大的,鼓着腮帮子,他哪怕是随便动上一动,都会立即引来他的注目。小手就挠了上来,把他往木桶里按,真真是令他不知是笑也好,还是气也好。
这两天他常常在想,他刘东山什么时候成了一个让人这么不放心的人了,泡个药澡罢了,也不是多难的事,至于这一个个都盯得这么紧吗?
比起这些,最让刘东山忍不住笑意的就是李半夏了。在家的时候,为了他泡药澡的事忙得团团转,不到半刻就进来转转。不在家的时候,一天就是不问,也会问上几十遍。
药澡泡得如何了?腿上涨得难受吗?泡之后有什么感觉?若是有情况不对,要立即告诉我哦~~
刘东山也知道他小媳妇儿的脾性,每当她这么问你,你就乖乖回答便是。等听到确定的答案她就立马跑走了,也放下心了,尽管不到一会儿自己又跑了回来。虽然时常回答同一个问题,刘东山却是开心得很,她每多问一次,他语气里虽然透着无奈,眼里的笑意却浓得化不开了——
其实不用别人看着,也不用李半夏时时嘱咐,只要是她叫他做的事情,他都会认真去做。他虽然不知道她让他泡药澡的用处,却也知道,她每做出一个决定,都是为了他的腿着想。
泡了两天的药澡后,他发现自己原先那条没有知觉的腿时常会有一种涨麻感,尤其是刚下木桶和刚出来那一会儿,感觉更加明显了。
等到他能站起来,他一定要好好地抱抱她、背背她,以慰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抱她的遗憾。
两人还在说着话,刘东山一抬头,发现刚才精神还不错的李半夏,这会儿正靠在椅背上打起盹来了。
她是真的困了~~
犹豫着敲醒李半夏,低柔地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半夏,夜深了,要睡就到床上睡~~”
“嗯~~”李半夏听到他的话,放下了怀里抱着的书,滑下了凳子,往床上走去。
再过一阵子,只要再过一阵子就好了。刘东山望着李半夏的身影心道。
…………
315姑娘姑爷回门
315 姑娘姑爷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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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银杏出嫁第三天的头上,是回门的日子。
这一日,马氏早早地就起来了。今日姑娘和姑爷会回来,家里虽然没啥准备的,姑娘回门,可是大日子,不能怠慢了。
昨日马氏亲自去了镇上,买了菜,买了瓜子花生,晚上就着滚锅全都给炒出来了。第二天等人到家,就可以迎客了。
小门小户的,也就这些东西,人家赵大少爷要是不习惯,那也没办法。他们嫁姑娘,也不是要看他眼色的。
说起这事儿,马氏和刘申姜的态度都有些奇怪,或者说矛盾。一方面对赵晨宗其人依然有着苛责,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不感冒。但另一方面,赵晨宗好歹是姑爷,是他们姑娘的丈夫,那就是一家人。再大的意见,也该消了。
只是这说话的口气,时不时还能听出他们的怨气与不满来,这倒是可以理解。
李半夏也很想知道,刘银杏嫁去赵家后情况怎么样,等小姑回来,他们也就知道了。
说实话,李半夏这心里还真是挺担心刘银杏的,也不知道赵晨宗婚后对刘银杏怎么样。
几个孩子将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了,就等着姑娘和姑爷回来。刘银杏嫁人不过三天,可是这感觉就跟姑娘已经嫁去一年多似的。姑娘嫁了人,再回家感觉就不一样了,回娘家与回家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为了姑娘回门的事儿,马氏两天前就跟崔婶要了几碗糯米,做了一些芝麻圆子。这些圆子都是刘银杏小时候最爱吃的,一次能吃上三四个呢。每回做几个圆子,银杏都说不够吃,吃起来不过瘾,这次马氏就特地多做了一些,任她吃!~~
从之前赵晨宗在刘家呆的几次情形来看,这个大少爷吃饭也不似他们想的那般挑剔。甜甜就曾发现,他这个姑爷特别爱吃家里的小菜,像是腌豆角腌黄瓜啥的。这些菜在农家是最寻常不过,孩子们看到家里上这几样菜都害怕,偏偏他还就喜欢吃。
这也好理解,人家大少爷山珍海味吃惯了,喜欢来一些下饭的小菜也不奇怪。马氏虽然并不怎么中意这个女婿,都已经成了人家丈母娘了,还是尽可能地对他好一点儿。
否则在这儿受了气,很有可能对着银杏身上撒。况且他们刘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如今小两口安安生生过日子最要紧,其他的与这比起来都不叫事儿!
刘东山也和李半夏说过她不在的日子,赵晨宗和他妹妹刘银杏的情况。听他的意思,似乎这赵晨宗也不全然是个混蛋。因为有一次,赵晨宗在刘家喝醉了,睡在他的房间,曾和他喊过一些醉话。
谁能想见,这个纨绔大少,在做尽伤天害理的事之后,骨子里也藏着他的隐痛?
但有些事,错便是错了,不是任何理由就可以抹杀的。一个人,不管因为什么理由,都不能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但事已至此,刘东山也只能希望他以后能够对银杏好一点儿,只要他善待银杏,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
人总是要向前看,银杏已经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并且在一系列地变故中成长起来,他只希望银杏在经历这种种的磨难后,能真的过得安稳、快乐。。。
早饭过后,刘银杏和赵晨宗便过来了。
令人纳闷的是,这两人居然不是一起回来的。刘银杏走在前面,赵老爷子临行前让人给她备了轿子的,刘银杏没有坐,一路走了回来。
家里一早便准备好了爆竹,刘西山舀着火折子,等着人从小路处冒头便开始放。谁知等的结果就只有银杏一个人,这下子爆竹也放不起来了。
马氏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把银杏拽到一边,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刘银杏提也不提赵晨宗,只是抱着刘灵芝玩,掏出许多给他买的小玩意儿,逗刘灵芝开心。
刘银杏前脚刚回来,不过片刻,赵晨宗也沉着脸进来了。往旁边他进门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刘银杏睇了一眼,隐忍着火气,没有撒出来。
转而又看看刘家几个人,赵晨宗深吸了几口气,才终于端出一副稍微正常的神色,问候了马氏和刘申姜。
马氏嘴角讪讪,回到厨房的时候双腿都不大听使唤。女儿过得怎么样,就回门那一幕,已经是一清二楚了。
真是不省心哪,她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银杏是个倔脾气,在她答应嫁给赵晨宗的时候,马氏就担心她这闺女对她家那口子不闻不问,懒得搭理。要说这夫妻过日子,就得互相迁就,虽然她也不想自个儿的闺女老是成为迁就别人的那一方,可俩口子一辈子就这么冷着也不是法子啊?
人家都说,女人要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既然都嫁到赵家了,也只得按下委屈,好好过将来的日子。马氏明白刘银杏心里的苦,可是有啥办法,这就是她们女人的命,只得认命。
最不省心的还是那赵晨宗,原本还以为他真的能像他老子说的,会痛改前非,好好待银杏。这成亲才两天呢,就把答应他老子的话给抛到脑后去了,连回个门都搞得不安生!
马氏这心里是又急又气,恨不得出去把两个孩子都给狠狠骂一顿。
这是要干啥啊?要干啥?!两人都走过八字,拜了天地,月老已经把他们俩的红线给牵上了,为啥就不能安安生生过日子呢?!看这搞得一出接一出的,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李半夏也跟着回了厨房,是要给两人倒茶的,刚一进门,就被马氏神神秘秘地拉了过去。
“半夏,你去问问银杏,她这今儿是咋啦,跟晨宗又出啥事了?都已经是夫妻了,咱还搞得跟个仇人似的,要是以后咱们银杏过的都是这日子,可咋办哪~~”
马氏说着说着,调都变了,李半夏赶紧安慰道:“娘,你先别担心,等会儿我找着机会,就去问问小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嗯,去吧去吧,银杏向来和你这个大嫂亲,有啥事都肯跟你说,你待会儿好好问问她,劝劝她。这女儿家没有嫁人还好,一旦嫁了人,就得多多为自己后辈子打算打算,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晨宗的事儿已经过去了,她肚子里也有骨肉了,以后还是安安生生过日子的要紧。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她都已经是个大人了,做事该知道轻重。”
乍一听马氏的话,似乎句句都在说刘银杏的不是。其实不然,李半夏知道,马氏正是太担心刘银杏了,才这般着急,甚至语带谴责之意。
她也很明白这个时代的女人,与现代有多么的不同。在这里,即使女人受了什么委屈,也不能和丈夫对着来。丈夫就是女人的天,女人的地,丈夫有再多的不是,你也不能随便给丈夫脸色看。而往往更多的,丈夫再多的不是,到最后都变成了女人的不是。
马氏很想为女儿争一个公道,然而许多时候却有心无力。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能够让她的闺女改改倔强的脾气,跟晨宗好好的相处。等两人相处长了,感情有可能就会慢慢变深了。
许多的夫妻,刚成亲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感情,就是后来在一起慢慢过呀过呀,日久天长,没感情也培养出感情来了——
李半夏在心底叹了口气,娘是个多么强势的人,面对此等现状,也不得不妥协。只是她这一腔良苦用心,小姑能够明白吗?
姑娘和姑爷回来后,都坐在堂屋里。刘申姜还在场,刘银杏没敢回房。坐在桌子的最里方,腿上站着刘灵芝,正教他玩着有趣的小玩意儿。也看不出高兴不高兴,别人和她说话也都会答上几句,唯独把赵晨宗当作是空气。
刘申姜和刘东山正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赵晨宗说话,或许是赵老爷子一开始下过严令,赵晨宗与刘申姜和刘东山说话,虽看不出多么尊敬,却也还算老实。不过看他言辞缺缺,问他话多半都是哼两声,或者答两个字,一会儿过去,大家也都找不着什么话说了。
刘西山最看不惯的就是赵晨宗这副样子,好像对别人多说几个字自己就会死一样,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要不是看着爹在场,又不停地舀眼睇他,他早就冲上去,给赵晨宗几个拳头尝尝了。
最后实在受不了,气呼呼地“拎着”拳头跑到屋外去了。他要是再在里面呆上一会儿,那赵晨宗有可能今天就得被人抬回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半夏端了几杯茶过了来,站在门外和刘西山说了几句,勾着头往里面看看,气氛的确是古怪得很。
李半夏心里头也有些七上八下,看了看手中端着的茶,终是叹口气,迈着步子走了进去——rs
316母性的光辉
316 母性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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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两杯茶水分别端给了刘银杏和赵晨宗,李半夏转而走到刘东山身旁坐下。
刘东山回头看了她一眼,李半夏抚向他的手,扭过头看向今日的主角赵晨宗和刘银杏。
赵晨宗锦衣华服,腰上挂着名贵环佩,坐在这有些破旧的堂屋之中,显得有些些格格不入。
堂屋已经被认真打扫过了,虽然有点破旧,却是很干净,赵晨宗也并未觉得有何不适。
也幸亏他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适来,否则恐怕刘银杏的脸色会更加难看。
几个人就这么冷着也不是办法,李半夏暗中碰了碰刘东山,示意他找些话来讲。刘东山无奈地摇摇头,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嘴笨的人,这种场合他还真找不到什么话来讲。
刘申姜更是一个莫弥陀佛的人,平时就家里几个人在的时候,都没什么话讲,更何况这种不尴不尬的情况了。
李半夏又将目光投到了夏山香身上,夏山香是个很善谈的人,不管什么样的场合,都能说上几句。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看看弟妹有什么话说了。
至于为啥不说自己,李半夏和她家那口子一样,是个嘴笨的人。这阵子还好一点儿,尤其是刚来那阵子,没必要说话的时候她绝不多开口。
夏山香没让李半夏“失望”,她大概也觉得这屋里气氛不好,也不能让人家赵家大少爷老是在这儿干坐着,这样人家会说他们这些人待客不周。
夏山香绽出一抹笑,一边抚着肚中即将出世的宝宝,一边笑着对赵晨宗道:“家中简陋,姑爷也不晓得呆不呆得惯,这屋中冷,我让娘给你准备一盆炭火烤烤火可好?”
“赶了一早上的路,我不冷。”赵晨宗回道。说话的态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以赵晨宗嚣张捐狂的脾性,能做到这样已是不错了。
“那……你吃不吃瓜子,我去盛些瓜子来,咱们边磕瓜子边说话……”
赵晨宗还是摇头,“我不喜欢嗑瓜子。”
“那花生呢?姑爷要不要来吃点花生,花生娘昨日才吵的,又香又脆,味道很可口。”
“我也不喜欢吃花生。”赵晨宗平时哪里愿意吃这些东西,倒是喝酒的时候,舀过花生米下过酒。
夏山香不免有些尴尬,这每提议一件事,一句话就被他给打发了,让她想多说两句都不成。虽说这赵少爷的口气不差,听着总有一股冷冰冰的感觉。他们既然已经成了亲家,那可就是自己人,一家人说话可不是这么个说法。
刘银杏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力道有点重,在安静的堂屋格外突兀。这要是在人多热闹的时候,倒不觉得她的茶杯放得有多重,然此情此景,屋中几个人都意识到她这是冲着赵晨宗去的。
赵晨宗脸色一黑,咬了咬牙,要不是强自按捺,这个女人还敢在他这里翻了天?
然而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危险和怒火,让家里其他几个人都捏了一把汗,为刘银杏暗暗担忧。
夏山香皱了皱眉,暗道这小姑也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哪有一个女人,当着别人的面就给丈夫难堪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他是赵家的大少爷,难道她就不怕惹得他一个不高兴,把她给休了?
都成亲了,还这么端着有意思吗?真要是想端着,当初就不要答应嫁给人家。这会儿都嫁了,再来耍些小女儿家的脾气,真让人闹心。连带着他们这些人,夹在他们中间都不好做。
李半夏见势不对,心中一动,马上抓着刘银杏的手,关切的问:“小姑,这两**的身子可还好?六七个月的胎儿,可是能感觉到你的小宝宝在肚子里动哦,你感觉到过没有?”
李半夏没生过孩子,对别人肚子里的宝宝也感到很新奇,一般,准妈妈在怀孕五个月时,就能感受到胎动了。
刘银杏见是李半夏和她说话,脸色和缓了一点儿。又听她说起宝宝,说起胎动,于是忍不住将这段时日自己的切身感受与李半夏分享。
“我的身子都还好,只是肚子里的宝宝太顽皮了,虽然才六个多月,经常能感到他在我肚子里动。动得可频繁了,嫂子,你跟我说说,这正常吗?不会有什么事吧~~”
刘银杏在赵家的时候,虽然下人在赵暮山的明令禁止下,不能在背后对少奶奶指指点点,也不敢多说什么,刘银杏还是觉着环境太压抑。而且她在村里呆惯了,家中虽然条件不是太好,日子过得倒是逍遥自在,有爹娘宠着,哥哥嫂子疼着。嫁到赵家后,就算赵老爷处处为她打算,她还是觉得这里不是自己的家。朱门大户的,处处都是规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那个婆婆看自己是这里那里都不顺眼,尽管她早就做好了准备,还是厌恶透了那种日子。
但是这些,刘银杏自然不会跟马氏说的。她说了,只会让爹娘为她担心,到时候可能生起更大的风波来。若是她做得更好一点,今日回门她就算再不乐意,也得勉强自己与赵晨宗处得好一些,不让爹娘哥哥嫂嫂担心。
可是一看到赵晨宗那副大少爷的样子,她回门是一件大事,早上拖拖拉拉、磨磨叽叽的,还心不甘情不愿。要不是赵老爷,也就是爹一早起来亲自为他们打点,让他过来,他还不想跟她一块儿回来。
刘银杏心里装着气呢,她现在最重视的就是娘家人,他怎么待她也就罢了,要是对她的家人不尊重她可是真的跟他急!
回到娘家之后,拉着一张脸,就跟谁欠他银子似的,小嫂和他说话他也是一副鬼样子,就好像她娘家人非得对他讨好一般。刘银杏最看不惯的也就是赵晨宗这一点了,更不想因为她的干系而让她娘家人受他的窝囊气!
刘银杏的这腔心思,别人未必明白。李半夏却明白,所以刘银杏刚才这么做她没有一点旁的意思,只是为她感到心疼。
同时她也明白,刘银杏和赵晨宗之间的问题真的很严重,即使两人已经成亲了,成见依然很深。她想,现在唯一能改变他们俩人之间关系的,就是小姑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了。
拍拍刘银杏的手,李半夏温言道:“这个小姑不用担心,肚子里的宝宝动得越活跃,就说明小宝宝越健康。正常明显胎动一个时辰不少于6~10次,六个时辰明显胎动次数为30~40次以上。但由于胎儿个体差异大,有的胎儿6个时辰可动100次左右,只要胎动有规律,有节奏,变化不大,就证明胎儿发育是正常的。胎动正常,表示胎盘功能良好,输送给胎儿的氧气充足,胎儿在肚子里生长发育健全,很愉快地活动着。”
李半夏很高兴为刘银杏补充一些这方面的知识,这样下次银杏遇到的时候就不会害怕了。刘银杏听李半夏说这个也十分感兴趣,李半夏每说一句她就在心里默默记下,等到下一次她定得好好计算,她肚中的宝宝到底每个时辰动了多少次。
堂屋里的气氛也因此舒缓了不少,刘银杏抓着李半夏,不断缠着她,让她多说一点儿。
这样的刘银杏,似乎又回到她出事之前,一样
的天真快乐,像个纯真的小女孩儿。
赵晨宗也不免往这个方向多看了两眼,对刘银杏的反应也有些讶异。自从被迫和她在一起后,哪一次赵晨宗看见她不是沉着脸,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他看够了她那张脸,只要一看到那张脸,他就恨不得赶紧走。
或许也只有在说起孩子的时候,她才会流露出这么关切的神情。一瞬间,就连整个人都亮了起来,纯真,却又不失母性的光辉。
在和刘银杏说这些话的时候,李半夏有意无意地将眼神扫到赵晨宗的身上,想观察他的脸色。
她发现,在他们说起刘银杏肚子里孩子的时候,赵晨宗眼里的火气霎时消失了不少,侧着耳朵,似乎想要清楚地听见他们说什么。
李半夏猜得没错,赵晨宗在她们提到孩子的时候,心中的确是颤动了一下。从没有一刻,这般真切地感受到他还有一个孩子。
他现在不只是别人的儿子,马上也要做别人的爹了。之前他一直认为是那个孩子束缚了他,让爹不得不妥协,非得逼着他娶这个女人不可。可是现在,某些情况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李半夏很满意她发现的这些,刘东山也发现了,他向来是一个心细的人,总是能发现一些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她想,她现在明白刘东山和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赵晨宗不全然是个混蛋,还是有改造的机会。至于这一点,就得看他们银杏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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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退一步,海阔天空
317 退一步,海阔天空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半夏又告诉了许多孕妇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该吃些什么,忌讳吃些什么,以及吃什么对孕妇和肚子里的孩子好之类的。一方面是说给刘银杏听的,其实更多是想说给赵晨宗听。
他会不会做个有心人,李半夏不知道。她只是清楚,哪怕他稍稍上了点心,她就已经看到很大的希望了。
许多事情,总是从一步步开始的,首先就是要让他的脑子里有这方面的意识,哪怕是别人强行灌输进去的,有的时候都能帮上大忙。
李半夏一看赵晨宗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忙对刘东山和刘申姜提议道:“爹,东山,上次你们玩的纸牌不是都说好玩嘛,要不要拿出来,陪姑爷玩玩,看他喜不喜欢。”
这个提议好,刘申姜和刘东山也都觉着这个可行,日子还长着,几个人总不能都在这儿傻坐着。
村里也没啥好玩的,平时农闲或者忙了一天几个人围一块歇歇的时候,就喜欢拿一副纸牌出来玩玩。
刘东山平时不爱玩这个,有空的时候他宁愿扯几根青草编几个小蚂蚱给儿子玩,或者找跟木头给半夏削个簪子。不过经常看别人玩,偶尔硬被人拉上,也会玩上个几把,所以也会一点。
至于说这玩牌的技术怎么高明麽,刘东山就是真不行了。
“也好,玩上一会儿也能打发打发时间。晨宗平时玩过这个吗?”刘申姜看着自个儿的女婿问。
“不曾。”他们这些富家子玩过蹴鞠,斗过蛐蛐,或者到赌坊去赌上个几把,雅兴来了还会在青楼之内设好赌坛。几个人为夺美人一笑一掷千金。像这种粗糙的纸牌,别说没玩过,听都没有听过。
但赵晨宗也谨记,他临行前老头子说的,切莫在刘家端着他大少爷的架子。他能不能成功挤占堂兄,重新赢得爹的信任,这是关键。
再说,坐在这里也实在是无聊得紧,有东西玩总比没东西玩要好。
“不过你们可以教我~~”赵晨宗道。
乍听到赵晨宗的话,刘银杏挑了一下眉。以他的性子。居然会答应和爹还有大哥玩纸牌。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莫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虽然成亲才三天,刘银杏已经对这个男人纨绔的秉性非常的了解了。
李半夏很快帮他们把纸牌拿过来了。刘西山也被他们给叫了回来,再不高兴和赵晨宗玩,老爹老娘大哥还有媳妇儿都发话了,焉有不从之理?
男人们在玩牌,女人就到房间里去说话。夏山香留在堂屋,看着刘西山和他们玩牌,没有参与。就马氏和刘银杏,还有李半夏,呆在房中说了一上午的话。
马氏一一问过刘银杏这三天在赵家呆的情况,习不习惯。赵家的人对她好不好。刘银杏不想她娘担心,用事先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应付过去了,马氏对此虽然不是很相信,但女儿不愿意说,她也没啥好法子。
中午的时候,李半夏出去烧饭,让她们娘俩在房里多聊一会儿。就母女俩人,马氏也不用太顾忌着脸面,把心里想的那些话一一和女儿道来。
刘银杏一开始也听不进去马氏说的那些话,也做不来马氏所说的那一套,但想到娘这么做也是为她着想,无时无刻不在为她在赵家的处境担忧,这么一来也就说不出拂绝的话来了,暂且便先应承了下来。
马氏一看她这倔强的闺女终于点头了,高兴得都快跳起来。欢欢喜喜地跑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李半夏了,直说她家闺女脑袋终于开窍了。
李半夏虽然没听到马氏和刘银杏说什么,大致上也猜到了,但她更知道刘银杏的脾气,只怕娘是高兴得太早了——
不过,只要两边都开始有一点点的改变,或愿意做出一点点的让步,情况应该是会得到好转的。
家里有人,马氏亲自掌勺,烧了几个她最拿手的菜。李半夏就在旁边帮娘打下手,偶尔让她传授她两招,不亦乐乎。
赵晨宗在家里吃惯了山珍海味,菜都是请名厨烧制的,一张嘴可是刁得很。本以为这小门小户的,烧出来的菜一定不咋样,马氏自然是不同,之前尝过她腌制的小菜,十分的可口。
他曾在这里吃过几餐饭,也尝过不少马氏的菜,若在以前,他是决计想不到一个乡下妇人还有这等的好手艺。
其实,烧菜最好吃的多数都是他们嘴中所说的乡下妇人,她们每日都与厨房打交道,厨房中凝聚了她们太多的心血和感情,这样烧出来的菜又岂会有不好吃之理?
只是在赵晨宗这些大少爷心中,以前从心底里就看不起这些妇人,自然不相信她们还有这样的本事的。等他真的融进这个圈子,打心眼里把他们当一家人,会发现这些原先在他看来上不了台面的人会有更多让他惊叹和感动的地方——
吃饭的时候,刘银杏脸色好看了点儿,也不知是马氏劝她的话起到了作用,还是当着爹娘的面不敢表现太过,让他们担心。
马氏在桌子底下,偷偷碰了碰刘银杏的胳膊,又看向了桌上的一盘菜,这是让她为赵晨宗夹菜呢。
刘银杏摇头,这也太快了一点,她做不来,她不要做~~
马氏又推推她,神色更急了。刘银杏无奈,犹豫地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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