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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仁医傻包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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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大半天是上哪儿去了,娘骂骂叨叨好久了?”
“我……”她不是和娘说过要去赵郎中那儿卖草药吗?
“算了,先甭管这些,你一会儿进屋好些说话,莫再惹娘生气。娘在气头上,你就顺着她,轻言细语认个错,就没事了,啊?”
032 家有贤媳
032家有贤媳
刘东山拉着李半夏的手回了屋里,马氏背对着门在生闷气,看到两人进来,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回头。
李半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谁又招惹老太太了,好大的火气。是她吗?她不就是出去卖点东西,多耽误了一点时候,走之前还跟老太太打了招呼的,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娘——”轻轻唤了一声。
“你还晓得回来!从这到东头多大一点的路,要去这么久,钱挣不到两个子儿,倒是会偷懒。做事的时候不见人影,吃饭的时候就跑回来了。你有本事继续在外面呆着,甭回来吃饭~~”
老太太念起来就没完没了,围绕着李半夏上午的事骂了足足几分钟,才停歇下来。
李半夏头都痛了,翻过来翻过去就那么几句,娘就不嫌累?
刘东山在旁帮着劝,“娘,半夏是有事忙去了,又不是真的偷懒。你就别说了,反正这会儿人回来了,咱们先吃饭。你下午要是有什么事就尽管让她去做,半夏哪里也不去了啊——”
李半夏偷偷噘了噘嘴,这刘东山还真是个老好人,哪头都帮。
老太太还在生气,李半夏没法,站到刘东山旁边,拉了拉马氏的袖子。“娘,我今儿真的没偷懒,早上把草药挑到赵郎中那儿去,赵郎中还在忙就等了一会儿。后来卖完东西赵郎中又说家里有事,让我帮会儿他的忙,这才回来晚了。”
“自个儿家里的事都做不完,你还去帮别人的忙?”马氏火气更甚了。
李半夏撇撇嘴,心里在想着:娘啥时这么不讲道理了,平时不是也教育他们别人家要是有事就多帮伸把手的吗?怎么一发起脾气,就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呢?
李半夏嘴上还是赶紧说道:“不是白帮忙的,赵郎中有给我工钱。”
“就你这身胚,能给你几个钱?”不是她看不起自己这儿媳妇,做家里的事情那是一点都不行。力气也不是没有,就是懒不过。让她做一点点事就拉着一个脸,看得人难受。
李半夏没有吱声,而是把手摸到了自己的袖子里,将剩下的四十一个“大钱”放到了马氏的面前:“娘,这是卖草药和帮忙的钱,你点一下。”
马氏起初还不以为意,懒得去看。瞥眼间,看到桌上放的半串钱,脸上一惊。
抓过那半串铜钱,“这是你挣的?”
不只是马氏,就连刘申姜,刘东山刘西山夏山香也都愣了愣,三个孩子都张大着小嘴,似乎不敢相信李半夏一次能挣回这么多钱。
李半夏虽然带了这么多钱回来,可心里一点都没底。娘要是知道她自个儿没问她的意思,就花了九个钱,看在钱的面子上也少不得说她一顿。
还是趁着她这会儿还没恢复状态,高兴的劲儿把事情都告诉给她,这事说不定就过去了。否则等她缓过神来,钱也收下了,自己耳根又得被念叨个几天。
再加上她答应赵郎中,要回来与家里商量商量,既然想到他那儿做事,这事情迟早瞒不过家里。
李半夏打定了主意,于是便道:“爹,娘,是这样的。我前段日子到山上采回来的草药,因为收藏保管得很好,赵郎中直夸,给了我高价。算一算,一共有三十个钱呢。之后,二妹也知道一些,我懂点医术,赵郎中不晓得从哪里知道就让我帮他坐堂。给他看了几个病人,赵郎中为了谢我,又给了我二十个钱!”
马氏有点发怔,“你还会给人看病?”
“我做事笨,常惹娘生气,也就这点拿得出手的。”李半夏低下头,做出一副可怜兮兮又很懂事的模样。这下子,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忍心了。
“就这么半天的工夫,人家就给你二十个钱啊?”这孩子,莫不是在说谎吧?赵郎中又不是什么大财主,哪能一给就给她这么多。
“我也觉得赵郎中多给了,可他说这是我应得的,非要我收下,我也只好拿着。我想,他是希望我能到他药庐里帮他的忙,才一下子就给了我这么多。”
“人家赵郎中还请你到他药庐里帮忙?”马氏又是一惊。
赵郎中在七里八乡也算是一个名人,谁家有个病痛的都得找他过来。在马氏的心中,赵郎中还算是个有本事的人。
“他是这么说的,还说要我到他那儿当坐堂大夫,挣的钱除了必要的药钱,余下的都归我自己呢。”
“都归你……那你答应了没有啊?”马氏忙问。
李半夏摇摇头。
“这傻孩子,这等好事,你不答应,还磨蹭个啥?”
“额~~娘,你这是答应了?!”李半夏有点被马氏给雷到了。娘的态度也太出乎人意料了吧,前一刻还铁青着脸等着教训她,这一刻又巴不得立刻就将她送到赵郎中那儿去。那样子,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似的。
“嗯。”马氏老神在在哼了一声。转头,看她那个笨儿媳,还是好心地解释:“你想想,你在家又会做什么?除了烧烧锅洗洗衣,摆弄你那些个草药,还能做什么事?现如今难得人家赵郎中看得起你,要你去帮忙,每天都有现钱。而且坐在他的药庐里,不用热也不用晒的,可不比家里舒服?你去帮人家看病,治好了人家的病,人家也承你这份情,这是多大的好事!你当即就应该点头,事后人家赵郎中要是反悔了……”
“娘,我不是想着回来问问你和东山的意思麽,没你老人家点头,我哪敢自作主张就答应下来——”
这句话说得对马氏颇为受用,眼里也渐渐漾出了笑意。
这会儿再看自己的儿媳妇,发现她也挺懂事的,说的话她也爱听。
刘东山也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件事又难以善了呢,只要娘不生半夏的气就好。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刚过门的妻子,一连串的疑问浮上脑海,最终只汇成了一句话:
他的这个妻子,比他想象的要能干,而且能干得多——
033 大儿媳有转性
033大儿媳有转性
不要以为这件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问题还在后面呢。
老太太掂了掂手上的铜钱,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马氏是个很精明的人,钱够不够数,她一掂就能掂得出来。
李半夏不用她问,就将放在门外的东西提了进来。刚才刘东山出来让她小心说话,马氏正在气头上不敢拎着这些东西,这会儿看她有了疑问便主动又把东西提了回来。
一块肉,两块布料,在全家人的注视下轻悄悄地放到桌上。
“娘,这肉是买给你和爹补身用的,三个孩子肯定也嘴馋了。还有这布料,是我看东山的衫子都磨破了,也没问你老人家,就做主给他买了一块料子回来,想给他做一件新衣裳。”
这话一说完,夏山香的神色立即不对劲了,正要泼李半夏冷水。李半夏赶在她开口之前,将另一块布料拿出来,交到夏山香手上。
“这是给小叔买的,与东山一模一样的料子,我做衣裳不在行,还要麻烦二妹了。”
夏山香缓缓地从李半夏手上接过料子,晃了晃神,又看看桌上的那一件。手指放到料子底下捏了捏,看是好料子,与东山的那一件真是一样的脸色才彻底缓和过来。
遂扬起一抹笑,“麻烦嫂子你了,难得你在给哥买料子的时候还能想到我家西山。你不会做衣裳啊?这不打紧,大哥的我帮着一起做了好了。”
嫂子给西山买了料子,她帮哥做衣裳,她们之间也算是扯平了,回头可别说她是贪了她多少好处。
李半夏正自为难着衣裳要怎么做呢,她在现代没学过裁缝,也不会像马氏那样能帮人纳鞋底、绣花。还真就像她说的那样,除了会给人看病,会炒几个像样的菜,她还真没什么拿手的。
马氏本来是想说李半夏几句的,花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好不容易挣了五十个钱,这一转眼就花去了九个。这九个钱要是放在平时,可以管一家好几天的花销了。稻是自家田里种的,菜是自家园里薪的,也花不了什么钱。
不过儿媳难得一次挣回这么多钱,以后又能到赵郎中那儿做事,少不了拿钱回来。看她还算老实,花去的钱一五一十的都对自己说了,要是管得太紧,说不定她下次就偷偷地攒私房钱。她在外面做事,谁也不清楚她一天能挣多少,她要是真偷偷地攒钱她还真没办法。
再说,这儿媳买的一些东西也不是为了自个儿,肉是给他们两个老和孩子的。这也是,家里的条件是苦了点儿,几个孩子自打看到肉起口水都快滴下来了。也罢,就改善改善伙食。
布料是买给两个儿子的,说到这儿,马氏不由对自己的这个大儿媳妇另眼相看了。她原先还以为大儿媳比二儿媳笨,人情世故什么的也不如二儿媳,可今儿看她做起事情来也是面面俱到,心思也通透。
以山香的脾气,大儿媳要是只给东山买料子,她一定会闹个没完。紧接着又要吵着从她这儿拿钱,说什么嫂子不把他们当一家人,心里只有自己的相公之类的。马氏想起来就是烦恼,好在这大儿媳都考虑到了。
而且东山西山的料子是一模一样的,话又说得漂亮,山香这会儿不也乐呵,没什么话说了?
这庄稼人常说一句话:一句话说好了,让人笑;一句话说坏了,可就让人跳了。
山香也没什么毛病,就是好胜,贪点小便宜,嘴上有点不饶人,其她的也都好。
大儿媳,今着一看麽,还有点转性。
这会儿马氏倒怀疑了,这肉买的可真是为他们俩老补身的?八成是这孩子看她男人干活辛苦,想给他弄点好吃的。看她在生气,没好直说,就说主要是给他们两个老的。
马氏看了自己的大儿媳一眼,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李半夏这会儿心虚着呢,好在定力比较好,愣是没让她瞧出一星半点来。
肉是买着一家人吃的,两个老牙齿不太好,除非煨着吃,两个老人家还真吃不了什么。所以李半夏当时想着主要是东山西山兄弟俩还有三个孩子。只不过当着两个老人的面,要顾虑到老人家的意思。
话说,李半夏半个多月没贪荤腥,自己也有点嘴馋的说!上一回家里不知从哪个咸菜罐里淘出拳头大小的一小块肉,合着大椒炒也没有一小碗。马氏一人夹了一小块,余下的又说等着来人吃。
肉太小,放在菜一块,三两下翻着就没了影。最后合着饭一骨碌吃了下去,什么肉味还真是没有尝到。
这次肉买的足够多,再加上老太太高兴,晚上炒出来,大家也可以多吃上一点儿。这儿的油盐都是很宝贵的东西,弄得以前吃油极少的李半夏都觉得浑身没精神。再不贪点荤腥,真怕走路会飘起来。
“这钱我就先收着,回头你们要买什么东西就跟我说一声。能挣钱是好事,可挣了钱也不能乱花,这次就算了。下次买什么东西多想想,别手一哆嗦就把钱撒出去了。”
马氏又说了一堆挣钱不容易,花钱要省着花之类的大道理。她说一句李半夏就点一下头,鉴于李半夏的态度实在是不错,马氏说两句也就算了。
刘东山虽然没说什么,脸上的笑一直没落。看着桌上的那件衣服料子,心里就一阵欢喜。
有好些年头,没女人给自己做衣裳了。以前这些事,都有灵芝的娘帮着打理。灵芝的娘身子虽然不好,常年生着病,对他们却很尽心。夏天的鞋子,冬天的棉衣,从来没让他自己操一点的心。
灵芝他娘走后,日子差点没法过下去,自己也就没管过这些。总不能让三个孩子跟着他这个老子过苦日子,没日没夜就忙着庄稼和几块地,支撑着这个家度过难关,抚养孩子们长大。
几年前一件穿破的衫子,几年后补补还在穿。除了娘还过问自己的起居饮食,自己一直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如今有李半夏帮着他张罗,刘东山也觉得娘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这人家总是需要一个女人的!
034 吃肉那点事儿
034吃肉那点事儿
中午马氏亲自下厨,将李半夏带回来的那块肉炒了一半。老人家本想着炒四股一的,一家老小齐齐反对,最后一狠心,炒去了一半。
厨房里飘来阵阵的肉香,引得一班人是胃口大开。
马氏拿着铲子在炒菜,李半夏坐在灶后帮忙塞火。锅台旁边还扒着一个、两个、三个脑袋。
刘灵芝嘴馋,一直拽着他奶奶的胳膊问:“奶奶,奶奶,肉熟了没有?”
马氏把刘灵芝拉得远些,嘴里还急着让刘当归把他弟拉到旁边去,免得被油星烫到了。
“奶奶,肉好像熟了?”
刘银杏也没闲着,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中的那块肉,她想好了,一会儿肉炒好了她要吃那一块。
“再煮会儿,太硬了你爷爷吃不动。”
“奶奶,我要吃那个——”刘灵芝刚被拉得远些又跑了回来,指着其中的一块素肉道。
“乖孙,再等等,肉还没熟叻~~”
“熟了熟了,奶奶,我要吃麽~~”小手拽着马氏的袖子,不断地摇啊摇。
“好,奶奶就给你吃一个,其他的等到吃饭时再吃,可照?”
刘灵芝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马氏拿起一旁的筷子,从锅里夹了一块素肉出来,放在嘴边吹了吹,“乖孙,张开嘴,慢慢吃,小心别烫着……”
刘灵芝想吃又怕烫,自己也吹了两口,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嘿!不烫了,哇地一口,“叼着”那块肉就跑了——
“奶奶,我也要……”刘银杏眼巴巴地看着马氏,弟弟都吃了,自己也要吃。
“吃饭时候再吃。”对她,马氏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弟都吃了~~”
“你弟多大,你多大。人不小了,要懂点事。去把碗柜的盘子洗洗,一会儿装菜——”马氏说话要真厉害,刘银杏顿时不敢吱声了。噘着嘴巴端出几个盘子,到井边洗盘子去了。
刘当归自始至终没开口要吃的,小家伙嘴硬,即使心里再想也不会开这个口的。如今又看到刘银杏败北而归,什么都不说,回屋里去了。
刘东山看到自己小女噘着个嘴可就舍不得了,朝她招招手,“甜甜,到爹这儿来~~”
“爹——”刘银杏听话的跑了过来,手上还端着几个小盘子。
“小女这是怎么了?看这小嘴噘得,都快挂个油瓶罗~~”刘东山刮了一下刘银杏红晕晕的小脸,笑着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刘银杏今年快十岁了,长得不是很漂亮,却很可爱。尤其是那有点婴儿肥的脸蛋,红嘟嘟的,让人忍不住去点上一点。
“爹,我也想吃肉。”有爹撑腰,刘银杏又勇敢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吃饭的时候吃,爹到时多夹几块给你。”
“不要嘛,爹,我想现在就吃~~”刘银杏知道爹爹要比奶奶好说话,有事求他要比求奶奶容易多了。
刘东山陷入了为难,“这个……奶奶不许。”
“爹说了奶奶就许。”奶奶可惯爹了。爷爷更喜欢小叔,奶奶更喜欢爹,这是小姑姑说的。
刘东山看小丫头这小可怜样儿,想着不就是一块肉,何苦屈着孩子?但是娘正在炒菜,又不喜欢孩子扒锅台……
“打个商量,小女真的不能菜上桌时再吃?”刘东山最后再次求证,真希望小女突然想通能谅他心中的难处,不跟他要肉吃。
刘银杏望着她爹,摇了摇头。
“爹,我想吃想吃想吃就是想吃嘛~~”
行了,这么多想吃他是都收到了。揉了揉小丫头脑袋上的几把黄毛,把她放下来,自己则走到了锅台边。
“娘,你看……”刘东山摊摊手,指了站在一旁的小怪东西,表示这个情况你也知道了,他都答应了就弄点给孩子吃吃算了。
“就你惯孩子,别把孩子惯坏了!”马氏说是这么说,手上还是拿起筷子,让刘银杏张口过来。刘银杏早就候着呢,一听到马氏的召唤,“蹭”地就过去了。
“奶奶,我还要~~”刘银杏刚吃下肚,刚跑出去的刘灵芝又跑回来了。脚上的鞋子又不知掉哪儿去了,小赤脚打在黄泥巴地上吧嗒吧嗒的响。
“都出去出去,不准你们这些小鬼头在里面呆着了~~东山,把他们带出去,等吃饭的时候再让他们回来~~”
马氏一看这还得了,没完没了了还。这些个小祖宗,吵起来头痛。
刘东山憨憨地笑笑,拧拧刘灵芝因为乱皮而通红的小脸。这个小皮蛋,就知道一块肉堵不了他的小嘴!
李半夏在旁边看着直笑,这几个小鬼,的确还蛮好玩的。
尤其是刘灵芝,捣蛋是捣蛋,小模样看着也真是可爱得紧。钟情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也摸清楚了这小孩的性子,闹是闹,小孩子又不记仇。昨天的事儿今天就忘了,给他点好吃的人也就乖了。
刘银杏这孩子说不上来,对她不咸不淡的,不像当归那样反感她,也不像刘东山对自己这么和善。说得贴切点,就是有没有她这个人她根本就不甚在意。小丫头年纪小小,倒也还沉得住气。
除了她爹,这孩子对谁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性子有点像她,偶尔却也还耍耍小性子,倒也不失她这个年纪的童真。
刘当归呢,自从上次从山上回来后就更加自闭了。他爹不生他的气了,他反而还在偷偷生他爹的闷气。不过与其是说生他爹的,倒不如说是她这个做后娘的。
刘东山几次想与他找些话说,毕竟这么点大的孩子,看他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也怪舍不得的。但是刘当归从小性子就孤僻,尤其是他娘死后,性子就更怪了,与他这个当爹的话都不多。
刘东山有的时候就想不明白了,明明都是从一个娘胎里生来的,几个孩子的性子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当归呢,也不像他娘,也不像他这个爹,这小怪东西也不知是像哪个~~
望着儿子紧闭的房门,刘东山无奈地摇摇头,脸上清晰可见父亲对儿子宠溺的笑意——
035 拿针线,“秀”活计
035拿针线,“秀”活计
吃完饭后,日头正紧,刘东山坐在门边吹会儿风,歇会儿再去田里。
刘家的右侧门前有一大片竹林,每当微风起的时候,层层凉意扑面而来,让火辣辣的心头也清爽下来。
李半夏很喜欢这片竹林,她是一个怕热的人。
天气一热她就喜欢呆在这里,有的时候是摆弄自己的草药,有的时候是帮马氏和夏山香做些针线活。
不得不说,李半夏的针线活做得,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差!马氏前几天交给她一个鞋面,让她在上面绣一些花样出来,李半夏是一脸迷茫。
马氏原以为李半夏是想偷懒才推说不会,农村里的姑娘哪有连这个都不会的?谁家的闺女在嫁人前,娘亲不手把手地教她这些活计?更何况,许多姑娘家那是打小就要学的,手艺学到了家到了年纪随时都可以嫁人。还有些年老人说,不会做针线活的姑娘把不到好婆家嘞!
李半夏说不会那就是不会,不但连个花样不会绣,连补个衣裳都是马马虎虎,见不得人。弄得不好,针尖还把手给戳了。当时马氏那个懊悔啊,本想着替东山娶房媳妇好照顾他和三个孩子的生活起居,谁知道这个媳妇笨着咬人,拿针线都不会!
老太太生了半天的闷气,李半夏只是望着针头想笑。让她绣花?还是让花来绣她差不多,从小就没怎么碰过针的她,哪会绣什么花啊?
以前和爷爷两人一起生活,生活虽然算不上富裕,可好歹也是不愁吃不愁穿。再加上姨娘姑姑的也不少,穿戴上的东西从来就没要她操过心。
在学校住宿那会儿,军训的时候不小心裤子裂了线,李半夏问人借了针线捣鼓了半天也不知从哪儿下手。后来勉强缝补竟然是从顺面开始缝的,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穿出去只能丢洋相。
一位新室友实在看不下去,从她手上接过活计,把裤子翻到反边,马上飞针走线,不一会儿就给她搞定了。李半夏看着她灵巧的手,心里特羡慕。
她承认,在针线活这一块自己可是个十足的门外汉了。不行就是不行,学都难学会,有时候需得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就是没有天赋。
把个简单的东西,至少大多姑娘都容易学会的东西冠上“天赋”这两个字眼,可见李半夏在这方面有多么的薄弱了。
可是她再弱,马氏却不会让她轻轻松松地蒙混了过去。以后东山和孩子还指望着她照顾呢,该会的还是得会,不会的咱可以现在开始学。
马氏那也是一个说到做到,一个唾沫一个钉的人。她讲要李半夏学会针线,她就得学,而且还得好好的学、认真的学!
这不,每到午后休息的时候,李半夏就拿着一个针线箩到竹林里,去练悲催地针线手工。
李半夏收拾好碗筷搬着凳子过来的时候,刘东山已经坐在那里了。也没有搬凳子,把扁担打倒,就坐在扁担上。
听到声音回头,见是李半夏,轻轻笑了笑,“事都忙完了?”
“嗳!”李半夏应了一声,把凳子放到他旁边,也坐了下来。
两人是夫妻,彼此却很客套,要是不讲情的事,也可以算得上是“相敬如宾”了。
刘东山看她坐下来半天手上的动作没停,不禁好奇的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在学针线哪。”李半夏没有抬头,摆弄着从柜子里找来的废弃的旧衣服,穿好针线,小心着手,慢慢攥慢慢拉。
“学针线,学什么针线?”刘东山不解,这么简单的东西,还有什么好学的。
“我不会这个,娘要我学的。”李半夏也不想啊,自打学了这东西后自己的指头都快成蜂窝了,去他的!
不过李半夏倒并不觉得委屈,在这里每个人都很累,也有做不完的事情。这么一点小苦都抱怨,那么在哪里呆着都不会好。她也没那个本事找个英俊又多金的大爷,把她当小姐公主供着。
该做的事情还得做,该学的东西还是得学啊!否则自己都养不活自己,还能照顾别人?
刘东山盯着她手上的东西有一会儿,看着李半夏拿针线的样子,他都替她着急。心里一连串的疑问往外蹦:针是这么个拿法?线是这么绕的?平时看她挺聪明,怎么连拿个针都不会?
“那你学得咋样?”刘东山问都问得提心吊胆,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手给扎了。
“还不错吧!”人总是习惯在自己擅长的方面要求很高,在自己薄弱的环节自动放低要求。就譬如说李半夏,在针线这一块,能够把缺口“堵”起来,对于她而言就是一个很了不得的工程了。
李半夏还很骄傲地把自己昨儿一中午完成的工程凑到刘东山面前,“你看看,怎么样怎么样,给点意见啦~~”
望着那好比小狗撒尿、蚂蚁寻路的一条歪歪扭扭的针线,再看看李半夏难得生动有趣的脸,刘东山“噗”地一声,不禁喷笑出来。
“你笑什么?”
“没有。”赶紧憋住,但是实在是太好笑了,刘东山忍笑忍得很辛苦。胡乱地点点头,“初学的,这个样子,嗯,还不错~~”
“你说谎~~”李半夏心情有些小低落,“你的样子分明是在笑话我,笑话我补得不好。”她不是傻子,这个意思还看不出来,她就白活这么大了。
“没笑话你,你绣得挺好……”挺好,挺好玩的。刘东山在心里默默加上这一句,看李半夏气鼓鼓的样子,不禁好笑地摇摇头。他要是不怕死地加上这句话,她一定会与他没完没了吧?
“你说的是真的?”李半夏看他认真的样子,不像是说假的。鼓起的脸腮收了起来,眼角眉梢又染了丝笑意。
“……嗯。”
“呵呵~~我就知道。我看着就挺好,你看,很扎实,是也不是?”李半夏扯着那块布傻笑,缝起来的地方密密麻麻,别说大洞没了,就是小洞也看不到了。
刘东山点点头。单从扎实这一个角度,而不考虑其整体的样式,她补的……咳咳,是还不错。
036 他,补衣裳
036他,补衣裳
“咦?你这儿裂了个洞诶。这样好了,就着我手上的针线,你把衫子脱下,我给你补补好了。”
李半夏正在说话,看到刘东山腋后肩膀处开了个口子,肩膀一动,就招风。
刘东山回过头看看,还真是,应该是在田里弄的。
刘东山二话不说就把衫子脱了下来,正要交到她手上时,看到那一条歪歪扭扭的针脚,手顿了顿。
“怎么了?”李半夏睁着两只疑惑的大眼问。
“你真的要给我补衣裳?”刘东山犹豫着问道。
“是啊,我刚才不是说过麽。”补个衣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这不是顺便嘛!
他一个大男人,肯定不会拿针。与其让他把衣裳丢到马氏那里让她挨一顿骂,还不如现在就接过来。正好,嘿嘿,可以练练自己的手艺。补这些不穿的衣服太没感觉了,说不定弄一件他正在穿的衫子,感觉就哗啦啦地来了呢?
“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说行就行!”这人忒不爽快了,他在顾虑个啥呀?
“你确定你真的……没问题?”
“怎么着,你怀疑我的手艺?”李半夏不淡定了,刚才是谁说她补得不错的?
“没,没呢。那就……有劳你了。”刘东山犹豫着将衣裳放到李半夏伸出来的手上,要放又不放,就像这件衣服到了李半夏手上就风萧萧兮一去不复返一样。
“拿过来!”李半夏有些霸道地从他手上夺过衫子,把衣裳抖了抖,然后摆到自己腿上,开始低下头想着要怎么去补它。
刘东山根本就没想到李半夏会来这一出,竟然像个小孩儿一样从他手上把衣裳直接给“夺”走了,还像模像样地琢磨起来。
李半夏越琢磨,刘东山就越不放心。
他仿佛看到自己一件稍微还能穿的衫子在经过她的那双手和乌冬冬的针线后,上面突然爬了一条又长又粗而且很难看的蚯蚓——
就像是人的脸上多出了一道鲜明的刀疤,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
刘东山不是个介意小节的人,但是那个地方就在背上,很多人都能看到。他还不想逢一个人就被人笑话一番,说他背上掉下了一条蚯蚓,或是毛毛虫。
她是一片好意,李半夏二话不说就说要为他补衣裳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尽管他也认为李半夏多是拿他这件可怜的衫子练手的。
可是他的衣裳不多,庄稼人干活是很伤衣裳的,这件衣裳穿起来很合身,而且还是灵芝的娘在世的时候一针一线亲手为他做的。这些年来虽然衣裳旧了,破了,他一直也没舍得扔。不时就会把它从柜子里翻出来,穿上一穿。
刘东山两头为难,让她补不是,不让她补也不是。忧心地看着,还不知道这件衫子到她手里后将会有什么样的命运。
线脱掉了,李半夏重新拿起线头,对着竹叶之间投下的光亮,将线穿到了针眼里。拿过他的那件衫子,将破的两边比了比,对到一起,用两只手指管着。看过室友之前给她补军训服,也知道针起头要在反面,这样线头比较好处理。
这一点她是记住了,所以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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