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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田仁医傻包子-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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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要杀一个巨盗,眼看着他手中的残剑就要洞穿那人的咽喉,关键时刻,从她的身后冲出一个姑娘。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她的年龄,做那个大盗女儿都嫌小了。
她不会武功,却毅然而然地挡在那个巨盗的面前,也因为此,他那一剑生生刺不下去了。
那个小姑娘告诉他,她是那个巨盗一次盗回来的,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了。这期间,那个巨盗一直很照顾她,在一次海上的风浪中,还把她从大海上救了回来。她不能没有他,如果他要杀了他,还不如先杀了她!
他起初,以为这个小姑娘对那个巨盗不过是父女之间的情意,因为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那个巨盗又满脸的胡子,样子十分的邋遢。无论从哪一点看,都没有让这样一个小姑娘心仪的道理。
那个巨盗一直以为这样小姑娘是恨她的,因为是他把她从她爹娘身边偷了回来,远离了优渥的生长环境,跟着他一路风餐露宿,吃了许多的苦。这个小姑娘十分地隐忍,心里的真实情感,也从不轻易表露出来。
所以这个巨盗以为她是恨他的,她之所以这样隐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替她自己报仇。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在危急关头,居然是这个她以为一直在恨着他的小姑娘救了他。
他大声地质问她,这是为什么?
那个小姑娘第一次在人前袒露出了自己的心声,原来在那巨盗粗犷的外表下,也有着一颗柔软的心。他也会在寒冷的深夜为她盖上被子,将身上的狐裘盖在她的身上。他也会在风沙连天的大漠,将她放在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抵挡着风沙。
没错,他是盗走了她,但也给予了她足够多的爱,那么喜欢上他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人世间的感情本就是如此的奇妙——
244 峰回路转,好运连连
244 峰回路转,好运连连
那一次,他破了例,放了那个巨盗。
只是因为当时他的心已乱,整个人也处在震撼之中。
活了将近三十年,虽然痛苦不断,在他看来,却是不温不火的活着。他一直不知道情爱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个世上有许多的痴男怨女为它生为它死。很多人,每天都在为了它烦恼着、欢乐着。有的因为它重新振作,力争上游。而有的因为它萎靡不振,落魄潦倒,甚至自残自杀。
他一直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魅力,但是这一刻,他的心还是被狠狠地触动了。
若要杀那个巨盗,就得先杀那个小姑娘,他万雪峰从不滥杀无辜,收起剑,他转身就走。
时隔多年,这件事还留有印象。那是第一次,他对情爱这种东西有了一点认识。这之后,他更是避之如毒蝎,总觉得那种感情太过可怕,一个痴迷于武术的剑客,若有一日被别的感情所取代,那将会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很有可能,还会感到无所适从。
没有想到,这个李姑娘,竟也是一个痴情女子,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以义无反顾。
这让万雪峰又想到了那个在他的剑下,倔强赴死的小姑娘。
只不过军营重地,女子不得入内,这是军规,她一个女儿家又岂能进入到军营里?但她此行,又必须找到张神医,方能救到她的相公。她历尽千难万难,才终于来到这个地方,他又怎么忍心让她空手而归,甚至将命留在那个地方?
且不说这个姑娘对他还有活命之恩,就是他行走江湖碰见这种事。也会出手相助,不会置之不理。
想到这儿,万雪峰注视着李半夏,问:“李姑娘你打算怎么做?”
李半夏了然,他这是想问她,若没有别人帮助,她如何进得了军营,见得了神医?
笑着摇摇头,“实不相瞒,我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那你……”
“没办法也得试上一试。真不行,只能自欺欺人,变身男装。以一个大夫的身份进入军营。不过军营那么多人,可不是瞎子,我进去可能还不到一天,就被拆穿了~~”李半夏苦笑,这就是她一直不肯女扮男装的原因。她总觉得。一个女人,要扮成一个男人,不被别人给认出来,还是十分困难的。
至少,她认为自己决计做不到。
万雪峰讶异李半夏竟会这么地理智,他以为她为了救人。从某一点而言,已经顾不上许多的事情。
没想到……
但或许正因为这个理由,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才敢孤身来到这动荡之地。
万雪峰思忖着,想着能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地方。他不是不相信她,只是他做的这件事情是绝密,谁也不能轻易透露,然而他又实在不放心就让她一个人前去冒险——
斟酌着。思量着,万雪峰想到了李半夏给她的药。还有她为他治的伤,心思一动。
“姑娘,楚某倒有一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哦?不知是什么法子?”李半夏心喜,不管可行不可行,他能帮忙想到办法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楚某之前受伤,姑娘不过给我换过两次药,这身上的伤口就已经恢复了五六成,可见姑娘的医术确实有独到之处。我与边关的大将军有点私交,前不久还到军营去拜访过他,得闻他军中人手紧缺,急需医术高明的大夫。凭姑娘的医术,若真能到军营中去,定能助我那位朋友一臂之力,替他缓解燃眉之急。我相信,事有轻重缓急,我那位朋友会让姑娘进去的。”
“此话当真?!”这样真的可以吗?李半夏想问的是,太心急出口,问出的话反而变了样。
楚尽香爽快地笑了,“我这就修书一封,让你带过去。你到边城后,尽管将这封信递给大将军,大将军看到我的信后,定会相信你。”
“如此,就多谢楚公子了!”李半夏真可以说是喜出望外了,她没有想到事情这么顺利,看来,她真的猜对了,这位楚公子还真的是军中之人。
两人回到客栈,楚公子三两笔写完了书信,交到李半夏的手上。
就在书信快要交到她手上的时候,楚尽香手顿了一下:“李姑娘,楚某有一事想要麻烦你。”
这是他临时想到的,他既然让大将军相信她,自己也不能让大将军和一干将士失望。
“你说。”
“我刚从我那位朋友那儿回来,知道他那个地方军情紧急,许多将士也染了病。所以我希望李姑娘如果条件允许,能够帮帮我那位朋友的忙。正如我方才所说,我那位朋友最近为了这件事一直很烦恼。虽然张神医在那儿,但他毕竟年纪大了,也只有一个人,再加上连日操劳和救人,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倒下去——”
想到这儿,楚尽香不禁感叹。
张神医虽然性格古怪,脾气也很难琢磨,但实不失为一个古道热肠的好人。一听到边关发生了战事,许多将士都被病痛折磨,张神医放下了人人追捧巴结的锦衣玉食的生活,连日奔波赶到了边关。
这几个月来,他每天都在为病重的将士诊治,思考对策,不眠不休。张神医年龄已近古稀,再强健的身体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再加上,边关将士两个月前中了某种不知名的毒,这种毒很是怪异和霸道,即使医术如神的张神医,也无法根治,只能研制药方,将他们的毒给暂时压下去。
一个人身体里潜藏着毒性,而这种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复发,给人造成的影响不用说也能想见得到。
若不是大将军誓与将士们共存亡,带着一干将士死守边关重地,这会儿边城重镇恐怕已经失守了。
同样的,也正因为将士们知道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死,有人人心惶惶。也有人有着与敌人一拼到底保家卫国的决心。毕竟都要死了,何不再死前多杀几个敌人?更何况,还有大将军与他们同在,无论什么时候,他们的大将军都不会抛下他们。他们始终相信,跟着大将军,迟早有一天,他会带着他们最终赢回胜利!
一个军队中,总是有一个灵魂人物。这个人物能团结士气,鼓舞人心。也正因为大将军有着超高的威望,向来得百姓和将士们的爱戴,即便在这种危急关头。他们也没有完全放弃希望!
大将军是他们的希望,在这种时候,他绝对不能倒下。唯独楚尽香,知道他这位好友撑得有多么的辛苦,又肩负着怎样的压力。
因为他若倒下。那他们这边就完了。他是整个军中的主心骨,主心骨断了,结果会怎样,不用说大家也知道。
他是他的好朋友,他知道他这位朋友是一位多么惊才绝艳而又有实力的人,他认识他十几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被逼至如此的境地!
所以,但凡有能帮得上他的,他都会尽力去试上一试。这位李姑娘医术可能没有张神医那么神。但从这一天多的相处来看,也知道她是一个心思通透的人,还会弄些寻常大夫弄不来的稀罕玩意儿。她去了,事情真的有什么转机也说不定——
更何况,她就算无法解除将士们身中的剧毒。也可以治些其他重伤的将士。军中现在,最多的恐怕就是病人了。
“我说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样,楚公子尽管放心,我是一个大夫,绝对不会见死不救。只要能帮上忙,我很乐意助他们一臂之力。”李半夏绝不是那种自私的人,也不会为了心急救刘东山,就丢下那些将士们不顾。她能想到办法便罢,想不到留在那里也没用,到时候再走也不迟。
当然,让李半夏常驻那里她自然是不愿意的,毕竟她还需要回去,家里有许多人在等着她。她听过别人说起将士们中毒的事情,这个毒连张神医都无法破解,想来很诡异。
他都没有法子,李半夏可不敢高估自己,会有破解那种毒物的法子。其他的病,张神医肯定也有解决的办法,可能还分配好了人手,多她一个少她一个可能没什么要紧。
不过,在这种关头,多一个人帮忙还是好的。所以李半夏也十分为难,必要的时候,她还是会在那里多留上一阵子,至少等他们度过了那道难关。要让她在一得到摸骨续骨之法后就立即离开,这也未免太不够人情了。这种事,李半夏还是做不出来的,尽管她的心早已飞了回去。
更何况,军情紧急,将士病倒得很多,张神医忙得没有一刻歇的,哪里有时间教她摸骨续骨之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她留在军中,找到机会,拜张神医为师,恳请他将摸骨续骨之法教与她。
摸骨续骨之法这般神奇,肯定不是一日两日便能学会的。到时候,就算她不想留下也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这样,又不知到何时才能回去——
遥遥归期,李半夏还没到边城,就已经开始感到害怕了。
因为她实在有太久,没有见到刘东山了。如果能够马上看见他,李半夏定会放下一切的矜持和顾忌,像个真正奔放的现代姑娘久别归来见到自己心爱的丈夫一样,告诉他——
她想他了,很想很想……
李半夏思绪蔓延,心思飞到了九霄云外,飞到了那一弯山青水碧的小山村,飞到了那一片青葱翠绿的竹林里——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方才站定的地方。
这一次,是真的要分别了,楚尽香的步子不由慢了下来。这次一别,下次见面,还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或许,能不能再见到她,还是一个问题。
因为谁也不能保证,他这次能活着回来——
李半夏已经来到了笑愁旁边站定,笑愁的鼻子轻蹭着她,才让她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转。
“楚大哥,这次的事,多谢你了。你不知道,你真的帮了我好大的忙了。”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楚尽香扬起嘴角,弯出一抹迷人的弧度。嘴里则在轻轻回味着李半夏方才对他的新称呼,楚大哥?这个称呼,比起冷冰冰的“楚公子”,听起来可要亲切多了。
至少,这说明,他们已是朋友——
“不,我是说真的。呵呵!你可晓得,这个问题可困扰了我一路了,让我一想到就十分的烦恼。可现在这么一来,心里顿时就轻松了,对此行边关之行也更加的有把握了。”
楚尽香笑着点点头,她高兴就好。
两人已经各自上了马,笑愁悠闲地在地上踏着马蹄,还没得到主人的指示,它还不能撒着蹄子奔跑。
楚尽香身下的那匹马也是一样。
“……”
李半夏看楚尽香几次都动了动嘴,似是想说什么,最终都没有说出口。
如此过了几次之后,李半夏终于忍不住笑问:“楚大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对我说的。我看你这个样子,还真是有些着急呢。”
“我……”
楚尽香是个爽快的人,只觉得这辈子从没有这么词穷过。
“对了,半夏,我想再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你到了军营后,若是见到我那位朋友,莫要告诉他我受了伤的事情。”
在他遭到伏击时,他并未点燃蓝色的火焰,因为他那火焰一点,就说明他可能已经惨遭不测。
他若不死,除了胜利的火焰,他什么火焰都不会点。
他当然也不会担心,自己在临死之前来不及点燃火焰。因为当今世上,能让他瞬间毙命,连点燃火焰的机会都没有的人,还没有出生!
李半夏只是愣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那个朋友,想必是对楚尽香很重要的人,他不想让他为他担心。
对于这样的请求,她又怎能拒绝呢?至于那一下发愣,是因为他改变的称呼。
看到她点头,楚尽香一甩马鞭,大笑而去。
风中,传来了他的大笑,还有一句话:
“半夏,记住了,我的真名叫万雪峰,太颠万雪峰!——”
245 初到边城
245 初到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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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李半夏都在仔细回想着楚尽香临走之前喊出的那句话。
万雪峰?
这个名字好熟啊,好像在哪儿听过。。。
但是,她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恁是她敲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还是赶路要紧。若是有缘,他日必会再次相见,到时候再问问他就好了。
对于楚尽香使用化名的事情,李半夏倒是一点都不生气。他们本就是萍水相逢,谁也没有规定一个人就得对初次见面的人毫无保留地告知一切。更可况,他身负重任,多一份警惕也是必要的。
李半夏不是武林中人,对武林中的事情也不甚留意,自然不知道这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残剑公子。就算是她曾经听说过,那也只是无意中听别人提及,或是在张决明家的时候,听到与他们家玉笛公子齐名的残剑公子和绝尘公子,脑海里这才有了一点印象。
身怀楚尽香,额,不,应该说是万雪峰留给她的信,李半夏心中也信心倍增。至少现在,她不用担心怎么进军营、见张神医的问题了。
精神这一振奋,李半夏更是浑身轻松,马不停蹄的赶往边城,不肯再有片刻的停留。未防路上再发生什么状况,她白日赶路,中间除了在路边歇上一歇,都不肯下马来。更不会随便乱走。
晚上,就在客栈借宿。李半夏吸取前段时间的教训,在出发之前就算好这一站到下一站的路程,所需时间,以及中间很有可能耽搁的时间等等,不至于错过了宿头——
如此,大约过了五六天的光景,李半夏坐在马背上,望着前方不远处高大的城楼,边城已然在望了。
她初到边城。对这边的情况都不了解,若就这样前去军营报到,可能多有不妥。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明日在城里打听打听,再决定怎么办好了。
走在边城的街道上,烈风吹来枯黄的落叶,给这边城重镇带来了一抹萧瑟和凋敝。
边城,本是个热闹的地方。各地商队和旅客络绎不绝,贩夫走卒、王孙贵族、武林豪客,比比皆是。
还有那富含边城特色的羊肉美酒,清香之气香飘千里,那阵阵铜铃的清脆声、婀娜多姿的异域少女的翩翩舞姿,扭摆的柳腰在灯火辉煌处。
这些曾经一幅幅印刻在李半夏脑海里的画面。全都没有看见。有的,只是寂寥的街道,偶尔几个行色匆匆的人影。还有那黄昏下随风飘飞的枯叶——
如果不是那高大的城楼,厚实的城墙还在望,李半夏真怀疑,自己来到了一个蛮荒之地。又或者是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冰冷的坟墓,寂静得让人无所适从。不知要往何处去。
这一路上,即便李半夏一个人身处深山。没有丝毫的光亮,没有温暖的棉被,她也没有如此刻这般感觉怪异过。
到底这边城重镇发生了什么?会让一个热闹繁华的市镇变成了如今这副光景?
看来,这边城的情况,远比她想象的要严重,而且严重得多——
走了没多久,李半夏终于在一个街道拐角看到了一家客栈。
任家客栈。
一人一马停在这间客栈前,站了半天,也没等到里面的伙计出来迎客。这要是在别的地方,你人还未到近前,可能还离得很远,客栈里的伙计就招呼过来了。而这边,不仅没有看到热情的小二,反而还显得有点冷清。
好奇之下,李半夏只得把笑愁系在客栈外的一根木桩之上,自己则上前去敲门,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
其实,李半夏心里大概也猜到了。这里是边城,连年动荡,百姓居无定所,朝不保夕,别说热情迎客做生意了,这头上吃饭的家伙能留到哪一天都说不定,谁还有心思管这些?
再加上最近大将军军中连连出怪事,士气低落,百姓更是惶恐不安。虽然大将军极力对外封锁消息,但这里是边城,敌军有多大的动静,哪能瞒过这一干百姓的耳朵?
而且你有的时候,还真得相信某些人探听消息的本事。不管他们是打哪里听来的,消息的来源和渠道还真是不少。这其中,有夸大其词的,也有说到一部分事实的,不管怎么个说,这边城的局势就是很危险就是了。
百姓们能走的都搬走了,不能走的,舍不得走的,实在走不了了,留在这边城也是紧闭着大门。没有重要事情,绝不敢轻易出门,生怕一出去就被敌人给逮去,或者做了刀下冤鬼。
李半夏到了近前,发现客栈的门是闭着的,试探地推了推,只是虚掩着,不是紧闭。想到这儿,李半夏举起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没人应答,莫不是里面的人在睡觉?
李半夏举起手又接连敲了五六下,声音也加大了点儿。不过一会儿,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只开了一个半人宽的小缝,店里面的人从里面探出头来。
那人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个儿有点小,脸上有许多的麻点。那双眼睛自打开门后,就往门外滴溜溜地直转,好似在打量着什么,怕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动静,或是有啥对他不利的事情。
见是一姑娘家,脸上警惕的神色好了点儿,问道:“姑娘,你有事啊?”
李半夏指了指门头上的木匾,匾上面写着“任家客栈”四个大字。
“我想要住店——”
“对不起,咱们小店现在不住人~~”那人话还没说完,门就啪地给关上了,那速度,差点撞上了李半夏的鼻子。
“喂~~喂喂~~店家,我就住个店,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李半夏拍着门,这话还没说完呢,就把门关上了,就算不让她住店,也得好好说啊。这样,她就算是去下一家客栈,心里好歹也有店谱啊。
那门又从里面拉开了,刚才的那个人又探出头来,神色间加了一点不耐烦:“哎呀姑娘,你就走吧,小店真的不住人~~”
“这里既然是客栈,那就应该是为出门在外的旅人打开方便之门。我一不是啥作奸犯科之徒,二不会少了你银两,你为何不让我住店?”
眼看着这天色都快黑了,又是在这边城苦寒之地,总不能让她一个人蹲在外面的大街上凑合一宿吧?
“我说姑娘,你这会儿说啥都没用,咱们小店已经不做生意了,这半个月都没收过客人了。现在城里乱得很,官兵到处都在抓奸细,那敌军又三不五时地到城门外吆喝上一阵子,这小命都快保不住了,哪有心思做你的生意?这前两天官兵可都出榜了,说要是哪家客栈住进了新人,就得赶到衙门去报备一声,核查清楚。你说我就为了你这么个客人,花费这么大的工夫,还有可能把那一帮子官老爷给得罪了,我至于嘛我!”
说起衙门的那些官老爷,那客栈老板又忍不住狠狠呸上一声。连年动荡,老百姓已经过得够苦了,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不管老百姓的死活,还趁机大发横财,盘剥百姓,难道真的要把他们这些贫苦老百姓往绝路上逼吗?
内奸?还不是那些衙门的官老爷整出来的东西?这边城虽然处在风雨飘摇之中,随时都有可能被攻陷,但只要有熊大将军在一天,这边城就不会失守!
熊大将军是他们百姓心目中的战神,是给老百姓们带来生机和希望的常胜将军,有他在,这百姓就还有日子过。有他在,这边城就还是他们卞国百姓的地界,轮不到他们狄蛮子前来放肆!
什么城内出现了内奸,客栈酒楼收留客人要交纳一定的费用,登记在册等等,一大串冠冕堂皇的东西,还不是为了把他们自个儿的腰包给塞得鼓鼓的?
他们眼看着这边城里一天比一天萧条,也知道,这仗很快就打过来了,就想在临走之前大捞一笔。回头趁着打起仗来带着银子跑路,又有什么人会追究?就算是想追究,也得追究得起来啊?
都到那时候了,谁还顾得上他们这点事?
那些人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又趁着大将军军营里出了事,专心御敌之际,才把这边城里弄得是民怨四起,百姓苦不堪言。
边城动乱,这客栈本来就没多少客人,再加上他们也担心自己的小命,生怕在这个时候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最后许多客栈干脆都关了大门,躺在屋里睡大觉去。
毕竟边城是混杂之地,这个时候还敢在大街上招摇、公然住店的,肯定不是啥善茬。
关了店门,也省得每日提心吊胆的,时不时地还得要衙门受那些官老爷的冤枉气!
这也就怪不得,李半夏一进城,看到这城中满处荒凉凋敝的景象了。
…………
246 机智应对,成功住店
246 机智应对,成功住店
店老板坚持不做李半夏这桩生意,李半夏磨破了嘴皮子,还是被他给关在了门外——
李半夏再接再厉,第三次敲响了店家老板的门。
“店家,你看天都快黑了,我初来乍到,这儿也没啥亲人。你若不让我住店,我恐怕就得露宿街头了。天气这么冷,若是睡在大街上,就算运气好,不出个什么事,也会被冻死的~~”
好说歹说都不行,李半夏只得来装装可怜了。从他刚才说的话来看,这店家不收客是此时边城里的普遍现状。她就算是到下一家,恐怕照样会拒之门外。
门里还是没啥动静,李半夏有些灰头土脸,但比起夜宿街头,也顾不得厚着点脸皮了。
她可不想刚到边城的第一天,就被冻死在街头。
想了想,李半夏又道:“店家,你看,刚才我来的时候,你这门是虚掩着的,想必也不是完全不收客。你就让我进去,我保证晚上不到街上乱走,也不暴露我住在这儿。你就当我是你一远房亲戚,过来投奔你的,这样你可以让我借宿,又可以不用去跟衙门报备,你看这样可好?”
李半夏回想着那店家方才说的话,他之所以不让她借宿,无非就是嫌麻烦,要到衙门报备一声。她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之人,从刚才店家说起衙门那群官老爷时候,那厌恶憎恨的样子,想必那些人趁机吃了他们不少油头。
一个客人住店,房钱本来就不多,又要报备,还要给他们银子,这事放在谁头上都不愿意做。那店家老板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的。
李半夏若不是迫不得已,也不好这么烦着他。若换成平时,早就去投另一家客栈了。
只是此刻,她若所想不差,就算她去了下一间客栈,下两间、三间,哪怕将边城所有的客栈都去一遍,结果可能都差不多。
天已黑了,李半夏已经赶了一天的路,全身都是疲惫。她已不想再走了。
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她能保证。脚一离地她就会睡着,这一觉,有可能睡到明早才会醒来。甚至,要到日中。
她还在站着的时候,就想着要一觉睡到明天才起来。由此可知,李半夏到底困成什么模样了。
她的双腿都已经在打哆嗦,眼皮都快撑不开了,要是再没有地方休息,她怕她真的会睡到大街上去。
还有可怜的笑愁,这些日子可是把它累坏了。在三山十二寨的时候。它每天都在马厩,只是早晚,由莫邵兰骑着溜几个弯。哪里像现在。每日跟着她奔波,不但吃不好,也睡不好,也真是苦了它了。
此刻,笑愁正低着头。蹭着地上飘飞的黄叶。不时抬起头,看向李半夏这边。似乎在奇怪,她为啥还没有安顿好?
鲜美的水草,丰盛的食物,还有美美地睡上一觉,它现在最渴望的,无非就是这三样东西了。
李半夏说完这段话后,屋里安静了好久。李半夏靠在门板上静听,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就在李半夏终于放弃,转身要牵着笑愁走的时候,店家突然把门打开了。
“算了算了,你进来吧——”
那店家算是败给她了,摇头感慨:这个姑娘,可真是能磨。不仅能磨,脑子还很聪明,一下子就说到问题的点子上了。
有生意,店家自然是开心的。好好的一家客栈,谁愿意它就这么空着?这不是被衙门的那些人逼得没法子,才将客栈的门关起来。
只是,这开客栈的,没有客人,他们拿什么吃饭?所以他们门虽是关着的,却是虚掩的,这样一心想要住店的人,总是会过来试上一试的。
然后他们再看这桩生意值不值得做,能挣点儿的,他们就去跑一趟。跟衙门报备一声,塞给他们一点银子。这不值得做的,譬如就只有一个两个客人,那就将客人给打发走,免得为了那么一点点银子惹这么多的麻烦。
当然,还有一种最聪明懂得看他脸色、听他说辞的客人,那就是住进客栈后,小心地掩藏好自己的行踪。既省了他去衙门报备,又给他节省了银两。这种银子,能捡一点是一点,动荡年月,赚点银钱可不容易。
店家不停朝她招着手,让她速度放快点儿,别让那些官兵瞧见了。李半夏了悟地点点头,很快就拉着笑愁,跟着那店家的后面进了后院。将笑愁系在马槽,自个儿则跟着店家回了屋。
“姑娘,我可先跟你说好了,你只能在这住一晚,明儿一早就得走。否则明儿个衙门的那些人过来检查,发现你在这儿,那我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这年头,为了赚这么点钱,几乎拿吃饭的家伙在赌,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知道了,店家,我明儿一早就走。”这位店老板给了她方便,李半夏自然不会让他为难。
店家带着李半夏上了二楼,进了一间上好的客房。
“姑娘,这次可便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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